首頁 > 動漫同人 > 青春豬頭少年不會夢到兔女郎學姊 > 第三卷 青春豬頭少年不會夢到理性小魔女 第四章 在大雨之夜沖走一切

第三卷 青春豬頭少年不會夢到理性小魔女 第四章 在大雨之夜沖走一切(2/2)

目錄

「你要道歉的對象是小楓。快打電話給她吧。」

「遵命。」

咲太回應之後起身。原本想借麻衣的手機,卻不知道醫院是否可以用手機,所以作罷。

既然是醫院,肯定到處都有公用電話。

「這麼說來,麻衣小姐怎麼在這裡?」

「雙葉學妹通知我的。」

咲太曾經以麻衣的手機打電話給理央,所以應該是從當時的通訊紀錄查到號碼吧。

「可是,你來見我沒關係嗎?」

經紀人吩咐暫時別見面。咲太沒聽說禁令已經解除。

現在他們在診療室,基本上不會被外人看見,不過深處的通道似乎通往隔壁診療室,從剛才就有醫生與護士走來走去,而且幾乎所有人經過時都發現麻衣。白袍男性發出「咦?」的聲音嚇一跳,抱著病歷表的護士姊姊還看第二次確認,甚至有年輕醫師為了看麻衣反覆來回。

「在這之前,應該有話要對擔心得趕來的女友說吧?」

麻衣從圓凳起身,一副不滿的樣子。

「抱歉害您操心了。」

「重來。」

「咦~~」

「重來。」

麻衣的不滿不減反增。依照這個模式,將會一直持續到咲太說出麻衣想聽的話。必須趕快抽中正確答案才行,否則麻衣差不多要踩咲太的腳了。

「要是這樣害得麻衣小姐沒辦法工作,我會過意不去。」

「我說啊,我確實喜歡工作,樂在工作,希望一直工作下去。不過……」

咲太沒說出正確答案,麻衣露出鬧彆扭的表情,講到一半暫時停頓,眼神訴說著某些事。咲太大致知道她想說什麼,雖然知道,不過可以的話,希望麻衣親口說出來。

「不過?」

咲太面不改色地反問。

「你明知我要說什麼,卻故意這樣問吧?」

「不,我完全不知道。」

麻衣微微噘嘴,但還是死心般開口:

「工作很重要,不過……要是你感冒,我就想照顧你,休假的時候也想和你約會。」

麻衣一臉鬧情緒的樣子,眼神責備著讓她講出這番話的咲太。

「明明托你的福復出,但要是見不到你就沒意義了。」

這番話具備強大的破壞力,無法以「可愛」或「開心」這種字眼形容。次元完全不同。

「麻衣小姐!」

「什……什麼事?」

「可以緊抱你嗎?」

「為什麼啊?」

麻衣提高警覺,退後半步。

「我想把這份喜悅傳達給你。」

「……」

麻衣思索片刻。

「只限三秒喔。」

接著,她掛著逞強的笑容這麼說。

「咦~~但我覺得至少要一分鐘才能傳達耶。」

「感覺抱這麼久好像會懷孕……呃,呀啊!」

麻衣還沒說完,咲太就稍微強硬地將她抱過來,雙手懷抱在她背後。麻衣的身體好軟、好溫暖,而且好香。

麻衣雙手搭在咲太胸前,縮起身體。

「好,三秒了。」

「我要加時。」

「你應該先辦正事吧?」

首先要聯絡楓,之後也得向理央道謝。理央幫忙叫救護車,還陪同來到醫院。咲太欠她一次人情。

「該辦的正事辦完之後,可以和麻衣小姐繼續嗎?」

「已經超過十秒了,所以不行。」

「咦~~」

「你不遵守約定才會變成這樣。」

咲太迅速放開麻衣。

「來不及了啦。」

麻衣輕戳咲太額頭。

「……」

咲太拚命以眼神訴求。

「用死魚眼看我也沒用。」

「我說過,這是被拋棄的幼犬的眼神。」

「快去吧。要是醫生回來,我會幫你聽醫生怎麼說。」

「那就拜託了。」

咲太將麻衣留在診療室,來到走廊。

「得先打電話給楓。」

公用電話位於已經熄燈打烊的商店方向,並列的四台自動販賣機旁邊。綠色的懷舊款式。

咲太投入十圓硬幣,撥打自家電話號碼。接通之後進入語音留言信箱。

「楓,是我。還醒著嗎~~?」

『哥哥嗎?』

數秒後,楓接聽電話了。

「沒錯,是哥哥。」

『太好了,哥哥活下來了……』

「不要擅自咒我死。接下來應該要辦一些醫院手續,所以我想我晚點才會回家。」

看向牆上的時鐘,已經晚上十點多了。咲太希望儘量在凌晨前返家。

「楓,你可以先睡。」

『楓會等下去。』

「這樣啊。總之,別勉強啊。」

咲太覺得楓應該說

不聽,所以只這樣回答。

「楓。」

『什麼事?』

「抱歉害你擔心了。」

『楓是妹妹,擔心哥哥是理所當然!』

「那麼,謝謝你一直當我的妹妹。」

『好……好的!楓今後也會努力!』

「那麼,晚點見。」

咲太放下話筒,突然察覺周圍寧靜無比。在這樣的寧靜中,告知電梯抵達的鈴聲響起。自動販賣機區域前方有一座電梯。

電梯門打開,一名少女走出電梯。

「啊……」

咲太不禁發出聲音。因為他知道走出來的少女叫什麼名字。

「咦?」

對方也是一看見咲太就做出驚訝反應。穿著睡衣加拖鞋的室內服出現,年紀比咲太小的這名少女是……牧之原翔子。

「那……那個……咲太先生為什麼在這裡?」

翔子即使視線游移,依然像是掩飾般這麼問。不想被看到的場面被看到了。這種時候特有的慌張出現在臉上。

「我中暑昏倒,被救護車送來這裡。」

「還……還好嗎?」

「症狀不嚴重,而且打過點滴之後,我比平常更有精神了。」

「要好好補充水分才行喔。」

翔子終於正面看向咲太,像是大姊姊般吩咐。

「鹽分也要補充。」

「嗯,說得也是。」

「……」

「……」

對話一度中斷。

「那個,你怎麼在這裡?」

既然在這裡巧遇就無法避免這個問題。畢竟沒問也很奇怪,而且老實說,咲太很在意。

「我感冒了。」

翔子斷然回答。

「我看看。」

咲太隨意接近翔子,將手心按在她的額頭上。

「看來沒發燒。」

「是……是的。」

「聲音一如往常,也沒咳嗽?」

「……」

「看來也沒流鼻水。」

咲太逐漸截斷退路。

「對不起,我說謊了。」

翔子很乾脆地坦承了。

咲太一開始就知道了。翔子身上穿的是睡衣、腳上穿的是拖鞋。現在時間是晚上十點,不是外來患者就醫的時段。既然不是咲太這種以救護車送來的患者,那就只剩下一種可能性。翔子是住院患者。

「……哪裡出問題?」

咲太原本猶豫是否該問,但是一看到翔子低頭露出害怕表情的瞬間,他就開口了。

「啊……」

翔子嘴巴微開,卻立刻閉上。

「如果不想說,我不會逼問。」

「不,我想告訴咲太先生。」

翔子露出暗藏決心的眼神抬起頭。

兩人並肩坐在自動販賣機區設置的長椅,翔子緩慢、平靜地說明她的病。

她只講病名一次,咲太記不住,也完全無法想像是什麼漢字,不過只知道是心臟的疾病。

總之是難治之症,而且隨著翔子的發育惡化。翔子說,雖然有數種方式可以延長生命,不過想確實治好只能靠移植手術。然而,孩童的內臟捐贈者比成人少太多了,接受移植手術的機會微乎其微。而且出現捐贈者就代表某人遭遇不幸,述說時的翔子表情五味雜陳。

希望出現捐贈者。但是這種想法如同在詛咒別人不幸,她內心應該不好受吧。

「沒接受移植手術會怎麼樣?」

「確認是這種病的時候,醫生說我可能很難從國中畢業。」

翔子非常平淡地述說自己的末路,臉上甚至浮現安詳表情。咲太完全不明白個中意義。

不過,他依然明白一件事。

「原來是這樣啊。」

「咲太先生?」

「我終於明白了。」

「明白什麼?」

「你在談到疾風那時候說過吧?只要你說『想養貓』,爸媽絕對會答應。」

如果沒接受移植手術,可能只能活到十四五歲。父母當然會對這樣的女兒百依百順,自然想儘量為女兒做點事。只要是翔子想要的東西都願意買;只要是翔子想做的事都讓她去做。

「爸爸與媽媽對我很溫柔。」

「……」

「他們很溫柔……無論我提出任何要求,他們都會說『沒問題』。這樣讓我很高興,卻也同樣難過。」

「嗯。」

咲太沒有亂插嘴,只出聲附和。他不可能敢說自己能體會翔子與父母的心情。

「媽媽每次說完『沒問題』,一定會在背地裡說『對不起』……道歉說『害你天生罹患這種病,對不起』……」

「嗯……」

「所以……我直到今天都沒說要養疾風。」

翔子如此述說時,側臉明顯蒙上陰影。咲太察覺了,而且也知道陰影的真相。

所以,咲太默默捏住翔子的臉頰。

「這……這是怎樣?」

咲太出乎預料的行動,使得翔子發出慌張的聲音。

「這是你怪罪媽媽該受的懲罰。」

「咦?」

「露出這種臭臉央求,你媽媽當然會覺得對不起你。」

「可是……」

翔子想開口之前,咲太連她另一邊的臉頰也捏住。

「要……要艾先生?」

她大概是在說「咲太先生」吧。

「只要你抱持『對不起,我生病了』這個想法,一切都不會改變。你的爸爸媽媽肯定有察覺到這份罪惡感。害你抱持『對不起』的想法,是最讓他們難過的事吧?你媽媽也會因而覺得『害你天生罹患這種病,對不起』。」

「這……或許吧……」

翔子輕聲說。

「可是,既然這樣,我該怎麼……」

「牧之原小妹,先不提你害爸媽難過而感到抱歉,你對爸爸媽媽有什麼想法?」

「我喜歡爸爸,也喜歡媽媽。好喜歡。」

翔子筆直看著咲太,毫不猶豫這麼說。應該是毫無虛假的真心使然。

「你對他們兩人這樣說過嗎?」

「……沒有。」

「與其聽到『對不起』,聽到『喜歡』會讓我高興得多。聽到『好喜歡』會樂翻天。」

「啊……」

看來,翔子終於理解咲太的意思了。

「某人對我說過,『謝謝』、『你好努力呢』以及『好喜歡』是她喜歡的話語前三名。」

「我……」

咲太放開手之後,翔子迅速起身。

緊接著,電梯抵達的鈴聲響起。走出電梯的是將近四十歲的夫婦。看得出他們發現翔子之後有所反應。

大概是翔子遲遲沒回去,才會來找她吧。

「媽媽、爸爸。」

翔子小跑步接近兩人。

「啊,翔子,別用跑的……」

母親如此關心時,翔子順勢撲進她的懷抱。

「哎呀,怎麼了?」

母親露出驚訝反應,但依然溫柔接住她。

「媽媽、爸爸,一直都很謝謝你們。」

「什麼?怎麼了?」

父母轉頭相視。

「我喜歡爸爸,也喜歡媽媽。好喜歡。」

「媽媽跟爸爸也很喜歡翔子喔。」

父親輕輕撫摸翔子的頭。

「嗯,是啊。」

「我很高興爸爸媽媽是我的爸爸媽媽。」

翔子就這麼抱著母親抬頭,錠放滿臉笑容。

「翔子……」

母親聲音哽咽,雙眼濕潤反光。父親也微微別過頭,似乎在拭淚。位於該處的是溫馨的空氣,充滿相互關懷的家族溫情。

「我……有一個請求。」

「翔子,什麼請求?」

「我想養貓。」

帶著開朗笑容的任性。翔子的父母以慈祥的表情接納。

「好啊,那就養吧。」

咲太目送翔子牽著父母回到病房。

「梓川。」

此時,身後傳來這個聲音。

理央在咲太身後。不知道她從何時開始旁觀這一幕。

「你可以下床了?」

「這裡是醫院,我再度昏倒也沒問題吧?」

「真麻煩的患者呢。」

理央嘆氣露出苦笑。

「這次給你添麻煩了。」

「一點都沒錯。做法真卑鄙。」

理央雙眼累積不滿。

「你在那裡昏倒,我沒辦法扔下你。」

「既然這樣,就不枉費我昏倒了。」

咲太坐在自動販賣機旁邊的長椅。理央也坐在和他距離兩人寬度的位置。

「謝謝你幫忙聯絡麻衣小姐。」

「要好好道謝喔。」

「我這不就在道謝了嗎?」

「不是對我,是對櫻島學姊。」

「……難道說,她非常擔心我?」

剛才交談時完全感受不到,但麻衣專程趕來,或許果然比咲太想像的還要擔心。

「她抵達醫院之後,一直緊握著昏睡的你的手好一陣子。」

「有拍下當時的照片嗎?」

「怎麼可能。」

「唔哇~~我超想看的。」

「你真的是笨蛋呢。」

傻眼的笑。不帶情感的笑聲在走廊響起。

「……」

「……」

話題中斷,就覺得夜晚醫院的寧靜程度加深。自動販賣機的低沉運轉聲稍微填補空檔。

理央一直注視著伸直的雙腿趾尖,如同在尋找後續的話語……

「梓川,我……」

「『已經不需要我了』,『只要沒有我,一切都能圓滿收場』,『可是,其實我不知道該怎麼辦』……這種麻煩的話語,我已經不想聽了。」

「……」

理央長長的沉默,讓咲太知道自己說中了。

「討厭自己也無妨喔。」

聲音逐漸滲入寧靜的醫院走廊。

「……」

「我總是抱持『哎,就是這麼回事吧』的想法活到現在。」

「不愧是梓川呢。」

理央像是呼氣般輕聲一笑。

「一般來說,這時候應該說『慢慢喜歡自己就好』或『雙葉也有很多優點』才對吧?」

接著,她這麼說。

「活得這麼積極只會累吧?而且這種熱愛自己的傢伙很煩。」

無法硬是喜歡上自己討厭的事物。要是試著喜歡,就會產生摩擦或壓力之類的障礙。如果這樣會折磨自己,放棄積極也是一種選擇,有時候會因而得救。咲太在兩年前學到這個道理,經過楓的事件學到這個道理。戰鬥並非一切。這樣就好。

「梓川爛透了。雖然爛透了……不過,我莫名鬆了口氣。」

理央如同擺脫心魔,露出安心的表情。

「真的,鬆了口氣。」

心情的絲線一直緊繃,將會因為某些契機而斷掉。偶爾放鬆留點餘力比較好,心情會放鬆許多。而且只要有餘力,對周圍景色的看法也會改變。如同現在的理央……

將一切堆積在心裡的理央應該需要這種平凡的放鬆吧。需要一點點的「隨便」。

咲太看著理央放鬆多餘力氣的側臉,如此心想。

「那個,梓川……」

沉默片刻之後,理央有些難以啟齒般說了。

「?」

「……煙火。」

「噢。」

「我也可以去嗎?」

「不行。」

「……」

「用這種講法就不行。」

像是在思索的嘆氣從理央小小的嘴流出。

即使如此,也只需要短短几秒的時間。

「我……我也……想去看煙火。」

聲音難得慌張。不習慣展露在外的率直情感使得理央講話結巴。

「講話的對象錯了。」

咲太以手指彈出剩下的十圓硬幣,硬幣描繪平緩的拋物線。理央以雙手夾住般接住,眼神自然投向公用電話。

理央獨自起身,走到電話前面。

拿起話筒、投入硬幣、撥打號碼。咲太背對著她聆聽這些聲音。

理央的呼吸很緊張。

咲太身後傳來電話迅速接通的氣息。

理央緩緩吸氣。

「是我……嗯,我見到梓川了。所以,那個……我有個請求。」

理央暫時停頓,大口吸氣。

「我……也想一起去看煙火。」

接著,她吐露自己的想法。

理央沒有繼續說下去,呼吸與氣息似乎也在這一瞬間消失。接著響起「喀咚」的堅硬物體碰撞聲。

咲太靜靜轉身。

映入眼中的,是極為普遍的綠色公用電話,話筒無力垂下。無論往右看或往左看,都沒看到任何人,只有漫長的走廊延伸到遠方。咲太的視野範圍內只有他一個人。

咲太起身抓住話筒,抵在耳際。

「哈囉~~?」

他以略微胡鬧的聲音呼喚。

『梓川,你回去診療室啦。櫻島學姊正在等你吧?』

聽到的是這樣的回應。

「這麼一來,我終於可以和麻衣小姐卿卿我我了。」

『我不聽這種事。』

「稍微聽一下啦。」

『不提這個,煙火。』

理央二話不說改變話題。

『梓川,別遲到啊。』

「雙葉,你稍微遲到也沒關係喔,畢竟穿浴衣應該會花一些時間。」

『真的一定要穿那個?』

「要是沒有穿浴衣的女生,去看煙火根本沒意義。」

『是喔……既然講好了,那也沒辦法了。』

理央的聲音聽起來挺愉快的。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