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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境界面上のシュタインズゲートRebirth 第7幕 形而上のネクローシス Rebirth(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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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與「上次的12日」相同,阿萬音小姐對岡部說話了。

「那個。現在要是不說出來的話,以後就永遠都沒機會說了‥‥‥。我啊,真的真的非常感謝你們」

岡部什麼也沒說,只是靜靜的看著那樣的阿萬音小姐的面容。

‥‥‥看著與「上次的12日」說出完全相同的話語的阿萬音小姐。

「最初來的這個時代的時候,沒有一個認識的人‥‥‥。明明這個時代非常和平,但不知道為什麼,對我來說,真的讓我覺得很害怕‥‥‥」

阿萬音小姐一邊說著,一邊繼續眺望著這和平的秋葉原街道。

就好像要把這光景刻到自己心中一樣。

就像決心一定要把未來的世界變得像現在一樣和平。

覺得自己的父親能生活在這裡真是太好了。

「但如今,我有了這麼多的同伴」

阿萬音小姐輕聲說著,把視線移到了正圍坐著的真由理,橋田和我身上。她的表情,就好像是隱約看到了虛幻的夢境一般。

「我能來到這個時代‥‥‥。和你們一同度過的這段時間‥‥‥。我‥‥‥真的非常快樂。雖然很短暫,能成為Labmen的一員太好了。能與你們在一起‥‥‥、真的、真的‥‥‥太好了」

她到來到東京,來到秋葉原的大街上,差不多兩周了。

阿萬音小姐的表情就好像是在說,這短短的兩周,是我最最珍貴的回憶。‥‥‥她的話就好像遺言一樣。

岡部說。

沒錯,阿萬音小姐說的話確實是遺言。至少她一定有著這樣的覺悟。

他想起了存在於自己的記憶之中,「上次的12日」阿萬音小姐對他說過的話。那時候,她對他說「岡部倫太郎。一定要改變未來哦。變成像現在一樣的自由的世界」

不知道她的悲壯與決意的岡部,卻語氣輕鬆的對她說出了那番話「怎麼了?為什麼說的這麼傷感呢?」

岡部在這之前的夜晚,聽到橋田說她去了1975年後,就再也不能回來了的時候開始,就後悔自己當初說的那句話了。

所以,當阿萬音小姐說出與「上次的12日」相同的「岡部倫太郎。一定要改變——」的瞬間,岡部就大聲喊出來,打斷了她的話語。

「一定會改變未來!我一定會把未來的世界變得和現在一樣自由!」

突然看到他這樣,阿萬音小姐的眼睛一下子睜圓了。這也是人之常情,不管是誰突然聽到這些,也定會吃上一驚的。

「岡部倫太郎?」

「回憶‥‥‥。你後悔有了這些回憶嗎?」

聽到岡部這麼說,阿萬音小姐的眼睛睜得更圓了。他轉過身去說著。岡部想,這樣她可能會察覺到「某件事」吧?

可是這個時候,他卻沒功夫理會她的那種變化,只是繼續說著。

「分別‥‥‥、既然分別是必然的‥‥‥。那從最開始就不和我們搞好關係就好了,有沒有這樣後悔過?」

「‥‥‥難道是從橋田至那兒聽到了?」

宛如輕輕的嘆息一樣,阿萬音小姐問著。

「那傢伙也在擔心著你」

聽了岡部的回答,阿萬音小姐這次深深的嘆了口氣。仿佛在說「哎呀哎呀真是的」一樣。接著,她飽含決意的說出了一句話。

「我一定會去的」

伴隨著強烈意志的話語。

「改變未來這件事,是父親的遺願‥‥‥」

「為了這個,你自己怎麼樣都無所謂嗎!?」

岡部再次吼叫般的問著她。然而,他說回答他的,卻是一個微笑。

「70年代也不一定就會差到哪兒去」

很深。很深的微笑。

接受了全部事實,但絕不是放棄了的,深深的微笑。

岡部看著眼前與自己的年齡相差無幾的這個少女,看著自己讓她浮現出的那樣的笑容,他覺得自己無比的羞愧,很不中用。

「再交一些像

你們一樣的朋友‥‥‥」

阿萬音小姐的視線轉過來,再次看著圍坐在一起的都是Labmen的大家。接著目光轉向了天空。

「‥‥‥自由的生活下去」

那是她毫不動搖的決意的宣言。

之後又過了一天,橋田聯絡了岡部,說時間機器機器的修理工作終於快要完結了。那是這個時間軸的我在LAB完成時間跳躍機,正在調整確認的時候。

現在是由於世界線的收束,距離真由理的死亡還有4小時左右的時間。

「剛剛的是?」

看著岡部掛了電話,「這個時候的我」詢問著他。

「是桶子。貌似大體上修理已經結束了。現在正在接修最後的配線」

「‥‥‥趕上了啊」

「啊啊」

聽了「我」說出的安心的話語,岡部露出不在意的表情,含糊的回答著。不管怎樣,對他來說,為了救助真由理,卻要把阿萬音小姐犧牲嗎,這種思緒在他腦海里揮之不去。

「果然在煩惱著啊」

對於察覺到了他的狀態,說了這番話的「我」,岡部無言的點了點頭。看到他這樣,這個時間軸的我的心裡也有些難受,同樣露出了悲傷的表情,與他交談。

「岡部‥‥‥。我明白你的心情。但是這是阿萬音小姐的抉擇。既然她已經決心那麼做了,我們就沒有阻止她的權利」

「‥‥‥我知道。我…非常清楚‥‥‥」

岡部非常苦惱的只能硬生生的擠出這幾個字。

我走到了岡部的身旁,這個時間軸的我緊緊的把他的雙手握住。

——以我現在的認知來說,總覺得有種大體上在對方受傷的時候,我就會變得非常大膽的傾向。估計以後在這之外的時候,我就會變的很熟練了‥‥‥

「岡部‥‥‥。我非常明白你無法接受的心情。我也是。阿萬音小姐‥‥‥她已經是我們無比重要的同伴了‥‥‥。但是正因如此,我們才更應該尊重她的決意對吧?」

岡部聽完後,一直看著「這個時候的我」。

「是啊‥‥‥。要是可以代替的話,我真想替鈴羽去1975年。但是‥‥‥、這對她來說,才真是做了多餘的事情啊」

聽了岡部如同自言自語的話後,我更加用力的握住了他的手,拉到胸前。

「所以,至少‥‥‥。讓我我們笑著,送我們無比重要的朋友出發吧。」

岡部聽完後點了點頭,接著他決心一定要到廣播館去。準備好後,從LAB的階梯走下去的岡部和「我」,在布朗管工房的門前停下了,我們的目光停留在了阿萬音小姐的自行車上。

不,正確的來說先注意到那個自行車的,是這個時間軸的我。

「‥‥‥吶,岡部。阿萬音小姐會不會帶著這個自行車去呢?」

聽到這個問題的岡部,想起了昨天夜裡跟阿萬音小姐交談的內容。那時候她已經決定,在時間機器修理好之後就會立刻去1975年,她說到時候只把一些重要的東西帶去廣播館就行。

「應該不會吧,要帶的東西已經全都收拾好了。‥‥‥而且那麼狹窄的時間機器中,應該放不下這個吧?」

聽了岡部說的話,我露出思索的表情,慢慢走近阿萬音小姐的自行車。接著在自行車面前蹲下來看了片刻,張開手放在自行車上,接著雙手又舉過頭頂。

岡部說,看起來我好像是在測量自行車的大小。過了一會兒,蹲在那兒的「我」站起來。說出了自己的結論。

「這個在容積上來說,應該勉勉強強可以放進去。我想只要把輪胎卸下去就沒事了」

岡部聽完後,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可是。她非常喜歡這個自行車對吧?擦洗的非常乾淨呢」

「這個時候的我」與現在的我不同,與阿萬音小姐的接觸次數變多,也經常仔細觀察她的行動。雖然現在這個時間的我,並沒有「經常仔細」觀察她的記憶,但是這個時間軸的我,卻可以充滿確信的說出來,目光經常跟著她。

——我想,可能是因為與父親分開的這點很像而抱有親近感的結果。在這條世界線中,由於她8月10日之後還留在秋葉原,這使得我在意阿萬音小姐的機會格外增加了。

反過來,以這個時間點的岡部看來,我和阿萬音小姐的關係簡直就像是天敵同伴一樣,時而接近,時而遠離,時而吵架。聽了這話,「我」對我所做的事,真是感到非常吃驚。

「既然你這麼說了,那就別猶豫,帶著去吧‥‥‥」

「那,咱們就帶過去吧」

聽到露出笑容的這個時間軸的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岡部完完全全沒有想到,這之後的勞苦‥‥‥。

從剛才算起約十來分鐘之後,岡部全身的肌肉進入了悲鳴的狀態。

廣播館現在正在封閉中,理所當然的,電梯肯定是無法動的——不不,雖然不是不能讓電梯動起來,但那樣做的話,恐怕會有讓外部的人發現岡部他們進出廣播館的可能,所以也就打消了啟動電動系統的想法。

也就是說,可以將自行車搬到8層建築物——廣播館的最頂層的可以使用的辦法,就只有一隻岡部而已。而且由於廣播館並不是階梯加斜坡的構造,所以不得不把自行車扛上去。

結果,岡部喘著粗氣,使出了吃奶的力氣,終於把自行車扛到了樓頂。

「啊啊啊啊——呼!」

一邊呼哧呼哧的發出這種聲音,一邊打開了有時間機器存在的屋子的門,把自行車從肩上放了下來。接著用了少許的時間調整了一下已經紊亂的呼吸。

「啊,是我的自行車‥‥‥」

即使如此,她也疑惑似的看著岡部放下來的自行車,同時他聽到了阿萬音小姐的聲音。在岡部的旁邊,看著疑惑的阿萬音小姐,這個時間軸的我,對她說明了一下。

「只要把輪胎卸下來,我想就可以放進去了。‥‥‥你不是挺喜歡這個自行車嗎?」

聽完後,阿萬音小姐露出了非常開心的微笑。

「‥‥‥嗯,我會非常珍惜的。謝謝」

對她的微笑和她感謝的話語,岡部想自己受的累也值了的同時也露出了微笑。接著數個瞬間後。圍著時間機器機體的下部一直觀察的真由理突然叫了出來。

「我知道了!!」

在場的各位——岡部和「我」還有橋田跟阿萬音小姐的視線全都集中在了喊出聲音的真由理身上。她很有朝氣的轉過身,露出了非常高興的表情。

「真由氏。知道鈴小姐的父親究竟是誰了!」

岡部由於真由理突然性的發言,腦袋變成了一片空白。

——或許,在我們來到這裡之前就進行過這樣的會話也說不定,搞不清楚現在狀況的岡部,真的對真由理的話語感到非常的突然。

為什麼會突然知道了,在我不知道的這段時間裡去哪裡搜索過了嗎?無數可能性與思索在岡部腦海中快速運轉著。周圍的人們也都是同樣的狀況,岡部說在下次發出聲音之前,大家可是停頓了相當長的時間。

「什麼?!」

「真的?!」

岡部,橋田,阿萬音小姐,還有「這個時間的我」,看來我們所想的都是一樣的,說出的話也全是疑問句。而另一邊,真由理早就料到我們會有這反應,笑眯眯的繼續說著。

「而且!這個人現在就在我們附近!」

「在、在哪兒呢?」

聽了真由理說的,阿萬音小姐由不得在大廳里來回看著。當然了,她並不認為這樣就能看到父親的身影,只是聽了真由理說的話,非常動搖而做出的下意識的動作。

「我一直都在想。總覺得你們二人在哪裡非常像。但是現在我明白啦,那是因為你們二人是父女啊!」

真由理露出了非常高興的笑臉,很開心的說著。

瞬間,岡部開始搜索她說的關於「兩人」的記憶。他察覺到「兩人」指的究竟是誰和誰,並沒有花多長時間。但是,他實在是不敢確定,這超級出人意料的結果。

「餵‥‥‥難道‥‥‥」

岡部感覺自己的聲音都到了難以想像的沙啞的地步。

那是因為驚慌失措呢,還是因為找到了阿萬音小姐的父親而感到高興呢,岡部自己完全摸不著頭腦。只能說那感覺就像:一邊感到非常意外的同時,在腦海里一次次尋找著可以信服的佐證,不過要是能找到那才奇怪呢。

真由理「刷」的一下伸出手指,像推理小說中的偵探一般,以斷定的口吻宣布道。

「鈴小姐的父親!就是桶子君!」

「鈴小姐的父親!就是桶

子君!」

聽了這個答案而不感到吃驚的,除了真由理之外,再沒一個人了。全員說出話來,全都傻傻的呆在那兒了。

「‥‥‥哈?」

只有被點名的橋田,用很可憐的口氣發出了一點聲音,歪了歪頭。接著,像是接著這個疑問句似的,這個時間軸的我終於開口說話了。

「這可算不上笑話啊。再說了,這個變態怎麼可能會結婚‥‥‥」

「等‥‥‥這發言也太傷人了吧?」

橋田十分不同意「我」的觀點。嘛,就連自己都知道,這個時間軸的我所說的話確實是有些過分了。可問題是,如果要是再碰到相同的情況的時候,總感覺我的第一反應肯定還會是這樣‥‥‥。

聽了真由理的話,眉毛都皺在一起的岡部,這時候才要求真由理說明一下。

「那麼解釋一下吧。到底是基於何種理由,得出的這個結論呢?」

「首先,Barrel不是「木桶」的意思嗎?桶‥‥‥、木桶‥‥‥、桶子君?」

【※原文:まず、バレルって」樽(たる)って意味でしょ?樽‥‥‥、ダル‥‥‥、ダルくん?】

聽到這兒,用岡部的話來說,「我」幾乎是用戰慄的語氣說出來的。

「冷笑話‥‥‥?」

在「戰慄」的「這個時間的我」的旁邊,岡部用非常吃驚的語氣追問著真由理。

「‥‥‥這根本不能算作理由」

「但是,創造出鈴小姐所屬的反抗組織的人之中,不是有小岡倫和Barrel•titer先生嗎?」

真由理沒有被岡部的追問給難住,而且毫不動搖的繼續說明著自己的意見。真由理說的這一點,大家確實都忘記了,這一瞬間岡部回想了起來。

「還有,2010年在秋葉原弟子完成了時間機器的研究,而且對小岡倫的Reading Chou-cream(泡芙)‥‥‥」

「Reading Steiner」

對真由理的錯誤,岡部冷靜的進行了吐槽。聽了岡部的指正,真由理絲毫不為所動的繼續說明。

「——相當熟悉的人。吶?就只有桶子君了吧?」

大家再次被沉默所支配了。

沒錯。這樣確實就說得通了。

——當然,雖然即使到了這會兒,也還存在著相當大的反駁的餘地,可就算如此由於真由理的神態中充滿了確信,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反駁的話。

「而且,真由氏看到的最有力的證據‥‥‥」

一邊說著,真由理側了側身,視線看向時間機器的下方。岡部他們走到那兒,那正是真由理剛才一直觀察時間機器的地方。

嵌入的金屬板上面刻寫著『FG204 2nd EDITION Ver2.31』的字樣。阿萬音小姐看著那塊金屬板,說出了自己的疑問。

「時間機器的名字‥‥‥?」

阿萬音小姐很不可思議的看著寫有時間機器名字的金屬板。看著那樣的阿萬音小姐,真由理很得意的開口了。

「FG204,指的就是Future Gadget(未來道具)哦♪」

聽完真由理的說明,我們一同發出了吃驚的聲音。

「未來道具‥‥‥!?」

沒錯,也就是說這個時間機器是「我」們所屬的LAB——未來道具研究所的發明品。確實,現在來看的話,既然岡部是反抗組織的設立者,那麼研究所的發明品,被後面的組織的成員們使用,可以說並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但是,真由理的推理好像還並沒有就此結束。

「而且啊,這裡不是還有橫著寫的文字嗎?」

在真由理的催促下,岡部讀出了金屬板上寫著的名字。剛開始沒有察覺到其意義的岡部,在讀出這個名字的瞬間,終於明白真由理想說什麼了。

「『FG204 2nd EDITION Ver2.31』‥‥‥!」

站在岡部旁邊,同樣也察覺到的橋田,「哇哇哇!」的嚇出了聲音。這個時間軸的我也呆呆的小聲念叨著。

「這個命名方式‥‥‥」

對。

未來道具研究所的發明品,其製作者並不全都是岡部。其中也有其他成員所製作的東西。而且這些發明品的命名,原則上來講,是由製作者的意志決定的。

在這些未來道具中,就算發明品是最初的版本,也要故意命名成後期版本,有這習慣的人只有一個。

而且這個時間機器,是阿萬音小姐的父親臨死前製作,並託付給她的東西。

已經不必再說了吧。

真由理已經很明確的把那個人的名字說出來了。

察覺到真由理話語中的真意的「那個人」,發出了既不是不知所措,也不是感嘆的聲音。接著他慢慢的回過身去,轉向身後的阿萬音小姐。

阿萬音小姐和他的視線彼此交錯著。她有些猶豫的說出了「那句話」。

「‥‥‥父親?」

阿萬音小姐雖然那樣叫了他一聲,不過橋田一時間還是沒反應過來。之後,終於慢慢的張開雙手,總算是開口說話了。

「‥‥‥像、像這種時候,還是叫我爸爸比較好‥‥‥」

這是在掩飾害羞吧。語氣非常弱,一副不知道到底該怎麼辦才好的樣子。雖說如此,這樣有點過分了啊——當時岡部這麼說道,其實這個時間軸的我也是這麼想的。

「至少這種時候你就不要再當變態了吧」

我如此吐槽著。

實際上,在我聽到阿萬音小姐和她父親分開了的事情的時候開始,心中真的就毫不動搖的在幻想著一個「理想的親子再會」的局面。不過現實總是殘酷的‥‥‥,雖然如此,我也依舊在想著要是真能如我想的一般就好了。

當然了,這不過是我一廂情願而已。或許正因如此,「這個時候的我」要是沒有看到橋田有些過分的反應的話,應該就不會吐槽他了吧。

‥‥‥但是,與所想的正相反。

橋田的那種反應,正好解除了阿萬音小姐的緊張感。阿萬音小姐笑著流出了眼淚,再次叫了橋田一聲。

「父親」

岡部說,百感交集化成了這飽含親情的一句。

聽到了這聲呼喚,橋田已經無法再用隱藏害羞的話語去應答。只能認真的看著這個已經毫無疑問是自己女兒的少女,點了點頭。

「嗯、嗯‥‥‥」

「我來了。為了見父親一面‥‥‥。乘坐父親所製造的時間機器‥‥‥」

阿萬音小姐說的話有些斷斷續續的。劇岡部說期間有好幾次拭去了眼淚。

「嗯。」

橋田也是,並沒有很好的應答她的話。只是眼神很認真的看著女兒,又點了點頭。

「父親想要做的事情,我一定會完成的‥‥‥。所以希望你看著我」

她想著父親的事情,究竟度過了多少時間啊?

已經記不起他的長相,在自己年幼時就亡故的父親。

到底他是什麼樣的人呢,他在想些什麼呢,他又是怎麼看待自己的呢‥‥‥。阿萬音小姐,又有有多少個晝夜,是在想著這些事情中度過的呢。

或許這全都是我自作主張的想法也說不定。

就像先前描述的,我想讓父親和女兒像這樣相認,這可能僅僅是我的一個願望而已。

但即使如此。

我同時也祈願著,兩人是相親相愛的父女。

「嗯,我會看著你。‥‥‥絕對會看著你」

聽了橋田肯定的話語,阿萬音小姐微微笑了出來。接著慢慢朝橋田走去,慢慢的把頭放在他胸前。橋田雖然有些猶豫,但還是用手環住了她,阿萬音小姐也緊緊抱著橋田。

「‥‥‥‥‥‥」

有些笨拙的,親子的擁抱。

這對阿萬音小姐來說是第一次,而且恐怕這也是最後的來自父親的擁抱。她暫時把臉埋在了橋田寬廣的胸膛上。

‥‥‥過了一會兒,不知道是不是受不了現場的氣氛,還是經過了十分慎重的考慮,橋田對阿萬音小姐搭話了。

「順帶一說‥‥‥」

聽到聲音,阿萬音小姐抬起頭來。她用仰視的方式看著父親的臉龐的樣子,露出了疑問的表情。

「‥‥‥你媽媽,可愛嗎?最好是童顏巨乳嬌小蘿莉啊」

這一定是他企圖的吧?

由於橋田向女兒問了一下她母親的事情,阿萬音小姐回想起了記憶中有關母親的樣子以及事情。或許在她心中,眼前的父親的身影,與記憶中母親的身影排

起來了吧。

這並不是實際的光景。

即便如此在回憶中,也不影響少女把他們的身影一同銘刻在心中。正是因為如此吧?她聽到父親說的話後,露出了惡作劇般的微笑,這樣回答道。

「哈哈,這個就暫且保密吧」

親子的再會到了道別的時候了。

但是這個告別儀式卻沒花多長時間。

而讓彼此溫暖的擁抱,互相確認親情與慈愛的「二人時間」告一段落的,是一直迫切希望和父親見面的阿萬音小姐。

把身體撤開,如同告別一般,她堅定的乘上了時間機器。

「‥‥‥那,我就走啦」

「啊啊」

對口中說出告別話語的阿萬音小姐,岡部勉強返回了一句簡短的回答。從他身旁,傳來了真由理的聲音。

「千萬不要忘記真由氏和大家哦」

如此說著的真由理的眼睛中,已經蓄滿了淚水。

「萬事小心‥‥‥」

另一邊,「這個時候的我」也說出了一句簡短的送別。能說的話,除了這個,估計沒別的了吧。必要的事情,橋田和真由理已經都說過了。之後,只要讓她明白「這裡也有你的同伴」就十分足夠了。

事實上,阿萬音小姐用笑顏來回答了。她已經明白了。

現在自己雖然要開始一趟獨孤且無法回頭的旅程,但即便如此這裡還確確實實有為自己著想的同伴,父親。

「我沒關係的。我一定會把IBN5100弄到手。在這之後絕對會把它託付給你們。所以,拜託了——請改變未來吧」

同時,她再次對心中掛念的同伴說了聲要出發了告。一定會完成使命,一定會把改變未來的鑰匙——IBN5100交給岡部。

「那麼我們三十五年後再會吧。‥‥‥對你們來說可能只是數小時後吧。哈哈」

阿萬音小姐一個一個認真的看著來送她的Labmen的面容,接著她浮出了笑臉,關上了時間機器的艙門。在看不到她身影的瞬間,真由理大喊出來。

「鈴小姐!」

岡部說,那時大家都說著告別的話語,不管是誰都非常想要把她留下來。

這一瞬間,岡部對她之前——John•titer說過的,希望他成為救世主之類的話,到現在終於感覺到了實感。

這些話她是抱著多大的覺悟說的呢。

那些話語裡面究竟又包含著多少祈願呢。

雖然這是理所當然的事,阿萬音鈴羽這個女性出生的未來,不管是對岡部亦或是Labmen中的任何人來說,都不是所期望的未來。

所以未來的岡部和橋田他們組成了反抗組織,立志要改變未來。

但是同時,這也是非常殘酷的志向。

說到底如果這個真的實現了,那麼在改變後的未來中,名為阿萬音鈴羽的這個少女還會出生嗎?不,說不定橋田鈴羽這個名字也不錯。不管怎麼說,既然未來已經改變了,那就沒有任何根據可以保證她就一定會存在於那個世界。

即便可能不會到這個地步,但伴隨著世界線被再編成,記憶被替換,阿萬音鈴羽這個少女十幾年生活的痕跡會被全盤否定這一點,是無論如何都無法逃避的現實。

有自己的存在可能會被消滅的風險。至此為止的人生經歷會被抹殺。冒著這些危險不說,還要把未來變成一個有意義有價值的未來。

這個有意義的未來,必須要由岡部或是我們去構築才行。

這裡面所飽含的希望之重。

岡部在來到這裡後,非常清楚的認識到了。

他咬著嘴唇,一直看著將要離開2010年的時間機器。

這時,白大褂中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岡部對這個時間點的來信來感到不可思議的同時,打開了手機的翻蓋。

打開後,上面顯示的是接到新的郵件的提示。

『接收日期:08/13 15:33

發信人:打工戰士

郵件名:謝謝

內容:再見了 』

在看到這個的同時,岡部再次認識到,已經再也不可能見到阿萬音鈴羽這個少女了。

確實就如同她自己說過的,或許會見到三十五年後的阿萬音鈴羽也說不定。不,不管怎麼說,岡部也想見到從1975年開始經歷了幾十年歲月的阿萬音小姐。但同時,果然不是現在的阿萬音小姐。

就算再會了,站在這兒的也已經不是岡部所熟知的阿萬音鈴羽了,而是經過三十五年時間的洗禮,變成了另外一個叫阿萬音鈴羽的人。

如今,岡部他們和她,因為巨大的時間壁壘被分隔開了。岡部的眼前,時間機器像繭一樣被光包圍著。

向著那耀眼的光芒,橋田向前踏了一步,奮力喊出聲音。

「鈴羽——!!」

打從內心裡,拼命喊出的聲音。岡部長時間以來,這是頭一次聽到橋田不帶任何偽裝認真無比的聲音。

「我們一定會再見的!我會一直努力到那個時候。所以鈴羽也不要放棄!」

像是回應了橋田的喊叫聲,包圍著時間機器的白色光芒綻裂開了!一剎那,這裡只剩下了歪曲的空間與光芒,外形如同人工衛星似的巨大機械的身影消失了。

眼前只有空蕩蕩的,被撐開的廣播館牆面。

牆壁的對面,可以說正是那個人一直夢想的,一如平常的秋葉原。日常光景靜靜的展現著。

朝著空空如也的那邊。

橋田靜靜的小聲說著。

「加油啊!」

作為父親‥‥‥。

距阿萬音小姐回到過去的時間旅行,大概過了一個小時。

岡部和這個時間軸的我,還有真由理、橋田一起回到了LAB。而且這時候的他,對某件事情一直抱有疑問。

那就是「為什麼Reading Steiner沒有發動呢?」這件事。

以過去的事例來看的話,平常,當成為契機的事件或是行動發生的瞬間,世界線就會移動。也就是說,如果發送了D-mail而使世界線變動了,那麼就該是在「D-mail的發送」之後。

然而這次的事件,以岡部的認知來說,阿萬音小姐乘坐時間機器追溯到過去的那一瞬間,如果世界線的移動發生了的話,那麼在那一瞬間,Reading Steiner也應該同時發動才對。

——順帶一提,岡部則認為「可能Reading Steiner在橋田修理完時間機器的時候就發動了也說不定」。

所以,岡部再回到LAB後,就一直目不轉睛的盯著世界線變動率測量儀。

另一邊,這個時間軸的我一邊看著真由理拍攝的胸針的照片,一邊高興的向大家說著話。

「吶,說不定,這個胸針上寫的,是我們名字的首寫字母呢?岡部是O,橋田是H,椎名是S‥‥‥」

「啊啊!那M就是牧瀨,A就是阿萬音呢」

聽了「我」的推理,真由理非常高興的接了下去。

其實,岡部也對我說過,他對我說時,我才終於明白到原來如此。這麼看,!*號應該是本來加入過的,其他的Labmen的名前綴字母吧?

『OSHM***A 2010』

Labmen Number 001是岡部,O。Number 002是椎名真由理,S。003是橋田,H‥‥‥,按順序排列來看,008確實是A的阿萬音小姐。

那麼,005因該是桐生小姐的K,006是漆原君的U,007應該是還沒有見過面的菲利絲小姐的F吧。

——我想,現在的這條世界線上,或許發生了什麼事情,導致胸針上沒有刻下她們名字的首字母。可能阿萬音小姐拿著的,是製作途中的試做品也說不定。

「Labmen的胸針嗎‥‥‥,我們也做做看吧?」

「好主意呢~♪」

對於這個時間軸的我所說的話,橋田表示非常贊成,真由理也很開心。但是,岡部無論如何都非常在意世界線為什麼沒有移動,一直盯著世界線變動率測量儀。

看到他這個樣子,「這個時候的我」也不得不注意到了,向他搭話了——岡部說的。

「怎麼了岡部?」

對於這句問話,岡部才突然回過神來,看了Labmen們一眼。但是由於太在意世界線變動率測量儀了,馬上又把視線從大家臉上移開,回到了測量儀的數值上。

「世界線變動率測量儀的數值沒有變」

這個數值,自從阿萬音小姐說出這個機器

的正體後,其數值就沒有變過,一直是0.337187。岡部這時都開始在想,這個世界線變動率測量儀是不是靠不住啊。

「現在如果阿萬音小姐,把IBN5100拿過來的話,數值會改變嗎?」

「我」的這個推測,岡部說或許也有這個可能。

不,更正確的來說的話,他是「非常希望這樣」。

‥‥‥岡部十分明白,如果這樣都不對的話,那事態就到了非常令人害怕的地步了。

只能等待了。

一邊這麼想著,岡部的焦急與不安都到了快要喊叫出來的地步。

用力的咬著牙齒,嘴裡面的牙齒都發出了咯吱咯吱的聲音,可能是太用力的緣故吧,太陽穴都感覺到疼了。心臟跳動的速度,就連自己都可以十分清楚的聽到。

「鈴羽,已經五十四歲了吧?女兒居然比自己大了30多歲~」

但是,在岡部不知所措的另一邊,卻是另一番熱鬧的景象。無論如何,無數次直接目擊到死亡的岡部,和單純的只是把其中的故事情節用耳朵聽了一遍的人,雖然後者也會覺得心驚肉跳,可與當事者比起來實在是微不足道了。

「結婚生子,甚至有孫子了都不奇怪哦」

這個時間軸的我,也用輕快語氣,回答著橋田。聽了我的回答,橋田的反應顯得更大了。

——說不定,他是想用這種方式來去除岡部的不安。

「也,也就是說,我這個歲數都可以抱重孫子了‥‥‥!」

「要像曾祖父一樣,好好做個榜樣啊~♪」

真由理如此回答著橋田的下一瞬間。

LAB的大門響起了「叩叩」的聲音。岡部聽了這個聲音,明顯感到自己的身體顫抖了一下。

「來了?」

聽了敲門聲,真由理的反應中,多少帶著些歡喜的成分。對岡部自己來說,感覺這敲門聲簡直就是福音一般。

從這焦躁感中解放的時機終於來了。到此為止自己的不安全都是杞人憂天罷了。

對,岡部那時就是這麼想的。但是‥‥‥最終它讓岡部認識到,這不過只是自己一廂情願的奢望而已‥‥‥

聽到敲門聲,LAB里的所有人,都爭先恐後般的紛紛來到大門前面。

不管是誰,都期待著與剛剛分別的友人的再次重逢。然而,在打開的門的另一邊,站在那兒的人,卻與期待的那個人完全對不上號。

「Mr.布朗!」

那個人——敲門的那個人就是樓下布朗管工房的店長。

一瞬間,岡部反射性的以為我們又引起了什麼大的動靜,惹得他來這裡抗議了。但是身軀高大,頭髮光禿的店長,完全沒有露出像過去那種抗議時的氣氛。

那種感覺用一個詞來概括的話,就是嚴肅。

就像是為了哀悼親近的人而出席追悼儀式時一樣‥‥‥,感覺就是這種氣氛。

他一直都沒有說話‥‥‥伸出手去,把一張信遞給了岡部。露出了驚訝的表情,接過那封信的岡部,在看到信封里側寫著的發送人的姓名的時候,由於驚愕而不由得提高了聲音。

「信?‥‥‥橋田鈴!」

「‥‥‥難道是鈴小姐?」

「‥‥‥真的嗎?為什麼會在布朗氏這裡?」

岡部驚慌的看著信,真由理詢問著,橋田也提出了他的疑問。看到他們的反應,店長皺了皺眉回答了。

「這是很久以前,從照顧過我的人那裡拿到的。讓我今天把這封信轉交給你」

聽了這個答案,岡部滿是疑惑的再次發出了詢問。

「‥‥‥那個人,現在在哪兒?」

對於岡部的疑問,店長顯得有些若無其事——但卻總覺得他,無論如何都不想承認這件事似的,他回答了岡部。

「已經去世了。‥‥‥在十年前。」

眼前突然一片漆黑。

岡部當時就是這種感覺。

到現在為止,不知道多少次目擊了真由理的死亡,多少次心被絕望所撕裂。但是,失去所有的現實感,受到不知道是從哪個方向來的打擊,岡部說這還是頭一次。

「那麼,這個就給你了。‥‥‥打工的突然辭職了店裡很忙的」

「‥‥‥謝,真心謝謝你。Mr.布朗」

說過這些話後,店長揮了揮手,朝樓下走去。

另一邊,在場的岡部與我們幾個,完完全全僵硬在那裡了。

阿萬音小姐,死了。

在十年前。

明明剛剛還笑著,與我們揮淚告別的。

‥‥‥她,死了。

不,是已經死了。

發生了什麼?到底是為什麼才會發生這種事啊?!

岡部說,在場的所有人,不管是誰大概都想要問出這句話吧。

肯定會是這樣的吧。

就連像這樣在這裡僅僅是聽到這些的我,上臂我都感覺到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如果是那時候,在那個LAB,究竟會怎麼樣,簡單推測一下就會知道。

那種空虛感已經不再是悲傷什麼的這種等級了,它已經將這一帶完全支配了。在這極度沉悶的氣氛中,最初開口的是真由理。

「念吧,小岡倫。鈴小姐最後的話語‥‥‥,我們必須得‥‥‥」

岡部聽了真由理說的話。

僅僅只是「啊啊」的簡短回應了一下。

那是如慟哭般的話語。

從這話語中就能想像出,她嘆息悲傷,哭喊哀號的樣子。

如果這些話語用文章來表示的話,可以說阿萬音小姐所寫的這封信,把它們極盡殘酷的表達了出來。

『岡部倫太郎先生,好久不見。我是阿萬音鈴羽。』

信的最開頭,就是這句話。

『對你來說可能只是數小時前的事情。現在是西曆2000年6月13日』

信箋中,可以感覺到文字的誠實與謹慎。

它也表現出了寫這封信的人的心情‥‥‥,同時把裡面所寄宿的嘆息,如同導火索般的映射了出來。

『我只寫下結論』

她在寫這封信的時候究竟抱著多大的懊惱啊?她的哀嘆痛苦,從字裡行間中,慢慢滲透著。

『失敗了』

一句話。

僅僅是這一句話,就把在讀這封信的全員的表情全都改變了,一下子失去了血色。

『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

仿佛要把血吐出來,看起來卻又如此輕率的信,再也不會有第二個了吧。

快要把所有臟腑,還有靈魂什麼的全都吐出來一樣的,滿是苦澀的告白。

僅僅是訴說著這些,就好像自己在用刀子剜出自己的心臟一樣,可即使如此還是不得不承受著寫下去,如此悽慘,文字里清清楚楚的記錄著。

『我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

深深的絕望。

無比濃郁的失意。

『我在大概一年前才回想起自己是誰。我在這24年間,失去了記憶』

如果說岡部所經歷過的,無限次真由理的死亡收束是地獄的話,那麼阿萬音小姐所經歷的這些,也絕對是地獄。

『時間旅行沒有順利進行。時間機器的修理並不完善。但是,這並不是父親的錯。都是我不好。』

岡部說,當時所有人都低著頭看著地板,除了聽著她的懊悔與痛苦外什麼都做不到。那是當然的。

在這個地球上,誰會在聽了親友這些話語後還能無視呢?

『要是直接跳往1975年就好了。根本不該繞道去2010年。現在不是任性的時候。這樣是改變不了未來的。』

不想聽。不想讀。

但是,不得不聽。這封信不讀下去,直接扔掉是絕不允許的。

因為在這封信里寄宿的,是生命。

是名為阿萬音鈴羽的非常重要的朋友的生命。

『我沒有把IBN5100弄到手。對不起。對不起。我究竟是為了什麼才活到了現在啊。忘記了使命,只是悠悠哉哉的活著。原諒我原諒我原諒我原諒我』

只是一味的。

在信中阿萬音小姐不斷請求著原諒。

向誰?

戰友嗎?

未來嗎?

向世界?

向岡部?

不知道。或許連她自己都不清楚吧。

『岡部倫太郎。你在那個時間機器線下聚會後,挽留了打算跳往1975年的我。因為我留下來了,在夜裡由於雷雨的關係,時間機器壞掉了。如果時間能倒轉的話,希望你不要挽留那天的我』

‥‥‥‥‥‥。

我,是對改變過去持反對態度的人類。

這是對自己的否定。對構築成自己的事物。對自己構築成的事物。兩方面的否定行為。

但是。

阿萬音小姐說即使如此也沒關係。

這個時間軸的我開始和阿萬音小姐變得親近起來,是岡部將她留下來的那時候開始的。

她知道了自己的父親就是橋田,也是岡部把她留下來的關係。

將這些已經得到的就算全都替換掉,她還是說,沒關係‥‥‥。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再一次。她請求著原諒。

那是因為,自己寫的這封信,將與岡部或是我們的友情,亦或是與橋田之間的親子交流全都否定了的關係嗎?

就像先前說到過的,或許阿萬音小姐自己都不知道吧。

『這樣的人生、是沒有意義的』

最後一個字的字跡已經亂掉了,岡部想,它就如同在訴說著她深深的絕望。之後,岡部說著怎麼會這樣,很勉強的到布朗管工房的店長那裡,去詢問阿萬音小姐最後了。

然而被告知她的最後‥‥‥‥‥‥‥‥‥‥‥‥‥‥‥‥‥‥‥‥‥‥‥‥‥‥‥‥‥‥‥‥‥‥‥‥是自殺的。

「在自己家裡上吊了。‥‥‥再發生這件事大概一年前,她精神變的很不穩定。之前明明是一個很有活力,非常溫柔的人‥‥‥」

很勉強的從布朗管工房的店長那兒聽來的內容,聽完後,岡部與當時在場的LAB的同伴們,都被深深的打擊到了。

當然的吧。

自己送走的親友‥‥‥,女兒‥‥‥,由於沒有完成使命而絕望,之後自殺身亡,得知這種事後還不被打擊到的人,根本不存在吧。

哀傷與沉默在LAB中蔓延著,在大家都因為難受低著頭的時候,岡部顫抖的自言自語般地開口了。

「‥‥‥是我的錯」

「誒‥‥‥?」

由於自己發出的聲音,岡部注意到,大家的視線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因為我在那天夜裡留下了鈴羽,時間機器損壞了‥‥‥」

就像被絕望所折磨,可以說,他已經混亂了,當時岡部只能這麼想了。

他將這件事的全部原因——送給阿萬音小姐這個滿是慟哭的人生,並且最後將她逼到選擇自殺的地步,都歸結到了自己身上,他不斷讓自己理解到,其原因就是自己做的某件事。

「如果沒有發送那封D-mail的話,鈴羽就會直接前往1975年了‥‥‥!」

為了安慰阿萬音小姐所開的晚宴。

為了把她叫住,岡部使用了D-mail。如果沒做這件事的話,至少阿萬音小姐的人生應該就不會被痛苦填滿而宣告結束,可能會好好的活下去吧。

如果沒有做那件事的話‥‥‥。

如果沒有‥‥‥。

蝴蝶效應。

只不過是非常細小的事情。

只不過是想要關心一下孤獨失落的少女,只想要用宴會來招待一下她而已,僅僅只是這樣的行為,又有誰會想像得到,她會因為這場宴會而遭受這種變故呢?不管是誰都想不到,這樣做將會把快樂的,大笑著向前沖的少女推入那種無比痛苦的命運之中吧?

任何人都無法預見會發生這種事。

所以,輕率的改變過去之類的事情,是不能做的。

這是我特意強調警告過的內容。但是,現在在這裡反覆追究責任,沒有任何意義。岡部受到的懲罰已經十分殘酷了。

岡部下定了決心,朝時間跳躍機慢慢走去。接著,運行了這個機器所具有的時間跳躍以外的另一項機能——那就是在還是電話微波爐(暫定)的時候就持有的功能,他啟動了D-mail的設定。

「等等岡部,你想幹什麼?」

察覺到他想要做什麼,這個時間軸的我用強烈的語氣,責備般的對他說著。這是當然的。對已經發生的事象我們一點轍都沒有。但是,這時候岡部的做法,毫無疑問是在用錯誤去抵消錯誤的行為。

話聽到這裡,就連現在的我都明白了。

岡部想,因為8月9日為了讓阿萬音小姐留下而發送了D-mail的關係,才導致了現在這個悲劇。

那麼要是把這個D-mail取消呢?

至少這樣她就會平安無事的回到1975年。

這麼做的話,或許就會變改些什麼。

那個無機質的世界線變動率測量儀所顯示的數值或許會發生些變化。

‥‥‥可能也有機會改變收束真由理的死的未來。

不管哪條路,這樣下去真由理在數小時後就會死的!

「這樣下去的話,真由理會‥‥‥」

只有這個絕對不行。

岡部早就下定決心,不管付出什麼樣的犧牲,一定要拯救真由理。

就主觀時間而言,經過了無數次的時間的輪迴,經過如同地獄一樣,永劫般無限重複的的時間後,在某種意義上,岡部已經化為了一個修羅。所以,現在在這裡,再怎麼被這個時間軸的我責備也好,岡部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但即使如此,當岡部在聽到另一個人的聲音時,他感覺自己的心臟仿佛被用力抓了一下。

「小鋼輪,你要發送D-mail嗎?」

問出這句話的,正是真由理。

她也一樣,看到岡部的動作,她正確的理解到了岡部想要做什麼。

「要是那麼做的話,全部都會消失的啊」

如果8月9日發送的那封D-mail是原因的話,那麼把那封D-mail取消,應該可以改變現狀吧。

但同時這也是消除所有回憶的行為。

「我知道‥‥‥」

正是由於8月9日她留下了,「我」和岡部在商量對策的時候,她出現了。而且正是由於決定修理時間機器,橋田和她才明白了兩人是父女,才能實現她想見父親一面的心愿。

「和鈴小姐有關的所有回憶,全部都會消失啊」

那份心意,記憶,回憶全都戶散去吧。

可即便如此,岡部也只能這麼做。

必須這麼做。

沒有第二條路可選。

就算犧牲所有的回憶,也要摸索拯救真由理的手段‥‥‥只有這條路!

「我知道!」

在岡部的腦海里不斷徘徊的,是在僅僅一小時前阿萬音小姐告別時的話語。

真沒想到那個時候,居然會成為永別。真的是不願意想起來,在告別的時候,她說的那句話語‥‥‥。

「我沒關係的。我一定會把IBN5100弄到手。在這之後絕對會把它託付給你們。所以,拜託了——請改變未來吧」

之後,岡部感覺到自己的Reading Steiner發動了。

D-mail的消除。

對於已經發送到過去的D-mail,再發送一封取消上一封D-mail之類內容的信息,所發生的「過去改變」現象就會被消除。

這是在現在,完全沒有過的做法。

或許這是在人類史上,這也是史無前例的行為。

——從8月13日19時所發生的Rounder襲擊事件來考慮,SERN那邊也應該持有與D-mail同樣的技術,但是他們有沒有過類似取消D-mail的做法,現在還不得而知。

可至少從Reading Steiner發動過來看,岡部確信世界線移動了,接著他就這樣朝著LAB的第一層——布朗管工房,拜訪店長先生了。

當然了,這是為了知道阿萬音小姐,橋田鈴走過了一個什麼樣的人生。

「已經過了大概十年了吧。真是受了那個人不少照顧呢。真希望至少由我來照顧她到最後啊‥‥‥」

聽著布朗管工房的店長先生這麼說的岡部,剛開始認為難道阿萬音小姐和0.337187的世界線一樣,也是因為時間旅行失敗而自殺的嗎。

但是,與那條世界線不同。

說起來,橋田鈴這個人,在布朗管工房的店長先生看來可是自己的大恩人。雖然原來

不過是普通鄰居而已,可在那場大火把店長先生的家燒毀後,她很爽快的就答應,讓他先住在自己家裡了。

而且店長在她死後,繼承了那所房子,即使是現在也依然住在那裡。岡部靜靜的朝著在他家裡擺放著的橋田鈴的牌位,雙手合十,行禮祈禱。

岡部就在這裡,從店長那兒聽了很多關於阿萬音小姐——不,對店長來說是橋田鈴——聽了很多關於她的事情。

他說,她作為大學教授生活著。而且,她還是岡部和橋田正在讀的東京機電大學的工學部的教授。

再加上,店長先生所記得的與阿萬音小姐私交甚密的人物中的幾人,與我所在的一般稱為ATF的研討會中介紹認識的教授們是同一人。

【ATF:アキハバラ・テクノ・フォーらむ(Akihabara•Tekuno•Fo-ramu)秋葉原技術論壇】

據說她在大學中主辦了一個橋田研討會,這個研討會以時間機器為主題。在我知道的計劃ATF的的研討會的人物中,就有出身於橋田研討會的人。

不知道她是在哪兒連上的人際關係。

在這層意義下,我來到秋葉原這件事本身,是由於過去的阿萬音小姐的引導的結果嗎?

我討厭命運論,雖然無意義的在某些事物中尋求關聯性的心理,是不科學的,可是我還是不得不感覺到了應該說是類似奇緣的東西。

而且,奇緣還不僅於此。

就連我們一直搞研究談笑的LAB,它所在的大樓——大檜山大樓,由於本來是屬於阿萬音小姐的所有物,所以店長先生才以低廉的價格買到它。

基本上所有的設備都保持著還是阿萬音小姐掌管時的樣子,他說能夠開起布朗管工房全都是拜阿萬音小姐所賜。

為了讓未來道具研究所可以成立,她到底懷著怎樣的心情,買下的這座大樓呢?

那時,店長先生問過她,為什麼對毫無關係的自己人好至此呢。對此 ,她是這麼回答的。

「往復循環,人都是在其他人的幫助下才得以生存的。所以你也這樣做,去幫助別人吧」

聽完後不禁的會讓人眼睛發熱的話語。

或許這也是超越時間,對未來的岡部想要傳達的信息。結果到最後,我也沒能和阿萬音小姐建立什麼關係。而這在抵消D-mail後的世界線中也是一樣的吧。

但是岡部卻與阿萬音小姐交談了很多事情,聽著她的煩惱,和她去騎自行車。那樣的「2010年的日常」對她來說,究竟是多大的福音啊?

並不是只有辛苦的管理社會的記憶了,如果在安穩和平的世界中的記憶,可以作為剛剛回到1975年的阿萬音小姐的心靈的支柱的話,那就實在太好了。在孤獨過去開始生活的時候,能想起與岡部他們的回憶的話‥‥‥。

接著在原•阿萬音小姐的家裡,岡部果然再次看到了世界線變動率測量儀。她從未來世界帶來的,之後一直放在家裡的像是真空管的測量裝置。

上面顯示的數值,0.109031。

岡部確實改變了世界線。但是這個數值,這和阿萬音小姐所說過的1%還差得多。

對,就是阿萬音小姐說過的「可以拯救真由理的世界線」。要達到那裡的話,必須還要把世界線變動0.5%以上。

就好像是為了證明這件事一樣,LAB沒有從阿萬音小姐那裡收到IBN5100,岡部再一次觀測到了真由理的死。

‥‥‥但是,死亡時間卻不是一直以來的8月13日19點半,而是大約24小時後的8月14日的19點半的時候。

岡部對於隔了許久看到的真由理的死亡,著實的吃了一驚。

這就是消除了與阿萬音小姐的回憶後,得到的東西——不過僅僅延緩了一天而已。岡部受到了不小的打擊。

——以岡部的主觀來看,由於阿萬音小姐的這件事而讓他體驗到的心痛的感覺,在這裡又一次加深了吧。

他再次進行了不知道已經重複了多少次的時間跳躍,再次回到了過去。

可是這個時間的岡部,與在車站前的UPX那裡萬念俱灰的時候一樣,他真的已經不知道自已要做些什麼,該怎麼做才好了。

他現在所考慮的事情只有一件。

怎樣才能將世界線變動率測量儀所顯示的數值,從現在的0.409031向1%變動呢?怎麼做才能移動到可以拯救真由理的那條世界上呢?

僅此而已。

所以,為了能夠完成這一自己無法完成的任務,他再次對這個時間點的「我」發出了求助信號:「幫幫我」‥‥‥。

——啊還有還有,這個時間點的事情基本變成了慣例,岡部為了說服我,再次搬出了叉子那件事Orz。光是這樣聽著心臟就因為恥度太高而砰砰亂跳了,這個時間軸的我的到底有多動搖就可想而知了‥‥‥。

他把我叫到屋頂上,說明事情的經過,雖然最初我感到非常困惑,可看到岡部憔悴至極的樣子後,稍微變換了一下表情。

「你,通過不斷重複時間跳躍‥‥‥。多少次,看到‥‥‥?」

在說著有關真由理死亡的話題的時候,這個時間軸的我已經把所有事情了解清楚了。

而後,我相信了承受著巨大壓力的岡部。

「‥‥‥很辛苦吧」

即使是聽著安慰的話語,岡部也早就無法流出眼淚了。他的心緒已經回到了因為無數次的直面真由理的死亡而把靈魂封凍時的狀態了。

——雖然如此,即使這樣,岡部對於這樣與他說話還是覺得挺高興的。只是這些不管是肉體上還是精神上,都已無法再對他產生什麼影響了。

這個時間軸的我,再次從岡部那裡聽到了他的主觀世界中發生了什麼。

在此之上,還考慮著如何顛覆現狀。

「來整理一下阿萬音小姐所說的話‥‥‥。現在,如果可以從我們現在所在的α世界線,移動到β世界線的話,就能拯救真由理。而要達成這一目的,就必須使用IBN5100消除SERN持有的關於我們的所有數據」

這一些列的開端都是因為岡部發送的D-mail被SERN發現了,讓他們知道了除了自己之外的地點,也有人進行著時間機器的開發。

可是經過我們推測,那封D-mail雖然已經保存在SERN的伺服器內了,但SERN應該還並未查看過。

——從13日開始的一連串的襲擊事件,可以說是因為從未來送到過去的有相當科技含量的D-mail中,有明確的指示的關係。也就是說至少現在,SERN還沒有注意到他們的伺服器內保存著岡部的D-mail。

因此,在SERN開始檢查存在於伺服器內的岡部的D-mail之前,入侵他們的伺服器,把那封D-mail刪除的話,世界線就極有可能朝著β世界變動。

反過來說,如果能重新把IBN5100拿到手的話,我們就贏了——這個時間軸的我如此說著。

可岡部聽完後卻對我擺出了個艱難的表情。

「但是本應該在柳林神社的IBN5100隨著世界線的移動一同消失了」

沒錯。

岡部的IBN5100是在秋葉原車站南邊的柳林神社得到的。那兒是漆原君的家。菲利絲小姐說,是父親把收藏的IBN5100供奉在那兒的。

我記得很清楚。因為他是在我面前拿到的IBN5100,和我一起搬回LAB的‥‥‥。

——順帶一提,在這條世界線中,IBN5100根本就沒有被供奉在柳林神社中。理所當然的,對於這個時間軸的我來說,根本不會有和岡部一起搬運IBN5100的記憶。

「這個時間的我」,思索著從岡部那裡得來的情報,把事情一件一件的列出來。

「至今為止所發出的D-mail中,引起世界線變化的,有六合彩‥‥‥」

如果和岡部說的一樣的話,這個時候就不會發生令他難以忘懷的事情。

「桐生小姐‥‥‥」

桐生小姐那時候,究竟發生了什麼變化並沒能法傷知道。但是之後岡部就非常明白了,身為SERN的Rounder的桐生小姐,為了奪取IBN5100使用了D-mail。

——其實,這條世界線上,桐生小姐並沒有成為Labmen。

「漆原君‥‥‥」

漆原君那時起的變化就是她的性別改變了。雖然這變化應該是極其限定的沒有波及到其他事物,但是因為蝴蝶效應的問題,不能這麼早就下定論。

「菲利

絲小姐‥‥‥」

以岡部的主觀來判斷,引起變化最大的就是菲利絲小姐的這封D-mail。就結果而言,她發送的那封D-mail讓萌文化從秋葉原街道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東京的中野區變成了萌文化基地。

——順帶一提,在這個時間點,貌似就連岡部也不知道菲利絲小姐發送的D-mail的內容。因此,他為了之後能夠取消發送的D-mail,花了好大勁來調查發送的內容呢。

「跟蹤阿萬音小姐‥‥‥。取消了最後「跟蹤阿萬音小姐」的D-mail之後,襲擊便延遲了一天。」

阿萬音小姐的事情,就和之前說的一樣。

她和LAB成員們的友情,就是在發送了跟蹤阿萬音小姐這封D-mail之後,迅速變得深厚起來的。

而取消這封D-mail的結果,與她的回憶從LAB的成員中消失‥‥‥,以此為代價,真由理的死亡日期往後延遲了一天。

一件一件的列舉完之後,這個時間軸的我開始下判斷了。

「‥‥‥也就是說,按順序把D-mail取消的話,不就可以回到有IBN5100的世界線了嗎?」

「我」口中的推論,讓岡部一度消失的靈魂之火,再次點燃了。他接受了這個推論。岡部終於又看到了一線希望。

由於岡部驚喜滿滿的看著這條時間軸的「我」,「我」為了掩飾害羞什麼的,趕忙慌慌張張的說道。

「這、這可只是個假說哦?什麼科學根據都沒有的假說哦‥‥‥」

時間軸與世界線雖然不同,但我明白,追根究底我們是同一人。

這個時間軸的我,一定不會只是單純的掩飾害羞。

一定還非常高興。

自己喜歡的人,接受了自己建議。用自己的力量,求助了自己喜歡的人的心靈。‥‥‥他開始依賴我了。

岡部對這個時間軸的我說的「沒有任何科學根據」這點,搖了搖頭。就算這一切都沒有科學根據,在這個時間點,岡部所剩的手段也僅限於此了。

「即便如此,只要還有可能性‥‥‥!」

聽到他口中說出了如此飽含決意的話語,這個時間軸的我,對他提示了具體的方案。

和像先前說過的一樣,就是取消至今為止所發送的D-mail。特別是產生巨大影響的,桐生小姐,漆原君,菲利斯小姐的D-mail,要將她們發送的D-mail按相反的順序依次消去。

——由於六合彩的那封D-mail,以現狀而言,它並不是為了取回IBN5100所必要的,現在就先不去管它了。

這些事情,說起來雖然挺簡單的,但要實行下去,毫無疑問是難上加難。其實這個時間軸的我,還說些泄氣的話。

「雖然我是這麼說了,但要把全部的D-mail取消掉實在是‥‥‥」

但是岡部這時卻用比較輕快語氣,把「我」的話打斷了。

「啊啊‥‥‥。肯定會相當費勁的。但是,必須要做」

這個時間軸的我,直直的看著岡部,悄聲說著。

「萬事小心‥‥‥」

我小聲說著,而且說完後‥‥‥「我」還一直看了她片刻。

‥‥‥我明白。

這個時間軸的我的矛盾的心理。

其實,我本不想讓岡部去實施這個計劃的。

一直以來岡部忍受著不斷疊加的痛苦,不斷忍受著堆積的困難,到現在還要讓他再度踏入滿是苦澀與困難的時間旅行中,對此「我」實在是無法釋懷。

無數次重複,無限連鎖的真由理的死。

阿萬音小姐遭受的使命失敗這副十字架。

恐怕就連在這之後的D-mail消除的過程中,會承受多大苦難也可以輕鬆就可以預見。不想將這種痛苦,再加到傷痕累累的岡部的身上。不想讓自己喜歡的人,再體驗這種痛苦。

我本該是這麼想的。

可是在這裡,這個時間軸的我卻無法阻止岡部吧。

與沒有完成使命,最後自殺的阿萬音小姐那件事相同,阻止他肯定會間接性的抹殺岡部的心靈。

明白這一點的我,真的能阻止岡部嗎?

做不到。我肯定做不到。

就像尼採在自己的著作中提過的,我也不得不這樣認為。

如果真的喜歡岡部的話,就不要做那種會把他的心靈抹殺的行為。

稍微過了一會,這個時間軸的我注意到了自己一直在盯著岡部看。「我」對自己一直目不轉睛的盯著岡部這點,突然回過神來,由於害羞臉一下紅到了耳根子。接著慌亂的開口了。

「你的大腦可是很貴重的樣本!跨過世界線記憶還能繼續保存‥‥‥,還可以經受住時間跳躍‥‥‥,下次一定掃描一下‥‥‥」

即便是岡部,他也一定知道我剛剛說的話都是在擔心他。所以,對說話彆扭的的這個時間軸的我,岡部靜靜的低聲細語般的對我道謝了。

「‥‥‥謝謝你,紅莉棲」

聽了岡部的這聲道謝,這個時間軸的我帶些遺憾的回應著他。

「你叫我紅莉棲這件事‥‥‥。我‥‥‥會忘掉吧」

第二次的話語。

這無關記憶,「這個時間的我」與別的時間軸的我,一定說了完全相同的話吧。至於那時的我是什麼表情,基本在同時就進行時間跳躍的岡部並不知道‥‥‥。

The 7th Act /

—Metaphysics Necrosis—

:Rebirth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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