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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七章 小學四年級時成功翻身上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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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忙碌的兩個月里,零士也受過裕佳梨好幾次的射擊和防身術訓練。每次零士和裕佳梨有肢體接觸時,身上就會竄過一陣電流,他了解剄自己有多喜歡裕佳梨。裕佳梨的性格很冷漠,卻常有一些過度親密的肢體接觸。

零士在進行手槍射擊的訓練時,她曾經多次修正零士的動作。每次指導零士,她的身體都會緊密地貼在零士的背上。

「身體不要太僵硬,意識集中在槍枝上,同時保持平常心。」

「啊、是……」

「要同時做到這些要求不太容易,但我相信你做得到。」

零士感覺得到裕佳梨胸部的觸感。她的胸部不只柔軟,還充滿了彈性。那種

彈性彷佛是某種象徵似的。

對零士來說,打從他一開始認識裕佳梨,就一直視她為特別的對象。零士會在暗殺社度過充實的每一天,這全都是裕佳梨的功勞。裕佳梨住零上入社前,就說他是可造之才。零士真心覺得,裕佳梨是改變自己人生的人物。

季節改變後——天氣也跟著變冷了,正袈裟高中的學生們穿上了學校指定的厚外套,零士攜帶槍枝的方法也有了變化。平常上課或在家中時他會把槍裝在盒子裡,放學後則會把槍放在槍套里隨身攜帶。多虧身上的大衣,槍套之類的東西很容易隱藏。按照鬼一的說法,冬天是很適合暗殺的季節。

可惜今年的冬天是出乎意料的暖冬。打個比方就好像老師說「這次的考試會特別難喔」結果實際拿到考卷卻發現根本沒什麼大不了一樣,今年的冬天差不多就是這樣的溫度。穿著厚大衣跑沒多久就會滿身大汗。

暗殺社的活動固然重要,零士倒也沒有因此荒廢課業。奇怪的是,他反而比以前更專心念書了。零士一想到自己有了暗殺社這個強大的靠山,心中也多了幾分從容的氣度,更能放鬆心情吸收老師的上課內容了。所謂的學習也就是一種了解自我的行為,和鍛鏈身體有異曲同工之妙。

零士依舊很不習慣團體運動或講求體格的競技,不過零士在體育課的跑步表現很優異。畢竟他的訓練量遠超常人,凡事和跑步有關的競技,無論是短跑或長跑都不會輸給田徑社的成員。

因此。

「深作同學,你有參加什麼社團嗎?」

就某種意義來說,他會被其他運動社團挖角也是很自然的事情。

零士差點就要回答自己已參加「暗殺社」了。

他只好隨口胡謅自己有在練格鬥技。

「這樣啊,真是太可惜了。」

零士加入了暗殺社後,和同學問的相處也比以往更圓滑了。不管在多狹隘的範圍里,要改變別人的思考。相反的,要改變自己的內在就輕鬆多了。人都是會改變的,唯一不會改變的只有零士的身高。

零士眺望著棒球社、足球社、田徑社、網球社——他在前往社辦途中,眺望著那些熱衷於不同社團活動的學生。零士想像了一下——如果自己參加了其他社團,也能獲得改變嗎?零士兀自搖了搖頭,他認為自己只有參加暗殺社才能獲得改變。

暗殺社的成員聚集在桌球場的大房間裡,那裡也是過去的練習場。社長、副社長、裕佳梨、魅杏、輝佳、以及零士都到了。房裡沒有開暖氣——或者該說沒必要開暖氣。

「今天呢,我們要教零士同學〈精神波探測音〉。」鬼一宣布。「難得大家都在,所有人一起來做吧。請以這台筆電為中心站近一點。」

大夥遵從鬼一的指示,圍成一個小小的圓圈。鬼一的筆電上,顯示著學校附近的擴大版衛星攝影地圖。

「零士同學,請你先記下這張地圖的內容。要看仔細,好好記在腦子裡喔。好,集中注意力。」鬼一的口吻宛如在表演催眠術一樣。

那張地圖顯示的是學校附近兩平方公里的范嘲,零上清楚記下了。學校旁有一條四線道的南北向道路,和好幾條細小的東西向通道,另外尚有大型的公園、商店街、以及像積木堆疊成的住宅區……。

「……差不多都記下了吧?」

「差不多了。」

「那麼,眼睛閉起來。」

「是。」所有人都把眼睛閉起來了。

「閉起眼睛後,在一片黑暗中回想起剛才的地圖。」

「……是。」零士回想起剛才的地圖。

「接著觀想地圖上有一灘水。」

「……水?」零士反射性地提出疑問,這個要求難度高了一點。

「你就想像從上方俯瞰被水淹沒的街道就行了。」

「……我試試看。」零士想像從上方俯瞰被水淹沒的街道。

「下一個步驟是思考〈海豚人〉的事情,思考〈海豚人〉會在街上的什麼地方。」

「〈海豚人〉會在街上的什麼地方。」

「最後……思考著〈海豚人〉並往水中街道扔下石子。扔下石子水面會產生波紋,那個波紋遇到〈海豚人〉會產生反射……」

扔下石子水面會產生波紋,那個波紋遇到〈海豚人〉會產生反射。

零士遵循鬼一的指示觀想,腦中確實發出了「噗通」的水聲。圓形的波紋向外擴散,在水中街道上描繪出飛鏢鏢靶的形狀,然後——。

波紋碰到了某種東西。

腦沁中的波紋碰到了某樣東西後,產生了一小部分的紊亂。紊亂產生的一瞬間,零士的背上竄過一股寒意,那是一種被缺乏感情的詭異雙眼瞪視的感覺。

「看樣子你感覺到了呢,零士同學,天份不錯喔。」鬼一稱讚零士。「這就是〈精神波探測音〉,這一招只有知道〈海豚人〉的存在,而且直接看過他們真面目的人才能使用,我們可以用這一招得知敵人的大略位置。另外,施術者當天的身心狀況不佳,這一招也可能完全派不上用場。你知道對方具體位置在哪裡嗎?」

「不……」

零士搖了搖頭。

「我只『感應』到有〈海豚人〉,不知道詳細的位置……」

「就在附近吧。」晃生回答。

「……喔……喔……」輝佳指著筆電上的地圃。

「輝佳是我們社團中最會使用〈精神波探測音〉的人。狀況好的時候,誤差甚至僅有幾公尺呢。這種方法的缺點是極度耗費集中力,因此一天之內無法使用太多次。真的要做也不是不行,但精確度會下降很多就是了。」

語畢,鬼一確認過輝佳指著的場所後,滿足地點點頭說。

「零士同學,今天你也來參加暗殺行動吧。」

「我也要去暗殺了嗎?」

終於不是射殺大家抓來的俘虜了。

「沒錯,這是你第一次實戰。」

輝佳拿著放入日本刀的竹刀袋,其他人則是將手槍藏在槍套里。大夥離開學校前往〈海豚人〉的所在位置,目的地是繁華街外的西餐廳。餐廳內有六張桌子,櫃檯也有位子可坐。首先鬼一、輝佳、零士三人進入店裡,另外三人包圍在餐廳外以防止〈海豚人〉逃跑。

那是一家很普通的店面,然而有〈海豚人〉在的地方就是戰場。零士緊張得渾身僵硬,他擔心會在店內發生槍擊戰。鬼一輕輕地拍了一下零士的肩膀,零士才回過種來。鬼一用眼神告誡零士放輕鬆,零士偷偷地深呼吸一口氣。

現在介於中餐和晚餐之間的時段,店內的客人不多。零士等人坐在牆邊的位子,這裡可以觀察店內的狀況。

「……嗯……」輝佳瞬間使了一個眼色,零士從她的視線得知店內誰是〈海豚人〉。

——是一位老人,坐在店內最裡面的桌子。

對方留著白色的平頭,顴骨非常明顯,長得獐頭鼠目的。那個人穿著與年齡不合的華麗黑色皮衣,還以非必要的音量講手機。

「…………」

這種作為並沒有受到法律禁止,店家若沒有意見的話本來也沒什麼問題,可是零士很討厭在餐飲店裡大聲講手機的人。使用手機本身也沒啥大不了的,問題是——為什麼要這麼大謦呢?零士很希望那種人能顧慮一下周圍的感受,哪怕只有一點點也好。

店員拿了菜單過來,暗殺社的三人偽裝成客人點餐,以免惹來不必要的懷疑。鬼一小聲地說「別擔心,有社團經費。」零士稍微煩惱了一下,最近他總是很容易肚子餓,任何飯菜他都吃得下去。——不過,他又怕吃太多待會身體沒辦法激烈活動,搞不好射殺〈海豚人〉以後還會吐呢。假如目標離開店內,吃到一半又得中途追上去才行……。

最後零士只點了熱咖啡和冰淇淋,這樣完全符合「放學回家的高中生,隨便找一家店面聊天」的點餐方式。——沒想到鬼一毫不猶豫地點了兩百克的沙朗牛排和洋芋生菜沙拉,輝佳也點了蛋包飯和奶油紅豆冰當甜點(體格嬌小又不擅言語的輝佳運動量很大,食量也相當驚人,而且她在吃蛋包飯的時候表情非常幸福)。零士錯過了追加點餐的時機,心中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吃虧感覺。

那個可能是〈海豚人〉的老人對著手機破口大罵,好像在談什麼公事的樣子。零士不知道老人從事的是什麼工作,應該是沒有生產性的職業吧。

之後老人也拿到了餐點,他點的是漢堡排定食。零士好不容易等到對方講完電話,結果對方吃飯時又發出了難以置信的噪音。零士懷疑自己耳朵是不是有問題——吃個漢堡排和生菜沙拉怎麼可能發出這麼大的聲音啊?

那位老人會發出吸吮食物的聲音,嚼食東西時兩張枯燥的嘴唇也不閉起來。任何人吃飯多少都會發出聲音,這是無可奈何的事情,但凡事也總有個

限度。

「〈海豚〉植入大腦後,自製心就會變弱。」鬼一以不會被〈海豚人〉聽到的音量解釋。「〈海豚之子〉越是成長,他們就越不會在意別人的眼光。因此,〈海豚人〉才有辦法做出這麼礙眼又惹人不快的事情。」

零士理解了。那個老人給人的厭惡感,是一種刻意為之的厭惡感。

鬼一接著說。

「一般來說,這種人會被其他人瞧不起,僅此而已。可是〈海豚人〉具有〈海豚〉給予的強大力量——當然也不是每一個〈海豚人〉都這樣——他們會用那些力量提升社會地位,成為『想要忽視也忽視不了的討厭鬼』。那個老人在職場想必也有一定的地位,常對部下造成苛刻的負擔吧。」

「那還真麻煩呢。」零士說。

「是很麻煩啊。」鬼一回答。「而且這傢伙私下還會亂殺人。」

雖然零士剛才自覺吃了虧,但實際上他的判斷是正確的。看到那個老人吃東西的德性,零士的胃口都沒了,如果剛才點了正餐大概也吃不下吧。反之鬼一和輝佳就很從容,眼前有一個這麼討人厭的傢伙,他們也不改悠揚的態度。鬼一秀氣地使用刀叉靜靜享用牛排,輝佳則一臉幸福地吃光蛋包飯。

吃完飯的〈海豚人〉老頭付完帳就離開餐廳了。零士等人隔了一陣子才起身去追對方,這樣才不會被店家懷疑。在外面待命的三人——裕佳梨、魅杏、晃生——應該即時跟上目標了,零士等人沒必要焦急。零士這兩個月來,學會了六人接力的跟蹤方式。

首先由裕佳梨等人跟蹤那位老人。

老人的移動手段是步行,沒有使用汽車或電車的跡象。可能他家或職場就在附近吧。當然那三人各自保持十公尺的距離,其中一人跟在監視對象的後頭,其他二人悄悄走在反方向的步道E。

每當老人停下來等紅燈,或是走在天橋之類不適合跟蹤的地方,三人就會輪流跟蹤監視對象。

暗殺社成員的團隊默契,令新加入暗殺社的零士很驚訝。

那個老人一遇到女性、小孩、或是長相較為敦厚的男性,就會刻意擦撞對方的肩膀,進行毫無意義的威嚇。不但如此,他還隨地亂吐痰,甚孥在有禁菸標示的地方目中無人地邊走邊抽菸。他的存在本身就像是一個有害物體,零士體會到了一種奇妙的感受,原來日常生活中的〈海豚人〉就是這副德性啊。過去零士遇到的〈海豚人〉都是戰鬥的俘虜,那些俘虜各個渾身是血,本來就很異常。

現在零士見到的,是異常與日常的差異所在。

「…………」

老人突然開始在意背後的情況,這次換零士等人代替裕佳梨他們執行跟蹤任務。這時老人走進了閒靜的住宅區中,漫步在無人的行道樹下。鬼一迅速往左右兩旁使了個眼色,然後輕輕地點點頭。零士也了解了鬼一的用意,同樣頷首回應。在這裡下手不會有目擊者。

天色很快就暗下來了,眼下是沉靜的冬季傍晚時分。暖冬中難得吹起了刺骨的寒風,也許這是零士個人的主觀感受,說不定現在的風是普通的風勢。一旁的行道樹如同戰死者的墓碑一樣整齊,冬天的樹木光禿禿的,缺乏生氣的枯枝貌似遠古動物的骸骨。

這次輝佳沒必要拿出日本刀,零士和鬼一光用眼神交流出手時機,便從懷中抽出了裝上滅音器的手槍。二人拉動滑套裝彈上膛,老人一聽到槍枝上膛的聲音回過頭來,零士和對方四目交錯的瞬間吃了一驚,幸虧鬼一事前讓他殺過好幾個俘虜,他才能冷靜地進行應對。

零士雙手架起SIG.P226EnhancedElite扣下扳機。這種彎起非慣用手的持槍方式——聽說叫韋佛式射擊——零士用這種射擊方式朝老人的胸口開槍。

鬼一就更遊刃有餘了,他左手插在大衣口袋裡,僅憑右手就連續擊中對方。那個老人倒地前表演了中彈身亡的抽搐舞蹈。

槍械加裝了滅音器的槍聲很特別,有點像大型釘害機和自行車的充氣幫浦同時使用的聲音。零士和鬼一走向老人時還不斷開槍,老人受到密集射擊的腦袋爆了開來,裡面果然有〈海豚之子〉。零士起腳踩爛了〈海豚之子〉,破壞蒟蒻般的觸感隔著鞋子傳到他的腳掌上。

暗殺的工作順利完成了。

看著沾滿鮮血的屍體,零士並沒有動搖。他受過慢慢提升自我極限的階段性訓練,因此冷靜得連他自己都感到訝異。零士再次體認到——我不僅受到悉心栽培,還有幸待在一個很適合培養士兵的環境裡啊。

零士和鬼一按下手動保險——亦即將擊錘恢復安全位置的作業——隨後二人把槍放回槍套里,轉身和今天沒有出場機會的輝佳快步跑離屍體。

鬼一說。「我們先回社辦吧,大家要不要一起去吃拉麵啊?」

零士不知該說什麼。「社長,你還吃啊?」

一想到牛排和拉麵的組合,零士胸口有一股煩惡的感覺。

4

撇開拉麵不談,眾人回到社辦——也就是桌球場後,晃生和魅杏外出巡視校園周邊,他們要確定剛才沒被別人跟蹤。鬼一則忙著打曬話進行善後處理的工作,輝佳擠了一句「……啊……呀……」後就回家了(零士總覺得她是在說「今天我和親戚約好要一起吃飯,先行告退了。」)。

每次射殺活人以後,零士就會很想洗澡。即使身上沒有濺到對方的鮮血,他也一定會有這種念頭。

零士脫下衣服,走進寢室旁邊的洗澡間,裡面已經有人在使用了。

「啊……」

毛玻璃後方有一道全裸的身影在沖澡,零士看到更衣處的地板上散亂的內衣,知道對方是裕佳梨。這種情況就好像漫畫或動畫的固有橋段,彷佛早就註定好了一樣。

零士上半身的衣物都脫了,但礙於女性優先的原則準備轉身離開。就在這個時候,毛玻璃的門打開了,零士和全裸的裕佳梨碰個正著。

「……!」裕佳梨雪白的肌膚在熱水澡的刺激下變成淡淡的櫻紅色,襯托出她那沒有一絲贅肉的裸體魅力。零士趕緊移開視線,裕佳梨卻沒有刻意遮住自己的裸體。她鎮定地拿起毛巾擦拭身體,

「辛苦了。」

「啊啊、是。」

「你做得很好。」

「謝謝。」

撇開裕佳梨全裸、零士半裸的情況,這是很普通的對話內容。零士和裕佳梨的對話大多只有最低限度的內容。

零士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裕佳梨美麗的裸體深深烙印在他的雙眼裡。她那對正值青春期的豐滿乳房,等到畢業的時候想必會更加碩大吧。還有那纖細的腰身也挑起了零士的本能反應。

「你的表情變得很不錯呢。」

裕佳梨稱讚零士。被心儀的女孩稱讚,零士開心得像要飛上天似的。

「多、多謝你的讚美……」

「看又沒關係。」

裕佳梨淡淡地說。

零士眨了眨眼,他反問裕佳梨。

「看什麼?」

「我的裸體。」

「……這怎麼行呢!」

零士搖頭大喊,他不知道裕佳梨這麼說是什麼意思。——裕佳梨究竟有什麼打算,她在誘惑我嗎?或者她有其他的意圖——。

「我不介意喔。」

裕佳梨的話中沒有一絲的羞澀,純粹就是事務性的口吻。

對方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零士再也抵擋不了誘惑。他猶豫地轉動脖子,儘量用不會太露骨的力式,從遮住眼睛的指縫中偷看裕佳梨的裸體。可惜這時候裕佳梨已把內衣和學校制服都穿好了,動作快到幾乎沒有穿戴衣物的聲音。

「真遺憾呢。」

裕佳梨露出了一個俏皮的微笑。

「…………」零士什麼話也說不出來,比起被整的羞恥心,她的笑容帶給零士更強烈的驚奇和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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