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第七章(2/2)
「哼,蛇一人足矣。」
米菈回答舉劍的騎士男子,下一瞬間天上落下一道閃光,轟隆一聲貫穿他的身體──是天馬使出的落雷。
「嚇我一跳。」
男子抬頭仰望萬里無雲的天空,將視線轉向天馬。即使被落雷擊中,他依然平淡自如,不僅如此,鎧甲更毫髮無傷。
(吃下天馬的落雷居然連眉頭都不皺一下。這是本人的能力,還是防具的能力?沒想到如此難纏吶。)
「汝的防禦挺強的,莫非是汝等奪走的精靈王之力?」
米菈試探性地問,男子便嗤之以鼻。
「是就好了,只可惜他不懂得放棄。算了,反正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男子這麼說,看了一眼背後崩塌的石階。一看才發現,那裡放了一個刻有神秘圖案的壺。
(果然還沒成功嗎?不過,似乎已經開始了吶。)
抬頭仰望壺的上方,遙遠的天際有一扇門,從中落下的光粒子如雪一般累積在上空,形成數顆光球。
「大概再幾次就行了吧。」
男子這麼說,把手伸向天空,飄浮的光球便突然降低高度,其中幾顆被吸進壺裡。
「嗯,原來是這樣啊……」
他們似乎已經開始奪取精靈王的力量了。司令室柱子的素描對於奪取精靈王的力量並非必要。話雖如此,精靈王的力量仍無比龐大,所以一次無法完全剝奪,更因為太過強大而不容易控制。
因此才會無法有效率地收集,這應該就是為什麼需要天秤城塞的素描。
米菈從狀況研判,相信現在還來得及。
「汝等的詭計就由老朽來阻止。」
微微一笑,米菈狠狠瞪著對方,天馬就同步戰意高漲。
「試試看啊!」
男子也輕聲笑道,舉劍一揮,劍的前端閃耀出紅光軌跡,突然噴出海嘯般的烈焰。
男子手中的是火之精靈劍,精靈力產生的火焰氣勢媲美龍的吐息,
朝米菈席捲而來。
(這威力可真驚人吶。)
火焰直接命中米菈瞬間召喚的神聖騎士塔盾,殘渣劇烈地四處噴濺,轉眼間加熱周遭的空氣,化為燒灼的焚風吹拂米菈的臉頰。
「這個火焰……看來是陰性精靈劍,還真少見吶。不過不知為何,最近似乎才剛看過啊。」
充斥四周的火焰吼聲充滿怨懟,米菈聽了用手指扶著下巴,從開始發紅溶解的神聖騎士後方走了出來。
「該問的問題又多了一個吶。」
米菈重新召喚神聖騎士,瞪著男子的劍。
陰性精靈武具在稀有精靈武具中更是難得一見。
幾天前攻擊他的凱洛斯持有大量陰性精靈武具,雖然使他心生懷疑,但這次在短期間內二度目睹,就沒有理由認為毫無關聯。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更沒有義務回答你。」
「確實如此。」
以米菈的聲音為信號,身旁的神聖騎士縱身一躍,眨眼間拉近和男子的距離揮舞長劍。
即使專精防守,神聖騎士也並非不擅長攻擊;就技術面而言,甚至和黑騎士不分高下。
神聖騎士使出的斬擊描繪出銳利的半月型軌跡。
「我就知道會變成這樣。」
男子輕而易舉地以劍招架,理所當然地笑道,再度彈開神聖騎士的還擊。即便如此,白劍的攻勢仍源源不絕,男子只好舉劍接下。
神聖騎士使盡蠻力的一擊發出尖銳的金屬音,壓迫男子的手臂。
「低等召喚就這麼重嗎?真麻煩,不過……」
男子掌握了低等召喚的力量,也就是米菈最低的攻擊,這麼說著苦笑了一下。下一刻,他的嘴角微微上揚,放開一隻握在劍上的手舉向一旁。
他的手淡淡發光,被閃電擊倒的戰士竟然再次起身,一口氣奔跑拉近距離,隨後以手中的劍將象徵神聖騎士的塔盾一刀兩斷。
不對,與其說是斬斷,比較像是消除。
(這個現象莫非和桑蒂雅時相同?)
戰士全身黑霧繚繞,和昨天在湖底禮拜堂看到的骷髏散發相同的氣息。當時見到的霧氣是侵蝕精靈的詛咒,若從狀況推測,戰士的霧氣也具有相同的性質。
(真麻煩吶。)
就如同專精防禦的神聖騎士會被輕易消滅,武具精靈對霧氣無能為力;但是米菈已經看過那個能力了。
黑霧戰士擋在男子身前,米菈瞥了他一眼毫不驚訝,勇猛地笑說:
「汝果然是死靈術士吧。是說,身穿鎧甲的術士,老朽最近才見過一個吶。」
黑霧戰士是以死靈術創造的魔像,而米菈早就料到男子是死靈術士了。在來到這裡不久之前,他就用生體感應事前知道這裡的活人只有一個。
米菈看著詭異的黑霧,溫柔地撫摸天馬的鬃毛。
「那隻就交給汝了。」
米菈這麼說,天馬便高聲嘶鳴,猛踩大地向前衝刺。
初速就達到最高速的天馬,以非比尋常的速度沖向黑霧戰士,用力一踢把戰士踢到遠方。接著它直接在空中奔馳,繼續追擊。
戰鬥時天馬粗暴兇猛,奔馳的速度不愧聖獸之名,和載著米菈遨遊天際時大不相同。
「那是什麼猛獸啊?」
男子側眼看到黑霧戰士勉為其難地起身,對天馬和外表不符的兇狠苦笑。
「汝胡說什麼,它可是害怕寂寞又溫柔吶。」
米菈這麼反駁,男子就笑著說:「寵小孩也該有個限度。」
「好,這樣就一對一了吶。」
米菈輕輕環顧四周擺出架式,再次狠狠瞪了男子一眼。
「召喚術士最沒資格說這句話。」
男子嘴角上揚,單手舉劍指向米菈,直直瞪了回來。
「真不識趣吶。」
米菈不滿地噘起嘴唇,眼光卻和表情相反,看著男子如同盯上獵物般銳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