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b卷 108 格雷戈爾(2/2)
格雷戈爾沒什麼興趣地說著。為有價值的人鑄劍,就是格雷戈爾的全部。
「嘛啊,汝暫且一觀。一定似曾相識吧。」
米菈毫不在意格雷戈爾的態度,打開包著劍的布。首先是柄,然後是鍔,最後是劍身,完全揭開布,她揮了一下。
「這個是??為什麼你會拿著?」
看到劍的時候格雷戈爾氣息就變了。他皺著眉嚴厲地瞪向米菈。
「嚯,果然汝知此劍。」
米菈試探著說道,格雷戈爾眯起眼很懷念地看著劍。
「當然了。這是我打造的劍。」
格雷戈爾直接這麼說出來,艾梅拉「誒!」地一聲跑到米菈旁邊,用舔舐般的視線仔細打量劍身。但下一瞬間二人的視線都刺向她,讓她縮起身體後退了。
這劍正是格雷戈爾本人親手打造。那麼下一個問題就能更貼近核心了。
「此劍為誰而鑄,可否告知?」
格雷戈爾的劍,是徹底調查使用者的各項數據後,鑄成的只為一人的專用武器。其他人用起來就不怎麼順手,這差別越是高級就越明顯。而奇美拉組織的幹部,絶不可能拿著一把不趁手的武器。
米菈因此認為在幻影迴廊深處古代環門遇到的男人就是這把劍的真正主人,也就是格雷戈爾為之鑄劍的人。
「你打聽這個,有這麼目的。」
格雷戈爾低語著,以飽含深意的銳利視線,像是喉邊刀刃般盯著米菈。
沒有職人會輕易說出顧客的情報的。如果會說,也必定需要相應的理由。當然,米菈她也明白這一點。
米菈筆直地回應格雷戈爾的視線,手伸向劍柄,在激烈交錯的視線中刺出劍身。她彎起嘴角、
「為咬斷奇美拉之咽喉。」
她發出比劍更銳利的眼光看著刀尖。
奇美拉。也就是奇美拉組織的簡稱。格雷戈爾也聽說過。是從熟人冒險者那聽來的。是和精靈結仇的壊人們。
生產職跟戰鬥職相比,與精靈的關係較淺。可若是努力鑽研,總會有所聯繫。得到精靈的加護,就能進行更細緻的調整了。
在格雷戈爾的漫長一生中,也受到過幾次精靈的加護。也跟精靈們有過親密交流。
格雷戈爾也決不會容許奇美拉組織。
「詳細說說看。」
格雷戈爾坐在附近的椅子上,挽手催米菈繼續說。
「唔呣。」
米菈簡短地答應一句,把手中的劍放在格雷戈爾正面的台子上,說起入手的經過。
在幻影迴廊戰鬥過的奇美拉組織的干
部。身穿陰式精靈武具的死靈術士男,就拿著格雷戈爾的這把劍。
男人在戰鬥的最後逃掉了,不過卻留下了這把劍,米菈想著可以順藤摸瓜才來到這裡。
米菈簡潔說起要點。
「是嗎??」
聽完米菈的話,格雷戈爾念叨著拿過台座上的劍。他看著這劍身,長嘆一口氣,閉眼回溯記憶。
不久後格雷戈爾睜開眼,露出沉痛的表情把劍放回台上,深深坐進椅子重新挽起手臂,恍惚地看向虛空開口說。
「接過這把劍的男人的名字,是格雷戈利烏斯。是我的兒子。」
格雷戈爾的眼睛,不復熟練猛者的神色,變得像是回憶過去的老人。
簡直如同懺悔般,格雷戈爾說起當年。
這把劍是在三十年前,為慶祝他就任奧茲斯坦皇國新結成的考古調查團的護衛副隊長,送給兒子格雷戈利烏斯的。
但格雷戈利烏斯是死靈術士。因為術士沒法使用闘氣,所以就算拿劍也不過是裝飾和護身用的程度。雖然同樣是劍,但和劍士們賭上生命的劍的存在理由卻截然不同。格雷戈爾才不把那種東西當劍。
但格雷戈爾卻打破過一次這信條。他整個職人生涯所鑄的僅此一把的、唯一無二的護身劍。那就是米菈拿來的這把。
「那傢伙還活著啊。」
格雷戈爾嘟囔著又看向台上的劍。那眼神帶有身為父親的安心。
結成的考古調查團在幾年後,就連同護衛隊一起在某次遺蹟調查中去向不明了。遺蹟里只剩下幾人的遺體,其他的成員卻怎麼也找不到。
而那個格雷戈利烏斯卻成為了奇美拉組織的幹部。雖然沒能實際見面,但只要看到劍格雷戈爾就能明白。劍上殘留的使用痕跡,的確就是兒子的習慣。
「但真沒想到??」
像是想到了什麼,格雷戈爾垂下肩,「抱歉,我要休息了」地站起身,倒在簡樸的床上。
本以為失蹤死去的兒子,卻變成了與精靈結仇的犯罪集團的幹部。身為親人心情很複雜吧。米菈這麼想著,看了台子上的劍一眼,留下一句「非常感謝」轉身走向出口。
「米菈醬。那劍是米菈醬入手的吧?不帶著走嗎?」
既然格雷戈爾說要休息,那也沒艾梅拉什麼事了。她依依不捨地看著被丟下的劍,追上米菈低聲問道。
「吾已知欲知之事,已無必要。」
米菈完全不再留戀格雷戈爾的護身劍。可艾梅拉卻直到走出門都一直凝視著它。
格雷戈爾的劍,都是為使用者特製的,所以除了本人外基本都沒法用。
但格雷戈爾打造的劍除了實用之外也有其他價值。那就是美術品價值。像強烈亂波般的漂亮波紋,精巧而流利,滿是精心計算的實用美。
使用者絶不會轉讓的格雷戈爾劍,對收藏者來說可是最垂涎的極品。
這次的劍,要是拍賣的話也能輕鬆上億吧。艾梅拉估計著。
不過米菈說那劍已經沒必要就放下了。艾梅拉簡直覺得她瘋了。
「米菈醬還真是沒變呢。」
看起來像發瘋可米菈就是這個樣子,曾交往許久的艾梅拉深知這一點,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