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b卷 091 空之民(2/2)
面對從入口處現身的四人,長衣男以凍人的目光探視著,也不知道是以什麼為基準在判斷。
「似乎,也不只是普通的冒險者呢??你們是什麼人。」
似乎是感受到了什麼,長衣男稍稍放鬆了警戒,把十字弓抬向天花板這麼說道。不過他還握著細劍,維持著最低限度的架勢。阿倫又踏前一步,掃了眼室內,就用右手指向長衣男身邊躺倒的遺體。
「那些傢伙是奇美拉的人,沒錯吧?」
「??啊啊,沒錯。」
長衣男稍稍低下視線掃了倒在血泊中已經喪命的男人的側臉一眼。他的表情交織著仇恨、憎惡、憤怒等一切的負面感情,眼中滿是侮辱神色地吐出話。
(果然,是這樣啊。)
雖然臉上沒表現出來,阿倫聽到他的話其實很喪氣。作為目標的奇美拉成員變成這樣,完成任務就已經是絶不可能得了。
「你問我們是什麼人。我們是來活捉這些傢伙的。這麼說你就明白了吧。」
阿倫壓下責備的感情,嘆息著說道,心裡想著哪怕活下一個人也好啊。
有不確定要素介入可還真是預料之外。從對方的表情、以及他空之民的身份,多少也能推斷是怎麼回事。不過這次任務的重要性可以說是歷代最高也不為過。阿倫會有這態度也是沒辦法嘛。
不過長衣男卻沒怎麼在意有些不爽的阿倫,只是稍稍想了一會。
「??是嗎,五十鈴聯盟嗎。」
了解四人的身份,長衣男就將細劍入鞘解除了警戒。
手段雖然不一樣,目的都是相同的。長衣男和五十鈴聯盟就是這種關
係。
確認到長衣男釋放的威壓感消失,阿倫踏進房間,蠍和蛇也跟上。
(如此壯絶喏??)
只是看了一眼全身流血、被燒爛、滿臉苦悶表情的奇美拉組員屍體,米菈就扭曲著表情別過臉。決定要和奇美拉組織作戰時,米菈已經做好會看到屍體的心理準備了,可第一次看到的就這麼慘也沒辦法嘛。
「這樣一來,我們的任務就失敗了啊。」
阿倫看著為以防萬一而徹底被破壊的四具屍體,嘆息著看向長衣男。
「那還真是抱歉啊。」
話是這麼說,他卻一點不好意思的樣子都沒有,長衣男擦過四人身邊向出口走去。
「啊啊,為表歉意我就告訴你們一個微小的情報吧。」
走到房門口,長衣男突然停下腳步,背對著米菈他們說道。
「聖波利貿易國。那裡是他們的大本營。」
留下這句話,長衣男就無聲無息地離去了。只剩下他低語聲的殘響回蕩在空中。不過米菈卻從這吹拂的風中幻聽到滿含悲哀的聲響。
「挺粗糙的情報啊。嘛啊,總比什麼都沒有強。」
阿倫像是在說沒辦法似的搖搖頭,從懷中取出紙片,寫下情報。
「要是能活捉的話,就能判明更詳細的地點了呢。」
蠍看著現在的狀況有些喪氣地嘟囔著,蹲坐在屍體旁。
「也不能就這麼回去,還是找找有沒有什麼痕跡吧。」
「也是啊,雖然狀態很慘,不過多少還是能找到些什麼吧。」
阿倫把紙片收回懷裡,出言同意開始調查附近的屍體。
「我去裡面看看。」
判斷將調查工作交給這兩人就足夠了的蛇,就往房間更深處的司令室走去。
「吾亦相助。」
米菈也立刻追著蛇,比她更快地跑進司令室。檢查屍體和檢查房間,要是非得選一個,那肯定是要選後者嘛。
司令室的中央放著一座大石台,旁邊圍著椅子的殘害。更深處似乎就是精靈王曾指揮的位置,有無數帶有空洞的柱子排成一列,就像是監牢似的。
(洞中皆空喏。吾記得似乎應嵌有小球的。)
米菈看著司令室深處的柱子,覺得有些違和感。雖說這地方沒什麼大用,遊戲時代也還是來過兩三次的,可米菈記不太清了。反正這些柱子應該是抑制精靈王影響的某種裝置的一部分。
蛇理所當然地走向排成一線的柱子,開始調查上面刻印的不可思議的紋樣和空洞。
米菈回想著上次來時的情況,開始繞著柱子走。她突然想起了剛才在意的事。
「話說,雖似曾聽聞,可卻無甚記憶呢。空之民是何人物喏?」
米菈停步用手撓著下巴問道。調查柱子上的洞的蛇也突然停手轉身,然後跑到米菈跟前。
「空之民,是在信仰精靈的部族中也算少數的,被稱作五命族的部族的一支。祭祀精靈和神明是各部族共通的。不過五命族卻是和上級精靈們長久共同生活的呢。其他也有地之民、海之民、火之民、月之民。」
不僅是回答疑問,蛇還詳細補充了相關情報。這些情報讓米菈朦朧的記憶變得鮮明起來。
「五命族嗎!然也然也,吾亦想起來了。如此想來奇美拉的傢伙們變成那樣亦不奇怪。」
遊戲時代曾有和信仰精靈的部族共同戰鬥的任務。不過那時候只有最大派閥的一族登場罷了。五命族,以及空之民這具體分類,就只是在情報上知道有而已。
米菈想起那位喜歡深究詳細設定的奇特友人自信滿滿的臉。空之民這單詞,就是從那友人處聽到的。
了解長衣男身份的同時,米菈也明白之前為什麼會有那副慘狀了。
「對他來說奇美拉組織的罪行就是最大的惡。所以根本就沒有死罪之外的選項。」
蛇因沒能活捉目標而有些悔恨,不太高興地垂眼。
「過激思想呢。可他竟有能如此實行之實力,性質糟甚喏。」
腦中回想起隔壁房間的慘狀,米菈綳緊了表情。經長衣男之手葬送的四位奇美拉組員,雖然沒法判斷是不是幹部,可也都有著能到達天秤之城塞最上層的實力。以這四人為對手,還能完全沒有明顯外傷地斷罪,長衣男的實力壓倒性的強。
蛇也點頭同意,想了想又開口。
「不過有些奇怪啊。剛才那男人臉上有著神官的紋章。這很不自然。對五命族的神官來說殺生可是禁忌。五命族是由處決破壊秩序的專門集團來進行斷罪的。剛才看到的那樣子原本該是斷罪的工作啊。」
身為神官卻觸犯了禁忌。在信仰世界,這可是事關重大啊。蛇的看法沒錯,那長衣男就算說是犯下了和奇美拉組織同等的罪也不為過呢。
「呼呣??是有何心愿未能達成吧。」
「或許是呢。不過咱們光在意也沒用啊。」
「言之有理。」
長衣男的全身都滲出對奇美拉組織明顯的嫌惡敵意。看到他那副樣子的米菈,總覺得察覺到了什麼和信仰新不同的感情。
對話與靜思交雜,二人開始調查司令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