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b卷 136 グラド?シェダル(1/2)
五十鈴聯盟的主戰力與控制基地的防禦戰力在戰場上激烈碰撞,離那裡稍遠一點的岩石堆的陰影處。在岩石堆細微的縫隙中,其中一部分的岩石被輕輕地推開到一邊,裡面一個背著大皮包穿著長袍的男人,一邊窺視著周圍一邊走了出來。
「澤爾,你果然逃出來了呢。」
在他的頭上,空之民的男人一副恭候多時的樣子朝下看去,緊緊地盯著那名為澤爾的長袍男。
「呃!古拉德兄長???看到那個火焰我就想該不會是你,你竟然會和別人一起聯手啊。」
澤爾立刻拉開了距離,然後回頭看著空之民的男人古拉德,隨即臉上浮起了笑容。他視線的最深處浮現的是,一個在黑夜中,被青色火焰熊熊燃燒的小村莊。在上面翻騰飛舞的火星,一瞬光輝後隨即燃盡,就像星辰融入大海一樣。
「我只是放了把火,剩下的都是他們自作主張,與我無關。」
背對被青色火焰消滅的村莊,古拉德把十字弓對準了澤爾。他的聲音比青色更讓人感人冰冷,他的表情里除了憎恨之外的感情消失得一個不剩了。
「你不逃嗎?」
「今時不同往日,古拉德兄長,你一個人已經不是我的對手了。」
對於古拉德冰冷的語氣,澤爾的回應是拔出黑色的長劍和輕佻的笑容。
「話說回來,你這眼神,你這表情。和那時候相比還真是變化不少啊,就那麼地憎恨我嗎?」
「那是當然。因為你也身為神官,卻從鄉里把重要的守護神、阿露緹妮婭大人給拐走了。」
這樣說著的古拉德其瞳孔的深處,更加濃烈的負面感情湧現出來。那是殺意里染上的顏色,稱為憎惡的東西。可是,承受著這赤裸裸的敵意,澤爾卻愉快地笑歪了嘴。
「說拐走真是讓人心痛啊。至少希望說成是私奔呢。因為我們是兩情相悅的啊。但是信仰根深蒂固的鄉里,沒有神官和守護神結合的可能。所以我們才一起從鄉里逃出來了的哦。」
「別給老子說謊!」
澤爾的聲音像在演話劇一樣,動作也像演劇一樣誇張。但是古拉德不是對於他的態度,而是對於他話里的內容暴怒了起來!
「說謊?我和阿露緹妮婭是真心相愛,你又有什麼證據證明我是在說謊呢?」
「????」
澤爾做著擁抱著什麼一樣的演技,一邊看著古拉德,同時厚顏無恥地微笑著。
精靈和人相愛。雖然在信仰精靈的鄉里是禁忌,但是在別的地方這樣的事並不罕見。即使如此,古拉德還是保持不住沉默,狠狠地瞪著澤爾,並否定他的話。因為他的心中有強烈的確信這不是事實。
但是古拉德沒有說出口,只是默默地拔出了劍。那代表著拒絶回答,又或者是暗示著問答無用。
「對,說不出口吧。那我來代替你說怎麼樣啊!」
一邊這樣說著,剛才為止還做著顏藝的澤爾臉上的感情突然全部消失了。同時,用手彈飛射來的十字弓矢,一步步向古拉德迫近逼問。
「因為阿露緹妮婭愛著古拉德兄長!而古拉德兄長也愛著阿露緹妮婭!是這樣對吧!?」
澤爾的黑劍和古拉德的細劍相交,響徹著尖銳的聲音。在那幾度重覆的劍擊聲中,澤爾繼續的話語聲混了進去。
「無論我怎麼向她表明心意,她都沒有回應我!那笑容那眼淚那聲音,連愛情也都全部向著你!同樣是神官的兄弟,到底我有哪裡比不上你!」
澤爾的聲音,正可謂是撕心裂肺。長年壓抑的感情,對著最應該宣洩的對象爆發出來。
澤爾的劍因為全身纏繞的精靈武具的力量而威勢大增,慢慢地開始壓制住了古拉德。
並不是說澤爾有什麼不及古拉德的地方。幾乎同樣地生活著,和同樣是神官的古拉德關係很好,並一起互相勤勉激勵。但是,在清楚禁忌的前提下還是同時地愛上同一個人,唯一差別就是同樣地傳達心意,卻得到不同的結果。
這個決定性的差別,讓澤爾的心中形成了一個深深黑洞。
「????」
「不說點什麼嗎!還是說同情我嗎?明明什麼都被你奪走了!」
被澤爾的劍從臉頰掠過,即使受了傷,古拉德依然沒有回答。不對,是無法回應他。知道了曾經的弟弟澤爾所抱著的感情,那是劣等感。知道了這件事的現在,古拉德心中除了殺意已經浮現不出來其它東西了。
在此之時,兩人的劍依然不停地交擊著,那像叫喊似的聲音一次次在岩石地帶響徹傳蕩。澤爾的手裡是被雜多負面感情入侵的黑劍。而另一方面,古拉德那打磨得清澈發亮的細劍上,染上了殘酷且純粹的殺意。
「竟然說奪走,到底誰才是被奪走那一方。」
兩劍相交的微少時間,古拉德狠狠看著對手並發出聲音。那聲音沒有一點可憐或同情,而是一味冷淡地響徹著。
「哈哈???的確,只有阿露緹妮婭是我的東西!」
古拉德也屬於被奪走那一方的人。澤爾看著古拉德就想起自己過去(被奪走了所愛)的樣子,愉快地狂笑著並大聲宣章起來。
在那之後,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氣息支配了全場,古拉德的劍用匪夷所思的軌跡迫近了澤爾。
「這是,什麼??!?喝??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那複雜地變換著軌跡的劍刃。澤爾即使把它格擋開了,依然像無視慣性一樣對他窮追不捨,讓他沐浴在重重的斬擊之中。但是,在千鈞一髮之際,澤爾把聖水一撒把結界一張,只有性命倒是保住了。
「這是【退魔外法:操列聖】吧。不惜出動禁術來對付我,你對我就這麼(憎恨)啊??呼呼呼,真是光榮呢。」
澤爾笑著說道,並把更多的聖水撒上,比剛才更加全方位的結界在周圍張開了。
禁術《操列聖》。簡單來說,那是能夠自在地操作自己身體的術。雖然咋看之下很普通,但所謂的「自在」是意味著沒有限制,這才是這個術的真面目。心裡想著在空中飛起來的話,就能想怎飛就怎飛。像古拉德剛才展示的一樣,一切無視慣性的動作都可以做得出來。
「但是很遺憾呢,剛才就是兄長唯一一次能殺掉我的機會了呢,這個術最長也只能用一分鐘,還是說你能在一分鐘內打破這個強化結界?」
在結界之中,澤爾從背包里掏出藥劑一口氣灌入嘴中,待確認自己全身的傷勢都治癒後,輕佻地笑了起來。
跟澤爾說的一樣,術的效果時間並不長。而且是禁術,所以對肉體的負擔相當的重,越是使用代價越是沉重。也就是說,術效果結束的最後,嚴重到可致命的影響會反饋身體。
知道這件事的澤爾,毫不迷茫地採取固守拖時間的方法。他還是神官的時代開始,結界方面用得比鄉里的誰都要好。不用爭取時間這一點的話,除此之外再無良策。
「你TM的,絶對要殺掉你」
古拉德低沉冰冷地宣告著,水平低把細劍的尖峰朝著澤爾擺好了架勢。
古拉德也是神官,對於弟弟澤爾的結界當然清楚得很。精靈的力量都能防禦住的,以強度為傲的結界。全方面覆蓋的話,的確可謂是鐵壁的防禦吧。
但是古拉德也同時發現了結果的脆弱性。
一閃。大概沒人能用肉眼無法捕捉到那樣的速度吧。剎那的瞬間發出的超速突刺與結界發生衝突,破裂的聲音響徹天地。同時沖擊波向周圍擴散,大氣和大地都發出轟鳴。
「不愧是,古拉德兄長??」
集中在一點的攻擊。那是澤爾結界的共通弱點。古拉德的細劍出色地捕捉到的這一點,貫穿了結界和澤爾的肩膀。但是那離致命傷害遠得很,澤爾立刻翻身從劍刃逃開,再次喝了藥。
在那之後,轟鳴聲響起的同時刀鋒用恐怖的速度穿過結界,立刻向剛才避開的澤爾的臉頰旁掠過,那是古拉德的第二擊。
「呼、好險好險。」
知道是用點的攻擊襲來的話,雖然眼睛跟不上,但躲避的難度卻下降了。在瞬間修復的結界中,澤爾凝視了拔出的細劍片刻,然後做好了準備,雙手握緊了黑劍。
古拉德在擺好姿勢準備行動的瞬間,中途細劍的尖峰一晃,接近音速的突刺簡單地貫穿了結界。
比上一次更加強烈的一擊,掠過堪堪翻身躲避的澤爾的腹部。血沫紛飛的澤爾因為疼痛皺起了眉頭,但這個時候。向下揮動的黑劍捕捉到了細劍的劍腹,鈍重的金屬音響了起來。
「這是??!?」
細劍被居中折斷,失去了鋒刃。戰鬥開始至此,古拉德的表情終於動搖了。
「啊啦、劍折斷了就產生動搖,不會是把它當作是誰的象徵吧?那還真是抱歉呢,古拉德兄長」
澤爾一邊把腳踩在掉在腳邊的劍尖,一邊嘴角上揚道。為了突刺而特化的細劍被折斷了的現在,一擊消除澤爾的結界也成為不可能了。
但是緊接著,沖擊再次在結界上遊走,而且不是一次就完結,而是鍥而不捨地重覆著,慢慢地結界產生了一點破綻。
「拿開你的腳!!」
對著結界集中一點不停穿突的是,十字弓的箭矢。古拉德用手抓著十字弓的箭矢,滿臉憤怒地毆打在結界上。
「哦哦。仔細看得話,這是精靈寶劍呢。這不是阿露緹妮婭贈與守護鄉下的你,為你所選的秘寶嗎。」
澤爾用像演戲一樣的動作抬起了腳,假惺惺地說著,然後用黑劍對著細劍斷刃揮下,把折斷的尖劍剁得像玻璃粉末一樣碎散。
「啊啦、還真是脆弱呢。這該不會是贋品吧?」
用腳拂去地上散落的碎片,澤爾擺起了誇耀黑劍一樣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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