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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肅清的宴會 第二章 一樣的美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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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菲莉絲卻定定的凝視著萊納的臉,然後說:

沒有時間了,不是嗎?」

「咦……啊、嗯。沒錯,如果不快點,就來不及了。」

「那就走吧!我們必須保護那個少年。就是這樣,可可。你就在這裡等著。我們去把那個叫阿爾亞的傢伙給綁回來。」

可可聞言,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真、真的願意幫我?對方可是貴族耶?」

可是,菲莉絲卻很乾脆地說:

「魯納的貴族跟我們沒有任何關係。」

「可是、可是,他們有魯納的軍隊……」

「沒問題。如果有玩意,就拿這個一臉蠢樣的男人當誘餌,我自己逃命好了。」

她竟然這樣說。

「喂,幹嘛拿我當誘餌!」

萊納忍不住一如往常對菲莉絲怒吼。菲莉絲回答道:

「嗯。看你這個樣子,應該沒問題了。」

「咦?你……」

「那就走吧。」

語畢,菲莉絲便走出房間,萊納見狀道:

「啊?我說你啊,說走就走,你知道是哪裡的山嗎?」

他追了上去問道。菲莉絲便指著聳立在村子北方的山巒中腰說:

「來到這座村子時,我就看到山裡面有燈火。應該是在那邊吧?」

現在的時間是晚上,而且又在深山當中,然而那個地方卻亮晃晃地燃著篝火……

萊納見狀。

「啊,錯不了,好像是在那邊……」

這時可可也說:

「沒錯。就是那邊。阿爾亞在那邊……」

她說道,萊納聞言,一臉沮喪。

「唔,篝火的位置看起來好像挺高的?這種時候去爬上,很麻煩耶。」

他一邊說著,一邊往前走……

菲莉絲接著也說道:

「嗯。夜裡跟一個變態一起走在山路上,簡直是種自殺行為。」

「你說誰變態啊!」

「當然是你。」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往山的方向走去。

可可見狀。

「啊,那個,我也……」

可是,萊納卻回過頭來對她說:

「啊,沒問題啦。只要我們就可以救他了,可可。你就幫我們把房子打掃一下吧?哪,如果阿爾亞回來,看到房子這麼髒亂,一定很不舒服吧?」

可可一聽,用力地點點頭。

「對呀!那我先來打掃好了!大哥哥你你們也要加油哦!」

「哦。」

萊納舉起手揮了揮,再度朝著山上前進。

可是。

萊納此時的表情……

「…………」

黑暗之中,幾道篝火晃動著。

被稱為惡魔的少年被囚禁的山巒。

萊納和菲莉絲朝著那座山前進,開始一趟深夜登山活動。

地點轉換,洛蘭德城。

深夜。

當西昂已經超過三十個小時以上沒有睡覺,好不容易開始產生睡意時,傳令突然傳來了。

西昂的寢室大門被驚慌失措地敲著。

「陛下、陛下!不得了了!」

西昂聞聲,微微地睜開眼睛,對著門口說:

「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他用略帶著疲憊的聲音說。才剛要睡的時候被吵醒,他覺得頭開始痛了起來。

這時又響起一個聲音。

「請趕快起床,陛下!緊急事件。」

拉開嗓門大叫的人,好像是艾絲莉娜。語氣聽起來相當急迫……西昂聽到她的聲音,眼睛完全睜開了。艾絲莉娜奉卡爾尼之命,似乎一直都在監視者西昂,怕他工作過度。今天她和卡爾尼一起吃過飯回來之後,看到西昂還沒有休息,也又氣又哄地,好不容易才讓西昂上了床。

而現在他在西昂幾乎都還沒有合眼的情況下就來叫醒他,那就表示……

西昂支起身體,一邊整理者略微松垮的襯衫的胸口部分,一邊說:

「等一下。我馬上來。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是這樣的……」

這時,門外想起卡爾尼的聲音。

「克勞學長?!我說不行?醫生!先去看醫生?!」

「你很吵耶!等我見了西昂之後再說。這種傷算得了什麼……」

「當然算!要是換成我,早就昏死過去了呀?」

「那是因為你不是我呀!」

「我講的是一般常識!真是夠了,艾絲莉娜,娜亞殿下,你們也說句話嘛……」

門外響起這樣的對話……

這時,房間的門敲也沒敲,就被硬生生地打開來……

門口站著胸口和手臂流著大量鮮血的克勞,後頭則站著被濺回的血給弄髒頭髮的娜亞。

西昂眯細了眼睛。然後說:

「卡爾尼、艾絲莉娜,把醫生叫過來,說爛了嘴,克勞大概也不會聽,就讓他在這裡接受治療吧。」

卡爾尼和艾絲莉娜接到命令,一起應聲:

「是。」

說著便急忙跑走了,西昂確認他們離去之後,再度看著克勞。

然後……

「你把安殿下保護得很好。身為國王,我在此謝謝你,克勞。」

克勞一聽,用銳利的眼神瞪著西昂。

「你怎麼會知道娜亞遭到攻擊?難不成,你早就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

可是西昂卻搖搖頭。

「安殿下身上被血水弄髒了,而且,你又一身是傷,帶著極度憤怒的表情衝進我的房間……由此看來,答案應該只有一個吧?不然會是什麼?你在外面跟人大駕,把自己弄得一身是傷,所以跑來找我?」

「啊?那怎麼可能?」

「所以,應該是安殿下遭到攻擊……我說的對吧?」

娜亞一聽。

「陛下果然有慧眼……佩服之至。」

可是,西昂還是搖搖頭,然後微微地皺起眉頭。

「……算什麼慧眼……你這樣講,我真的是連一點立場都沒有了。我明明可以預料到會發生這種事,可是……真的是很抱歉。是我太過粗心。」

說著,西昂轉向克勞。

「對你也很說不過去,你幫了大忙。」

克勞一聽,露出更憤怒的表情。

「啊?可以預料?這是什麼意思?那麼,你已經知道是誰派人去暗殺的咯?」

西昂還來不及回答,娜亞就已經搶先說道:

「目前殺了我能得到熬出的只有他們了,克洛姆。」

克勞聞言,回頭看著娜亞。

「他們?你說他們是……貴族嗎?」

於是娜亞帶著嚴肅的表情點點頭。

「如果啥了我,現在好不容易即將合而為一的艾斯塔布爾和洛蘭德,將會再起爭端。」

西昂說:

「目前,艾斯塔布爾的人民對安殿下有著高度的信賴。很多洛蘭德的人民也很尊崇你的精神。如果你出事,恐怕不只是造成兩國之前的爭端那麼簡單的事情吧?

如果你現在死了的話,艾斯塔布爾再起叛亂就是無可避免的事情了。而無謂的爭鬥會拖累整個國家,不滿的情緒將會針對庇護你的我而來。這時他們慣用的方式。完全沒有考慮國家的任何利益。為了拉我下台,以滿足自己的私慾,他們是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的。》

克勞一聽,露出焦躁的表情。

「那是什麼意思?只為了這樣,他們就讓娜亞受到這種待遇……」

西昂對著他們兩人低下頭去。

「不過,這次的事件都是我不好。這明明是可以預期的事情,只是沒想到貴族們下手速度如此迅速……這是我判斷失誤。對不起。」

可是克勞卻說:

「這沒什麼大不了的。沒有人責怪你啊,西昂。你一直都得同時思考好幾個人份的事情,努力工作的程度有目共睹。該負責的是那些貴族們。娜亞這一次是幸運逃過了一劫。可是,今後怎麼辦?惡人都欺到頭上來了,難道我們還要繼續保持沉默嗎……」

可是,娜亞說道:

「不,我認為陛下目前不宜與貴族們起衝突。」

「娜亞,你講什麼?人家都這樣對你了……」

可是,娜亞斷然地搖搖頭。

「我跟人無所謂。我沒事。重要的是,目前是應該吧力量投注在維持國內政局的穩定上。講以國事為重,不能中了那些低俗之輩的計,只為了保護我的性命就把問題擴大。」

「可是……」

娜亞打斷了克勞緊咬不放的話頭,露出溫和

的笑容。

「再說……緊急時刻,克洛姆少將都會像這次一樣保護我。有紅手指的克勞?克洛姆的保護,那有多讓人放心啊?或者,克洛姆少將沒有自信可以保護我免受那些盜賊的欺負?」

「啊,不,唔……」

克勞皺起了眉頭,帶著不悅的表情看著西昂。

「啊,真是的,西昂你好歹也說句話嘛!」

西昂聞言聳聳肩,然後看著娜亞。

「非常謝謝你的體諒。不過,針對這次的事件,我沒辦法立刻做決定。當然,我會努力地想出不讓你失望的最佳解決方案……哪,今天時間已經這麼晚了,我派人幫你在城內準備個房間,再遣人準備熱水。你好好地休息一下吧。」

娜亞慎重地低頭致謝。

「謝謝陛下厚愛。」

接著,西昂看著克勞。

「就這樣,你也退下吧。我會在她的房間旁邊也幫你準備一個房間,好讓你保護她……不過,你得先去處理一下傷口。」

克勞一聽,又皺起眉頭。

「我就說這種傷不算什麼……」

「克勞!」

「啊,真是的,囉嗦死了。我去處理傷口總可以了吧?真是的……就彆氣成那樣嘛。」

可是西昂卻搖搖頭。

「我不是生氣。只是我希望你也能明白。她是目前我們國家最不能出事的人之一。」

「……我再怎麼粗人一個也知道……」

西昂打斷克勞的話。

「可是,如果你忘記了你也是這個國家非常重要的人的話,我會很傷腦筋。如果沒有你,我的制霸之路就會大幅延遲。不只是這樣……如果你死了……」

西昂頓了一下,面露笑容。那是一種有點不好意思,卻又充滿自信的笑容。

是一種會奪走每個人的目光,極度吸引人的笑。

西昂凝視著克勞。

「如果你死了,我一定會哭的?你可別讓我哭。」

「你……」

克勞聞言,露出驚愕的表情……

這時。

「啊,西昂陛下!我把醫生帶來了。都已經三更半夜了,沒有人願意起床……不過,我特地跑去把人叫醒了,所以,克勞學長,你一定要乖乖的接受治療!!」

西昂一聽,揮了揮手,作勢要趕人……

克勞又帶著不悅的表情轉身說:

「啊,真是沒辦法呀。偏偏就是友人三更半夜一個人寂寞難眠,任性得要命,我看我就勉為其難,接受治療吧?」

西昂聞言也笑了。

「胡說八道。哪,難得有機會好好睡一覺,卻被你們吵醒,現在我好想睡。你們趕快滾吧。」

眾人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地交談著。

不知道為什麼,娜亞帶著喜悅的表情望著這一幕……

隨後所有的人都離開了房間。

四周一片寂靜……

西昂慢慢地走到床邊。

他試著想思考一下今後的事情,卻感覺頭痛得更厲害了。

暗殺娜亞……

貴族們又先下手了。

先是費歐爾。

費歐爾被殺了,作為對西昂的一種警告……

而這一次是娜亞。

但是,這次的危險程度與費歐爾那時不能相提並論。只要走錯一步,判斷將無可避免。然而,貴族們卻不惜企圖殺死娜亞。

為了達到目的,他們已經不顧一切了。

「…………可惡。」

西昂呻吟似的嘟囔著。

這次娜亞幸為克勞所救。萬一克勞沒能保護娜亞的話……就算沒有造成立即的影響,但是也許一切就這樣結束了。至少,統一國內政局的腳步會落後一大步……如此一來,恐怕也就無法防備來自其他國的侵略了吧?

這次克勞挽救了大局。

可是下次呢?

下次會變成什麼樣子?

總不能老師處於空中度過危繩的狀態……讓國民暴露於危險當中。

必須想像、想像什麼辦法才行……

至於方法……

這時……

西昂抬起頭來,臉上帶著自嘲色彩的笑容。

「…………你真的總是在最適當的時機出現啊……」

於是,一刀黑影緩緩地出現在西昂面前……

弗洛瓦德。

弗洛瓦德回答道:

「如果能夠不負陛下的期待,那真是無上的榮幸啊。」

說著,他低下頭致意。

西昂對他說:

「不用客套了……而且,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弗洛瓦德露出淺淺的笑意。

「一切都已經開始了,陛下。我們不主動出擊,對方也已經開始採取行動了。陛下希望今後有什麼樣的選擇?」

「…………你指引給我的道路呢?」

「在下之前已經說過了——迎合貴族。目前堪稱是我們的生命線的娜亞?安殿下的生命受到威脅……然而,陛下依然沒有對貴族有任何不滿,也不加以追究。您要徹底地表現出接納貴族們,願意和貴族們共同統一這個國家的態度。只要讓他們吸飽了蜜汁,養肥了他們的胃口,到時要砍下那些已經沒有了戒心的貴族的腦袋,就是易如反掌的事情了吧?」

西昂聞言,露出虛幻的表情。

「把他們殺個片甲不留嗎?」

「如果有必要的話。」

「我之前也說過了,人民也……」

「…………」

可是,弗洛瓦德並沒有回答。

「端視您的命令行事,一切都已經準備妥當。」

他只是這樣說……西昂聞言,眯細了眼睛。

「難道……派人去襲擊安殿下也是你……」

可是,弗洛瓦德卻搖搖頭。

「很遺憾,那非出自在下之手。唆使貴族襲擊安殿下……營造出目前的狀況。這是一個攻於心計的計策。如果是我派出去的暗殺者的話,安殿下的性命也就不用擔心了……可是,這次的事件並非在下出的手。」

「…………是嗎?你可以退下了。」

「是。那麼在下就此告退。今後恐將會更為忙碌。請陛下今晚至少好好地休息一下。」

說著,弗洛瓦德便離開了房間。

可是,在他離開之後,西昂仍然不發一語的坐在床上,結果,當天晚上,他遲遲無法入眠。

第二天早上。

洛蘭德陷入前所未有的大混亂當中。

國王對全國發布命令。

以目前的狀況而言,這道命令的內容著實讓人匪夷所思……

投效西昂的部署們,還有信賴、追隨西昂的貴族們的身份地位都被大幅地提升了。

而被提升到最高地位的是……

一口氣從少將提升至元帥……也就是被提升到軍部最頂端地位的克勞?克洛姆。

其他那些揚著國王派旗幟的人們,幾乎也都將現存的貴族們排擠掉,擔任了重要的職位……

有人欣喜,有人嫉妒,有人對此感到厭惡,有人對突如其來的環境變化感到困惑。

除了大幅度的人事調動之外,因為波動而產生的工作交接,也使得洛蘭德陷入極度的混亂當中。

於是……

國王的大廳。許多人聚集在這裡。

克勞當然也來了,他一現身就……

「……這是怎麼一回事,西昂!我可沒辦法接受這種事哦!就算沒有你給這種恩惠讓我功成名就,憑我的實力,我也很快就會升到將軍的。可是你……」

他對著西昂怒吼。

卡爾尼也接著說:

「就是啊,西昂陛下!突然發生這種事情,不嚇死人才怪。就算你有什麼考量,也得事先知會一聲……」

連娜亞也提出異議。

「以國家目前的狀況而言,採取這種措施是否有些欠考量?臣知有失禮數,然而……如此一來,不只是貴族們,恐怕連人民百姓也都會質疑,您終於露出暴君的真面目了。臣能理解陛下想把大小事務,交給陛下所信賴的手下去負責的心情,但是……目前貴族尚握有龐大的權力。如果您漠視現實而做出這種決定……一定會引起問題的。如果是命令下達的過程當中出了什麼差錯,臣認為應該儘快撤回王命。」

她的表情非常認真。昨天她明明說過,她差點遭到暗殺一事不宜公諸於事,低調行事為宜,然而現在卻一臉無法接受這種事情的表情。

其他還有艾絲莉娜、弗洛瓦德,以及很早就投靠西昂的奴布爾大人,還有其他的貴族們等許多國

王派的人們都聚集在此地……

西昂聞言聳聳。

「真是傷腦筋啊。各位都功成名就了,卻有諸多不滿,真是清心寡欲的人啊。」

平常用溫和敦厚老紳士來形容再貼切不過的奴布爾大人,聞言不禁僵起了臉。

「陛下何出此言?您真的認為臣等是為了功成名就而追隨您的嗎?追隨你的人……不,至少聚集在這裡的人們都是視功名如塵土之人。都是一些真正為國家著想,不願看到國家再像以前那樣籠罩在黑暗當中的人。然而,這一次的人事命令……卻讓人有一種背叛的感覺。如此一來,陛下就形同昭告眾人——放手去爭奪權利吧!請陛下立刻撤回……」

此時弗洛瓦德插嘴道:

「不,已經太遲了。反國王派的貴族當中,一定會開始出現利用陛下這次的大動作而大肆招兵買馬,企圖發動叛亂的人。一旦他們出動,就算撤回王命,也無法制止了……」

在大廳的人們頓時都回歸靜謐。

是的。

已經開始了。

爭奪這個國家霸權的戰爭……

發生得似乎太快了。

艾斯塔布爾的叛亂行動,也不過在前一陣子才剛剛落幕。就算那只是暫時的和平假象,也應該再持續長一點的時間吧?

眾人臉上都帶著「國王是不是瘋了?」的表情。

然而……

西昂深深的吸了一大口氣之後,緩緩地環視大廳。現場有不少人,如果這些人都是西昂的……不,都是為國家著想……真的為這個國家的安危著想,不計個人得失為國家努力的話……

這場仗應該可以獲勝的。

西昂再度吸了口氣。

然後說:

「本王明白各位的意思。但是,可否請各位聽本王一言?」

眾人把視線集中到西昂身上。西昂確認已經引起眾人的注意之後——

「一定有很多人對於本王這次辦法的敕令感到震驚吧?本王知道各位一定會感到驚訝。也許很有很多人認為,這樣的人事改變太過唐突……時間點太過不恰當……這樣的改編太容易引起舊體制下的貴族的反彈吧……然而,在各位表達不滿之前,請聽本王說。各位知道佳斯塔克這個國家嗎?」

大廳當中的人幾乎都狐疑地歪著頭。

可是,西昂繼續說道:

那麼,各位知道史特歐爾這個國家吧?在梅洛利斯大陸當中,它也算是數一數二的大國。他們擁有五倍於我國的國力和軍事力量。本王想請問各位,如果史特歐爾侵略洛蘭德的話,會變成什麼狀況?》

奴布爾回答:

「……唔,我們當然無法獲勝。我們將會被殲滅。可是,話又說回來,我們跟史特歐爾……那個國家跟洛蘭德就地理位置而言,不是離得有些太遠了嗎?史特歐爾侵略到這裡來的機率……」

西昂點點頭。

「本王也認為沒這個可能。是的,史特歐爾應該不會攻到這吧?所以我們無需擔心。」

語畢,奴布爾便皺起了眉頭。

「抱歉,陛下。以臣駑鈍之資尚無法理解陛下的意思……史特歐爾不會侵攻過來,所以,我們無需擔心,這臣明白。可是那跟這次的敕令又有何關係呢?」

西昂回答道:

「嗯,有關係。史特歐爾不會侵攻過來,可是……根據今天早上送到我手上的情報顯示……史特歐爾的領土已經有三分之二,被剛才提到的那個叫佳斯塔克的國家給占領了。」

「啊?!」

大廳氣氛為之丕變。

西昂繼續說道:

「不只是這樣。就如各位本來的印象,佳斯塔克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極北方的小國家。可是,現在他們的力量開始大幅提升了。不只是史特歐爾,如果光以小國計算,他們究竟已經侵吞了多少國家……老實說……目前不得而知。啊,反正他們距離我們太遙遠了……」

奴布爾一聽,好像安慰自己似的說:

「可、可是,它畢竟是個距離遙遠的國家。和洛蘭德之間還有魯納及尼爾法和其他許多國家。而且另外還有四個實力與史特歐爾不相上下的大國。他們應該很難……侵略到這裡……」

然而,西昂卻搖搖頭。

「佳斯塔克也許不會攻到這邊來。但是,為了對抗佳斯塔克,其他國家恐怕也會為了提升本身的領土、國力、軍事力,而開始採取侵略的行為吧,對不對?」

「那、那個……」

「目前也有情報現實,尼爾法王國境內已經有尼爾法以外國家的人,在暗地活動了。而且……連我們的同盟國魯納也一樣……」

「…………」

沒有人再開口了。

世界正在改變。

每個人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戰亂,即將發生的預感……

那已然不是洛蘭德和艾斯塔布爾之間,那種常年發動小型軍事競賽之類的層級而已。

不是殲滅他國,要不就是被殲滅……

等大廳里的人們都已經了解個中意義之後,西昂繼續說道:

「…………我們沒有時間了。我們已經沒有時間好整以暇地繼續進行國內醜陋的鬥爭了。所以,弗洛瓦德有個提案。這個提案的主旨是:設下陷阱,讓反抗的貴族們聚集在一個地方,然後一次加以肅清。」

眾人的視線一起射向弗洛瓦德……

克勞又狠狠地瞪視著弗洛瓦德說:

「肅清?不管大人還是小孩,肅清所有人?這種做法跟之前那個可惡的國王又有什麼不同……」

可是西昂打斷了他的話。

「不,克勞。弗洛瓦德的提案並沒有錯。我也認為,那是一種方法。

但是——我是這個國家的國王。是生活在這個國度的人們的王。就算是那些想殺我的貴族們,他們也是洛蘭德的子民。既然如此,我認為他們也應該被保護。我想救他們一命,即便為數不多。我希望能夠在不殺戮的情況下,統一這個國家。所以,我才會祭出這個手段強烈的計策。

本王要利用這一次機會,一口氣掌握整個洛蘭德的政權。

如果貴族們願意投效本王,本王將不計前嫌,接受他們。

可是,如果意欲反抗到底,本王將予以肅清。也許這麼一來會再掀起戰爭。

但是,沒有時間了。

為了拯救這個國家最多數的人民,也許本王還是得犧牲許多人的性命。

然而,本王還是需要各位的幫助。本王需要真正為國家著想的諸位之力,如果沒有各位,本王將無以為繼。

我們不能讓這個國家被殲滅。

爾等是否願意與本王一起拯救這個國家?」

他這樣說。

一切就此底定。

為了儘快整合這個國家,再多的同志都不嫌多。

已經沒有時間了。如果連距離他最近的這些人的力量都無法整合的話……

一切就結束了……

這時,克勞把手橫在胸前,低下頭說道:

「一切謹遵我忘差遣。」

接著,奴布爾,貴族們……都紛紛低下頭去,齊道:

「一切謹遵我王差遣。」

西昂見狀,眯細了眼睛。

戰爭就要開始了。

不只是洛蘭德境內的戰爭。

洛蘭德踏出了和整個世界對抗的第一步……

大廳里的士氣慢慢地高漲。每個人都為這位國王的魅力所迷醉。

弗洛瓦德獨自離開大廳,輕聲地說道:

「不愧是……我的國王。身為國王所該有的一舉手一投足,都拿捏得恰到好處。想幫助更多的人民,就算只能幫助一小部分人……嗎?這才是夠格的國王……」

他的臉上露出淺淺的笑意。

是的。

就算那種做法所造成的犧牲,會比我設下陷阱讓貴族們往下跳再加以肅清的方法更多……

國王要往一個國王的霸途前進。

就算要踩著堆積成山的屍首前進……

國王要往一個國王的霸途前進。

所以,我才會追隨你。

追隨身為一個完美的國王,雖然心痛,卻註定要奪走許多人性命的命運的你……

陛下已經無奈的發現了吧?

不,他已經無奈的發現,卻還沒有把心思用在上頭。

那就是所謂身為一個國王的格局嗎……?

而你為此苦惱著。

既然如此,我就必須減輕你一些苦惱,就算只是杯水車薪……

那正是我的任務。

以最小的犧牲換取最大的效果……

所有被血水玷污的任務都交給我來做就可以了……

弗洛瓦德直接走到大廳的入口,再度回頭。

裡頭一片光輝燦爛。

弗洛瓦德眯細了眼,望著這一幕……

然後,把手抵在胸口,低下頭。

「一切謹遵陛下差遣。」

他低聲說道,身影隨即消失於大廳當中。

黑暗蠢動了。

弗洛瓦德發動了兩個計策。

其一是針對有力的貴族們。他派出暗殺者,前往那些目前還沒明確表態是國王派,或反國王派的人的住處。

如果傾反國王派,或是更強烈的反國王派,一定會加以反抗吧?到時就格殺勿論。

如果是微傾國王派或中立的話,就暫時不予處置。他們終究會被國王的龐大勢力所吞沒吧?

如此一來,該殺的貴族和該活下來的貴族,就可以明確區分出來了。

而第二個計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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