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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完美無缺的國王 第二章 覺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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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世界宛如染上玫瑰色一般,呈現一片和平的景象。

每個人都笑逐顏開。

每個人都為這突然來臨的幸福日子而歡聲雷動。

何其美好的時光啊!

何其幸福啊!

宛如做夢一般。

沒有人哭泣。

也沒有人受到傷害。

真的是一個完美的世界。

完整的世界。

是的。

太過完美,完美到好像只要輕輕一觸,就會整個崩壞一樣。

而且,大家都在笑。

我珍愛的人們都笑了。

路克、里雷、拉哈、阿穆。

米勒少校也一樣……嗯嗯,不只是這樣。平常總是非常嚴肅的養父,還有非常討厭我的養母,還有真的很體貼我的姐妹……艾咪姐姐,娜兒亞小姐也……

我珍愛的人們都笑容滿面。

沒問題。

因為這個世界今後將會愈來愈好。

因為世界不會再回到以前那個瘋狂的時代了。

因為在英雄王西昂-阿斯塔爾的帶領之下,這個國家終於成為一個完整的國家了。

「…………可是,既然如此——」

我說道。

「…………既然如此,又為什麼?」

我環視著四周說道:

「為什麼這裡……會如此地漆黑?」

可是聲音卻被籠罩著我的黑暗所吸收,消弭於無形。

我為之顫抖。

我為之感到驚駭。

因為孤獨。

因為恐懼。

因為絕望…………是的,是的,這種黑暗是絕望。

突然,我發現了。

圍繞著我的是,絕望。

可是,這是誰的絕望?

——不是我的。

我知道。

我……我有家人。路克、里雷、拉哈、阿穆……我有對著我微笑的家人。

我不孤獨。

我沒有感覺到恐懼。

既然如此,既然如此,這股籠罩著我的絕望是……

「…………」

這時。

黑暗的彼方。

「…………語,啊……嗚……」

深深的黑暗彼方傳來某人哭泣的聲音。

「……這個聲音是……」

這個聲音是誰的啊?

好令人懷念。

莫名迤讓人覺得憐愛的聲音。

於是我想起來了。

是的。我是為了聽這個聲音而活下來的。

為了能跟他一起活下去。

獨自一人因為孤獨而渾身打顫的他。

我是為了待在被稱為怪物,被絕望打垮的他的身邊而活下來的。

這時我終於發現了。

現在籠罩在我四周的是他的絕望。

棲息在他內心的黑暗。

而我就在其中。

既然如此,我……

「等、等一下!我現在、現在就到你身邊去,來納!」

於是我往前跑。

在黑暗中拼命地跑。

可是,再怎麼跑,和他之間的距離始終沒能縮短。

「為什麼?!」

我不停地跑著。然而,我愈跑,他就愈往更遠的地方飄然而去。

「等、等一下啊,來納!不要丟下我……不管啊!」

我好想哭。

為什麼來納要逃?

我是為了見到來納才活下來的呀。

為什麼我的手始終抅不到他?

「……為什麼?」

我用力地握住手。力量大到指甲都吃進手掌心當中了。

可是——

「……咦?」

這時,我發現到一件奇怪的事情。

指甲明明刺在手掌心上,可是卻完全沒有痛感。

我覺得好不可思議,看著自己的手。

可是,發生了一件奇妙的事情。

手。

我看不到自己的手。

「……這是……」

我交抱著雙臂思索著。

不,事實上我不僅看不到自己的手,連身體都看不到,所以也許我交抱著雙臂只是一種感覺而已……

總而言之,我開始轉動思緒。

這裡究竟是什麼地方?我發生了什麼事?

「…………」

我心中有譜。

我再度環視四周。

這種黑暗。

難道這是——

「……我做的夢?」

既然如此,那就醒過來吧?

如果可以自覺是夢,應該就可以醒過來的。

所以,我企圖醒過來。

「唔……醒——來!」

我試著吶喊。

「…………」

可是,黑暗文風不動。

「醒來啊我!」

「…………」

「早餐是咖哩飯哦!」

「…………」

「如果遲到,又要看到米勒少校那張難看的生氣的臉……」

話說到一半,我試著實際去想像米勒少校頂著苦澀的表情發怒的樣子。

「……啊唔。」

頓時感到害怕,不由得瑟縮起身體。

可是,不論怎麼做,都沒辦這讓自己醒過來。

但是,這怎麼可能呢!

不管再怎麼疲累,再怎麼熬夜,只要想起床,我應該隨時都可以起來的。

從小就是這樣被訓練的。

既然如此,現在發生在我身上的究竟是什麼?

「…………難道是魔法?這是睡眠魔法嗎?而且我還被拘禁……」

也許是這樣。

圍繞在四周的黑暗。

還有,自己看不到自己的身影。

那是被施了強制睡眠的魔法「夕白」的特徵。

在夢境之外的世界裡的我沉睡著……應該說,是處於假死狀態比較貼切。

連心跳都停止了。

這種魔法主要是為了逮捕大量的人,或者讓進行人體實驗的人們在沒有抗拒的情況下加以監禁……拘留而施用的魔法。

但是,這種魔法有個問題存在,被施了這種魔法的人有三成左右會死亡。

施用於十個人,當中有三個人會死亡。

可是,以前的洛蘭德才不在乎這種事。

「十個人當中有七個人活下來的話,逮捕的人數就足夠了……」

蜜兒可的魔導學老師確實這樣說過。

當然,這種魔法在西昂-阿斯塔爾當上這個國家的國王之後就被禁用了……

「……我被施了那種禁用的魔法……」

可是,會是誰?

這時,一個影像浮現腦海。

布滿夕陽餘暉的天空,推移到夜晚的影像。

啊,我記得那是接到來納回到洛蘭德的情報,我們也回到洛蘭德時的事情。

我們前往破戒追擊部隊的官舍,向米勒少校報告,可是在那段期間,我一直處於茫然的狀態。

來納。

還有這個國家。

我太過愚蠢了,本來應該要注意到的,可是我卻始終沒有注意到,而那時我終於了解到許多事情了。

「…………」

可是,所以當時我做了傻事。

從破戒追擊部隊官舍回來的路上。

夜……黑暗降臨。

當時我想著這些事。

好暗。

這個國家的未來極其地……黑暗。

不知道為何,我竟然想著這種事情。

黑暗漸漸地、漸漸地膨脹起來。

可是,沒有人可以阻止這件事的發生。

就如沒有人可以阻止日落月升一樣。

黑暗膨脹起來。

然後黑暗成了形。

塑成漆黑的野獸形體。

就在我面前。

一個有著漆黑的長髮,和一雙宛如惡魔般冰冷雙眼的男人,帶著那頭黑暗野獸出現了。

那個男人說道:

「哪……我來接妳了,蜜兒可-卡拉德中尉。能不能請妳陪我一陣子呢?一切都將從現在開始。」

當時我應該立刻逃走的。

可是,我動彈不得。

野獸襲擊過來。

可是我卻完全沒有抵抗。

「……唔……之後的記憶是一片空白。」

這麼說來,我可能當時就被弄昏過去,然後又被施了強制睡眠的魔法「夕白」。

「唔~~」

我交抱著雙臂呻吟著。

這可傷腦筋了。

我好像被那個像惡魔般的男人給逮住了。

而且被施了睡眠的魔法,變成了人質。

「……可是,我究竟是針對誰的人質?」

有誰會因為我遭到綁架而傷腦筋呢?

路克他們?

想到這裡,瞬間心頭罩上一層陰影。

啊,路克他們一定很擔心,如果我不快點回去的話……

可是,這種魔法是由三個以上的魔法師使用複雜的魔方陣所發動的強大魔法,不是我一個人的力量可以解得開來的。

一定只有他才能獨力解開這個魔法吧?

只有那個在孤兒院裡一直被譽為天才的來納-龍特才有辦法。

如果有他那對可以透視一切魔法的複寫眼的話,也許就可以靠自己的力量從這座監獄裡逃出去。

「我……實在做不來啊。」

我環視著黑暗,嘆了口氣。

「……來納果然太厲害了……」

可是,不能老是這樣自暴自棄。

既然莫可奈何,就要做好在莫可奈何的狀況之下的準備。

對方為什麼不殺我,只對我施用強制睡眠的魔法……?

如果不搞清楚這個狀況,下次醒來的時候,就不知道該採取什么正確的行動了。

「為什麼要抓我呢?」

剛才都想過了,還是以抓我來威脅某人的想法最具可能性。

可是,是為了威脅誰?

就可能性來說……

路克他們。

米勒少校。

或者……

「…………」

或者是來納?

可是,此時我無力地搖搖頭。

「……我怎麼可能成為威脅來納的人質呢……不可能吧……其實這陣子一直……都沒能見到來納啊……」

接著,我突然想起一個令人不快的事情。

總是待在來納身邊的那個金髮美人。

非常漂亮,擁有許多我所沒有的條件的人。

而且,來納對那個人……笑了好幾次。

「…………」

來納對她笑了好幾次。

我沒見過他那種表情。

至少在那所孤兒院裡,我都沒能讓他露出那種表情。

「……來納他……喜歡那個女人嗎……?」

想到這裡,瞬間,心頭突然一陣刺痛,我用力地壓著胸口。

可是,這裡是在夢境當中,就算用力地壓著,也完全沒有痛感。

胸口內部一陣刺痛,然而對指甲的抓搔卻完全沒有感覺。

如果要消除掉疼痛感,不如消除我內心的這種刺痛感吧……

「……唔~~好痛苦啊~~」

又想哭了。

其實不算什麼。

只要來納能笑,我就滿足了。

只要他活著,我就很高興了。

「嗚嗚嗚……我其實是很貪心的吧……?我這個樣子……路克他們對我的印象會整個幻滅吧?」

插圖055

可是,此時路克的笑容卻浮上腦海。

里雷還有拉哈、阿穆的臉孔都浮在腦海當中……

哪有這回事?——他們頂著一如往常的溫柔表情對我說:

「蜜兒可隊長是個乖孩子呀。」

「……嗯。」

「沒關係。我們永遠都是妳的夥伴。因為妳是我們的家人。」

「嗯。我也……我也這樣想。」

是真的。

如果為了他們,我一定可以不惜一死。

好不容易才有的家人。

一個可以讓我放心回去的地方。

他們給了我這些東西。

在孤兒院裡的人都是一邊哭一邊叫著死去的。

我曾經放棄活下去,然而來納給了我活下去的理由,而路克他們給了我活下去的地方。

本來當時就應該死了的我,現在卻這樣活著。

吶喊著想活下去的人死了,而像我這樣曾經放棄生存的人,如今卻得到了活下去的機會。

我是何其地幸福啊?

我還奢望什麼?

我還想要什麼?

來納。

一直很喜歡、崇拜,一直在尋找的來納。

看到我卻沒有對我笑……

怎麼會?

「……太貪心是不行的……」

聲音在顫抖。

還好這裡是在夢裡。

即便淚水湧出,也不會被人看見。

如果我不笑,大家一定都會很擔心。

別看我這樣,我好歹是個隊長。

雖然讓人覺得有點靠不住,老是造成路克他們的困擾。

可是,我終歸是隊長。

我得振作起來。

我輕輕地吸了口氣。

然後對自己說:

「……嗯……振作起來。路克他們一定都在等著我。我得做好我能做的事。」

因為就算來納不對我笑,我也已經有回去的地方了……

「……我必須加油。」

我再度轉動思緒。

我試著再度想起我被抓時,那個男人……一頭黑髮,帶著惡魔般冰冷笑容的男人說了什麼?

「哪……我來接妳了,蜜兒可-卡拉德中尉。能不能請妳陪我一陣子呢?一切都將從這裡開始。」

男人這樣說。

「一切都將從這裡開始……?那是什麼意思?」

我狐疑地歪著頭。

究竟開始什麼?

我是……為了開始進行什麼事而被抓來的人質?

老實說,我不認為我是針對路克或米勒少校的人質。

因為,他們兩個人頭腦都很好。

他們跟我不一樣,他們是那麼地冷靜而聰明,如果無計可施的話,他們一定可以割捨掉我。

因為他們兩個人跟我不同,是會顧全大局的人。

他們一定會為我而死。可是,如果事態因為我變成了人質而讓整個破戒追擊部隊陷入危機當中的話,他們一定會放棄救我回去的計劃吧?

所以,對這件事我是絕對可以放心的。

既然如此,對方拿我當人質所能得到的好處是什麼?

誰會因此感到困擾?

究竟……我的存在……

此時。

「……嗚……啊……」

有聲音響起。

在黑暗的彼方。

「……來納。」

我呼喚他的名字。

可是,我不再伸手過去了。因為知道,在這個夢境當中,我已經抅不到他了。

是的。

這裡是在夢境當中。

就算我伸出手去,也構不到他。

即使是在現實的世界……他也太過遙遠了……

「……就是這樣……啊哈哈。」

乾澀的笑聲。

聞聲,我覺得自己真的好脆弱啊……不行。

現在不能停下腳步。必須好好想想,往前邁進。

「……嗯。好。」

我用力地拍拍自己的臉,可是還是一點觸感都沒有。然而我不在乎。

就這樣繼續思索著。

我的……存在理由。

我確實是在發現那件事的時候被抓的。

我為什麼突然被授與中尉的階級,擔任破戒追擊部隊的隊長?

而且,為什麼我會被賦與追捕我一直在尋找的來納的任務?

一切都是偶然嗎?

不可能。

不可能是這樣……

那又為什麼?

我已經有答案了。

我。

「……我是……西昂-阿斯塔爾所準備的……為了將來納牽制在這個國家的人質。」

所以,來納見了我也裝作不認識我。

為了不讓我被卷進他所處的狀態中。

「……可是,那為什麼陛下要這樣做?為什麼要用人質來牽制來納?」

我想起來了。

西昂-阿斯塔爾的模樣。

雖然只見過幾次面,但是他總是呈現最完美的模樣。

和的微笑,高傲的眼神。

拯救洛蘭德的英雄王之姿。

眾所期待之姿。

他可以改變這個國家。

眾人如此期待。

他可以建立一個沒有人哭泣、沒有人受到傷害的完美世界。

因為,他是一個完全沒有缺點,完美無瑕的國王。

「……可是……根本不可能可以這樣的。」

這個世界上根本不存在完美的事物。

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有一兩道傷。有不願被人碰觸的傷。一旦被碰觸,一切就會立刻化為烏有的深深的傷。

只要看看我自己就知道了。

我受到的傷。

太深太深,以至於不想讓任何人看到,可是,卻又希望有誰來碰觸這些傷。

因為人是不能獨自存活的……

希望有人來碰觸我所受到的又暗、又深、太過醜陋的傷,然後還願意對我說,妳對我很重要……我愛妳。

每個人……每個人都是一樣的。

他們都因為太完美,所以沒有發現到。

以前被譽為天才的殺人機器。

眾望所歸的英雄王。

明明背負著比任何人都深的傷,他們卻又仿佛感受不到似的笑著。

而且企圖建立一個完全不會受到傷害,每個人都可以歡笑度日的國家。

建立一個只要稍微一碰觸……

瞬間就可能會崩毀的又脆弱又完美的國家。

「…………」

西昂-阿斯塔爾為了將來納-龍特留在這個國家,所以拿我當人質。

可是,這種作法——

「……是病態的……」

我這樣覺得。

在那張溫柔的微笑背後,他究竟在想什麼?

西昂-阿斯塔爾那隱含著堅強意志的金色眼眸的深處。

不會崩毀的完美的面具之下。

存在於那個完美無瑕的國王內心深處的黑暗究竟……

映照著什麼東西呢?

此時——

黑暗的深處。

「……嗚啊……啊啊啊……」

嗚咽聲又響起。

來納又哭了。

我得救他才行。

我這樣想。

我。

我要救他。

我要從西昂-阿斯塔爾手中將來納……救出來。

「等我,來納。」

我開始往前跑。

於是,這一次,我縮短了我們之間的距離。

黑暗之中,我朝著蹲踞在地上的他跑過去。

「等等我。我馬上就來。等等我。」

我拼命地跑。

慢慢地、一點一點地縮短和來納之間的距離。

很快地,我來到了他的背後。

「我、我來了喲。我……就在來納身邊……你、你不會再孤獨了。所以,別哭……」

此時他回過頭來。

可是。

那不是來納。

是一個小孩子。

不停哭著的小小孩。

可是,那個模樣似曾相識。

散亂的銀色頭髮。

淚眼婆娑的金色眼睛。

是西昂。

西昂-阿斯塔爾……

頓時,我動彈不得。

於是他凝視著我,開口……

用完全沒有自信,眼看著就要整個崩壞似的聲音說:

「…………我……我好想……好想死……」

我聞聲……

我。

意識遠去。

意識遠去。

黑暗彈跳消失。

接著——

她……

蜜兒可-卡拉德,睜開了眼睛。

「…………醒了。」

瞬間,她全身緊繃。

清醒過來……意味著,魔法被解開來了。

雖然還沒能掌握狀況,然而她清楚……只要自己是人質,瞬間的失誤可能就會掉了性命。

我必須轉動腦袋才行……

此時。

「……我好想死……」

在剛才的夢境中,西昂的聲音突然在腦海中迴響起來。

「…………唔。」

蜜兒可不由得呻吟了一聲。

不對。

現在不是被夢中發生的事情牽著鼻子走的時候。

首先必須先確認現實的……現實目前所處的狀況。

敵人……敵人是否在四周?

強制睡眠的魔法夕白在解除咒語之後,被施術者還要幾個鐘頭之後才會醒過來。也就是說,應該會有人監看著她,等著她清醒過來。

既然如此,蜜兒可也許還有機會。

也許根本無法與那個帶著黑色野獸,如惡魔般的男人對抗……但是如果被派來擔任監看蜜兒可清醒狀況的是一般士兵的話,也許猶有可為。

「……也許我想得太天真了……」

不,這個想法實在天真到絕不可能。

那個如惡魔般的男人稱蜜兒可為蜜兒可-卡拉德中尉。

他知道蜜兒可的名字和階級。

那就表示,那傢伙清楚她的實力。

柔軟的亞麻色頭髮,外帶一張娃娃臉及嬌小的身材,還有一對圓滾滾的眼睛。

雖然已經十六歲了,但是看起來才像十二、三歲一樣。

所以,大部分的敵人都會小看她,之前她也利用過這個優勢,打倒過實力比她好的對手……

然而這次的對手。

一見面,對方不讓蜜兒可有任何機會反抗就一切結束了。

他以壓倒性的力量讓蜜兒可昏倒,然而又不等蜜兒可醒來,直接就對她施予強制睡眠的魔法。不是那種驕傲自大,一看到女人就胡亂使用暴力的類型。

只是淡淡然地進行計劃。

完全沒有空隙,令人討厭的類型。

那樣的對手會派實力比蜜兒可弱的人來監看她嗎?

不可能。

這是不可能的。

可是……

「……可是,如果因此就放棄的話,一切就都結束了……」

必須試圖掙扎。

路克他們現在一定都很擔心。

問題是……

我睡了多久的時間?

因為對方只是為了拘禁人質而靠著魔法使人質處於假死狀態,因此肌肉和體力並沒有因為長期的昏睡而衰退,然而……如果被監禁了幾年之久,一直處於昏睡狀態的話,身體就沒辦法順利活動了。

如果無法活動,就沒辦法逃了。

「……如果被監禁的期間只有幾個月倒還好……」

可是,又不能在這個時候測試自己的身體是否能立刻活動,也許旁邊就有人在監看著。

她甚至不能睜開眼睛。

所以,蜜兒可先微微地,以不讓旁人發現的程度睜開眼睛。

她看到天花板。牆上貼著廉價的白色壁紙。

好像是在牢房當中。

說是牢房,不如說是普通的房間,而且看起好像並不是那麼地寬敞。

而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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