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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第三章 預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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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麼回事。到底是怎樣的構造對此抱有疑問也是無可厚非的事呢。嗯,不知是不是從很久很久以前開始,主的加護就一直殘留著的緣故,只有在這個大神殿中,即便是到了嚴冬的季節這裡依舊溫暖如春呢」

像個嚮導般,艾蜜特邁出了步子。

傑斯一邊跟在後面一邊說道。

「真浪費呢。這麼好的地方幹嘛不讓大家住進來啊」

「再怎麼說,讓大家住進來也太過擁擠了吧。因此早在好幾百年前,就被當時的教皇給封印了。如果只讓身居高職的人住進來的話未免也太過不公了,無論是當權者還是勞動人民,在神的面前眾生皆平等,所以說嘛就是這樣」

「哈、真虧你們能做到呢」

對於帕麗艾爾直率的感言,艾蜜特苦笑著點了點頭,然後繼續說道。

「不過根據歷史學家的推斷,好像還有一個理由。在那時教團領地已經在如火如荼地不斷擴張中,光呆在這個場所逐漸變得無法管理教團的運作了」

據說在很久之前的舊文明時代開始,聖殿教團這個本體就已經存在了。不過那個時候,不管是規模,還是內在,都仍只是個宗教組織而已,完全不像如今這樣是個可以同國家抗衡的共同體。而且現在所存在的這個體制,也是在舊文明崩壞之後才建立的。

在崩壞後的這個世界中,針對作為人類死敵的魔物發揮出了無與倫比的強大力量的是,到那時為止幾乎不為人所知的被稱為聖騎士團的這個存在。人們或許是為了徵求救助,或許是為了人類自身而戰,救濟百姓的聖騎士漸漸地就這樣出現了。然後不是那種為了保護王的財產和安全而受其支配,而是為了讓內心得到平靜,侍奉著上帝的人們因此雲集在了一起,之後便形成了這個特殊的共同體。

通過觀察地圖上教團領地的疆域版圖,就能清楚地察覺到這層因由。南北縱向延伸的狹長領土,說到底就是個為了抵抗從西域蜂擁而來的魔物而架設的防波堤。

「如此,就是因為這個緣由,即便是宗教,大家也一點都不反感呢。以上,就是艾蜜特姐姐的神殿教團快速入門指南的說~~」

「也就是說歸根結底,這個不得不搬到別的地方的理由,被徹底地篡改了?」

對於帕麗艾爾所說的話,艾蜜特歪著腦袋回答道。

「怎麼說呢。因為是很久很久之前的傳聞了不過那是的人們一定,比起現在的我們對於教義更加地虔誠,這一點絕不會錯。那個教皇也包含在內。反正我是打算這麼相信呢」

想要相信。因為沒有完全相信。因為清楚著人是怎樣的生物。因為腦子裡裝著的儘是些對他人的猜疑。

艾蜜特的臉上,雖然掛著笑容,卻透露著一抹孤單。

然後在聽著她高談闊論的這段期間,一行人來到了建築物的內部。迴廊的樣式,自身的建築風格都與一般的王城大相逕庭,但是像美術品,絨毯,還有吊燈等,這種多餘的裝飾一概都沒有。床僅僅是由大理石做成的,其他的牆壁也好天花板也好,也都粉刷上了石灰,以白色來體現清廉潔白這一基調。

馬希洛說道。

「不過通過剛才的談話總覺得能夠確信了呢,修女小姐。看來紋章多半就藏在這兒對吧」

「啊啊這麼說來也是呢。似乎就是這麼回事」

「唉?是怎麼一回事啊,王子。還有艾蜜特小姐也」

「別就你們兩個人在那賣關子啊」

對著帕麗艾爾和傑斯點了點頭,馬希洛開口說道。

「蘭戴爾迪曾說過的話喲。應該還記得吧,從諾特斯卡的遺蹟出來後,森林一下子變枯萎了。所以說」

艾蜜特接過話語。

「大概,紋章就在這裡。如果將它拿走的話,這裡溫暖的環境搞不好就會消失了呢」

帕麗艾爾,以及傑斯,都露出了理解般的表情。

「確實,紋章擁有著這種不可思議的力量呢。」

「啊啊。這麼說起來在大八州那時也是,正因為有它才抑制住了火山爆發嗎」

然後隨著越發的確信疑問也隨之而來,馬希洛向艾蜜特問道。

「跟至今為止所得到的紋章比起來,這個影響規模是不是小了點呢。僅僅只是維持著這個場所的氣溫的話」

「我怎麼可能知道得這麼詳細啦,王子殿下。而且維羅妮卡的紋章到底發揮出了怎樣的效果,即使是現在也不清楚對吧?」

艾蜜特聳了聳肩繼續說道。

「而且要是帝國的那枚也是這樣的話,那不就可以理解為只有諾特斯卡和大八州的那兩枚紋章承擔著特別重要的作用不是嗎」

馬希洛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也有這種可能呢。就像蘭戴爾迪所說的那樣,那枚紋章原本就是作為為了讓人能夠居住的結界而發揮著作用森林也好火山也好氣溫也好,都只是為了防範魔物而將水和空氣淨化之後所剩下的來的部分就好像是附贈品一樣的東西呢」

沿著寬敞的通道不斷地深入,不久視野便開闊了起來。

「哇、」

帕麗艾爾發出了一聲感嘆,聲音在寂靜的空間中響徹著。

想必這是個可以同時容納數萬人的大廳。甚至連在中原中擁有最大規格的密斯瑪路卡城,也不曾有過如此巨大的大廳。一副整的壁畫包圍著這個大廳,從較高位置射進來的日光,透過鮮艷的彩色玻璃,被裝點成了色彩繽紛的光線。

「好厲害」

就連平日對這種事漠不關心的傑斯,看到這如此罕見的壯麗景觀,抬著頭,好像也被震驚得完全說不出話來了。

艾蜜特點了點頭。

「誒誒。這裡是大聖堂。傳說曾有天使降臨於此,因此功成名就的聖人們便在此接受洗禮,傳說中的勇者們便在此接受神托只要試著想像一下那種光景的話,自然而然的就會有種信服感了對吧?」

馬希洛也不假思索的點頭道。

「確實呢,像這樣親眼目睹過之後,若要稱它是聖遺物的話已經沒有任何需要懷疑的地方了」

與此同時。只有艾蜜特停下了腳步站在原地,兩眼直勾勾地盯著大聖堂的深處。不就馬希洛他們也注意到了。順著她的目光的前方所看到的講台,橫著偏離了空間的中心線。在偏離掉的地面上,有著一個通往地下的階梯。

也就是說,既然在到達這裡之前已經是處於打開狀態的話,也就是說早已有先客來到了此地。

作為護衛,帕麗艾爾為了確認問道。

「在前門等待著我們的是,預言者大人嗎?」

「誒誒。貌似肖佩恩華樞機卿和庫迦聖騎士長也一起來了喲。撒、走吧。我的帶路也就到此為止了」

跟滿不在乎地笑了笑的艾蜜特一起,走了下去。雖說是

個隱藏通道,可是依舊同外面的樣式差不多。雖然周圍很昏暗,但是牆面依舊是白色的。這裡同樣也是大神殿的一部分。

走完了階梯,昏暗的通道所連接著的門已經打開著了。刻有跟諾特斯卡,大八州一樣的浮雕的大門即便如此,門的一半早已處於打開的狀態。

順著前方所看到的是,明亮的大廳。

在白色的室內,有三個人背對著白色的祭壇站著。

其中一人是被尊稱為女神姬,擁有著一頭金髮的美貌女性樞機卿,肖佩恩華。

另一人是一個白髮交錯,原本白色的衣著的一邊早已沾染著鮮血,雙目纏著眼帶的男人。

接著是。

「終於,來到這裡了呢。尋求紋章之人啊」

「!!」

與過去讓馬希洛遭受打擊那時完全一樣的聲音,從這個仍舊閉著眼的白色女子唇中被編織了出來。

※4

震驚失色的馬希洛,像是被拉扯著一般步入了祭壇所在的房間。

「那麼,你就是?」

預言者輕輕地點了點頭。

「是的,正是我,在不久之前。在這樣的場所內,像這樣與你交談已經有好幾次了對吧」

馬希洛揣摩著她這句話的含義,就這樣眨巴著眼一旁沾染著鮮血的男人說道。

「真不好意思,這傢伙在很久以前就已經是這副樣子了一直無法區分夢境與現實」

伴隨著他所說的言語,口中的鮮血從嘴角的一端流了下來,把鬍鬚沾濕了。不單單只是濺回來的血,看來他自身也受了非常重的傷。

「聖騎士長!?」

聽到艾蜜特的聲音,他的嘴形柔和了下來的同時舉起單手,制止道。

「沒事。不用在意我,小妹妹,不是什麼嚴重的傷勢啦。現在請好好地聽著這傢伙接下來所要說的話」

雖然預言者也仍舊閉著眼,不安地皺著眉頭,帶還是接過了庫迦的話語轉身朝向了這邊。

「尋求著紋章的人密斯瑪路卡王國的,馬希洛王子對吧」

「是的。正是如此」

「以前的我,還無法清晰地看到那個景象。可是,即便你沒有得到紋章,世界走向混沌的命運多半也不會被改變」

不知是該高興還是該嘆氣。在沒有完全看清之前,貌似結局就已經註定了不會是什麼好事。可是既然是這樣的話,那麼從另一方面來說。

「既然那樣,我得到紋章後世界會導向破滅的這個說法也就意味著」

她搖了搖頭。

「很遺憾,可這不過是幅度的問題」

「幅度?」

「如果你沒有得到紋章的話,混沌的影響程度就會非常的小,不過想必會持續很長的一段時間吧。可是如果你得到紋章的話,混沌就會變得非常的巨大最終,一定會演變成毀滅性的結局吧」

「」

「造訪而來的不幸的總量是相同的。正如與新生命降臨所帶來的喜悅同時,生離死別所帶來的悲傷在未來早已有了定數那樣。這種無法逃避的悲慘命運,早已在今後的未來中靜靜地等候著了。究竟會是慢慢地侵蝕著這個世界直到永遠呢,還是說會在突然一瞬間以軒然大波的形式造訪而來,問題僅僅是這個而已。永恆的混沌會再次使人世間得以衰敗,作為結果會想必會再次將人類導向滅亡吧」

無論怎麼選,結果都是滅亡。一旦前進就會滅亡。可是時間是無法倒退的。人類只能選擇繼續前進。這樣的話,那只有滅亡。

「搞什麼啊,到頭來我們就只有滅亡這一個結局嗎」

「等等,傑斯君」

帕麗艾爾小聲勸誡了好像帶有一點挑釁口吻的傑斯,不過預言者對此也沒有做出否定。

「沒關係,事實就是如此。照現在這樣繼續下去對人類來說必定,普通人也好,魔人也好,全部都會滅亡吧」

喘了一口氣,她喃喃自語般地說道。

「總感覺好像在以前,我就曾傳達過這個預言呢。難道那樣子的記憶不是真實存在的嗎」

「不。的確在三十多年前,你做出過這樣的預言」

對於似乎沒有自信的預言者,肖佩恩華明確地告知了她。

「可是當時正處群雄割據,真正接受了這個預言的就只有當時還是舊馬吉斯帝亞王國的年輕國王,耐奧西斯·埃爾斯塔特·馬吉斯帝亞一人而已。然後作為現格蘭馬賽納爾帝國皇帝的他,正是締造了作為如今焦點的同盟對帝國這個局面的始作俑者」

「」

預言者悲傷地垂下了頭。掛在脖子上的,形似牛鈴般的鐘,噹啷噹啷地奏出了毫無美感的音色。

馬希洛注意到了一點。這位預言者想必也是魔人。早在幾十年前,她本人就親自傳達了那樣的預言。但是,像這樣從外表上來觀察的話,以普通人的角度來說她的年齡恐怕連三十歲都不到。

於是便產生了疑問。教皇這個職位會根據情況在某個時期由新的人選來接替,並且昭告天下,可是關於預言者新老交替這樣的事卻從未有聽聞過。實在是讓人覺得不可思議。另一方面,讓人更加感到意外的是,恐怕預言者一直都是指同一個人比如說就是眼前的這名女子一直在做著神托的宣言,不過這樣的傳聞也從來沒有聽聞過。想必打從一開始,作為預言者,甚至連她的本名都沒有被傳出來過。

肖佩恩華像是沉浸在悲傷中一般對著預言者繼續說道。

「不也許這反而應驗了你的預言呢。如果那時你沒有告知預言的話,依照當時的情況即便到了現在,想必亂世的局面也依然會持續著。無可否認,與目前這個一觸即發的狀況比起來,到底哪個才是更好的未來,即使想知道也無從得知」

不幸的總量這個詞也用得很巧妙。曾經蔓延至整個大陸的國與國之間的爭亂,如果一個勁地持續下去的話,也同樣會讓全人類走向衰亡吧。但是由於帝國的突飛猛進使這個局面一度趨於平靜而作為這個的結果,如今再一次,如同將大陸一分為二的海嘯般更加慘烈的戰亂已迫在眉睫。一旦開戰的話,將會造成比起小國之間的戰亂更加恐怖的傷亡數量。

「那麼也就是說,那時所發布的詔書,其實並不是教團的某種政治手段」

聽聞過後,肖佩恩華面無表情地朝著馬希洛點頭認同道。

「壓根就沒有什麼政治企圖,真地僅僅只是個單純的預言而已。教團的上層索性將當時的亂世認為是黃金時代」

「黃金時代?」

對於這個與戰亂完全扯不上關係的詞,帕麗艾爾眨巴著眼。肖佩恩華點了點頭。

「沒錯。如果世道變得荒涼,讓人無所依靠的話,人們除了祈求神明便別無他法了。於是自誇著絕對中立的教團信徒們,如果要進行殺戮只要披上異端審問會這層外衣就行了」

換句話來說,這是條默認的國際條約。信徒換言之即是神徒,殺害作為神的僕從的修女啊神官啊之類的行為就等同於背叛神明的背信行為。當時,在由於劣勢而先入恐慌著的王侯貴族門逃亡之際,有許多人化裝成了別的樣子就這樣躲避著劫難。

肖佩恩華繼續說道。

「有非常多的人抱著不想死的決心亡命到教團領地,有非常多的人理解了自己的敗北而轉行當了信徒,有非常多的人以捐贈的名義進行賄賂以求高位。如果確定教會是由於戰火而受到毀壞的話,就會有非常多的賠償金通過外交部的強求從各國交匯過來」

在諸多小國的國力普遍地被削弱的同時,只有教團如同將這些國力侵吞著一般作威作福。

這樣的事,就好像是親身經歷過似的述說著,這位名為肖佩恩華的樞機卿同樣也非常年輕,可是卻仿佛嘗盡了人生的酸甜苦辣一般。

艾蜜特像是要補充般說道。

「那麼激進派的核心骨幹大致上,都是在那時混進來後用金錢把職位買到手,原本就跟教團沒什麼干係的貴族或是暴發戶這夥人嘍」

「難道連古拉烏迪斯也?」

「貌似曾是某個著名的經商家族出身呢」

於是乎,馬希洛不由得理解了。

在澤穆恩與他及其親信面對面的時候,怎麼看都不覺得這幫人是普通的信徒。

像帶著聖騎士一擁而入的阿雷克司教,以及來到桌前一決勝負的蒂亞娜司祭那樣,沾染著與他們不同的色調。信念之類的就該與其他的事物撇清關係,認為這種事是理所當然的這樣子的節操,在他的身上根本就看不到。

並不是宗教家,而僅僅只是個披著宗教家外衣的俗人罷了。對於古拉烏迪斯來說,他所要依靠的並不是上帝的引導之類的虛無縹緲的東西,而是作為鞏固自身的利益去開闢道路,那群凡夫俗子,極其理所當然地持有著這種同樣程度的意

志。

肖佩恩華說道。

「不管怎麼說,如今,東部已經被完全地自南北一分為二了。而且所謂神這一理想也被荒廢了,更加現實主義的激進派掌握著主導權。即使從我的角度來看,作為領導者,這樣的政策也是非常穩固的」

用一句話概括起來,也就是說比起東平西湊的同盟國來說,帝國才更加的堅如磐石。以第三者的視角來冷靜地觀察的話於是從教團所處的立場來看,比起儘是些沒什麼本事的小國,僅僅一國就如此的強大,那麼要選擇與哪邊合作顯然是一目了然的問題。

「肖佩恩華樞機卿」

「怎麼了,艾蜜特樞機卿」

「你說得未免也太不留情面了吧」

第一次聽到,艾蜜特發出如此不愉快的聲音。

「非常抱歉。因為我不擅長拐彎抹角的說法方式」

肖佩恩華以招待員般的口吻回復到。

雖然兩人並沒有表現出彼此不合的態度,可是看到預言者泛著困擾的表情,於是馬希洛插嘴道。

「不管古拉烏迪斯是聖人還是惡人,問題是現在他正與我們處於敵對這樣子的狀態」

接著他轉向了預言者。

「而且你所說的迴避滅亡這個命運的必要條件是,人類的團結這樣對吧」

她平靜地點了點頭。

「是的。既然有你在的話,或許藉由將巨大的混沌抑制住,能夠為世間帶來更加強大的秩序也說不定。正因為這樣,你所盼求的大陸和平唯一,只有在迎來混沌之前建立起不可動搖的秩序這一個可能性了」

站在那的人猶如夢幻般的存在。憂鬱的表情。不僅有著白淨的肌膚,而且連同衣著直至發梢都是清一色的白。完全配得上作為引導神聖的教團的人,宛如聖女般的存在。馬希洛的眼中所看到的,是一個像是完全不會撒謊的女性,而且只要琢磨下曾經在遺蹟里所發生的事就能明白,對於她來說,謊話也同樣是行不通的。

「我並不是什麼聖女。也不會代替神明指引眾生。僅僅只是作為一名預言者將未來好像要發生的事情告知於你們罷了」

不,謊言對她行不通的原因,看來是明白了。果然這個女人會讀心術。

「預言者大人。想要問你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是。可是這些大致上,與為了規避同盟軍與帝國軍之間的衝突比起來,沒有任何價值」

不含其他用意的一句話。

僅僅只是沒有必要這一層意思。

此時的馬希洛,感到一股莫名而來的畏懼感。

紋章的由來。遺蹟的謎團。混沌和毀滅的正體。的確這些事情,同現在緩衝地帶的戰火沒有任何關係。而且又被帕麗艾爾狠狠地說過一頓。已經沒有時間了。如今必要的就只有帶回紋章這一件事而已。

「這個難道並不是你個人的願望嗎,馬希洛王子。將大陸的爭亂防範於未然,為大陸帶來平穩安詳。是為了這樣的事才去尋求紋章的對吧?於是這樣的結果究竟」

剛準備說出來時,她突然閉上了口。

即便稍作了片刻,接下去的話也遲遲沒有繼續說出來。

「究竟會是怎樣呢。雖然有很重要的話想要問你」

這樣的結果無論怎樣都會以悽慘的敗北,老實地認輸,這個不依賴於任何暴力的遊戲就這樣迎來終結。

「非常抱歉。怎麼也,記不起想要問你什麼了。不過不認同暴力,這樣的記憶還保留著」(吐槽:茉莉琪,其實你是Index吧)

「是的。我能發誓這是事實」

聽到這句話之後,預言者在此時第一次露出安心般的微笑。點了點頭,轉過身,在沒有任何人的幫助下,用白杖左右試探著的同時走向了深處。

接著杖的前段碰到了祭壇後輕鬆地,拿起了一枚紋章。順著原來的道路連杖都沒有依賴,就這樣走了回來。不僅沒有受到像出現在諾特斯卡遺蹟中那種,全自動炮台的歡迎,而且其他任何的障礙都沒有出現。

「紋章,就這麼?」

「並不僅僅只允許是聖魔杯的管理者。而且你曾經好像也這麼說過對吧如果僅僅只是拿回紋章的話,紋章管理者同樣也能夠辦到。可是即便葉多惠有意想要考驗你,你仍舊是想靠自己去取回紋章不是麼」(吐槽:葉多惠原本是戰鬥城塞里的人物哦,就是第五章忍者村的那位萌村長)

的確記得在諾特斯卡和大總統在秘密通道行走著的那時,有說出過這樣的推測。加上聽完這些話之後,對於入口處那扇刻著浮雕的門為什麼會打開著這點也沒有什麼好奇怪了。

被交於手中的這枚紋章其顏色是白色。裡面能看到有著白色片翼的花紋。

「至此為止你所到手的紋章中,黃色代表光。綠代表大地。赤代表火炎。然後這個白色,即大氣。代表著風。想必在這枚紋章的內部,應該能看到有羽狀的雕紋浮現著」

她依舊保持著閉著眼的模樣。這個預言一定是通過遙望未來的彼方,窺視內心的深處才得到的。而談到關於她自身的這雙眼睛的話,絕對,連盡在眼前的東西也無法看到。

「非常感謝」

風。雖然隱隱約約察覺到了代表著這個含義,可從她的言語中更加清楚地明白了。這些紋章應該是代表著構成世界的根基吧。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一定,剩下的一枚就是青吧。代表著水的青。

但是從今往後。不論失去探索也好,還是轉向談判也好,都不是件容易的事。而且不管是走哪條路,在下一招勝負就會做出分曉。然後這個勝負,與至今為止所經歷的事比起來,大概不會就這麼簡單的到來。

為了改變一下心情,馬希洛將這些心事暫時拋開了。仿佛感知到這些的預言者點了點頭,說道。

「那麼,馬希洛王子。既然這個就是你所盼望的東西,那麼這個場所應該已經對你沒有用處了。請加緊速度。非常非常恐怖的東西就快要甦醒了」(吐槽:是指那枚核彈嗎=。=)

「恐怖的東西?」

難道是暗指在緩衝地帶將會發生什麼嗎。還是說不久會有什麼東西從西邊造訪而來嗎。

她平靜地搖了搖頭。

「不知道。我實在是不知道。可是不能再在這個場所久留下去了。撒啊,快點」

「、」

這時,庫迦的身子傾倒了下去。膝蓋著地,就這樣快要倒下去的時候,肖佩恩華支撐住了他。

「啊,啊啊。真不好意思。稍微有點犯困了」

根本就不是這個原因。他的腳底下,根本就不是殺敵所濺回來的血,而是新鮮的血液正在如注般地開始湧出。肖佩恩華一邊將他的手腕繞在了肩膀上一邊說道。

「作為全聖騎士楷模的聖騎士長會打盹嗎。原來如此。不想承認自己上了年紀呢」

「啊啊,真是的。年紀怎麼都無所謂啦,超過必要以上的長壽是沒有必要的,、嗚」

肖佩恩華也理解他為什麼要逞強,所以才會開這麼刻薄的玩笑。比起玩笑,她穩穩地將庫迦的手腕扛在肩上,站了起來。

「、那麼,談話結束了嗎」

聽到庫迦的聲音,預言者點了點頭。

「誒誒。我想說的都已經說完了謝謝你,庫迦。都陪我來到了這裡。艾蜜特,你也辛苦了」

失去了紋章後的房間,照明逐漸開始暗了下來。

「已經沒有呆在這兒的意義了。我們走吧」

肖佩恩華就這樣攙著庫迦走了起來,然後艾蜜特牽起了預言者的手,馬希洛他們就這樣離開了祭壇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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