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第六章 再次,踏上新的舞台(2/2)
「露娜大人,又要做出偷吃這種粗魯的舉止了嗎」
「公主殿下,至少請改用叉子,不要用手抓啦」
適當的給了後面兩人每人一記手錘的同時,露娜斯看向了愛戴爾瓦斯。
「怎樣, 馬希洛的恢復情況?」
「恢復狀況非常良好」
「騙人、,請聽我一言,露娜斯大人。這個女人仗著露娜斯大人的名義,藥也好食物也好啥都沒給我,簡直是謊話連篇」(吐槽:看到這裡好欣慰啊,王子徹底變回來了呢~~)
「不,是事實。我的確是這麼命令的」
「」
然後露娜斯用著真摯的表情,盯著馬希
洛的雙眼說道。
「據說斷掉的那根肋骨,只要往裡面再偏移那么半寸的話就會刺穿心臟。所以慶幸你這條小命還活著吧。那麼亂來的事情,以後可不准再有第二次了。你就在這不分日夜,無法入眠的疼痛中,好好反省自己到底干下了怎樣的蠢事吧」
「是,反省了,所以請把要給我吧」
轟,全身上下傷的最輕的臉上被打了一拳。
「疼疼」
「哼,不過就是受了點傷以及被揍了一拳的程度,是男人就別給我哭哭嚷嚷的。而且這都是你自作自受不是嗎。真是的」
一邊說的同時,露娜斯將手伸向了剩下的兩片蘋果。
「不過啊,該怎麼說呢」
露娜斯在屋內環視了一圈。
發現問候品被堆的像山一樣高。
愛戴爾瓦斯所削的那隻蘋果,不用說當然也是那其中之一。
「這不非常有人緣嘛」
「誒誒。托您的福,還真收到了不少。拉茲爾卡王,老爺子啦凱恩啦還有卡爾洛卿等,都直接前來慰問了一番從帝國軍的將軍那裡,也收到了幾件」
「這樣啊看來你好像也變回原本的樣子了呢」
被這麼一說馬希洛才注意到。
「是、這樣嗎」
哪裡變了嗎,還真說不上來。
不過已經不再拘泥於這一年裡,一直束縛著自己的某種東西了。
理察關於運氣的那番言論,形容的真是再確切不過了。自己僅僅只是因為運氣好而已運氣要是不好的話,結果就只有死。(吐槽:大丈夫,汝有豬腳光環加護,就算下面是水泥地也照樣摔不死你~~)
曾經的自己,為了反抗被當做人偶的命運而較上了勁。
不願承認自己,是個為了實現父親的野心而被製造出來的,不被寄予期望產物。可是就算是這樣那段二十年前的戰亂期。在那混沌的小國家群中出現了密斯瑪路卡,在密斯瑪路卡中出現了父親,於是最為其結果自己便誕生了下來,這一切都只能歸咎於運氣不是嗎。
那麼現在又怎樣呢。
到頭來,已經再也沒辦法將這些想法宣洩出去了。因為父親已經不在了。
那個時候,確實是靠著自己的意志鬆開了離合器。並且完全靠著自己的意志飛了出去。
對於自己而言,何為活著。
賭上性命這樣的事,是在自己還活著的時候憑藉著自己的意志所作出的決定。何為賭上性命就是在死的那一瞬間到來之前,都要讓自己活下去。
「看來、是這樣呢」
賭上性命這種事。
並不是意味著死亡。
至少這一點,心裡是非常清楚的。
「身體狀況姑且不談,感覺你心情已經好了很多了呢」
看到馬希洛不知不覺地露出了微笑,露娜斯也輕聲的笑了笑,接著從口袋掏出了一封信函。
「那麼看來是沒問題了。這裡有封辭令」
「寫著什麼?」
接過之後,馬希洛從中抽出了信紙。
「佩爾納攻陷後,多虧了理察王子的配合態度,佩爾古魯恩一帶的事態已趨於平靜。同時現階段共和國沒有任何明顯的動作。據此,南中原的安定化治理今後暫交由拉茲爾卡王全權管理,為了同中央進行更緊密的協作」
稍許等了一會後,她用手指向了馬希洛。
「馬希洛。你被聘用前往帝都了,這是軍令本部長所的指示」
「原來如此」
在這泛泛而談的文面上,粗略地掃一眼的話的確是能到寫有這樣的事情。
「雖然表面上是作為中原領地政務官、總領事不過說老實話,其實是將你作為人質來制約中原諸國總之也包含著這樣一層含義吧」
「原來如此」
「雖說是這樣,其實也就一年而已。而且姐姐好像也顧慮到了諸國的感情,最後還添上了這微妙的一筆」
所謂微妙的一筆,就是在文末所記有的一個條件。
『不過唯獨這一件提案,只有在本人答應的前提下方才會進行。
夏洛特雅賽因氠吉斯帝亞』
馬希洛忽然想起了在教團領地的,那個月夜。
嘴角的一端不知不覺地便揚了起來。
「考慮到你不在了的話,中原的百姓會陷入不安以及動搖,所以就算拒絕也沒關係。你打算怎麼做」
「那就去吧」
對於這毫不猶豫的回答,露娜斯再次,露出了吃驚的表情。
「真的可以嗎?今回這個,可不是命令哦」
「會去的。這個提案我接受了」
「嗯。嘛啊既然你都這麼說了」
充滿霸氣的聲音以及視線的露娜斯,此時居然變得舉棋不定、不知所措,這在一周前根本還是無法想像的事,身後的兩位女僕對此眼睛都快瞪圓了。
「那麼,用魔法或者藥物儘快將我的傷給治好吧,人家很想去啦」
咣。
「再怎樣也沒道理現在就動身。而且你跟理察之間有過約定不是嗎,要參加就佩爾古魯恩的政策協商」
「雖然是這麼說」
「所以啊,你就先一邊反省一邊把傷養好吧。等你那邊的事都搞定後,我這邊應該也差不多把軍隊的雜務給處理完了」
「咦呀,露娜斯大人跟這件事應該沒有關係吧」
「當然有關係。我要帶著你一起回去。將你作為夫婿介紹給父王。所以為了不在王座前露出難堪的舉止,你就給我好好把傷治好」
「咦呀,既然是要把傷給治好的話那起碼把藥不對!」
馬希洛像是忘掉了疼痛般蹦了起來,發出了慌張的聲音。
「哈!?夫婿什麼的,是什麼意思啊!?」(吐槽:又在裝傻了)
「夫婿就是夫婿。剛來到這座城的時候不就說過了嗎?要讓你做我的夫婿」
「哎。難道說那次,真的是求婚這種節奏」
於是乎露娜斯的語氣不自覺地尖銳了起來。
「不是開玩笑的,我應該這麼說過吧」
「咦呀。那個。這麼說是不是有點太隨便了呢。接不接受倒是另外回事,可起碼得讓我有選擇的權利吧」
「沒有」
「有!有!」
「什,什麼啊你這傢伙、!本小姐做你妻子有這麼讓你不爽嗎!?」
「婚約倒還不算什麼,可是一旦同皇族締結婚約的話就會被公開發表,這麼一來就沒有女孩子肯接近我了不是嗎!?」
「這不廢話嘛,蠢貨,你以為是為了什麼目的才締結婚約的啊!?」
被一口咬定到了這個份兒上,馬希洛不情不願地閉上了嘴。接著不經意地發了句牢騷。
「啊─真是的,哈咿哈咿,知道了啦,知道了啦,還真是個麻煩的傢伙。那麼這樣一來,得在帝國娶幾個側室才算夠本呢?」
咣轟、!!
「愛戴爾瓦斯。這個笨蛋,連流體食物都不准再給他了」
「遵命」
露娜斯憤怒的聳著肩膀,就這樣離開了屋子。
被揍飛的馬希洛,就像張棉毯般粘在了牆上。
看來要想痊癒,還得再多花上一周時間。
※3
深夜。
「哈咿哈─咿,一如既往的幼馴染艾米里歐駕─到」
「啊嗎啡啊,啊,只要有那個的話」
沒有燈光,只有微弱的月光照射進來的昏暗的屋內,艾米里歐跟一年前一樣穿著特號的服裝出現了,接著跟上次一樣自說自話地坐在了沙發上。
「抱歉嘍─,王子。最近這方面帝國管的比較嚴。不權衡利弊的話可是沒法做生意的喲」
「可惡偏偏在這關鍵的時候,一點用場都派不上」
「那麼是想要諷刺我嘍?」
「你指什麼?」
「上次前來問候的時候,我不是這麼說過嗎。蛇是不會飛的」
「哎?啊啊,好像是在一年前這麼說過」
這麼說來,自那次跟他見面之後已經整整過了一年了。
「那麼,至於有沒有飛起來」
「就連吾也想不到自己居然會荒唐到這種程度」
「除了飛起來的那段時間,其他就真的只是個笨蛋了喲,特別是往下掉的時候」
艾米里歐從口袋裡取出了一個小瓶。
「雖說不是像嗎啡那樣的東西」
將這個裝有藥片的東西,放到了馬希洛的身旁。
「這個是?」
「百服寧」
「嘛啊,這不就是
止痛劑嗎」
「人呢,光靠麵包和水是活不下去的。傷患也同樣日次,光靠繃帶和藥物是沒法痊癒的、對吧」
於是馬希洛迅速地拔掉了塞子,靠著牆邊小桌上水壺裡的水將藥片吞了下去。
「艾米里歐」
「什麼?」
「大致來說,多虧了密斯瑪路卡成為了附庸國,吾也好不容易像個王子的模樣了」
「沒錯呢。這不是很好嗎」
「身為一個王族還身負著瀕死的重傷,可一天的伙食居然就只有阿司匹林以及溫柔,你怎麼看」
「別吃太多,會胃穿孔的喲」
站了起來的艾米里歐,開始物色起了那堆慰問品。
「意外的還想沒有什麼可以吃的東西呢」
「因為等候室里的點心都被吃完了,所以侍從隊把這邊的吃的全搬走了」
艾米里歐對此嫣然一笑。
「心靈的創傷,已經治癒了?」
「啊啊。世界可是非常遼闊的喲。無論到哪裡都能自由自在。感覺就算是蛇也一樣能夠飛在空中」
「那真是太好了」
艾米里歐挑中了幾個像樣的東西,將他們夾在了腋下。
「餵」
「幹嘛」
「咦呀,你在幹嘛」
「收取百服寧的貨款」
「不是慰問品嗎!?」
「我可不記得有說過這樣的事情哦。因為塞子都已經被拔掉了,所以不接受退還了喲」
適當地挑選了四五個後,艾米里歐再次回到了沙發上。
「不過摩托車的話就摩托車的話就真的不好辦了呢」
「有跟車馬隊交涉過嗎?」
「不太喜歡走固定的流通路徑。要繞過各種各樣的障礙,太麻煩了呢」
艾米里歐同曾經一樣,從口袋裡掏出了兩隻蜜柑。將其中一個給了馬希洛。
「」
「不要緊的喲。貨款已經綽綽有餘力」
聽到這個後雖然有了一股微妙的安心感,不過馬希洛立馬就揭下了這層偽裝。
「這麼說來,雖然還是同以前一樣的穿著不過到頭來還是沒有辭掉原本的工作嗎」
「因為僱主換了」
「僱主?」
艾米里歐豎起了食指。
「沒錯。現在成了夏洛特皇女的直屬」
「難道說特號並不是直屬嗎?」
「特號在諜報部中由軍令本部長直接管轄。而如今的我呢,則是夏洛特皇女的直屬侍從。從立場上來說,跟葉多惠小姐還有黑龍是同樣的待遇。你們之前應該已經見過面了對吧?」
「啊啊原來是那樣的職位嗎。理解了」
在教團領地會面的那時,她沒有帶任何一名軍人作為隨從。盧迪、弗歐露格蕾、還有葉多惠和貴月。大家,都是被她寄予了足夠的信任以及信賴才會走到這個位置上。而且這個艾米里歐同樣也是如此,雖然不知道在這一年裡到底經歷了怎樣的過程可是作為商人的確是超一流的。馬希洛自身非常清楚,作為中介人來說沒有比他更可靠的存在了。
「所以即便是這裡的那位侍從長,也是身處在另外一個系統內」
「可是,制服一直都是這樣的嗎」
「因為是沒花錢得到的東西,而且個人也比較鍾意。而且像我這樣的幕後人員,穿什麼都沒關係」
話雖如此。
「所以今天不是來慰問的,是作為其中一員前來傳個口信」
「口信?」
「露娜斯皇女給你那封辭令,已經接受了嗎?」
「啊啊,這件事今天的確聽她說過了。不過因為還在養傷,所以說嘛你懂的」
「是嗎。我被命令試著跟你見上一面,如果變回了原本我所熟知的那個王子的話,就將話轉告給你」
差不多了吧。
嘛啊,應該差不多變回來了吧。
所看到的世界,並非僅僅只局限於那種的程度。
「內容是什麼?」
「如果能來的話,非常期待與你見面的那天、以上」
總覺得,嘛啊,還算妥當的傳話吧。
而且還有從露娜斯那得到辭令。
只要有這個意願。
換句話說。如果沒有這個意願的話,如果沒有幹勁的話那不來也沒關係。更別說有見面的必要了。
但是,如果有這個意願的話。
如果有這份意志,有這份覺悟要在帝國中樞摸爬滾打的話。
那麼那天夜裡,在月下與她互相交談的那場夢物語就能夠繼續延續下去。父親,拉希爾II世的位子僅僅只是被拉茲爾卡王代替了,劇本依舊還是原來的劇本。更何況如今,她還對這樣的劇本抱有著期望。
在考慮著是否可能有敵人存在時。
敵人一定是有的,馬希洛如此認為道。
並不是指那種個人對個人,主義對主張,支配對自由之類的缺乏大局觀的看法。
而是預言者所說的,混沌與毀滅的真面目。
如今,終於又回到了這個著眼點上了。
為了搞清這個就得有情報。為了阻止這個就得有行動。要想看清大局,就要站到能夠眺望這一切的立場上,並且還要有能夠改變這個大局的行動力。自己所求的事前者,而夏洛特所求的則是後者。
於是既然她是這麼期望著的話。
不,恐怕只有附加上這個條件,自己才能按照自身的想法摸爬滾打。
「那麼,我可以聽聽你的回答嗎」
「可以喲。畢竟要有來有往嘛」
深吸一口氣後,馬希洛開口道。
「必定,不負閣下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