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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第五章 飛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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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盤問過任何一個城中的百姓,也沒有讓任何一名士兵犧牲為了面對面談話,首先是將自己的命給豁了出去。

吸了一口氣。

「我輸了。我的話怎樣都無所謂。不過下面的那群人,無論如何請出手幫一把。士兵也好,帕奇森也罷,都是出於我的無理取鬧才一直跟隨著我。所以全部的責任由我一人來承擔。拜託了」

兩手撐在向了地面。

理察朝著馬希洛地下了頭顱。

「總之就是這樣、請務必,幫一幫佩爾古魯恩的人民、!」

馬希洛一邊咳個不停,一邊仿佛像是用盡了力氣般彎下了膝蓋。

「非常感謝,我在此作出承諾,必定會讓全國人民,平安無事」

「不勝感激」

簡短的相告後,理察深深地吸了口氣,抬起了頭。

「你們,都給我把劍扔了。佩爾古魯恩接受了帝國勸降書。這場戰爭到今日為止,結束了」

在場的所有人,此刻都不知如何是好。

這樣就。

這樣就算結束了嗎,如此簡單地。

根本不知道會持續到多久的,那場無比漫長的戰鬥,其終結居然如此簡單地造訪而來了嗎。

「不可能、!!」

一名將軍慌不擇路地吼叫了起來。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殿下!!這太荒唐了!!您難道忘了到底是為了什麼才和家臣們一同,奮戰到此時此刻!?陛下,以及您的三位皇兄仍舊健在啊!!只要共和國的戰車一來,還是有!!」

「正是如此,理察殿下」

聲音的主人是卡特蕾婭。

「先前在會議上已經給過您回復了。只要將馬希洛王子本人引渡給這邊,立馬就能為您提供一支戰車師團,外加兩個步兵師團作為支援」

「吵死了,閉嘴」

「殿下!!」

將軍上前邁出了一步。

「在下的兒子,在緩衝地帶被那個像是新型魔法的連是什麼都不知道的東西給殺死了。而且在這裡的士兵們當中,失去了親生兄弟的人也不在少數!!您難道真的能夠容忍這樣的事情嗎!?屈服於那群剝奪了我們同胞生命的罪魁禍首,朝著他們低下頭顱,您真的打算這麼做嗎!?不認同,在下絕不認同」

「那麼你打算怎麼做,埃德加」

聽到了這句話後,將軍將手,放在了腰間的劍上。然後顫抖著手,慢慢地,靜靜地將其拔了出來將其指向了仍舊跪在地上的理察的頭顱。

「所有人聽著。理察殿下私藏亂心」

「嘿、,明明在一年前說出來不就好了嘛。如果不是這樣的話,誰會去打這種必敗戰爭啊」

「這是向國王陛下的謀反!!所有給我拔劍!!我等沒有必要為了這種玩世不恭者而拼上性命、!!」

士兵們仍舊不知所措著。

國王早就逃亡到了其他國家,只顧著自己一個人。而且擁有優先王位繼承權的,理察的三位皇兄也同樣逃亡了出去。如今身在這裡的王族就只有理察一人,作為自己這群人的指揮官的這位將軍心裡應該也明白這一點。

「給我承認吧,埃德加」

「要我承認什麼、!?」

「運氣不在我們這一邊」

理察用肉眼無法捕捉到的速度,迅速地將劍從地面上的鞘中拔了出來,遂即彈飛將軍手中的劍。

將軍摁住發麻的手腕的同時,咬牙切齒地說道。

「運氣、!?居然說是運氣!?難道想說是因為這種東西我的兒子才會!!」

「只能怪運氣不是嗎、!!」

理察叫道。

「出生在如今這個時代!!出生在這個佩爾古魯恩!!搞出了什麼同盟軍!!敵人是帝國什麼的!!再怎麼掙扎都找不到勝算!!而且最糟糕的事情是如今還留在這個國家的,不是父親也不是大哥們,而是我啊!!有權力決定是否停止戰爭的人,就只剩老子我了啊、!!你這傢伙要是想得出什麼法子的話,那就儘管給我說出來看看啊、!!」

「、,我!」

將軍一邊顫抖著握緊的雙拳,一邊無言地留下了兩行眼淚。瞳孔中映射出無限的悲傷的同時,原地跪了下來。

之後僅僅,只傳來了哽咽的聲音。

然後理察回頭看向了剩下的士兵們,並用手指著馬希洛向他們說道。

「這小子,這小子是密斯瑪路卡的笨蛋少爺。馬希洛王子。正如你們所知,這小子如今正同拉茲爾卡王一起,治理著帝國的南中原一帶。而且從來就沒有傳出過關於他的壞話。他已經做出了絕不向你們的家族,以及軍人出手的承諾了。明明可以藉由戰爭來燒毀我們的家園,將我們斬盡殺絕可是這小子選擇的,卻是面對面的談話啊」

與士兵們的眼神一個個的對視著的同時,理察說道。

「假如,能夠憑自己一個人來到我的身邊的話那就投降,我是這麼約定的。如果是個有這般骨氣的傢伙的話,如果真的是個將爭鬥討厭到這種地步的傢伙的話,那麼將這最後的城拱手讓出,將佩爾古魯恩的人民交由他打理也無所謂。可是,事實正如你們所見。這個笨蛋真的接受了條件,堂堂正正的一個人出現在了這裡。所以說,我輸掉了。所以說,一切都結束了」

士兵們,默默地聆聽著理察的傾訴。

「有怨言的傢伙儘管放馬過來。辦不到的話就給我把劍扔掉。然後也給我去轉告其他人就說戰爭已經結束了」

於是在場的所有人,相繼將劍扔在了地上。

一些人轉而前往了身在瞭望塔負責監視的同伴身邊。一些人則前往了戰壕。而另一些人,則前往了市民所在的街道。為了將戰爭結束了的消息傳遞給其他人。

「那麼,理察殿下。能否將馬希洛王子引渡給我們呢?」

「還真是糾纏不休的傢伙啊。我不是都說了嘛,戰爭已經結束了」

「好的。那麼恭喜閣下結束了戰爭」

保持笑顏的同時,卡特蕾婭打了個響指。

數名CIC人員,猶如影子般現身了。各自手持著,暗器以及手槍。

「不過,這樣一來確保王子的任務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呢別讓我失望喲,白鴉」

從一瞬間集中而來的霧中,出現了一渾身全白帶著梵字面罩的人影。並且還帶著頭巾。是一個身高一丈以上手握棍杖擁有完美體魄的男人。

「庫、庫,又要綁架這小子嗎。看來跟這位王子還真是頗有緣吶」

「嘿、。雖然聽說過共和國的軍隊頭頭也是只女狐狸,可沒想到共和國的女人原來都是這幅樣子啊」

「那麼,請問要站在那邊呢?利賽爾王子,還有勇者希娜小姐,到底該幫哪邊應該是很明顯的對吧」

可是二人的表情,顯得尤為的複雜。

「馬希洛」

「馬希洛王子,難道你真的」

朝著呼喚著自己名字的利賽爾以及希娜剛想要說什麼的時候,卻再次止不住的咳了起來。馬希洛說道。

「雖然已經,跟帕麗艾爾說過了。我想必已經,是你們的咳咳、。敵人了」

「王子」

跟利賽爾以及希娜他們一樣,帕麗艾爾也將心中的複雜心情吐露了出來,雖說卡特蕾婭好像因此而有些為難,不過仍舊單手持這槍一步步地向前走著。

「勇者殿下,理應站在自由、獨立以及和平這一邊。而帕麗斯提艾爾公主,則是為了奪回失去的祖國並重建它。請問你們到底有何迷茫的必要?」

佩爾古魯恩的士兵們,全都已經丟到了武器並且退散了。像是早就料到了這一點似的,CIC特地挑選出了,CODE CROWN以及CODE F

LWOER這兩支行動小組。

「別開玩笑了笨蛋。帕麗艾爾可是我僱傭的。是怎麼一回事反正我是不知道,不過她肯定不會袖手旁觀的。靠你了喲」

「哎?哎、?我?」

「雖然不算高,但是給你的那筆佣金也不算小數目啊。拿了錢就得辦事喲」

「嗯,嘛啊,也對」

帕麗艾爾用習慣的動作拔出了劍。像是算準了時機的同時,雷納也將漆黑色的長劍揮了下來。單單就因為這幾個動作,被管理局所選拔出的大半人員就感受到了威壓感而顯現出了幾分膽怯。

「那麼利賽爾王子,您打算怎麼做?」

「總之,在這個笨蛋死前如果不把他帶到對面的陣地的話那麼在這之後,就沒法將佩爾古魯恩拜託給這小子了。而對於共和國來說,他們肯定不會再來管這兒的事了」

理察肩並著肩撐起了仍舊呼吸困難的馬希洛。

「話說回來,之後就拜託你了。這事兒如果完了之後,你想去哪就去哪吧。還有利賽爾、希娜也是,實在是有點過意不去吶,讓你們一直陪著我。不過這段日子真的過得很開心哦。那麼再見了喲」

理察帶著毫無顧慮的笑容,一邊警戒著背後的動靜,一邊扛著馬希洛就這樣離去了。

「被解僱了呢。又被炒魷魚了呢」

「公主,千萬別大意了。這個白衣服的男人絕非等閒之輩」

「嚯。居然能被傳說中的銀髮鬼殿下所賞識,真是在下的榮幸」

承受著獵劍的殺氣,拔牙舉起了棍杖重新擺出了架勢。隨後僅僅只轉動了一圈。而在眼中留下的,卻是如同月輪般超高速產生的殘影。

「那麼那人就交給雷納你了。其他所有人就交由我來對付」

「慢著,帕麗艾爾!?」

開口的同時,希娜也舉起了七色薔薇的劍柄。

「你沒關係麼!?這麼做!」

「那麼希娜你們呢,為什麼剛才不第一時間把馬希洛王子給抓起來呢?而且看吧,明明就算現在去追也能應該能趕上」

「要說為什麼、的話那個」

利賽爾抓住了她的肩膀。

「別做蠢事,希娜勇者之力,是為拯救弱小而存在的。不能為了搶奪他人而濫用自己的力量」

「所言極是,利賽爾王子,現在確保馬希洛王子的這一行為,正是為了拯救那諸多弱小的國!」

在卡特蕾婭還沒有把話說完之前,利賽爾便把背上的攻劍拔了下來。

「那麼這句話的意思就是說你們為了馬希洛也能夠賭上自己的性命嗎?」

「咕」

平日無論對誰都極為溫和的這位王子。

不,更確切的說應該是人畜無害。

可是如今堅定了意志的利賽爾,其雙眸中所射出的氣魄,尖銳得仿佛連對峙者的心都能刺穿。

「、真是的,這個也好那個也好、」

咂了咂舌後。卡特蕾婭將手槍插進了槍套。

身為管理局的精英部隊。各個也的確身懷絕技,雖說對手單獨一個個上來對抗的話姑且不會輸不過如今對面肯定不會給這樣的面子。而且在這種等級中真正能夠跟他們較上幾回合的,大概也就只有白鴉了。頂住了帝國進攻的那四個人,如果將他們作為對手的話,別說是拖住他們了,這邊估計在他們談笑間就會被全滅了。

白鴉說道。

「怎麼了,卡特蕾婭。要上的話那我可就真要上嘍」

「啊啊,夠了,不用打了。而且大體上,在之前那起列車事件中你就已經被那邊那位公主給打敗過了不是嗎」

「庫、庫。這麼說來也對吶?庫、庫、庫」

「好的,那麼撤退!!」

卡特蕾婭像是自暴自棄般發出了撤退口令,接著便往回走了。白鴉則伴隨著一團霧煙消雲散了。其他局員也各自收起了武器並跟上了卡特蕾婭。

「啊,我的工作。連一刀都還沒」

「還有你也是,已經夠了啦」

被受到驚訝的希娜說了一句後,帕麗艾爾環視了一圈四周。與此同時,利賽爾以及雷納也各自將劍收了起來於是帕麗艾爾也再次,松垮著肩將劍收回了鞘。

然後,向馬希洛以及理察離開的城門方向回過了頭。

「敵人嗎~」

向著同樣的方向看去的希娜小聲嘀咕著。

「交談。言語。還在這邊的時候,明明是那麼得吊兒郎當好不可靠」

「啊啊。那個馬希洛居然變成了敵人,變成這樣也的確讓人感到為難吶」

利賽爾繼續說道。

「的確如果面對的是用言語作為武器的敵人的話,那單靠力量是什麼也辦不到的。我也好雷納也好,面對馬希洛甚至都沒有拔劍的理由。難道言語才是人世的真理嗎」

忽然,帕麗艾爾像是想到了什麼。

「啊這麼說來,的確」

「這句話正是為了收集紋章所進行的那場勇者選拔會那時,馬希洛所寫的留言。從今往後,我也不能只顧於劍術,還要把言語雖然是想這麼說」

「那為什麼不這麼做呢?」

聽到了帕麗艾爾的提問,他微微地笑了笑。

「因為傑斯曾這麼說過,廢話太多只會讓劍生鏽。而且從雷納的身上也能看到,用劍者無需多言。所以到頭來我所欠缺的是像馬希洛那樣,擁有一顆獨一無二相信著正義的心。也許缺乏的正是這樣一顆毫無迷茫的,正義之心吶」

※3

急忙趕回正面陣地的露娜斯等人,向待機的所有士兵下達了攻擊準備的命令。

「全隊,突擊準備完畢!!」

「很好、!!」

幾乎調動了所有人。

將陣地變得空空如野都在所不惜。

僅僅是一個文官,僅僅是一個笨蛋卻把自己的命給豁了出去。

到底哪邊才是笨蛋。到底是哪邊在無理取鬧。

正因為背負著戰爭的使命,才讓軍人,才讓士兵變得惹人憐愛。沒有理由白白地去讓他們犧牲。因此如果馬希洛被共和國什麼的給擄走了的話,就這麼厚著臉皮回到帝國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吧。

「由於馬希洛王子不想給我軍強加多餘的負擔,因此隻身一人闖入了佩爾納城!!如果我們連這個都坐視不理的話,對於我軍來說除了恥辱就再也沒有別的詞可形容了!!因此將確保馬希洛王子放在最優先位置上!!將占領佩爾納城放在次要也沒有關係!!不要因為戰壕或是防禦壁就給我停止腳步!!全軍!!」

「露娜斯大人!!快看那邊!!」

正當露娜斯要下達號令的這一刻,騎著馬站在其身邊的阿克塞拉用手指向了佩爾納所在的方向。

那扇在這一年間,從未打開過的城門,慢慢地慢慢地在眾人的眼前徐徐打開了。

在那中心,微微地看到了小小的人影走了出來。

接著。

「啊」

沙耶香輕輕叫了一聲。

白旗升了起來。

從丘林的戰壕陣地中,自下而上。

從城門的瞭望塔中,自右向左。

從佩爾納城中,所有的方尖塔頂。

一幅令人無法相信的光景。

整整一年。

「什,難道」

有人不知不覺地,如此嘀咕著。

難道說。真的。

僅僅因為一個城池而久攻不下的這個佩爾古魯恩,這座其最後的堡壘被區區一位從密斯瑪路卡聘用過來的少年,藉由其一人之手給攻陷了下來。

歡呼聲,率先從士兵們之中涌了上來。相對於士兵們的歡呼聲,一直把佩爾納視作如何如何堅固而煩惱不已的隊長級,指揮官級別的那些人,對於現在所發生的事情仿佛還無法理解似的,呆愣在原地。

「全軍,待機!!由我去確認一下!!」

「請、請等等,露娜斯大人,您一人前去實在是太過危險了!!」

來到了街道外。

「什麼啊這是。居然全軍整列,這不就是一幅想要氣洶洶地衝過來干架的架勢嘛」

「疼」

「喂,你沒問題吧。這邊已經好好地舉起白旗了哦」

「疼」

在戰壕上臨時所搭的橋上,理察扛著馬希洛的肩膀拖沓地向前走著。

「疼死我了」

「吵死了,笨蛋。從剛才開始就只會一個勁的喊疼吶」

「沒想到,居然會這麼痛如果就那麼死掉的話那該多好咳、。雖說,原本覺得,就算手腳,斷成五、六截,都是很正常的事吶」

「什麼手腳啊,我看要是附帶著你這張臭嘴的這顆腦袋就這麼飛掉的話那該多好」

「這個嘛,就有點困咳、」

「總之,這邊已經徹底投降了。所以別再一個勁地喊疼了,給我像個勝利者的樣子,你這臭小子」

理察一副焦躁般的模樣,完全沒有顧及到馬希洛骨折的那條腿,依照自己的步調快速地向前挪著。

「為、什麼」

「啊?」

「為什麼,你沒有跟你的家族,一起亡命」

「啊─啊啊。誰知道呢」

理察嘆了口氣。

因為想起了一年前不願想起的光景。回憶著的同時,理察徐徐地說了起來。

「聽說了緩衝地帶的事件後,將部隊全部集中到佩爾納的人正是父親。然後出席了會談的父親,並沒有回國而是就這樣前往了共和國那邊。嘛啊,當時覺得,如果三位優秀的兒子還在這的話,那應該還是能船到橋頭自然直的吧光拿才華來說的話,三位大哥也是相當厲害的喲。可是在那天他們不僅帶走了重臣,還將所有一切能夠帶走的東西全都帶走了,就這樣離開了這座城。只留下了我這個毫無能耐的劣等生」

理察自嘲著。

「變成那樣,到頭來跟誰都不在也沒什麼區別。有人勸我也跟著一塊兒去,埃德加就是剛才那個將軍。之後就由他自己來應付,讓我就這麼逃跑喲。可是總覺得這麼做,是不對的不是嗎」

「這樣、啊」

「強行將人帶走,可不是身為一個王該做的事。要逃的話,就該拽著所有的百姓一起逃才對不是嗎。如果辦不到這點的話,那一起死的話也沒什麼不好的不是嗎。總之當時就是這麼想的吶。因為我也是笨蛋喲。自以為了不起地試著給自己取了個獅王之心的名號嘿、,結果就這麼輸掉了,到頭來不過就是只喪家犬罷了」

「你是指理察I世嗎」

「啊啊。雖然我的確也沒什麼運氣。我所生的這個時代,不是阿尤布王朝而是格蘭馬賽納爾帝國所創建的,馬吉斯帝亞王朝。至少如果沒有像你這樣的笨蛋的話。如果你這傢伙是薩拉丁的話,明明至少還會死的稍微瀟灑點。可惡啊,早知道就不出這種風頭了」

雖然嘴上說的很嚴重,不過理察的表情卻一點也不嚴肅。

漫長的一年所背負著的重荷。國家的存亡。王族的存續。士兵的性命。百姓的安寧。今天終於,從這些令人喘不過氣的重壓中,解放了出來。此時此刻,理察的內心,比起這片青空更來得廣闊,而且還是一望無際的明媚。

即便在這之後真的會被處決,可是既然已經得到了讓人民過的平穩這個保證,那麼也已經是死而無憾了。

「哈哈、咳咳、。薩拉、丁嗎,果然這個,還是太勉強了」

馬希洛張口的同時,也終於勉勉強強地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啊啊,夠了啦,別再出聲了,笨蛋。咳咳的煩死了」

不住腳的走著,走下了丘陵,穿過了戰壕。就在這時,正好從對面的帝國軍陣地那邊,露娜斯也帶著數名騎兵,以及救護用的馬車出現了。

「沒事,嗎?」

「命算是保住了。總之你們趕緊都動起來。快點給這傢伙治療」

「老師,拜託了」

「明白」

在馬希洛出現之前還仍是指揮官的,冰將阿克塞拉從理察那接過了馬希洛的身體,然後讓他平躺在了救護隊所準備的擔架上。

「啊啊,順便說一句這傢伙,尤其是腦袋病得不輕。真虧你們能允許這小子干出這檔子蠢事吶。白痴嗎你們」

「說誰白痴呢,你個笨蛋。我手下的人才不是白痴。白痴的只有馬希洛一人而已」

「咳咳、,好過分」

「吵死了,笨蛋」

「傷員就給我閉嘴,笨蛋」

被理察和露娜斯同時臭罵了一頓後,躺在擔架上的馬希洛終於閉上了嘴。擔架就這樣被運到了救護馬車上。

「那麼,理察王子」

「啊啊,如你所見。是白旗。佩爾古魯恩願意向格蘭馬賽納爾帝國投降。士兵也好,帕奇森也好,所有的命令都是我下的」

「可是如今王位是在逃亡的國王手中,繼承權也握在了作為你兄長的大哥們手上不是嗎」

「你好煩。背負了父親們的命令在戰鬥的人可是我啊。而且因此輸掉的人也是我。所以承擔這個責任的人,也應該是老子我。除了我以外任何人都是無罪的」

露娜斯小聲地嘆了口氣。

「看來你也是個不得了的笨蛋吶」

「可是即便如此,還是輸給了那個從崖上跳下來的笨蛋不是嗎」

理察回頭看向了這個養育了自己的故鄉。望向了那久違的丘陵美景,那座白日下的佩爾納城。

從孩童時期就深愛著的這座城。

莊嚴而又美麗的城。

在自己還是個連王族是什麼都說不清楚的小鬼的時候,就曾下定過決心,要在哪一天成為守護這座城的騎士。

最後還能再看到這樣的光景,已經了無遺憾了。

「要殺就殺吧。要來得痛快點哦。既然是那把七星劍的話想必一刀就夠了吧」

「雖然很遺憾不過我沒有權力處決你這傢伙,能夠做出決定的人是今回的作戰指揮官,同時也是中原領土統括管的馬希洛王子」

「嘿、,是這樣啊。這不就完全就得對那個笨蛋王子唯命是從了嘛,媽的真見鬼」

到頭來,這個笨蛋因為自己,為了國家,為了人民,連一件事都沒辦到。所以才會為了這座自己最喜歡的城僅僅只是為了想守護住它才進行了鬥爭。

那麼即使在這之後不管會受到怎樣的誹謗,都能拍著胸口對天宣誓,我有這點榮耀就已經足夠了。

稍微過了一會兒,露娜斯像是心懷敬佩般說道。

「走近一看,還真是做不錯的城呢」

理察,如同往日般露出了不屑的微笑。

「我說吧?所以啊,當初不是都說了請你過來喝杯茶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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