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歡迎來到實力至上主義教室 > 第十卷 班內投票

第十卷 班內投票(2/2)

目錄

「沒有……吧?堀北最開始提出的調整投票,以此來將票數平均分配這個戰略我覺得是唯一的出路。然而,根據茶柱老師所言這似乎做不到。雖然這追加考試有些自說自話了,但我們也沒法無視校方提出的規則。」

啟誠陷入沉思,但他找不到解決問題的方法。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無論怎麼看,這次考試的退路都被封鎖了。

「不出現退學者的話,對學校來說也是最理想的情況——我曾經是這麼認為的,不過我搞錯了大前提。」

「……也就是說,學校是真心期待著退學者的出現是吧……」

仍舊抱有一絲希望的波瑠加,其神情也變得嚴峻了起來。

「所以對這次考試,最好不要看得太樂觀。大概會有十分殘酷的結果在等著我們。」

殘酷的結果,也就是說在班上出現退學者。

即是說,無法迴避的未來正等著我們。

「……到了周末,這個組裡也有可能會有人從此消失。」

從剛才起就沒有說話的愛里看起來有些不安。她輕輕搖了搖頭。

不願意去想像那種未來——這種想法從她的態度種顯露出來。

「除了閉嘴迎接考試之外,應該還有什麼能做的事吧?啟誠。」

期待著啟誠能為我們消除不安,明人向啟誠提問。

像是與之配合似的,啟誠對組裡的成員們點了點頭。

「就如明人所說。為了不被退學,我們也有能做的事。那麼我這裡有一個提案,我們組內互相投票如何?」

「互相投票是指,互相在讚賞票上寫對方的名字?」

「嗯,我也沒想過我們中的誰去憑藉讚賞票拿第一。但是為了以防萬一,我們應該互相合作來避免成為最後一名。」

光是這個小組裡的五人互相合作,各自也能得到三張讚賞票。

重要的是,這能抵消三張批判票。

「但、但是不選出對班級貢獻最大的學生沒關係嗎……?老師也說,像這樣控制投票是白費力氣……」

辦事認真的愛里似乎有些不安地說道。

「在某種程度上,存在組織內投票的情況是無可避免的。茶柱老師和其他的學生也清楚這點吧。而且就算我們不這麼做,也必定會有一些小組這麼做。畢竟也能配合著把批判票都投給一個人。現在就算只有我們五個人,也能向同一個人投出5張批判票。」

「5票……

對這次考試來說還真是沉重呢。如果能組成大組,投出10票20票也不是什麼難事吧?」

「就是這樣。總之,越在班裡吃得開,考試就越輕鬆。」

沒錯,這就是本次考試的重點之一。

班內地位越高的學生,投票的趨勢對其越有利。發言權大的學生僅僅只需把組內團結起來攻擊特定的學生,形式就會變得對其相當有利。

「我也贊成組內互相支援,畢竟我不想看到這裡有誰被退學。」

我也表示附議。

「我、我也——」

接著,愛里也表示同意。

「那就決定了。」

組內全體達成一致,啟誠點了點頭。

「不,等等。我稍微有個地方想問一下。」

雖然明人同意了啟誠的戰略,不過他似乎還有在意的地方。

「也會有人去組成比我們更大的組吧?」

「當然會有吧。不如說,這種可能性更高。」

啟誠點了點頭,他應該也明白這點。

如果啟誠在這裡提出由我們去引導並組成大組,那我就必須阻止他。唯獨在本次考試中,這種做法不是上策。

「那我們也趁早採取措施,去和其他人打聲招呼?」

「不……我們的話,總之到考試結束為止設法不要把事情鬧大。在班上無論和誰都絕對不要起糾紛。組成大組這件事也作罷吧。」

「總之就是……為了不被別人盯上,儘量不去做顯眼的事嗎?」

如果貿然地引人注目,就很容易像須藤和高圓寺那樣被人當成目標。

「而且,我們的小組顯然不適合採取這種戰略。」

「嘛——,是這樣呢。」

應該避免由我們來組成大組,啟誠是這麼判斷的。

包括波瑠加在內,全員都表示贊同。對此我感到十分慶幸。

這樣的話,可以認為他們不會被卷進我的『戰略』而在考試中陷入不利的情況了吧。

「不過如果在個人層面上被其他組邀請的話,我覺得接受也無妨。為了避免批判票被集中投給自己,這也是很重要的戰略。」

就算綾小路組內互投讚賞票,那也只有一人三票。

如果能和其他的組友好相處、避免批判票的話那就更好了。

「但這不會很困難嗎?我們本來就是因為沒法和別人融洽相處才聚在一起的。」

正是因為我們都沒去融入其他組的圈子,所以才有了這個組。她似乎是這個意思。

嘛,不過啟誠也是在明白這點的基礎上這麼說的吧。

如果被邀請的話接受比較好,啟誠提了這樣的建議。

雖然這是正確的,但稍稍有一些危險性也是事實。

如果貿然增加自己加入的小組、被人看作是八面玲瓏的人,可能反而會因此嘗到苦頭。

不過也找不到會這麼簡單就讓我們加入的小組吧。

「只有三票的話、沒有、絕對不被退學的把握對吧……?我在班裡完全派不上用場……所以、也許會被大家投批判票……」

愛里擔心自己可能會被當成目標,感到有些不安。

這次考試中,如果批判票集中投給一個人的話,那就幾乎沒有可以防守的方法。雖然平田或者櫛田的話,或許能得到足以顛覆大半批判票的讚賞票……

不,這也不好說吧。無論建立多少小組,能否將投票集中起來才是本質問題。應當看作能受到正當評價的學生、以及據此評價而得到的票數都會十分有限。

「還是別太擔心了,愛里。從現在起就這麼擔心的話,身體肯定吃不消的。」

「唔、嗯……」

即便如此,在意的事情還是會在意。愛里的臉色陰沉了下來。

確實,懦弱的性格在這場考試中很多地方都會產生不利的影響。

「真的是最壞的情況呢……同伴們必須互相敵視、互相警戒。」

「是啊。不過既然是考試,那也就沒辦法了。」

「感覺隆兒是看開了?」

「就算不想這樣,我覺得也只能接受了。」

好有大人范——波瑠略顯佩服地點了點頭。

「話說啊,我發現了一個事兒,看那邊。」

波瑠加指向我和啟誠的後方。

回過頭去,視野里出現的是一名D班的男生。

他與周圍明顯格格不入,看起來非常顯眼。所以波瑠加才會注意到他吧。

「總覺得龍園君那邊情況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樣,身上的氣場也隨之改變了呢。」

「之前了不起似的裝出一副國王的樣子,現在被扒了個精光原形畢露,也就這麼回事吧。」

大概啟誠尤其討厭龍園這種人,他的語氣毫不留情。

根據至今為止他對其他班級採取的態度和戰略,這是理所當然的結果。

當然,龍園對現在的狀況應該沒覺得悔恨,也沒有為此感到苦惱。

「不過啊,這次考試對龍園君來說很吃力吧?還是說沒這回事?」

面對波瑠加的疑問,啟誠點了點頭。

「這可不是用吃力就能形容得了的吧。這難道不是令人絕望的處境嗎?畢竟他一直以來隨心所欲,免不了會聚集起批判票。」

明人也對這種見解點頭表示贊同。

「也許會被自己一路鞭策過來的班級排除,這種事總覺得有種徒然感呢。」

「不過,那樣的話不會冷靜不下來嗎?他卻在一個人坦坦蕩蕩地看書……要是我的話大概已經哭出來了……」

愛里不可思議地看向波瑠加,這麼說道。

「他就是那種破罐子破摔的傢伙吧。這場考試中被別人孤立、討厭的人再怎麼手忙腳亂也沒用。他估計打算作為一個男人,直到最後都坦然面對吧?」

這判斷看起來沒錯。

不過事實上,如果龍園什麼都不做的話,他退學的可能性很高。

「三三,稍微去問問龍園君唄,他現在是種什麼心情。」

「這沒法問吧……」

就算看起來心平氣靜,他有著銳利的獠牙這點不會改變。

貿然捉弄他的話,不知道會遭受怎樣的反擊。

「別一個勁地盯著他看啦。」

「明——白~」

被明人提醒後,波瑠加輕輕舉起了手,這麼回應道。

「咱們回到C班的話題。高圓寺說的話應該怎麼去理解呢。」

明人向啟誠問道。

大概啟誠也一直在考慮這件事,所以立刻就回答了他。

「是說『有實力就留下』那個吧?嘛,雖然有一定道理,不過我還是覺得高圓寺才是這個班上不需要的學生。那傢伙老是給班裡製造混亂,說實話有點可怕。」

的確,在厭惡風險的啟誠看來,高圓寺這一存在是無法通過計算來預估的。

「而且……雖然這話聽起來有點無情,不過對象是高圓寺的話我心裡不怎麼痛。他實在容易被選為批判票的對象。你們怎麼想呢?」

「這個嘛,或許有這種感覺吧。必須寫上誰的名字的話,果然還是這種可以毫不猶豫寫上去的比較好。」

「唔……雖然高圓寺君是個奇特的人,不過他考試成績很厲害吧?對班級來說,我覺得他的貢獻比我這種人要大得多。」

對自身感到不安的愛里做出了維護高圓寺的發言。

「每次公布考試成績的時候,我都會覺得啟誠君和高圓寺君好厲害啊……」

「說了不能這樣,愛里。在這種地方不果斷決定的話,之後只會自己感到痛苦哦?」

「話是這麼說……」

即便如此,愛里還是對排擠別人抱有強烈的反感。

「我的話,姑且倒是能贊成投高圓寺君。」

「我也沒有異議。」

那就採取這種方針如何?波瑠加向啟誠請示。

「暫時先這樣吧。反正得選三個人,視情況再作調整。」

綾小路組暫且把高圓寺列入了批判票的候選人。

關於是否有必要留下高圓寺,存在各種各樣的意見是理所當然的。

就算在我看來,高圓寺這個男人身上也確實存在巨大的風險。

由於他的反覆無常,可能會產生非常大的負面影響。

不過——他身上有著凌駕於此的才能,這點應該沒錯。假如他能正面挑戰考試和課題,基本上都能迎刃而解吧。

即便現在看不到他的實力上限,但他擁有的能力足以讓我去這樣認為。

「我倒不是討厭他……。不過究竟是好是壞很

難說啊,高圓寺他。」

明人接受向他投批判票的理由似乎是這樣。

與其說是只有存在感出類拔萃,不如說就算在傳言中也屬於比較誇張的那種。

「其他還有……池君和山內君、須藤君。把這幾個人也加入批判票候選麼?」

「嗯。現在看來的話,包含高圓寺在內的這4人中很有可能出現退學者。不過我覺得他們幾個也不會就這樣默默地迎接考試。他們應該會組建大組收集讚賞票,並極力設法不讓批判票增加。」

「我們也絕不在安全範圍內呢。」

沒錯,考試已經開始了。

這是拉攏同伴、確立共同敵人的戰鬥。

「聽我們幾個的談話,無法想像直到今天早上班級全員都還是同伴呢。」

真是難辦啊,明人這麼說了一句。他在心中描繪著之後的事,嘆了口氣。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波瑠加再次看向龍園。

「好在退學候選不止一人,光是存在全體都避免退學的可能性也比沒有強吧。」

看來正是因為理解C班的現狀,波瑠加才能明白D班的龍園處於一種多麼困難的狀況中。

被多數人當成目標的話,無論是誰都不堪一擊。

「假如,三三和幸木站在龍園的立場上的話,會怎麼做呢?」

「還能怎麼辦啊,與全班為敵的話再怎麼掙扎也沒用了,換作是我的話已經死心了。」

明人立馬就放棄了。

啟誠認真思考這個問題,他過了一會兒也搖了搖頭。

「沒辦法呢。」

「沒辦法啊——。比如說,去威脅全班的話怎樣?」

「這只會起反效果。」

不如說,可能有的學生正期待著這種事發生。

被威脅的人就能毫不客氣地給龍園投出一張批判票吧。

「那向其他班低頭來換取讚賞票呢?」

「龍園請求你的話,你會給他投讚賞票嗎?」

「誒~?我應該不會投吧。」

就是這樣,啟誠點了點頭說道。

「大多數人都會做出這樣的判斷,畢竟大家很清楚龍園平常的態度。想去幫助那種傢伙的怪人應該很少。」

「那麼,稍微給對方一些好處,從同學那兒買來讚賞票如何?」

「就算龍園存了不少點數,我也不覺得他能買得起這麼多票。說實在的,他不僅樹敵過多,而且在別人的印象里是個麻煩的傢伙。我不覺得稍微給點錢別人就會把票賣給他。」

「但是別的班的讚賞票就有機會吧?」

「不,這也不對。就算從我們這種場外人士來看,沒有龍園的話與D班戰鬥起來也會更加輕鬆吧?」

「啊——……或許是這樣沒錯。不知道他會對我們做些什麼,這種感覺挺可怕的。」

龍園處境困難的原因就在於此。如果他單單只是給D班拖後腿的累贅,或許有可能收集讚賞票來防止退學。但是敵方也認為龍園是很難對付的人,所以大抵上都想讓他退場吧。刻意讓可能會構成威脅的傢伙留下來,無論對內還是對外都沒什麼好處。

也許會有考慮到以後的事、又或是盲目相信龍園才是班級救星的學生,但從現在掌握到的材料來看,這部分無疑屬於少數派。

假使龍園和多人交換契約和字據、約定互投讚賞票,那麼即便如此也很難證明對方確實履行了契約。既然是以匿名的形式投票,那麼只要有一票讚賞票,全員都能始終謊稱『投給你了』。就算起了糾紛、出現了不端行為,只要龍園之後能退學那也就只是事後諸葛亮了。

而且在這之前,是否有人樂意和龍園交換契約也是個問題。

「也就是說,完全將死了嗎——」

「他裝出一副平靜的樣子就竭盡全力了吧。畢竟,因為不想退學而拼命掙扎的樣子太難看了。」

「確實……那樣在曾經為王的人看來太不像話了。」

雖然感覺很可惜,不過龍園的退學已是既定事項。

當然,如果他本人還有意掙扎一下的話,情況會稍微有些不一樣……。

不過在這兒無論怎麼討論,也得不出那個問題的答案吧。

他究竟是怎麼想的,這隻有他本人才清楚。

「那麼,去試探一下怎樣?」

有人過來向我們搭話,對方的聲音離我耳邊很近。那是堀北。

她手中拿著塑膠袋,從中可以窺見她當做午飯的三明治。

「試探一下是指什麼啊?」

對她的話感到在意的明人這麼說道。

不,應該說是從她的話中感到了些許不安定的要素。

「龍園君現在在想什麼、在考慮什麼,要了解這些就只能試著向他搭話了。」

「別這樣,會打草驚蛇的。」

誰都不想接近龍園。

「那樣也無妨。」

「就算現在在這裡拘泥於龍園的事也毫無意義吧。這次考試他與我們無關。」

「是啊。確實和我們沒關係。不過對我承擔的職責來說也許能派上用場。」

堀北這麼說著,稍稍停頓了一下。

看到我不為所動的樣子,沒過多久她就一個人邁開了腳步。

「也許能派上用場是指什麼啊……」

啟誠和明人對此無法理解,不解地歪起了腦袋。

「我說,情況會不會有點不妙?堀北同學這樣不會很危險嗎?」

「我也這麼覺得……清隆君。」

「……也是。我去看看就回來。」

雖然我覺得沒什麼事,不過姑且還是有個人陪在身邊比較好。

堀北說起話來無論好壞,一概直言不諱。

我制止了打算起身的明人,向堀北的身後追去。

「你打算和龍園說什麼。」

「我覺得他或許能提供一些對我有用的啟發。」

有用的啟發?我看不出堀北在龍園身上期待著什麼。

不過既然她採取了行動,那就應該是有意義的。

「你是被佐倉同學她們拜託來看看我的情況嗎?」

「差不多吧。」

「我想也是。」

雖然我們像這樣簡短地一問一答,不過堀北的步調絲毫沒有改變。

然後很快,我們來到了龍園面前。

雖然他應該注意到了我們,不過他看也沒看我們一眼,繼續讀著手中的書。看他翻開的那頁,似乎是某本文學類的小說。

「你還真是遊刃有餘啊,龍園君。」

「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鈴音麼,而且金魚屎也一起來了是嗎?」

龍園啪地一聲合上了書。從標籤來看,這是從圖書館裡借來的。

不必多言,金魚屎指的就是我。雖然他一瞬間看了過來,不過立刻就別開了視線,朝堀北轉過身去。

「找我什麼事?」

為何堀北即便冒著危險也要和龍園接觸。

「我就直接問了。這次特別考試,你打算怎麼辦?」

「也沒什麼怎麼辦,我什麼都不會做。」

「也就是說……你做好了老老實實退學的覺悟吧?」

如果放著現在的情況不管,那麼無需多言,龍園一定會退學。

「對班裡的那些傢伙來說,我也是個不錯的目標。在這場必須踢掉某個人的考試里,誰都不想主動承受被踢掉的人的怨恨吧。不過只有我不一樣。」

大概是覺得談話的內容不值一提,龍園重新翻開書讀了起來。

「會有很多人把批判票投給你。雖然對此抱有罪惡感的學生應該不少,不過在精神負擔方面還是遠不如投給其他學生吧。」

看來龍園真的在考慮離開學校這件事。

「你退學的話,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不,不只是我。無論是A班還是B班,想讓你消失的人大概都有很多吧。不論是好是壞,你做過頭了。沒人會向你伸出援手。」

她把事實擺在龍園眼前。

【插圖3】

在這種時候說這番話,就算對理解這個事實的人來說也是強有力的一擊。

不過這對龍園無法造成傷害。

他以自身去理解了一切,然後內心真正地接受了一切。

「我想也是這麼回事吧。我退學後D班毫無勝算,對作為敵人的你們來說,在這裡擊潰我是最好也是最為妥當的判斷。」

他強調了自己的貢獻,而不是負面影響。

「你對自己的評價還挺高呢,不愧是你龍園君。不過正是因為你缺乏作為帶頭人的能力,才會讓班級掉到D班吧?

「呵呵,確實如此。」

D班一直以來維持在龍園的獨裁之下。

在這種體系崩壞、班級墮落到最後一位的如今,也失去了再次上浮的機會。

但龍園的方針本來也不受班級排位束縛。D班也好A班也罷,只要他持有個人點數就能反敗為勝。正是這個原因,就算拿班級是最後一位這點去攻擊,他也不為所動。

雖然A班是一個具有優勢的地位,但這本身並沒有價值。

這便是著眼於未來的龍園所採取的戰略。雖然很有趣,不過缺點也不少。

用暴力使班級屈服,卻未向同班同學尋求理解。

太過看重未來而忽視了眼下。

這些就是導致他這次失敗、並落入這種狀況的原因。

「自始至終都沒法與你互相理解呢。」

「是啊。你滿意了嗎?」

雖然聽堀北說了這麼多,不過還是沒聽明白她想知道些什麼……

「今天也許是和你最後一次對話了。在這裡我只問你一個問題,可以麼?」

看來之後的話才是重點。

對堀北來說可能會派上用場的啟發是指什麼。

「你處於比誰都絕望的狀況中,如果全力以赴挑戰這次考試……能夠迴避退學倖存下來麼?」

她以銳利的視線看向龍園,仿佛在說『看著我的眼睛,然後回答我』。

堀北向本不需要扯上關係的龍園搭話的理由就在於此。

她想問龍園,其是否能突破這99%無法避免退學的狀況。

「愚蠢的問題。這是當然的吧?」

龍園立刻給出了回答。只要他想就能留下,他有這種確信。

他回敬堀北的目光中不帶一絲迷茫。

「就算是虛張聲勢,到底也還是你。從你身上感覺不到自信以外的東西。」

「你滿意了嗎?還是說你想讓我告訴你留下來的秘策?」

「沒這個必要。我和你所處的立場不同。」

「也是。」

「謝謝。多虧了你,我似乎也稍微有點覺悟了。」

「你說覺悟?」

堀北點了點頭。

「這場追加考試肯定會有人退學。這是無法避免的命運。那麼,就有必要正確地判斷應當讓誰退學,然後殺伐果決。不知道你明不明白我話中蘊含的分量。」

龍園笑著,對此不置可否。

「你這麼掙扎的結果,或許是自己被班級排斥呢。」

「如果真的變成那樣,那就說明我的實力不過如此吧。」

「聽著真單薄啊,完全就是在虛張聲勢。」

「!……」

雖然堀北平靜地和龍園說著話,但龍園卻窺探著那份平靜的深處。

不,比起窺探,應該說是把手伸了進去。

「你應該是打算從我這兒獲得自信吧……。但你只得到了表面上的自信和覺悟罷了。」

龍園的話讓堀北逐漸焦躁了起來。

「去決定該拋棄誰,單單這一點就很困難。」

「……能做到的。我從當初入學開始,就對那些拖後腿的學生沒有手下留情過。」

「你做不到呢。」

「你……你又能明白我的什麼?」

「這一年……我用來觀察你的時間還是很充足的,對你可以說是知根知底。而且一言一語中,你的軟弱隱約可見。」

在言語的較量上,堀北沒有勝算。

『稍微有點覺悟』這種半吊子發言。

在說出『能做到』之前那一瞬間的沉默。

這些其他人並不會留意的部分,龍園立刻就察覺到了。

堀北無意識表現出的軟弱。

對話的節奏完全掌握在龍園手中。

「你已經沉浸在名為班級的溫水裡無法脫身了。一旦變成這樣,你便無法冷酷無情地對待班級。能做到這種事的,只有從最初開始就對班級沒有留戀的我,以及僅僅把班裡的同學當成棋子的坂柳吧。」

沒有形成朋友關係的班級,與形成了這種關係之後的班級是似是而非的存在。

的確,在當初入學的時候堀北並沒有任何迷茫。在拋棄考試不及格的須藤一事上她也能做出肯定。但事到如今如今她還能拋棄須藤嗎?如果這麼問的話,她的回答絕對是『不行』吧。

人與人之間關係總是在改變。

「雖然你說的很了不起的樣子,但你果然還是沒有擺脫困境的方法吧。」

「你為何這麼想?」

「你是輸給了同學,還是被班級外部的誰打敗……」

堀北一瞬間看向了我,不過她馬上就收回了視線。

「無論是哪種,你都得以敗者的身份閉上嘴乖乖退學吧?」

堀北硬是放話挑釁道。

不過,龍園平靜地將其接受。

「這是給打敗了我的傢伙,也就是石崎的像是獎勵一樣的東西。我會老老實實地兌現這份『獎勵』,所以D班那些人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你們也別錯過啊。」

龍園笑著說道,隨後再次看起了書。

「……是啊。我會好好監督C班的夥伴即使搞錯也不會把票投給你的。當然,就算我什麼都不做這種事也不會發生吧。」

堀北從龍園身邊離開,於是我也跟著離開了。龍園的視線停留在書上,沒有再看向我們。

堀北向前走著,以一副冷靜的樣子生氣地說道。

「他才是,整個人從頭到腳都是虛張聲勢。無力去掙扎出個結果,只是在打腫臉充胖子罷了。無論怎麼掙扎他都會退學。」

「不好說呢。那傢伙說不定真的有辦法能突破困境。」

「不可能呢。無論怎麼想,龍園君都沒有任何手段能避免退學。就算他現在開始低頭做個正經人,投給他的批判票也不會減少,讚賞票當然也不會增加。」

「是啊。正面進攻的話,無論如何都做不到呢。」

「就算給別人好處或是威脅別人也沒用。你們剛才不也這麼說了麼?」

確實如此,聽得很認真啊。

「還是說,你看出了什麼能讓龍園不被退學的方法麼?」

「沒,完全沒有。」

我在腦海里試著盤算了一下,不過在現在的情況下,尚找不到能保證讓他倖存下來的戰略。

為此,還缺少必要的零件。

「既然如此,那就是這樣啊。」

堀北帶著一副不快的樣子離開了咖啡館。

我回頭看了一眼龍園。

假如我和龍園的交鋒更早一些的話……。

「不,事到如今這種妄想沒有意義。」

再去考慮即將離開學校的學生也無濟於事。

我不再思考這件事,回到了小組那兒。

2

那天夜裡,惠給我打來電話。

大半是關於特別考試吧。

「話說啊,這次特別考試我該怎麼做?」

「你身邊也開始組起幾個小組了吧?」

「嘛,是有幾個。我的組裡有7名女生。」

惠說了除她之外6人的名字。是平常就和惠關係不錯的幾個人。

「果然大家都很害怕退學啊。說實話我也……不清楚有多少人討厭我。」

「收到幾張批判票都不奇怪呢。」

「我說你啊,這種時候就算撒謊也要說『沒這回事』吧。」

電話那頭,惠似乎有點生氣地向我大聲說道。

「現在就設法不要讓自己太顯眼而遭人嫌,老實一點才是上策。一旦貿然引人注目,那就很有可能會成為退學候選人。」

「明白。我會想辦法不去隨便刺激別人。」

「那樣就好。不過在現在這種情況下,和平田分手也許會對惠你有利。」

「誒?」

「平田在女生中人氣很高。你如果還在和平田交往的話,也許會有學生計劃用退學來強迫你和他分手。」

「唔哇,好可怕。不過的確有可能……」

正因為是匿名投票,所以能採取大膽的行動。

「……你這樣真好啊,不起眼,成績也很普通。」

在班裡大多數同學看來,對我的評價應該是無褒無貶。

「不起眼有時候也是有好處的。」

「不過為了讓你這個追求堀北同學的對手消失,須藤君會給你投一票吧?嘛,雖然只是他擅自這麼認為。」

「大概吧。」

既然必須要寫三個人的名字,無論是誰都多少會收到一些批判票吧。

這方面沒必要逐一去擔心。

「現在班裡的情況,果然是三傻和高圓寺君比較糟嗎?」

惠的小組裡似乎也進行了類似的交流。

「雖然他們是最糟糕的,不過會怎樣還不得而知。現在的話,高圓寺那邊不太妙呢。」

「畢竟他不是會組成小組來調節投票的那種人呢。」

「嗯。」

顯然池、山內和須藤他們會組成小組互相支援。

另一方面,高圓寺則是孤立無援。他那強勢的態度也很容易樹敵。

在考試發表的第一天,他就在全班面前和須藤噼里啪啦地互相爭論。這點也會對他產生負面的影響。

「你怎麼辦?準備把批判票投給誰?」

「雖然還沒考慮好,不過我打算純粹選出今後對班級沒用的人。」

「冷酷無情。不過是清隆的作風。」

既然一定會有人退學,那就只能這麼判斷了。

「啊,莫非……你指的不是我這樣的吧?」

「不可能。你對班級來說很重要。」

「是、是嘛。想也是呢。」

她的反應好像有點害羞,又有點驚訝。

「如果班裡確定了排擠的學生,也就是退學候選人並開始誘導批判票的話,你注意到了就聯繫我。我很難入手這種情報。」

「OK——」

我結束了和惠的通話。

雖然我說要拋棄今後不需要的人,但這終究只是我個人的想法。

既然我不與班級積極產生聯繫,那我也不打算對操縱投票這點深入干預。

最終有多少小組互相碰撞、又引導出了怎樣的結果,對此我打算老實接受。

當然,如果火花落到我頭上的話就是另一回事了。

總之,剛才惠說的池、山內和須藤退學的可能性並不低。然後還有高圓寺。

再看女生的話,學習能力比較差的井之頭、佐藤還有愛里也不在安全範圍內吧。

不過之後會逐漸形成小組,這就意味著成績以外的因素也會很大程度影響投票。孤立的高圓寺和因軟弱而朋友很少的愛里也很容易被人盯上。

「接下來會怎麼發展呢。」

我就一邊收集情報、一邊防備不測的事態,然後關注投票的動向吧。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