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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曖昧之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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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以想像他們之前一起合宿過,但這也不奇怪。

「今天我們是來談話的,是這樣吧石崎。」

D班除了石崎和阿爾伯特,日和和伊吹也來參加這次談話了。

「對面不亂來的話沒問題的吧。」

「但是……」

日和擔心也不是沒有道理。

這些人來談話的話也很難想像不發生什麼事情。

「但是這個談話成員是怎麼回事,除了我們之外也有人被叫出來。」

橋本一邊看著我們一邊無語似的嘆氣。

「我才不知道,不是你叫出來的嗎?」

D班和A班都對我們C班的存在感到違和。

「跟你說的一樣啊,綾小路。」

這樣搭話過來的,是包括站在旁邊的明人的綾小路組。

這群成員正要在咖啡館聚會一起學習。

「我想起這段時間神崎和橋本吵架時的事情,『碰巧』看到他們在遠離學校,就覺得莫不是……」

我告訴明人自己感覺到了不安的氛圍,他立即就過來了。

只是,意外的是波瑠加和愛里、啟誠也在一起。

「比上次來的人還要多,看來是真的要起波瀾了啊。」

「啊真是的,怎麼總是這種險惡的氛圍啊?」

多次遭遇這種場面的波瑠加無語似的說道。

「不過算了,不管是誰叫出來的。小椎名,你說吧,有什麼事。」

「關於傳言一事。是你們A班散布的吧?」

可能是認為放任石崎的話會演變成打架,日和發聲詢問。

「喂喂喂,這事為什麼要問我們啊?」

「這種問題,不是明擺——」

「請交給我來吧,石崎同學。」

日和溫柔地制止了要順著怒氣發言的石崎。

「我聽到了神崎同學目擊到一之瀨同學的傳言傳播的現場的證詞。」

「那傢伙也真是多嘴。還是說,是從那邊的兩個人聽來的?」

指的是聽了神崎和橋本對話的我和明人。

「請回答我,橋本同學。」

日和沒有轉向我們這邊,而是這樣責問橋本。

「嘛,那邊的綾小路和三宅知道所以我說實話,我就是出於興趣把不知從哪裡得到的一之瀨的傳言向周圍的人傳播了一下。」

當然,橋本不承認這個事實。

「真是方便的藉口呢,你覺得用這樣的藉口難道能行得通嗎?」

「藉口?這可是事實。當然,出於興趣傳播的話要說是不好的話,的確是不好的吧。不過說起來奇怪了,應該與這事沒有關係的D班怎麼跳出來了。」

雖然語氣很開朗,但橋本仍舊露出銳利的視線,他繼續說道。

「會不會……實際上傳播流言的就是你們D班吧。」

「你瞎扯什麼蛋。我早就知道這是坂柳讓人傳播的了!」

「別亂下結論。的確我們班的帶頭人很好戰。對一之瀨也忍不住做出挑釁的言論。我也不是不能理解你們深入解讀、想要認定她是傳言的源頭的心情。但其實和我們無關啊。實際上也沒有證據吧。」

石崎被橋本的發言惹得冒火。但他說的並沒有錯。放進郵箱的信和寫在論壇上的信息,現在都沒有確鑿的證據表明是坂柳乾的。雖然知道十有八九是她乾的。

「原來今天是來質問這事的啊。但我可不知道你們D班居然會為一之瀨出頭。」

面對狠狠盯著自己的石崎,橋本像是理解了一樣的嘆了氣。

「就算再怎麼裝傻也沒用。你們不但傳播一之瀨的傳言,還到處傳播我們的傳言。」

「原來如此,果然是這樣啊。一之瀨什麼的根本無所謂是吧?你看不慣的,是D班裡有的沒的都被到處傳播是吧,聽說你『對小學生惡作劇被關進了少管所』是嗎,石崎?」

在他這樣煽動的瞬間,我知道石崎發飆了。

日和慌忙抓住石崎的手腕,按住想要飛撲過去的石崎。

『對小學生

惡作劇被關進了少管所』是寫在論壇上的『謊言』之一。

這樣的傳言傳播開來的話,石崎不可能不發火。

事情必然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看起來絲毫不打算收手的橋本繼續說道。

「真虧你們能羅列出那麼多傳言呢。不單是一之瀨的事,你們是怎麼做到查到那麼多人的傳言的?」

「開什麼玩笑啊,橋本!」

「等一下,石崎!」

覺得日和要按不住了他了,明人慌忙上來阻止石崎。

「三宅你別阻止我。怎麼能讓A班這樣繼續胡作非為!!我來打飛他!」

「算了吧石崎。受傷的會是你們那邊哦?雖然你可能對打架很有自信吧,但我們也不是吃素的哦?」

鬼頭靜靜地向前一步,對著石崎和阿爾伯特握起了拳頭。

一副根據情況甚至不惜一戰的樣子。

「你們住手吧,都知道這個學校特別對打架管的很嚴吧。」

明人在遠處讓他們冷靜下來。

「到之前為止是這樣的呢。」

「之前為止?」

「這次的學生會長,對小糾紛好像會視而不見的哦。」

橋本拉近距離,朝著石崎踢出了右腿。三宅用左臂將其接了下來。

「……啥,真的假的啊,那個學生會長是覺得做啥都行嗎?」

單憑橋本的一句話,不能說真的「打架解禁」了。

正因為如此,他才主動出手證明了這一點。

「身手不賴啊三宅,難怪說要來阻止我們打架的。」

橋本退了下去再次拉開距離。

相比之前,這個地方的氣氛變得更加緊張了。

「打架是不可以的。」

「我知道啦。我不是為了打架才來這裡的。這是要證明我們有足夠自衛的能力的啊。」

「……我可以相信你吧。」

雖然橋本看著日和的眼睛點頭,但誰都不會相信。

「就說到這兒吧,日和,這群人能面不改色地扯謊。不管怎麼想,傳播流言的就是A班,證據就是只有A班沒有成為傳言的目標。」

「這……但正是這樣,也有可能性不是犯人吧?」

「就如椎名所說的一樣啦。如果是我們傳播的傳言,為了不被懷疑,就算是A班的論壇,我們也會隨便寫些傳言的啊。」

「這可不好說呢,我也不覺得在有關一之瀨的傳言這件事上,A班所有人都知道坂柳是始作俑者。在這種狀態下散布有關A班的傳言的話,必然會產生混亂。」

被明人指了出來,橋本嘆了口氣。

「你這推理倒也不是說不通。不過這就算是『惡魔的證明』了呢。」

即便非常可疑但卻沒有證據。想要證明清白也很困難。

「對這些人的話就只能用拳頭直接去問了。」

「喂喂喂,算了吧小伊吹。就算咱們之間爭鬥也沒好處哦。」

「你們那邊找上門來還說讓我們住手,還真是……」

「我們跟這事兒無關的,相信我。」

說著,橋本笑了,但伊吹卻沒笑。

她反倒是一副忍住怒火的樣子。

伊吹跟石崎一樣,也被人散布了不存在的『謊言』。

「你啊,因為龍園……他不當領導人了所以就小瞧我們是嗎?」

可能石崎忍不住了吧,他推開三宅站了出來。

配合著他,伊吹也擋在了橋本跟鬼頭面前。

「哎呀呀,你們別激動啊。」

「一之瀨的傳言,還有和我們有關的傳言。讓坂柳對這兩件事道歉。」

「誤會了。不是我們散布的。」

「笑死人了!」

石崎全力踢了出去。

橋本也逐漸明白事態無法控制了。

「……既然如此,那你們打算怎麼做?」

「明擺著啊。憑實力讓你們閉嘴啊。」

「你們真心要干架啊?」

「嗯。要是不想這樣的話,現在就趕緊收回那些傳言。」

「都說了很多次了,不是我們散布的傳言。」

話雖如此,橋本也明白對方不會輕易接受這個說法。

目前的狀況等同於坂柳對一之瀨做出宣戰,很難證明清白。

橋本的嘴角一度緩和了下來。

「你笑什麼笑!」

「抱歉抱歉。因為我實在是難以理解。」

既然不承認傳言的出處來自坂柳,那就只能嚴厲地拒絕石崎的要求了。

「那我們就直接找坂柳談話了。」

「你嗎?算了吧。」

她不可能理你的——橋本揮了揮手這樣表示。

正因為明白這一點,石崎才來找橋本了吧。

「鬼頭。或許只能幹一架了呢。」

看懂了這個氛圍,橋本預測談話無法解決問題。

可能鬼頭已經在心裡做好準備了,他緩緩擺好了架勢,緊接著。

「接招!」

石崎朝著鬼頭使出一記直拳突進過去。

而且伊吹也在側面踢了一腳。橋本慌忙躲避。

「真險啊!」

伊吹猛地一跳,從她的口袋裡掉出了手機和學生證。

橋本明白了對方比自己預想中地更快、更強大,他在表達敬意之前先感受到了危機。

「小伊吹也習慣打架了來著……我都忘了呢。」

「你們還是住手吧!」

明人接近過去,撿起地上的手機並叫喊道。

但對方即便看到手機上有了傷痕也沒有露出動搖的樣子。

伊吹的學生證落到了腳邊,我向其伸出手去。

視線不經意間落在了這個學生證上。

當然,上面沒有她的笑容,只有伊吹冷淡僵硬的表情。

不過——

我注意到了『某個點』。

「怎麼回事……?」

「怎麼了?」

啟誠聽到我的小聲語言後這樣問了回來,但我立刻左右搖了搖頭。

先把伊吹那礙事的學生證收到口袋裡。

「沒有,沒什麼。話說看來還是阻止他們打架比較好啊。」

「說是阻止……但要怎樣做?」

目前已經發展正二對二的局面,正要開始第二局了。

「就是啊,算了吧。」

「很危險的,清隆君……」

波瑠加跟愛里也建議別去插手。

「……說的也是。還是聰明點,交給明人處理吧。」

為了阻止下一次的衝突,明人介入到他們中間。

「三宅你別礙事!」

雖然石崎打算憑蠻力推開他,但明人抓住他的手強行按倒了他。

「混蛋,放手!」

「不好意思了石崎。我倒是不討厭你這種人呢。」

「別礙事!」

伊吹對著明人的頭踢了上去。

明人趕緊離開石崎,千鈞一髮之際成功躲開了,但身體失去了平衡。

阿爾伯特的大手抓住了明人。

「阿爾伯特,按住他!」

「咕……」

被擁有怪力的阿爾伯特從上方按著,即便是明人也無法做出抵抗。

D班認為只要構成了二對二的局面就不會輸。

「伊吹!」

石崎叫喊道。與此同時,鬼頭的手伸向了伊吹的脖子。

「別小瞧我!」

伊吹迅速做出了反應,她踢開了鬼頭的手。

「這還真的開始打起來了……咋辦?」

在一旁靜觀的我們四個無法阻止他們。

「既然打起來了就沒辦法了,不過有C班的人在還真是礙事呢……」

注視著從地上起身的石崎,橋本也將視線投向了這邊。

「雖然我們是碰巧來到這裡的,不過還是有話要說的。跟石崎他們一樣,我們的夥伴……綾小路也成為了傳言的攻擊對象,叫人很火大。」

啟誠這麼一說,愛里也在一旁猛點頭。

「哈,這麼說來也是呢。喜歡輕井澤什麼的,真是個可愛的傳言呢。」

「一、一點都不可愛!」

安靜的愛里罕見地大聲反駁道。

我也配合著對橋本說道。

「雖然我也不想這麼說,但我也在懷疑你,橋本。」

「……我想也是吧。畢竟前幾天看到你跟輕井澤密會的也就只有我呢。」

「密、密會?

愛里她,不光是愛里,波瑠加也看向了我這邊。

「沒有發生任何奇怪的事情哦。」

「真的嗎?但、但是在我的印象里,清隆君最近跟輕井澤同學關係有點親密……」

愛里一直在細心觀察著我,所以這點事兒她還是清楚的。

但讓橋本聽到這個對話是非常重要的。

必須要讓他知道,還有其他人知道我跟惠之間的關係。因為要充當轉交巧克力的中間人,那作為大前提,就得跟惠具有一定程度的親密關係。

這樣做是為了試探一下,看看同班同學怎麼理解我和惠的關係。

正因為他很優秀,所以他才會自己放棄了那可能性。

明明盯上了我,這下卻又得到了證言——證明我或許是清白的。

結果,他對我的懷疑逐漸減輕。

「橋本,你現在的對手是我!」

「真是的……事情還真是麻煩起來了。」

「請不要再繼續下去了,石崎君。至少我不允許你這樣做。」

日和用強硬的口氣對石崎說道。

石崎無法對此置之不理,他一副為難的樣子回頭說道。

「可、可是啊!」

「假設就算在這裡打贏了橋本君他們,強行使他們自白,但那也無法成為證據。恐怕最為重要的坂柳同學絲毫不會承認這件事吧。我們沒能使其承認——光是得到了這樣的事實不就可以了嗎。」

「這是叫我跟伊吹都忍氣吞聲嗎。」

「可能說法有些嚴格了,但就是這樣的。目前還請忍耐。」

「不是你把我們帶來的嗎。然而卻叫我們忍耐,這說不通吧。」

「他們一定會受到報應的。」

聽著這樣的對話,橋本一副感興趣的樣子吹起了口哨。

「也就是說,在這裡做安排的不是石崎而是小椎名啊。」

「阿爾伯特君也是,請放開他。」

收到指示後,阿爾伯特緩緩鬆開了三宅。

「也讓C班的各位感到不安了。」

說著,她深深低下了頭。

「打算就這樣結束的話,也太自私了呢。我們就得吃這個被懷疑和毆打的虧?」

「不能原諒我們嗎?」

日和從正面接下了橋本的發言。橋本應該也明白,再這樣拖下去也沒有任何好處。

「不過嘛,我們也沒受傷。這次就到這兒吧,鬼頭。不過,以後請別再貿然懷疑我們了。要懷疑的話要帶好證據哦?」

雖然勉強在發展成大亂鬥之前平息了事態,但這樣一來,A班就無法修復與其他班級的關係了。

7

那天晚上,我打電話給了堀北學。

「竟然是你跟我聯絡,還真是稀奇呢。」

「有件事想問你。」

「什麼事。」

我看著某兩人的學生證,提出了注意到的地方。

「你的誤會……看起來不是這樣呢。」

他一副初次聽說的樣子,給出了有些驚訝的反應。

「採用這種說法,也就是說學生會……不,沒有出現過先例的意思?」

「對。假如除開單純失誤的可能性的話。」

當然,無法排除掉失誤的可能性。

但是,這樣的失誤肯定不常見。

「這個學校自然也是每年都會有所改變和進化。那個「現象」應該也有什麼含義才對。你是最先注意到這件事的,這件事很可能以後會派上用場也說不定。」

就算真有那樣的一天,可以的話還是希望別給它派上用場的機會。

「你們1年級很可能還有1次每年一度的特別考試才會迎來結束吧。」

「1年級」也就是說,其他年級的情況不一樣。

「這終究只是前年為止的情況而言,不能夠完全確定,但按照以往的話,3年級還有至少2次特別考試的機會。」

「對你來說還真是災難連發啊。」

若南雲率領的整個2年級都作為3年B班的後援的話,堀北她哥可算不上是在安全區域內。

「確實是完全無法大意的狀況,但這不是你該關心的。」

不愧是原學生會長,似乎不覺得自己被逼入了絕境。他具有掌握突破現在的困境並戰鬥下去的能力。我能夠感受到他具有這樣的自信。

不過,那終究也是只限定於堀北學一個人。

就如同橘茜被盯上那樣,南雲會從容易崩潰的地方進行攻擊。

「現在應該擔心的是1年級全體。」

「畢竟學生會作後援的話,應該能掩蓋一定程度的事實呢。」

「嗯,這是做得到的。當然,做過頭的話有時會失去校方的信任,還會被強制解散。但畢竟是南雲,他應該會巧妙地處理好吧。櫛田那件事沒問題嗎?」

「那件事的話已經處理好了。」

「關於這次擊潰一之瀨一事,你好像在幕後有所行動呢。」

「我還會聯絡你的。」

我問到了該問的事後,就結束了通話。

8

在那之後,很快就過去了幾天。

在此期間,處於漩渦中心的一之瀨一次也沒來上學,一直請假。

然而,終於到了2月24日,距離學年末測試還有一天了。

一之瀨終於來學校了。雖然沒直接見到她本人,不過請假超過了一周的一之瀨,其動向總是受到很多學生的關注。情報立刻就傳了過來。

話雖如此,但這僅僅只是對B班而言的重要情報,對C班來說,明天的學年末測試才更加重要。

「好。綾小路、明人、波瑠加跟愛里,大家答得都很好。」

午休時間,我們在上課前聚在了啟誠的桌子周圍。

之前完成了啟誠給我們出的模擬測試卷,這次聚起來是為了對答案。

這份卷子是為了讓我們利用晚上的時間自主測試實力而準備的。

「嗚哇,隆兒90分,好厲害呀!」

一邊吃著三明治,波瑠加仿佛很驚訝似的說道。

「畢竟啟誠製作的卷子是完美的呢。你不也差不多嗎?」

雖然三人的分數多少有些不同,但都差不多在80分上下。

「模擬測試跟我製作的模擬測試卷。雙方都答成這樣的話,考試基本沒問題了。」

「有了啟誠這句話,考試就是小菜一蝶了呢。」

可能明人這次也很有幹勁吧,他活動起了僵硬的肩膀。

「真的很謝謝你,啟誠君。我每次考試都很不安……」

「哪裡。畢竟我就只能做到這些呢。」

啟誠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用食指輕輕撓著鼻樑。

「不過啊,今天真的什麼都不用做嗎?」

「畢竟你們這一周來花了相當多的時間在學習上呢。最後一天反而希望你們能休息一下。都掌握到這種程度了,不會輕易忘記的。反倒是勉強自己導致身體不舒服、在正式考試中打瞌睡才更加危險。要是因為一些低級錯誤導致丟分的話就太可惜了。」

「遵命。定會服從幸木的指示。」

一邊擺出迷之敬禮,波瑠加她們老實地點了點頭。

砰!——門被突然打開的聲音響徹了整個教室。

「大伙兒,不得了了!」

正當我打算慢慢結束午飯的時候。

「嗚哇,糟糕……」

看來是由於受到驚嚇,波瑠加手上的三明治掉到了地上。

「喂,幹嘛啊!」

波瑠加明顯一副不高興的樣子朝著池瞪了過去。

「過節啦,熱鬧啦!聽說A班的那些傢伙現在闖到B班去啦!」

他氣勢十足地這樣說道。

「伴隨著一之瀨同學的回歸,坂柳同學也有了動作呢……」

同樣在教室里吃午飯的堀北慌忙站了起來。她沒跟我打招呼便跑出了教室。見她這樣做,須藤跟平田他們也跟在後面出了教室。

明天就是學年末測試。

畢竟,要進行最後一步的話,就只有今天了呢。

為了收拾掉回歸的一之瀨而進行正面攻擊。

「明人,怎麼辦……」

「不去不行吧。要是再發展成前兩天那樣的事態的話,需要有人去阻止。」

「說的,也是啊。」

「不過,波瑠加跟愛里,你們留在這裡。因為人數多也沒意義。」

「好好好,我知道了啦。咱們就慢慢吃吧。」

「清隆君怎麼辦?」

「我就—

—」

跟明人一樣,啟誠也站了起來。我不好開口說留在這裡。

「姑且跟著一起去。雖然應該幫不上忙。」

三人一起離開教室前往B班。

看來熱鬧的氛圍已經傳到了走廊里,明顯有很多人聚集了起來。

「坂柳,你來這裡做什麼!」

來到B班,看到柴田正逼近坂柳這樣說道。

「做什麼,是嗎。我來可是為了拯救你們B班的各位哦?」

坂柳的左右是神室跟橋本。沒有鬼頭跟其他學生的身影。大概是因為很多人一起移動的話容易引發問題,所以才採取了少數人的形式。

「這是怎麼一回事呢,坂柳同學。」

在教室深處被幾個學生圍著,一之瀨對她打招呼說道。

「等等,一之瀨,你沒必要出面啦。」

「就是啊,小帆波。不能過去。」

緊緊地抱住一之瀨,想要防止她跟坂柳接觸。

「首先是祝賀你身體恢復。本來是打算早點跟你打招呼的,但忙於考試複習。不過話說回來,真是太好了,能趕得上明天的學年末測試了呢。」

「嗯。謝謝你。」

相隔距離很遠的兩人進行對話。

她當然明白B班所有學生都敵視著坂柳吧。

明明是午休時間,B班的學生卻全都在場。

恐怕是打算全班團結起來保護一之瀨吧。

但坂柳卻絲毫沒有動搖的樣子,看她的樣子完全是在享受著客場的氛圍。

她之所以會這樣展開行動,是看出了處於傳言中心的一之瀨不會在午休時間去食堂吃飯。

「你說是來拯救我們的是吧,坂柳。」

「沒錯。」

面對神崎的提問,坂柳笑著點點頭。

「那也就是說,你承認自己散播了那個傳言是吧?」

若是為了道歉而來的話倒也不是不能理解——神崎補充道。

「散播傳言的並不是我。」

「……既然這樣,你憑什麼說要拯救我們?」

「還記得以前有過傳言,說一之瀨同學持有大量的點數吧。由於當時沒有不正當行為,所以傳言立刻就平息了。」

「那又怎麼樣。」

坂柳剛說完,神崎就間不容髮地做出了回復。這是為了不讓一之瀨出場。

「雖然這不過是我擅自進行了一下想像……但在沒有不正當行為的條件下持有大量點數的方法是十分有限的。定期從同班同學那裡回收個人點數來進行聚集。總之就是像銀行一樣的職位,而我認為一之瀨同學是不是在擔任這樣的職位。」

「這個不能回答你。」

這是跟B班的戰略有關的方面,當然要拒絕回答。

「嗯。我並不是想要得到這個問題的回答。只是——只是如果一之瀨同學跟我推理中的一樣,擔任著銀行這一職位的話……我認為這是非常危險的。」

說著,她向在遠處注視著自己的一之瀨送去了視線。

「……」

一之瀨沒有回應,她筆直地注視著坂柳的視線。

「我說的有錯嗎?一之瀨帆波同學。」

沒用的坂柳。你確實將一之瀨逼到了絕境。

將只能用沉默這一武器來作戰的一之瀨逼到了懸崖邊緣。

只差最後一下就能將她打落到崖下。

坂柳已經構成了這樣的狀況。

但這個方法已經行不通了。

「能稍微讓一下路嗎,小千尋,小麻子。」

「但、但是。」

「沒事的。我的話,已經不要緊了。」

說著,一之瀨帶著溫柔的微笑緩緩邁出了腳步。

漸漸縮短跟坂柳之間的距離。

然而,一之瀨最終面對的不是坂柳,而是教室里的全班同學。

「……各位,對不起!」

一之瀨站到了講台前面,她對著全體B班學生低下了頭。

「道、道什麼歉啊一之瀨。沒必要道歉的啦。大家說對吧?」

內心動搖的柴田想要打斷一之瀨的發言。

「柴田君,請不要阻止她。她可是正打算懺悔呢。」

坂柳一副愉快的樣子笑了出來。

「我在這一年裡……有件事一直隱瞞著大家……」

「等等,一之瀨。你沒有必要在這裡透露任何事。」

即便感到不安的神崎打算阻止她,但一之瀨還是要繼續說下去。

「在這一周時間裡,應該是由於我的緣故而產生了奇怪的傳言。其中只有一個不是假的,而是事實。那就是信上寫的那件事……我是個罪犯。」

引出了這句話,坂柳一副心滿意足的樣子露出了微笑。

「這是真的嗎?」

感受到了喧鬧的室內變得安靜下來。

「看來在場的老好人團體完全想像不到呢,請詳細地告訴他們吧,一之瀨同學。你到底犯下了怎樣的過錯?」

「我——」

一之瀨咽下口水,繼續說道。

「之前隱瞞大家的事情——我現在就把它說出來。」

就這樣,一之瀨將一直封印的過去講了出來。

「我一直隱瞞的罪行,那就是……偷東西——」

作為優等生的一之瀨偷了東西。

面對這個事實,不光是B班,就連明人跟啟誠等觀眾們也會感到吃驚吧。

看不出她會做這種事。

「小帆波……偷了東西……真、真的嗎?」

「嗯。對不起,小麻子。」

一之瀨在道歉的同時講述起了事情的開端。

「我家是母子家庭,我跟母親還有小我兩歲的妹妹三個人一起生活。雖然家裡不富裕,但我從未覺得自己是不幸的。在工作的同時還要養育兩個孩子,母親總是很辛苦的樣子。所以我想等到初中畢業之後就去工作。因為上高中需要很多錢,而且我打算去工作來幫助母親養活妹妹。但是,母親反對我這樣做。我想,大概是因為就像我作為姐姐打從心底里希望妹妹能過上幸福的生活一樣,母親也希望兩個女兒能過上同樣幸福的生活。」

一之瀨講出了自己所有的過去。

「我明白了就算沒有錢,但只要拼命學習的話就能利用特待生的制度。所以我拼命地學習,成長到了被大家評為校內第一的程度。但是……在初中三年級的夏天……母親因為勉強自己而倒下了。」

為了支撐每天的生活,一之瀨的母親一直在不斷地工作吧。

為了養育自己的孩子,不惜犧牲自己。

「當時快到妹妹的生日了。一直以來,妹妹她從未向我和母親撒嬌要求過禮物。她當時才初中一年級,明明可以多向我和母親撒撒嬌的,但妹妹一直忍耐了下來。不去買喜歡的衣服,也不去跟朋友一起去玩耍或者買東西,一直忍著,忍著,忍了下來。而這樣的妹妹她……第一次有了想要的東西。就是去年流行過的發卡。是妹妹最喜歡的藝人用的發卡。我想,母親肯定是為了給她買那個發卡而勉強自己,多給自己排班了。」

然而——發生了住院這一意外事件,根本顧不上生日禮物了。

「我到現在還記得。記得母親在病房的床上一邊哭泣一邊道歉,記得妹妹對母親用盡了一切謾罵的言語,記得妹妹一邊哭泣一邊叫喊著很期待那發卡時的表情。我沒能責備那樣的妹妹。那唯一一次渴求的禮物……」

坂柳還是笑著聽一之瀨的自白。

「作為姐姐……必須要想辦法讓妹妹回復笑容。我當時是這樣想的。所以我在妹妹生日那天放學之後,來到了百貨公司。」

她現在應該跟當時緊張地心跳加速了吧。

「我想,當時自己的心情一定是黑暗的。有什麼關係嘛……就一次,為了妹妹做壞事也沒什麼大不了的。畢竟世上有那麼多做壞事的人——當時,我有了這樣的想法。忍耐至今的我們沒有必要受到指責。這樣做是會被原諒的。我這樣自私地做了解釋。一般要買的話需要一萬日元以上。於是我就將妹妹一直想要的發卡……偷了出來。」

仿佛傾吐沉重之物一般,一之瀨說道。

「這是讓所有人都陷入不幸的行為。但當時的我想要做點什麼來讓妹妹開心。」

這就是那個契機。

「……這樣不行呢。」

一之瀨小聲吐露這麼一句。

「到頭來,犯罪就是犯罪。不管如何懺悔,都無法消去這份罪。」

她斷斷續續地說道。

「然後因為這個被抓了嗎?」

面對橋本的這一提問,一之瀨

左右搖了搖頭。

「我將那個發卡帶出了百貨公司。第一次偷東西,第一次犯罪。沒有被任何人發現。之後,我立刻回到了家,將發卡作為禮物送給了沮喪的妹妹。因為是偷來的,所以沒有做任何包裝,作為禮物而言很粗糙。但妹妹非常開心。看見她的笑容,我感覺自己的罪惡感一瞬間有所減輕了。但其實不對,在那之後,我心中的罪惡感不斷地增加。」

一之瀨自嘲地笑道。

「母親不可能察覺不到做了壞事的女兒呢。我對妹妹說要將這禮物作為秘密,而她戴在頭上去看望母親了。畢竟,就是那樣的呢。妹妹不可能會想到那是我偷來的。那時,我第一次看到了母親真正生氣時的樣子。母親狠狠地打了我,從妹妹那裡收走了禮物。我想,當時哭個不停的妹妹應該不明白到底是為什麼吧。本應住院的母親拉著我到了店裡。土下座請求原諒。當時,我第一次理解到自己犯下的罪過,其分量是多麼沉重。不管羅列出怎樣的藉口,犯罪都不會受到肯定。」(註:土下座:跪在地上平伏於地面的跪拜禮,多用於表達深刻謝罪或請求。)

這就是一之瀨的過去,她一直以來隱瞞的過去。

「結果,店裡的人沒將我交給警察。但這次騷動瞬時之間就傳開了。我將自己關在了殼裡。初中三年級幾乎半年,我都在房間裡度過……但是,我產生了想要再次向前看的想法——就在班主任老師告訴我這個學校的存在的時候。入學金跟學費都免除了,而且畢業之後可以去任何地方就職。我想要重新來過,想要從零開始重新來過。」

說完了一切,一之瀨再次對B班全體學生低下了頭。

「各位,對不起。我這個帶頭人讓大家失望了……」

「才沒那回事呢,一之瀨。」

在一旁聽了發言的柴田這樣說道。

「聽了剛才的話,我確信了。一之瀨果然是個好人。對吧?」

「嗯。或許小帆波是做了壞事。但是——」

砰!

手杖敲擊地板,尖銳的響聲傳遍了室內。

「請住口吧。能別再這麼不像話了嗎,B班的各位。」

坂柳遮蓋住了支持一之瀨的聲音。

「真是無聊的鬧劇呢。就連不必要的過去都詳細地說出來,打算引起同情嗎?不管境遇如何,偷竊就是偷竊。沒有同情的餘地。你出於私慾實施了偷竊。」

聽了這番話,旁邊的神室一瞬間表情變得僵硬了。

「嗯。說得沒錯。跟曾經的背景沒有任何關係。」

「你做出了『犯罪行為』是事實。我是說,你會不會在臨近畢業的時候也去偷竊現在持有的大量個人點數呢?」

「……我做不到這種事啦,坂柳同學。如果我無視所有人的意向而去升到A班的話,那就是背叛行為。學校也不會同意的吧。」

「說的是呢。畢竟你是聰明人,不會使用這麼露骨的方法。但你會不會使用剛才用過的這種博得同情的手段來讓大家都同意你去A班呢?」

坂柳執拗地窮追不捨。

「說的,也是呢。或許……或許不論我怎樣堅持,我的努力依舊全都是偽善。一旦犯了罪,這個事實就再也無法抹消了呢。」

會被貼上罪犯這一標籤。

「或許遲早會受到背叛」的這種疑念永遠不會消失。

「想必大家也都明白了吧。這就是一之瀨帆波這名學生。只要這種人還擔任著帶頭人,你們B班就沒有勝算。」

坂柳徹底將現實擺在了大家眼前。

「現在立刻在這裡將所有個人點數還給他們,並從B班帶頭人的位置上下來。至少這些還是希望你能夠做到呢。如果連這點事情都不做的話,今後關於你的惡性傳言也不會消失的哦?」

一之瀨閉上了眼睛。

她靜靜地調整呼吸。

「怎麼樣,一之瀨。你要怎麼做?」

神崎代表B班這樣問她。

問她是否願意繼續擔任B班的帶頭人。

因為要下決定的是一之瀨本人。

如果這是她第一次內心受挫的話。

或許一之瀨的內心就會輕易地折斷了。

但一之瀨的內心在以前就已經折斷了。

不,『是我將其折斷了』

並將其完全治好了。

折斷的地方比以前更加強固了。

「這樣一來,我的懺悔就結束了!」

說著,她用笑容面對坂柳。

「我的確是偷過東西。正如坂柳同學所說,我認為這沒有同情的餘地。畢竟罪就是罪。我不打算逃避。但實際上我並沒有受到刑罰。也就是說,所謂本應償還的罪過其實是不存在的。」

「厚顏無恥一詞說得很好。居然這樣將錯就錯,難以想像竟是犯下了偷竊的惡人呢。」

「或許是這樣吧。但是,我已經不再回頭了。不被過去所束縛。」

用笑容面對同伴同學,一之瀨繼續說道。

「雖然我這麼厚顏無恥——各位,願意跟我走到最後嗎?」

她這樣說出了口。

一瞬間的沉默。

一之瀨並不是出於樂觀才這麼說的。

對過去感到羞恥的一之瀨非常想要逃避,她隨時可能會哭出來。

即便如此,一之瀨還是打算向前走。

一年來跟她同甘共苦的B班學生不可能不明白這一點。

「肯定跟你走到最後啊,對吧!?」

柴田帶著笑容這樣叫喊道。

與此同時,B班的全體學生們送去了全場一致的聲援。

這就是一之瀨的人望。

我切身感受到了這份厚重。

啟誠跟明人都好像被B班吸引了似的,露出了一副開心的表情。

不光是B班全體。就連其他班級的學生們都這麼支持,除了她沒別人能做到了吧。

「坂柳……怎麼辦?」

坂柳的攻擊被無效化了。

神室切身感受到了這一點。正因為這樣,她才做出了這種可以理解為請求撤退的發言。

「呵呵呵。」

坂柳笑道。

「呵呵呵呵呵呵。」

她再次笑了,笑的時間更久。

「原來如此。順利地哄騙了B班呢。不過,正如你之前所說的那樣,罪犯的過去是不會消失的。想必今後關於你的傳言也會一直傳下去吧。」

「嗯。我不打算逃避這件事。」

「這樣是嗎。那就容我徹底地——」

「好的,大伙兒到此為止了。」

坂柳正打算回答,老師跟學生就一同出現在了B班。

是學生會長南雲跟B班的班主任星之宮,還有茶柱。

「大人物們還真是聚集起來了呢。這可是一年級學生間的問題。」

「確實,這是一年級中的小糾紛。但從今日起,禁止隨便宣揚傳言。」

「……這是怎麼一回事呢?關於一之瀨同學的傳言的言論禁止,我想不通呢。不管發端如何,一之瀨同學向學校表示自己很困擾了嗎?」

「不是這樣的,坂柳。這已經不是一之瀨一個人的問題了。」

南雲對坂柳這樣回答道。

「……您是說?」

南雲正打算進行說明,茶柱站在了他的前面。

「詳細情況就不說了,但我們明確地確認到在你們一年級學生中正進行著以誹謗中傷為手段的對抗戰。傳言增加到了近二十條。再這樣下去會擾亂學校的風紀。傳言就是傳言。不管有沒有證據,校方都不期望這種陷害個人的傳言繼續蔓延下去。因此,我現在先告訴你們,今後毫無意義散播傳言的人可能會受到處罰。」

面對無止境的傳言的傳播,一直默許至今的校方採取了行動。

「……原來如此,是這樣啊。」

聽了茶柱的發言,坂柳明白了一切。

「也就是說,校方抬起了那沉重的腰身,親自採取了行動呢。」

看到這個狀況,接近過來的堀北也明白了這一點。

「雖然只是從結果來看,不過這樣一來,所有的班級都獲救了吧。坂柳同學的陣營也無法繼續攻擊作為事件發端的一之瀨同學了。本堂君跟篠原同學,還有你跟佐藤同學的傳言的也會平靜下來吧。」

「是啊。」

「坂柳同學,做得有些過了呢。雖然她大概是打算用相同的戰略陷害所有班級吧,不過錯就錯在太過顯眼了。看來好戰的坂柳同學的這一招,做得過了頭呢。」

說完,堀北陷入了沉默。

然後稍微開口說道。

「不過——」

「怎麼了?」

「沒什麼,沒事。」

說著,堀北不打算繼續說下去了。

「撤退吧。既然校方出動了,就不需要我們出場了呢。」

理解了這個狀況,坂柳對同班同學下達撤退命令。

之前就很喧鬧的B班一度變得更加熱鬧了。

他們因為擊退了A班而沸騰起來了。

9

回到C班,波瑠加一副感興趣的樣子向明人打起招呼。

「話說B班怎麼樣了。好像鬧得很厲害啊。」

「事情的發展出乎了意料,一之瀨擊退了坂柳。」

明人直截了當地說明了在B班發生的事情。

關於一之瀨的傳言的真相,以及校方通知今後禁止在年級中散播傳言一事。

「下午上課的時候,老師應該會叮囑我們吧。」

「偷東西啊。說意外倒也意外,不過這樣的話稍微能夠接受吧。被人提到了自己不想觸碰的過去,自然會想要請假休息。」

得知情況的波瑠加發言對一之瀨表示支持。

「不管怎樣,這下騷動算是平息了。咱們別受到傳言的影響,集中精力面對考試吧。」

「太好了呢,隆兒。」

「這個嘛……算是吧。」

這是,手機響了起來。

「誰打來的?」

「沒備註過的號碼。」

我讓波瑠加他們也看了下這個號碼。這次的不是前幾天半夜打來的那個電話號碼。

我站起來,跟小組成員們拉開一點距離,接通電話。

「餵。」

「是綾小路君嗎?」

立刻就認出了聲音的主人。是坂柳。

「為什麼知道我的號……要查出來也不難是吧。」

「沒錯。距離午休結束還有十分鐘左右,能出來一下嗎?」

拒絕她倒是很容易,不過之後再騰出時間見面也很麻煩。

「去哪裡?」

我一邊通話一邊來到走廊。

「這個嘛。就在一樓的玄關前怎麼樣?」

「我明白了。」

掛斷電話,我前往玄關。

我心想可能神室或橋本也在,不過玄關前只有坂柳一個人。

「請放心。現在我身邊沒有其他人。真是精彩啊,綾小路君。」

「你在說什麼?」

「看來是在我沒注意到的地方展開行動了呢。雖然留下了幾個未解的謎題,但我不打算跟你對答案。只不過,我好奇的是,你為什麼想要保護一之瀨同學呢。」

說著,坂柳凝視起了我。

「等等,我沒聽懂你在說什麼。」

「正因為你拯救了一之瀨同學,所以她才能在那裡將錯就……不,是振作起來。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別的原因。恐怕她當時應該不是第一次講述自己的過去,而是事前就傾訴過吧。」

「你是說,她的傾訴對象是我?」

「沒錯。」

也難怪她會得出這樣的結論。

「你不是為了讓我展開行動而使用了神室嗎?」

「使用神室同學?」

「一之瀨曾經偷竊的經歷。在這件事得到確認之前,神室只對我一個人說了這個情報。」

「那是她擅自採取了行動。」

「不對,不是這樣呢。」

「為什麼能這樣斷言?」

看來想要對答案的是我這邊。

「作為偷了東西的證據,她遞給了我一罐啤酒。那不是現偷出來的,而是神室入學時偷出來的。」

「你有什麼根據?」

「保質期。我確認了她給我的啤酒罐上的保質期之後,去便利店拿了同一牌子的罐子做了確認。兩罐啤酒的保質期,到期時間相差了四個月以上。很難考慮擺放在靠前一個位置的一罐啤酒碰巧是四個月前的舊貨。她說入學後偷來的那罐啤酒是由你來處理掉的。也就是說,她不是事先從你這裡拿過那罐啤酒後進行了準備,就是離開我的房間後跟你取得接觸,直接拿過了那罐啤酒。」

在這種情況下,當時神室告訴我一之瀨的過去這件事本身就是預料之中的。

「你是想問我,為什麼我會採取這種轉彎抹角的做法?」

「為了引我出來,不是嗎?」

「呵呵呵。真不愧是綾小路君。」

「我這次想要靜觀是很容易的。倒不如說,我是打算靜觀的。」

而妨礙我這麼做的,不是別人,就是坂柳。

親自去陷害一之瀨,並親自向一之瀨伸出了援助之手。

當然,這是非常轉彎抹角的做法。

「一切都是為了讓你產生興趣哦,綾小路君。」

坂柳拄著手杖,緩緩地朝我走來,縮短著跟我之間的距離。

「一之瀨同學就那樣壞掉也沒關係。但是,如果留有你可能介入其中的那麼一絲希望的話,我就很期待你會不會抓住這個機會。雖然可能性是一半對一半……不過就像這樣,事情朝著最理想的方向發展了。」

也就是說,在坂柳看來,一之瀨的存在根本無所謂。

「請跟我決出勝負吧,綾小路。」

「如果我不接受呢?」

「或許你會說自己不會受到太大的傷害,但我會暴露你作為率領C班的末後黑手的身份。現在的綾小路君應該也明白吧,這可不是在傳言的範疇內能夠解決的問題。」

即便校方在表面上禁止散播傳言,但坂柳應該會毫不顧忌地流出這個情報吧。

「怎麼樣?不願意接受嗎?」

「用什麼方法決勝負?你在A班,而我在C班。差距一目了然。」

「雖然不知道下次考試是什麼內容,不過我們就來比一比排名吧。如果你贏了的話,我就跟你約好,今後不會將跟過去有關的任何事請告訴別人。」

雖然這條件還不錯,但根本沒法保證她會遵守約定。我這邊也跟本不打算留下書面和聲音的記錄。

「無法相信我,對吧。但你除了相信我之外,沒有別的辦法了。不這樣的話,你的過去就會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想必日常生活應該會變得很困難吧。」

「隨你怎麼做。但那樣一來,我今後就再也不會跟你戰鬥了。」

「……呵呵。說的也是。綾小路君就是會這麼說的人。」

坂柳自己應該也明白,我不會輕易答應跟她決勝負。

正因為這樣,坂柳至今以來從未向別人說出我的過去。

「那如果我說賭上我自己退學的話呢?而且讓身為這個學校的理事長的我父親但做保證人也沒關係。」

坂柳顯露出絕對的自信。

「當然,就算輸給了我,你也沒必要離開這個學校。我也不說讓你賭上什麼特別的東西。不過,唯獨你是C班的幕後黑手一事我要公之於眾。不讓你背負這點風險的話,說不定你就會直接棄權了。」

如何?——坂柳對我問道。

「如果你覺得這樣的條件可以的話,我就接受下來吧。」

「綾小路君,非常感謝你。這樣一來,無聊的校園生活終於要結束了吧。」

一副心滿意足的樣子露出了微笑,坂柳撤退了。

我先對這次事件的幕後重要人物打了個電話。

對方既不是堀北也不是惠,更不是堀北她哥。

「我就猜到你差不多要給我打電話了。晚上好,綾小路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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