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朝中之中邁進的我們 第四章 以決戰為目標的我們(2/2)
目前早已有許多人熱鬧地聚集在成為舞蹈場地的公園裡。這個比一般兒童公園大上一倍的
場地正中央已經搭起一座華麗的小高樓,目前也有人站在上面敲著太鼓。以高樓為中心呈放射狀往外延伸的大量燈籠讓整個會場充滿祭典的氣氛。來場者似乎大部分都是當地的民眾,不過也能看見一些觀光客與聖眾重的學生。
「啊,是東京音頭!」
播放的曲目一改變,絽美的眼睛立刻為之一亮。
「可能是特別為外來客準備的吧。成道同學,我們一起跳吧!」
「但是……我不太會跳舞……」
「這樣啊。抱歉哦。」
絽美對著臉部抽筋的我露出有些寂寞的笑容。但馬上又恢復原狀,朝旁邊的女孩子們微笑著說:
「那雪菜、莉子……我們走吧!」
「好的!」
「才不要呢,為什麼我要去跳那種窮酸的舞蹈呢。」
「啊,原來莉子不會跳東京音頭啊~?」
「沒禮貌!我當然會跳啦!沒有什麼事情是本小姐辦不到的!」
「那我們走吧!」
就這樣,絽美馬上帶著兩個人加入跳舞的人群當中。
太厲害了。絽美這傢伙已經完全抓住跟莉子大小姐打交道的要訣了。
話說回來,絽美似乎也和妹尾混得很熟,她真的是一個懂得如何掌握人心的女孩子。
這種女孩子應該跟任何類型的男生都能夠順利交往吧。一想到這裡,內心便湧起一股莫名的鬱悶感。
為什麼會這樣?我是真的喜歡絽美嗎?
連我自己都因為內心浮現這種最基本的問題而嚇了一大跳。
「我到底在想什麼啊……」
之前我從來沒有過這種想法。
我是為了贏得維納斯的芳心才會來到這座學園,然後在這裡偶然對最有可能成為維納斯的絽美一見鍾情。所以我一定要努力和絽美成為一對戀人。
這件事不就猶如地球自轉般一樣理所當然嗎?
好不容易最近才覺得跟絽美之間有了一點進展,但我現在竟然會出現這種荒謬的想法。
「話說回來,我們小隊的女孩子真的很可愛耶……」
停止再想下去的我,重新打起精神來欣賞繞著高樓跳舞的三個女孩。
由於是眾所皆知的曲目,所以大家也跳得相當認真。不停揮動雙手的絽美就跟娃娃一樣可
愛,而有著優雅身段的妹尾則有種大和撫子般的氣質,手長腳長的莉子大小姐跳起盂蘭盆舞蹈的模樣更是讓人有種罕見的新奇感。
「成道同學!」
這時注意到我視線的絽美馬上對著這邊用力揮著手。
「哦——」
我也跟著揮了揮手,結果絽美笑了一下後便又回去跳舞了。
啊啊,真是個可愛的好女孩。絽美真是太棒了!
當我一邊這麼想一邊移開視線時,眼神直接和待在絽美後面的妹尾對上了。她可能看見我和絽美剛才的舉動了吧,只見她瞄了絽美一眼後才再度看著我。
「……」
發現她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於
是我便繼續盯著她看,結果妹尾也畏畏縮縮地舉起一隻手。她接著又把手移到臉孔下方,然後在出現沉思的表情後對著我稍微揮了一下。她的手掌微微內縮,表現出害羞又靦腆的態度。
哦哦……
就在我看著她發呆而沒有任何反應時,她便帶著害羞的笑容把手收了回去,然後像沒事一
樣轉向前方。
「妹尾……」
我個人相當喜歡她剛才的模樣。說起來那個女孩也是非常可愛。
正當我回過頭去想藉由耍酷的笑容來掩飾內心想法時,才發現附近早就只剩下我一個人而
已。
「咦、咦咦?石田?黑川?」
在沒辦法的情況下,我只好離開現場去找另外兩名男生。
由於服裝相當顯眼,所以我一下子就找到黑川了。公園外面圍了一圈攤販,而他就站在其中一攤的前面。
「你在幹什麼啊?」面黑川所注視的,是一處看起來平凡無奇的面具攤販。上面排了數列動畫的人氣角色,是在任何祭典都能夠看見的面具。
我仔細觀察了一下所有的面具,發現除了動畫角色之外,也有日本傳統的男女搞笑面具,
以及在立春前日撒豆子時所使用的鬼面具。
「這你應該會喜歡吧。」
因為長得很古怪……一邊這麼想一邊指著鬼面具說道的我,看見黑川的反應後馬上嚇了一大跳。
「……你也這麼認為?」
像被我看透心思一般,黑川沉靜的雙眸發出燦爛的光芒。
「喜歡的話就買下來啊。」
「嗯。」
嘴裡雖然這麼說,但他卻一直沒有行動。
「不好意思的話,就讓我買給你吧。不過你要自己出錢。」
「謝謝,那就拜託你了。」
黑川因此得以入手喜歡的面具,而他也馬上把它戴在臉上。
「感、感覺愈來愈詭異了……」
螢光色夏威夷衫、鮮紅長褲再加上毫無意義的鬼面具。
事到如今,連我都想向這傢伙的姊姊和妹妹道歉了。應該說,平常他的姊姊和妹妹究竟救了他多少次啊。
可能是戴上面具後便由相貌的自卑感當中解放出來了吧,只見黑川意氣風發地朝著其他攤販走去。
「這傢伙真是太可惜了……」
打從心底這麼認為的我也開始往前走,結果馬上就在前方找到了石田。他蹲在跳舞人群的
外圍,已非常專注的眼神凝視著跳舞的人群。
「……那你又是在這裡做什麼啦?」
我走到石田身邊這麼對他搭話,而他馬上用極為困惑的表情抬頭看著我說:
「我在分辨女孩子內褲的顏色,但只有一個人的我看不出來。」
「啥?」
「穿浴衣的時候不是可以很清楚看見內褲的線條嗎?雖然看出瑞本絽美的是粉紅色,惠比壽莉子的是黑色,但妹尾雪菜的浴衣顏色實在太深了根本看不出來啊。」
「什麼嘛,原來是這件事啊……」
我以成熟的態度冷靜地對他說:
「她的是白色!」
想起剛才在浴室里的騒動,我便得意洋洋地這麼宣告著。
「我不但親眼看見還親手拿到了。所以絕不會錯的!」
「咦咦!?」
但石田反而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成道,難道你終於忍不住……」
「不是啦,其實是這個樣子的……」
當我準備向他說明事情經過時,穿著夏威夷衫的鬼回來了。
「剛剛真是謝謝了。這給你。」
黑川遞給我的,是他在攤販上買的糖葫蘆。
此外他還很貼心地買了石田的份,於是我們就聚在公園角落一邊吃著糖葫蘆一邊聊些沒有營養的話題。
「總覺得……現在這樣好像是真正的朋友一樣。」
當對話中斷時,無法忍受尷尬氣氛的我鼓起勇氣來這麼表示。結果石田和黑川竟然開始緊盯著我的臉看。
咦、咦……?你們沒有這種感覺嗎?
「你這傢伙太奇怪了吧……怎麼現在還說這種話。」
「我也認為我們是朋友啊。」
咦?
「我們……已經是朋友了嗎?」
我惶恐地這麼問道,而黑川則是認真地點了點頭。
「不然還會是什麼?」
「沒有啦……」
是這樣沒錯啦……但總覺得有種新鮮……或者應該說是第一次的感覺……
「話說回來,若不是我在去年的臨海學校時主動向你搭話,你這傢伙根本連一個朋友都沒有嘛。」
就在我不知道該如何響應時,石田已經像是想起什麼事情般這麼說道。
「你沒資格說我啦。你自己在小屋的分組時還不是拚命想找人跟你一組。」
「我可不是完全沒有朋友唷。我到國中為止都還很正常啊。」
石田噘起嘴並這麼反駁我。
「只不過後來覺得為了和他人和平相處就得壓抑自己,實在是件很蠢的事。所以進了高中之後,我便決定無論是服裝還是其他事情都只要自己高興就好,我只和在這種情況下還願意跟我在一起的傢伙交朋友。」
「然後你就找上我嗎?」
「因為你這傢伙雖然不會配合別人,但相對地也不會勉強別人配合你啊。」
這句話讓我不停眨著眼睛。
「那種得壓抑自己才能順利和別人交朋友的人啊,是絕對不會跑到像你這種傢伙的身邊來的。我想那傢伙應該也跟我有同樣的想法吧。」
石田說完便用下巴指了一下黑川。
「我長道麼大。還是第一次遇見像瀨木這樣的好朋友。」
這傢伙又說了一遍第一天曾經說過的話。
「是過樣嗎……?」
「那還用說嗎?」
面對感到困惑的我,黑川以充滿自信的模樣點了點頭。
「哦……」
老實說,我還不是很了解「朋友」這種生物。
為了要隱瞞內心害臊的感覺,我只能咬了一口冰糖溶化之後的果實。
感覺隨著輕脆聲音在嘴裡擴散開來的酸甜果肉滋味,就這樣慢慢從舌頭滲進心底深處。
☆
就這樣,分別享受了盂蘭盆祭典的我們便在繞到超市採買後回到了小屋。
當表示要幫大家做晚餐的女孩子們為了換下浴衣而回到房間時,事件就這樣發生了。
「不見了!」
「我的也是!」
「還有我的也不見了!」
依然穿著浴衣的女孩子們臉色鐵青地衝出房間,對待在客廳里的我們大叫著。
「你們是怎麼了?」
「不見了!」
絽美這麼大叫。
「什麼東西不見了?」
「穿浴衣前我的確脫下來放在裡面的!」
「所以到底是什麼啊?」
我一這麼詢問,雙手環抱在胸前的莉子大小姐便用力吸了口氣然後回答:
「……內衣啦。」
「內……!」
內內內、內衣!?
「為、為什麼那種東西會……」
「而且是三個人的都不見了。」
「知道誰有可能犯案嗎……?」
「怎麼可能知道。出門的時候玄關確實已經上鎖了。不過房間的門沒鎖就是了這時莉子大小姐的臉色忽然一變。
「你們幾個不會……」
「那怎麼可能啊!你們說對吧、對吧!?」
我看著身後這麼說道,而石田和黑川也是急忙點頭同意。
「真的嗎……?」
莉子大小姐用懷疑的眼神看著我們。結果石田忽然「啊!」一聲大叫了起來。
「對了成道,你剛才說了親眼看到女孩子的內衣褲,還親手拿到過之類的話……」
「咦!」
現場的氣氛瞬間改變,每個人都以懷疑的目光看著我。絽美和妹尾那種害怕的眼神更是讓人心痛。
「不是那樣的!石田,那件事情是……!」
「餵……」
莉子大小姐像門神般站在我面前。而且她的太陽穴已經浮現青筋。
「你最好給我說清楚。」
但這根本就是不聽解釋的態度嘛。
☆
「可惡,臭石田……!誰要和那種傢伙當朋友啊!」
都是因為那傢伙多話,害得我之
後遭受莉子大小姐無謂的說教,然後還得想盡辦法向女孩們證明自己的清白。
在我獨自待在浴室里時,內心再度有一股憤怒湧起。洗完澡走出浴室之後,更因為想讓頭腦冷靜一下而來到小屋外面。目前才剛過晚上九點,距離熄燈還有很長一段時間。
這是個滿月的明亮夜晚。散發朦朧白光的沙灘與發出吵雜聲音的黝黑大海帶著一種奇幻感,讓我像個夢遊症患者一樣在附近遊蕩著。
「結果到底是誰偷走內衣的呢……」
洗刷冤屈之後,身為小隊長的我隨即向老師提出遭竊的報案單。由於女孩子們另外還帶了好幾件替換的內衣,所以不至於造成太大的不便,但發生這種事情依然讓人覺得很不舒服。
「不過……知道要選我們小隊的女孩子,那個內衣賊的眼光倒也很不錯啊……」
當我竟然為了這種事情而佩服內衣賊時,忽然有人說話的聲音乘著海風傳了過來。
「是的,我了解了。」
雖然口氣相當嚴肅,但這道聲音我倒是相當熟悉。
「爸爸……我都說我了解了,請您不用過於擔心我的事情。」
四處張望的我來到前天下午拜託莉子大小姐負責數學問題集時的小山崖,而且再次在這裡
發現她的身影。
「那麼我明天會再跟您聯絡,晚安……哎呀。」
我一走過去,剛結束通話而蓋上手機的莉子大小姐就發現了我。
「怎麼了?找我有什麼事?」
「沒有啦……」
由於話若是只說到這裡實在有點尷尬,所以我便拚命想著接下去該說些什麼。
「在小屋裡沒看見你,想說你不知道在做什麼……」
「你特別跑來找我嗎?小隊長還真是辛苦耶。」
莉子大小姐雖然這麼說,但口氣里沒有任何嘲諷的意味。
「……這裡的景色很漂亮唷。」
「咦?」
「你要不要上來看看?反正我要回去了。」
她說完便做出準備走下山崖來的動作,而感到不可思議的我則是問道:
「你剛才不是在和爸爸講電話嗎?」
為什麼要裝成沒這回事的樣子呢?
「……是啊。」
莉子大小姐停止走下山崖的腳步,接著把雙手環抱在胸前並低頭看著我。
「不行嗎?」
「沒有不行,因為講話的口氣很正式,害我一下子聽不出來是誰。」
「膽子很大嘛,竟然敢偷聽。」
「沒有啦,只是剛好聽見而已。」
由於她似乎不打算走下來而這樣又不好說話,於是我便按照她的建議爬上山崖。往潮濕的岩石爬了五、六步之後,視線就變得相當開闊。
「不過莉子大小姐真的很喜歡爸爸耶。就拿監視我的事情來說好了,你也是因為爸爸這麼說過,才會大費周章地加入我們這個小隊對吧。我想你一定很尊敬你爸爸吧。」
「誰會尊敬那種像魔鬼一樣的老頭啊。」
從上方傳過來的冰冷聲音,讓我懷疑自己的聽力而停下腳步。莉子大小姐凝視前方的黑色波浪,夜晚的海風讓她的頭髮不停地飄動。
「……我很討厭那個人唷。」
當我爬上山崖時,她再度以堅定的聲音這麼說道。
「咦,但是……」
「我有十二個兄弟姊妹。」
「什麼?」
莉子大小姐不是大醫院院長的獨生女嗎?是我記錯了?
「那還真是個大家族耶……」
「也不盡然,因為大家沒有住在一起。我們所有人的母親全都不同。住在惠比壽家的,就
只有我和媽媽而已。」
正如她所說的,崖上的景觀確實相當好。呈現在眼前的,是某種像邪惡生物般的漆黑海面,以及讓這種海面一瞬間像星星般閃閃發亮的皎白圓月。
但是莉子大小姐忽然開始的話題卻比眼前的美景更令我震驚。
「為、為什麼會這樣……?」
「這是爸爸的計劃唷。我的姓氏是在三年前才變成惠比壽的。在那之前爸爸一直都沒有正式的妻子,而且還讓各個愛人在同一時期生產下來的小孩子彼此競爭,證明自己是最適合的繼承人。因為他打算和那名小孩的母親正式結婚。」
「那莉子大小姐是第一名囉?」
「那還用說嗎?」
她把頭轉過來並且用更加嚴厲的眼神瞪著我。
「我可是天才唷。沒有什麼事情能夠難得倒本小姐。」
「嗯嗯……我想也是。」
「哼……別說得好像很了解我一樣。」
這下子我就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我安靜了一會兒之後,莉子大小姐的心情似乎又好了一點,只見她再度把視線移回海面。
「爸爸他到現在也還是在測試我。所以才會讓我到這所學校就讀。他要身為惠比壽家繼承人的我,在不靠父母親的力量下找到適合自己的伴侶,這是為了培養辨識男性以及戀愛能力的考驗。」
「原來如此。」
這就是像她這種有錢人家的才女待在聖眾重的理由嗎?
「我早就知道今年會舉行情侶考試了。因為就是我爸爸要理事會這麼做的。」
「咦咦!?」
「……怎麼,你沒聽理事長說過嗎?」
莉子大小姐以冷冷的表情看著我。
「沒聽過是沒聽過啦……」
不過我們基本上沒和爺爺住在一起,而且我也不可能和他有這樣的對話。
「……我絕對不會輸給爸爸的。」
莉子大小姐像是要說給自己聽般,用低沉的聲音再次呢喃道。
「讀書、騎馬、高爾夫、撲克牌……爸爸拿手的項目我全部拚命地練習過了。其實麻將也是其中之一唷。不像你們把它當成一種休閒娛樂。對我來說,每一局都是能夠左右人生的重大勝負。」
「太厲害了……竟然從那么小就開始努力,你一定很想成為繼承人吧。」
話說回來,如果是能搭直升機來參加臨海學校的家庭,我也會想成為它的繼承人啊。
但是莉子大小姐卻用鼻子冷哼了一聲來回答我所說的話。
「……並不會。」
「咦?」
「那對我來說根本不重要。」
她說完便凝視著遠方水面,瞳孔看起來是那麼地凜然、那麼地美麗且令人著迷。
「我只是想讓愛哭的媽媽能夠展現笑容而已。」
一道大浪打了過來,但在我們腳下被山崖狠狠彈了回去。細小的水花濺到我們臉上,莉子大小姐用手背將它擦掉後便看著我說:
「……我和你還真有點像呢。」
「咦?」
「你和你爺爺的事情,那些女孩子們已經告訴我了。」
「哦哦……」
話說回來,當時的確沒能告訴她這件事。
「本來還以為你是不知民間疾苦的大少爺,看來是我錯了。」
「就是啊!我才不是什麼大少爺呢!」
我馬上用力點頭肯定她的說法。結果莉子大小姐露出微笑來看著這樣的我。
「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樣啦……」
她重新交叉環抱在胸前的手臂,接著繼續表示:
「但我一直對爸爸抱持著雖然憎恨但又想被認同的感覺。」
這句話直接剌進我的胸口深處。
沒錯。
我也是一樣,如果爺爺一開始疼的人是我而不是哥哥的話,或許我就不會這麼拚命想要獲得他的認同了吧。
情侶考試對我來說,就跟騎馬、高爾夫、撲克牌以及麻將對莉子大小姐的意義一樣。
都是非贏不可的比試。
「明天我會加油的。我們要拚盡全力在障礙接力賽里獲得第一名。」
莉子大小姐用毅然的口氣對著忽然感觸良多的我這麼說道。但我膽小的毛病馬上就又出現
了。
「障礙賽嗎……真的可以拿到第一名嗎?老實說,我的運動能力真的不行啊。」
「有我在就沒問題了。我最喜歡第一名了。因為第二名根本沒有任何價值。」
她輕鬆地說完後就把雙手扠在腰部。當我痴痴看著她又細又長的上臂時,她忽然回過頭來對我笑著。
那抹笑容既沒有嘲弄的意思,也沒有散發出高傲的氣息——我第一次在莉子大小姐臉上看
到那麼純粹的笑臉。
「本小姐會讓你變成第一名的。」
莉子大
小姐……!
我的胸口一陣感動,頓時有種想要立刻從山崖上跳下去的衝動。如果現在新聞社調查「最想抱在懷裡的異性排行榜」的話,我有自信會在第一名到第十名都填上「莉子大小姐」。
「所以……」
面對雙眼露出款款深情的我,莉子大小姐繼續表示:
「如果我們拿到優勝的話……」
這時她稍微停頓了一下。皎潔的月光照耀之下,她宛如大理石雕像般平滑的肌膚似乎出現了一絲紅霞。她用力吸了口氣,然後像在罵人一樣大叫:
「你就要當我的朋友!」
「咦?!」
她說的話和態度完全相反,讓我一瞬間產生混亂。
「你你你你、你是說僕人吧?」
莉子大小姐用怨恨的眼神看了一下不知所措的我。
「不用了……當朋友就好。」
「那、那……」
腦袋終於冷靜下來的我這麼回答:
「沒拿到優勝的話,我們就不能當朋友囉?」
「不可能有那種事發生。」
恢復平常模樣的莉子大小姐背對著黑色海洋與朦朧月亮,以雙手環抱胸前的姿勢充滿自信地說道。
「本人惠比壽莉子只要認真起來,第一名就像探囊取物一樣容易唷。」
哦哦……!
由於實在太帥了,深受感動的我有好一陣子說不出話來。就在這個時候……
「危險,注意後面!」
莉子大小姐尖銳的聲音讓我回過頭去。
「咦……?!」
當我的視線看見黑色人影的瞬間,腹部立刻感覺到鈍重的衝擊。由於這情況來得太突然,讓我的思考根本來不及反應。
這是……怎麼回事……?
「振作一點!你們是什麼人……!」
我的眼前立刻變成一片黑暗,意識逐漸離我遠去。我感覺自己的身體從膝蓋開始癱到地面上,只有耳朵到最後都還能聽見莉子大小姐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