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朝中之中邁進的我們 第六章 以第一名為目標的我們（2/2）

你這傢伙可能只是想開個小玩笑，但我現在是真的溺水啦！

我自己所創造出來的一丁點兒划水節奏，就因為他這樣的舉動而一口氣被打亂了。這時我已經無法用力揮動雙手，為了不讓自己沉下去，只能毫無章法地亂踢亂動。

「成道，你這是狗爬式嗎——？」

才不是哩！因為狗爬式應該也能往前游啊！

「不過狗應該不用穿泳褲吧！」

(脫下〕

太、太過分了吧……！

可憐的我這次變成泳褲被一晶給脫了下來。被脫了一半的褲子因為胡亂踢動的腳而往下滑，當整個滑到膝蓋左右的位置時，我也就愈來愈難游泳了。

「哇哈哈，半顆屁股，露出半顆屁股了——！」

不對，根本整顆都露出來啦。

「嗚噗噗……」

一晶這種完全不像個高中生的惡作劇，讓我現在真的溺水了。

用盡最後的力氣把頭浮出海面之後，可以看見載著真弓老師的小船正停在遠方。感覺上她已經注意到這邊發生的事情了，但似乎不準備前來阻止一晶的惡行。雖然鬼澤的小船在更近一點的地方，不過那傢伙的頭卻完全沒轉向這一邊。

「救命啊，真弓老師！」

決定奮力一搏的我伸長了手大聲呼喊著，但這種動作的反作用力卻讓我的身體再也無法抗拒海水巨大的力量。

「救命啊，鬼、澤……」

我一邊想著這竟然是自己人生最後一句話……一邊慢慢沉了下去。

「成道，你在扮屍體嗎！？屍體應該會浮起來才對唷！看，應該是這樣！」

一晶毫無惡意的聲音也離我愈來愈遠。

啊啊，好痛苦……！

但如果在這時候吸氣的話，我就真的要命喪於此了。全身所有的孔洞都將被海水灌進來，然後變成全身腫膜的醜陋屍體。

「嗚咕……」

從嘴裡吐出最後一口泡沫後，我便

再也壓抑不住想要吸氣的衝動。

啊啊，看來到此為止了。

只要一次就好，真希望有機會能夠和女孩子來個一發啊……

當我想到這裡而準備閉上眼睛時，視線角落忽然有一道人影靠了過來。

……怎麼了？

以為是老師來救人的我，即使早已超越極限，也還是決定再努力一下。

啊啊，但果然還是不行。身體已經愈沉愈下去，看來我是沒救了。

再見了，這個美麗的世界……

這麼想的瞬間，我忽然就被某個人給抱住了。接著對方便迅速掐住我的鼻子，然後按住下巴讓我張開嘴，再來空氣就已經流入我的肺部。

兩秒左右氧氣便被身體吸收，我的腦袋終於再度開始運轉。同一時間，抱住我的人也離開我的身體凝視著我。

那個人原來是妹尾。

可能是知道我還有意識吧，只見她對著我微微一笑。然後便抓住我的手往海面游去。

剛才那是怎麼回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在浮出水面之前，我一直思考著剛才發生的事情。就算充滿空氣的肺部已經慢慢覺得痛苦，我還是捨不得把空氣吐出來。

這些空氣是剛才妹尾傳送給我的吧？

空氣通常是由鼻子或嘴巴吸入，既然我的肺部還有空氣的話，那應該就是她把鼻子或嘴巴貼在我的鼻子或嘴巴上，而剛才我的鼻子已經被捏住，這麼說……

嘴對嘴……！

這個美妙的名詞在我腦袋裡亂竄，我的心臓立刻像要爆炸一樣。

「……呼啊」

從海面露出臉來之後，妹尾便一直盯著我的臉看。

「瀨木同學，你沒事吧？」

「……嗯、嗯。」

妹尾的臉上沒有展現出任何害羞的表情。她看來只是非常擔心我的安危。

「謝、謝謝你，妹尾……」

我雖然也儘量裝出沒事的模樣，但還是忍不住出現臉紅、視線亂飄以及緊盯著她嘴唇看等行為。而且我因為不會立泳，現在根本是處於她用雙手支撐住我的丟臉狀態。

「……你不要緊吧？」

當我們漂浮在海上時，一艘小船逐漸靠近，接著真弓老師便丟出一個游泳圈。

「老師……既然注意到我溺水的話，請快點過來救我好嗎……」

好不容易從緊張狀態當中解放出來的我，除了感到安心之外，同時也用有些怨恨的眼神往上看著老師。今天也做好完美防曬措施的老師一聽見我這麼說，馬上像是被冤枉般高高聳起肩膀。

「哎呀，她可是我叫來的唷。我告訴他們目前的參賽者能力不足，所以要他們趕快派出替換的成員來。」

面對這麼說並高舉起無線通話機的老師，我頓時沒有辦法再繼續抱怨下去。

「太過分了啦，老師……」

「而且我還幫你把這個也撿起來了。」

某樣物體隨著她的聲音一起落下。

「嗯……？」

漂浮在海平面上的，竟然是我被一晶脫下來的泳褲。

「咿……！」

急忙摸了一下腰間的我，發現自己果然沒有穿泳褲！

「啊，那我要走囉。」

看了一下我紅得像煮熟章魚的臉之後，妹尾急忙接過腕套，接著便開始朝紅色浮標游去。

「老師，真的太過分了……」

「沒關係啦，你下面應該有穿緊身褲吧？」

「我沒有穿。」

我用雙手蓋住自己的臉，以快死掉的聲音這麼回答。

「平常都會穿的，但今天忘記了。應該說我認為既然要穿競賽用三角泳褲的話，就不用再加緊身褲就沒帶了，但我根本沒帶到那條泳褲。所以剛才我全露光了。」

「哎呀……」

老師這時也說不出半句話來。

盛夏的海邊，目前只有海鳥的叫聲在空氣中迴蕩著。

☆

妹尾游泳的技巧相當高明。

重新穿好泳褲的我一邊靠著泳圈往海岸游去，一邊側眼看著她游泳的模樣。

她的仰式尤其引人注意。每當她抬起手，左右兩邊的胸部都會跟著晃動，而且稍微露出的漂亮腋下也一起誘惑著我，然後由指尖滴落的水滴還會弄濕她認真的臉龐。這只能說是無可挑剔的絕色美景。

「啊啊，不過她一定會認為我是變態啊……！」

只不過是溺水而已竟然會連泳褲都掉了，這無論怎麼想都很詭異。

不過稍等一下，反過來想的話……

她竟然能夠毫不猶豫地用嘴把空氣移給全裸的我。這樣說不定，不對，不是說不定，應該說可以認定她對我有好感了吧。

你們想想看嘛。面對一個露出重要部位的男性，還能直接做出類、類似接吻的舉動，這也就是表示可以再進一步的意思吧。

我用最拿手的正面思考，強行告訴自己一定是這樣。結果乘涼祭時她在神社槐對我所脫的

話也因此開始有點真實性了。

——在公園約會時所吃的便當，其實是我特別為了瀨木同學而準備的唷。

不會錯的。一定是這樣。

妹尾一定是對我這個坐在她旁邊的大帥哥一見鍾情，然後跟我約會時早已深深為我著迷了。原來如此，我終於明白了。

「妹尾啊，原諒我吧……」

進入帥哥模式的我早已忘記剛才的露鳥事件，腦袋裡只想著接下來該怎麼吸引她的注意

力。

「等一下哦，但是我心裡已經有了絽美這個女孩了啊……」

當我正因此而感到煩惱不已時，已經順著海浪漂到腳能夠踩到底的地方。我上岸之後便把泳圈還給附近的老師，結果那個剛游完泳的惡魔也上到岸邊並跑了過來。

「一、一晶！你剛才竟敢……！」

「什麼嘛~是成道啊！原來你在這裡啊！」

「還敢說『什麼嘛~』！我差點就被你害死了……！」

只不過對方其實也沒有惡意，所以再怎麼生氣也沒有用。

「抱歉哦，我是最後一棒，所以要到最後的田徑項目去啦——！」

一晶話一說完馬上就跑過我身邊，在沙灘上踩著輕快腳步離開了。

糟糕。

我轉身往後面看去，結果以自由式前進的妹尾已經來到距離白色浮標三十公尺左右的地方

了。

這點距離的話，應該還追得上吧？

「啊啊，不過果然又是我扯了大家的後腿啊……！」

「成道同學！」

這個時候，絽美從小屋的方向跑了過來。穿著連身泳裝的她臀部上的折邊不停搖晃，我的心也跟著她完全沒有晃動空間的平板胸部而雀躍不已。

「怎麼樣了？啊，那是雪菜對吧？好快哦！她一定能保持第一名啦！」

「絽美，關於這件事情嘛……其實剛才一晶他……」

我原本準備暴露他搞小動作的行為，但最後還是沒有說出口。

即使一晶是故意妨礙我，我也不應該向絽美打他的小報告，因為這樣就不公平了對吧？當然如果來的是其他人就另當別論了。

「嗯？佐佐同學怎麼樣了？」

「沒有啦……其實我剛才溺水，所以被一晶趕過去了。不會游泳還愛逞強，害得絽美得從第二名開始，真的很抱歉！」

說完我便老實地低下頭去。

「莉子大小姐也說變成第二名就不原諒我，這下子真的沒臉見她了。」

「別在意，成道同學也很努力了！」

一抬起臉來，馬上發現絽美用堅定的眼神凝視著我。

「不會游泳卻還是下定決心要挑戰，這真的需要很大的勇氣。如果我是成道同學的話，根本不敢這麼做。這真的很勇敢！我想莉子她也會諒解的。」

「絽美……」

其實只是游泳的經驗實在太少，讓我沒有自己究竟有多不會游泳的自覺而已啊……

「對了絽美，莉子大小姐她人呢……？」

由於她似乎沒有一起過來，所以我便這麼詢問，結果絽美轉回小屋的方向，有些沮喪地垂下肩膀說：

「治療雖然結束了，但她表示要在房間裡休息一下。莉子只是嘴巴不說，不過她其實已經很累了。」

「這樣啊……剛才的射擊的確很猛……」

結果害她的身體變成這樣，真的很不好意思。

「別擔心啦，成道同學。我也會加油的！其實現在田徑社還一直想來挖角我呢！」

絽美用開朗的口氣這麼對再度感

到沮喪的我說道。

「來，我們先幫忙鼓勵隊員吧！雪菜，加油啊！」

於是我也跟著回頭往海面看去。身穿高性能泳裝的妹尾依然以漂亮的姿勢不斷往前游久之後便超越白色浮標抵達終點。

「辛苦了，雪菜！」

「瑞本同學。」

往這邊靠過來的妹尾一邊用教師遞給她的毛巾擦臉，一邊走到我們的身邊。

「雪菜，你游得好快哦！而且姿勢也好漂亮。」

「謝謝……」

紅著臉頰低下頭去的妹尾，這時像想起什麼事情般趕緊把腕套拿下來。

「來，交給你了！」

「嗯！」

絽美笑著把它接過來。

「是哭是笑就看這最後的賽道了。我會全力以赴的！」

☆

接著我們便和其他男生會合，一起朝向最後的賽道——田徑（2）前進。

這時候一晶已經獨自開始進行競技了。

「本賽道的內容是吃糖果競走、吃麵包競走以及借物競走三項。總之就是儘量跑盡景吃儘量借就對了。」

等不及聽完臨時教師的說明，戴上腕套的絽美已經赤著腳衝進沙灘上的比賽場地當中。

「我出發了！」

「加油啊，絽美！」

像是要響應我們的聲援一般，絽美奔跑的速度愈來愈快。

在沙灘上用繩子圍起來的圓形田徑場上面總共有六條跑道。現在第一跑道上面有一晶，而絽美則是使用第二跑道。雖然不太可能有七個人以上同時來到這裡，不過只有兩名跑者還是讓場面顯得有些冷清。

參賽者第一圈得咬中糖果，第二圈則是得咬下麵包，然後在第三圈完成借物競走就算過關

了。

「……不過這好像不是障礙競走而是吃東西競走了吧。其實只要跟平常一樣鑽鑽網子或者跑跑平衡台就好了嘛。」

「那些我在田徑（1）的時候就全經歷過了。」

「原來如此，沒點子了嗎？」

黑川這麼一說我也就了解是怎麼回事了。話說回來，剛才游泳（2）的障礙也是滿遜的。

一晶迅速地完成吃麵包競走，目前來到了第三圈。和那個非常在意絽美的傢伙不同，絽美

只是看著前方專心進行比賽。

「我一直覺得』由女孩子參賽的吃糖競走真的帶有很濃的情色意味耶。」

看著絽美不用手而努力吃著放在粉末當中的糖果，石田忽然間冒出這麼一句話來。雖然沒有人做出回應，但其實我完全同意他的看法。

「哦，吃到了！」

絽美成功咬住糖果後，馬上又在賽道上全力奔跑。即使嘴巴周圍全是粉末也完全不在意的奮鬥模樣，反而讓人覺得這樣也相當可愛。

「吃糖果競走太棒了……」

「你在說什麼傻話？咬著糖果跑步，要是一個不小心卡在呼吸器官里怎麼辦哪。從醫學上的眼光來看，我非常反對這樣的活動。」

這幾天裡已經聽得相當習慣的尖銳聲音讓我嚇了一跳而轉過頭去。

「莉子大小姐！你不是在休息嗎？」

「一直躺著休息對傷口也沒什麼幫助吧。反正已經做好適當的處置，當然要來看一下最後的結果啦。」

不知道她是逞強還是硬裝出沒事的模樣，只見這麼表示的莉子大小姐已經從泳裝換成便服，而且也恢復跟平常一樣的高傲態度了。

在我們談話當中，絽美已經進入第二圈。來到第三圈的一晶在看完借物的尋找目標物而離開跑道、

但是吃麵包這個項目對個子嬌小的絽美相當不利。不論她跳多少次，嘴巴都沒辦法碰到吊在空中的紅豆麵包。

「啊……加油啊！」

失敗了好幾次後，我身邊的妹尾忽然叫了起來。明明妹尾挺直身子也沒有用，但她還是踮起腳尖來聲援絽美。

「沒錯，絽美加油！」

我也跟著一起大叫，但只要想到一晶隨時有可能趕回來，內心就感到一陣焦急。

看見絽美那種苦戰的模樣之後，於心不忍的老師終於把麵包往下調整了幾公分。結果絽美馬上一口咬住麵包，然後把它從竿子上扯下來。

「餵……你不覺得吃麵包也頗讓人興奮嗎？」

這時石田再度說出下流的發言，而莉子大小姐則是用看見髒東西般的眼神注視著他。

咬著紅豆麵包的絽美，終於和一晶一樣來到第三圈了。

「希望能夠抽中簡單的物品……！」

她抽起指示牌的瞬間，我們每個人都合掌這麼祈禱著。

看見牌子的絽美一瞬間露出困惑的表情。她左顧右盼了一會兒，接著又踱了幾下步，然後才像是下定決心般把臉朝向我這邊。

等級

「成道同學！」

在她呼叫我名字的同時，一晶也回到賽道上來了。

「咦？我嗎？」

「對！快過來！」

她堅定的語氣讓我感到有些興奮，於是我便快步衝進田徑場裡。

怎麼回事？指定的物品竟然會是我，牌子上到底寫著什麼樣的內容呢？難道會是「完美的大帥哥」嗎？

來到在指示牌位置等著我的絽美身邊，她馬上就抓起我的手。

「要衝囉」

好、好快！

完全沒有時間對牽手這件事感到心動，我整個人就已經被組美飛快的腳速拖著走了。

跑在我們前面的一晶正滾動著汽車的輪胎。可能是從被打到岸上來的物品當中撿來的吧，不過他也真是倒霉，竟然抽中這麼困難的東西。由於沒有辦法把輪胎舉起來，一晶只能一邊滾動它一邊繞著田徑場。

「快到了！」

牽在一起的右手被絽美不斷往前拉，應該已經扭傷的手腕頓時發出悲鳴。

距離終點只剩下半圈了。

經常偏離軌道的輪胎讓一晶感到非常困擾，時常得放慢奔跑的速度。被絽美拖著而跑得比平常要快一點的我，目前已經逐漸接近那像伙的背後了。

再一下下！再努力一下就可以了！

現在只剩下的話二十公尺的距離。

這時耳朵里只能聽見夥伴們替我們加油的聲音。

回想起來，今天還真是發生了許多事情。雖然因為被爺爺綁架而一時之間陷入絕望狀態當中，但和莉子大小姐同心協力之後，好不容易才能夠回到這裡。

而運動神經差又沒有自知之明的我之所以能和一晶拚到這種地步，除了就算傷口惡化也奮戰不懈的莉子大小姐之外，還有信任我一定會趕回來的黑川、在危機時解救了我的妹尾都幫了不少忙。當然也要順便感謝一下把出場機會讓給我的石田，以及目前在我右手前方的絽美。在乘涼祭當天，我根本沒想到自己能跟這麼棒的夥伴組隊。

不知道該怎麼和人交朋友的我，其實到現在也還搞不清楚該怎麼做。不過，我想把現在喊著我名字為我加油的這些人當成朋友，應該也不會遭受天譴才對吧。

對現在的我來說，什麼對爺爺的復仇還是改變學園都已經不再重要。

我只想為了我的朋友，擠出全身上下的所有力量！

「嗚哦哦哦哦哦哦——————！」

我發出來自靈魂的怒吼並且以自己最快的速度驅動著雙腳，結果已經在終點前面的一晶忍

不住回頭瞄了我一眼。

但就是這一瞬間讓我們分出了勝負。

「啊——！」

分心的一晶讓輪胎偏離軌道，整個人也被帶到田徑場的外側去。絽美和我便趁著這個機會，像雪崩一樣滑進終點。

磅——！

迴蕩在空中的槍聲，正是鬼澤宣告我們是第一名的證據。

「……成功了。」

處於恍惚狀態的我這麼呢喃道。這時視線角落剛好看見好不容易到達終點的一晶倒了下

去。

絽美和我也牽著手一起癱到沙灘上。

「我們贏啦。絽美真是太厲害了！」

勝利的感動慢慢地由心底深處湧起。

「我們真的拿到第一名了……！」

當我搖動那隻小手想要和她分享內心的喜悅時，馬上因為嚇了一跳而放開她的手。

「恭喜了，瀨木。」

「瀨木同學！瑞本同學！」

「很不錯嘛，成道！」

大家都跑到我們身邊，但隨即跟我一樣安靜了下來。

只見絽美用手背揉著眼睛，肩膀一邊上下起伏一邊開始啜泣。

「絽美……？」

「太好……了……

成道同學……」

因為淚水而哽咽的她拚命擠出這麼一句話來。

「真的……太好了……我在寫英文時睡著了……」

「絽美……」

我的胸口為之一熱，忍不住就想把她緊緊抱在懷裡。

「謝謝你，絽美。這都是托絽美以及大家的福喔。」

但我的話卻讓她以極快的速度搖著頭回答：

「應該是托成道同學的福才對。因為成道同學有那樣的夢想，所以我們才會這麼努力的。

要是覺得沒有第一名也沒關係，大家一定就不會這麼拚命了。」

「瑞本同學……」

旁邊的妹尾也紅著眼睛哭了起來。其實我也早就被感動到痛哭流涕了。

「成道同學，謝謝你。托你的福，大家才能團結在一起。我一直很想要像這樣的朋篇。」

絽美強行忍住淚水，以發自內心的語氣這麼說道。

「這是我高中生活最憧憬的東西。」

「絽美……」

從我的眼裡看來，絽美應該有很多朋友才對。早已廣受男女生歡迎的她，怎麼可能還想要有更多的朋友呢，老實說這就是我原本的想法。

所以發現她跟我有同樣的想法時，我著實嚇了一大跳。

「咦……？」

原來如此。

我一直想要有朋友嗎……

「……好了，快把眼淚擦一擦吧。這樣很難看耶。」

看見莉子大小姐隨著冰冷發言所遞出的手帕，絽美立刻再度大哭了起來。

「怎麼了嘛，你這個女孩子很奇怪耶。」

雖然莉子大小姐嘴裡這麼說，但她濕潤的眼睛也同樣反射了盛夏太陽刺眼的光芒。

「……在各位享受青春的時候來打擾，真的很抱歉。」

這時穿著一身黑的美女真弓老師出現在我們面前。

「還是要檢查一下你借來的物品是否符合指示。要是隨便拿東西過來的話可是要重頭再來過的。」

一聽到這裡，整個場子的氣氛立刻為之一變，我們所有人都開始緊張了起來。

「你借來的物品是『瀨木同學』沒錯吧？」

「是的。」

絽美以嚴肅的表情點了點頭。

「那題目是？」

絽美把拿在手裡的牌子伸出來給老師看。這是最令人緊張的一刻。

老師一開始看起來有點困惑。但當她把視線從牌子上往上移時，臉上已經露出微笑。

「標準答案，恭喜你們了。」

「太棒啦！」

我們再度沉浸在喜悅的氣氛當中。

「絽美，也讓我看一下題目嘛。」

到底是什麼樣的稱號這麼適合本大爺，還能讓真弓老師說是標準答案呢？

但絽美卻用力搖著頭說：

「不行！不給你看！」

不過她愈是這麼說，我當然愈是想看。我搶先絽美一步從真弓老師那裡接過指示牌，然後充滿期待地打開對摺的紙牌。

上面寫著這樣幾個大字：

超級大變態

「絽、絽美……？！」

「對不起、對不起啦……！」

「我不是說過剛才的事情完全是誤會了嗎……！」

「我知道啊，但就是想不出其他的人選嘛！」

「竟然第一個就想到我，實在太過分了……丨.」

「因為你剛才戴胸罩的模樣真的讓人印象深刻啊！」

「胸罩！？」

這時不知道事情經過的三個人馬上瞪大了眼睛。

「成道，你這傢伙果然……」

「不是啦！真的不是！我不是內衣小偷也不是什麼胸罩男！你們相信我！」

在肌膚像是一點一點被燒焦的盛夏沙灘上，我拚了老命對自己的夥伴解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