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被判定是中之下的我 第五章 被說「好色哦！」的我（2/2）

「對不起，真的不好意思！不要再丟東西了……！」

☆

於是乎，在不知道究竟算成功還是失敗的情況下，我和絽美的生日約會就這樣結束了。

夢境般的兩個小時結束之後的隔天，我就算在上課當中也還是不停露出傻笑。

絽美真的好可愛啊～

我凝視著自己的雙手，不斷開合手掌並回想著昨天的觸感。

沒有胸部的女孩子摸起來是那種感覺嗎？跟大胸部的女孩相比，那種低調簡約的感觸實在是很不錯唷。只不過，我根本不知道大胸部的女孩摸起來有什麼感覺就是了。

「雖然她一直說自己沒有，但摸起來就是和我的不一樣啊。」

我一邊自言自語一邊揉著自己的胸部，結果左右兩邊的同學立刻以奇怪的眼神看著我。

哼哼哼，隨便你們怎麼看啦。我已經不是昨天的瀨木成道了。從今天起，我就是摸過女孩子胸部的瀨木成道！

滿心歡喜的我，馬上就想向人炫耀這個難得的體驗。

那就立刻跟石田……想到這裡，我便考慮到要是跟那傢伙炫耀的話，反而會因為其他的事情而受到更嚴重的心靈打擊，於是也就放棄了這個念頭。

這樣的話……

下課鈴謦一響起，我立刻朝著隔壁的Ｄ班走去。

「黑川——！」

看見滿臉笑意的我走過去後，正在位子上準備下堂課教科書的黑川便露出了常見的笑臉。

「啊啊，瀨木。有什麼事嗎？」

「問一下哦，你有摸過女孩子的胸部嗎？」

聽見我的發言之後，周圍的傢伙便一起看向我。他們全都露出「這傢伙在說什麼啊」的眼神。

黑川也稍微皺起了眉頭，但馬上就恢復平常的模樣並開口說：

「是有摸過啦，但那怎麼了嗎？」

「有有有、有摸過嗎！？」

我嚇得幾乎都快要尿出來了。

「何時何地、和誰、怎麼摸的？應該說地球轉了幾圈的時候摸到的！？」

「幾乎每天都在摸啊。」

黑川說完之後便用眼角瞄了一下翻白眼口吐白沫的我，然後很憂

郁地嘆了一口氣。

「我家裡還有姐姐和妹妹在，她們兩個人都很喜歡戲弄我。時常穿著內衣就跑到我房裡來玩，有時候還會逼我和她們一起洗澡唷。」

「哦哦……！」

一想到這種天國般的生活，我頓時有種心花朵朵開的感覺。

「等一下，黑川。既然是你的妹妹和姐姐，那一定是非常漂亮的美人囉？」

「很可惜，她們兩個都長得很醜陋。」

黑川像是想起什麼恐怖的東西般拼命搖著頭。

「我和妹妹比較像父親，而姐姐卻比較像母親，但不論是父親還是母親，都因為背負著前世業障而有著悲慘的容貌，不過這本來就是無可奈何的事。」

「美形一家……！」

我用拳頭揍了一下黑川的桌子。

「對了，瀨木到底要跟我說什麼？」

「沒事了！」

我大叫著，然後一邊嚎啕大哭一邊跑出教室。雖然同樣是處男，但面對每天都和美人姐妹玩些危險遊戲的男人，我這個因為突發事故才摸到女生胸部一次的傢伙還有什麼好說嘴的呢……！

沮喪的我回到Ｃ班之後，發現已經有意想不到的人在桌子旁等我了。

「啊，成道同學。」

「絽美……！有什麼事嗎？」

絽美一看見我便露出開朗的表情，我見到她後隨即因為這個超人氣的女孩竟然主動來找我而高興了起來。有時連我都深深覺得自已真的很現實哪。

「成道同學，這個……」

絽美笑著遞給我一個信封。

「是昨天的照片唷。」

打開一看之下，裡面果然是昨天我們兩個人白著臉的近距離照片。這時我才想起絽美是個超級機械白痴的文組少女，去年文化祭的時候，她也是特別把數字相機拿到店裡去加洗照片然後才發給我們的。

「昨天真的玩得很開心唷。」

當我看著照片時，她也從旁邊探頭過來這麼說道。

老實說這時我的心臟已經快要爆炸，根本沒辦法直視絽美的眼睛。而且昨天的觸感還停留在手上，要是放著不管的話，我的想像力一定會在她本人面前往很不妙的方向發展啊。

「吶，成道同學。」

聽見絽美的呼喚後，心臟快要跳出來的我這才終於把視線移到她身上。絽美這時候把雙手交叉在身後，筆直地抬頭凝視著我。

「我可以喜歡成道同學嗎？」

「咦？」

正當我覺得她是在開玩笑的時候，她的臉頰卻微微泛紅，眼睛也閃爍著光輝。不過眼神一和我對上就馬上移開，像是要隱藏自己的害羞般笑了起來。

「開玩笑的啦……」

她聳了聳肩，然後馬上踩著輕快的腳步走出了教室。

「剛、剛才那是什麼意思……」

所、所謂的喜歡是那種意思的「喜歡」嗎？

還是「我最喜歡的名詞是『誠心誠意』」的那種「喜歡」呢？

絽美要是喜歡我的話，我怎麼可能有理由拒絕呢。應該說，拜託你喜歡上我吧！

但是「我可以喜歡成道同學嗎？」又是什麼意思呢。這根本不需要問我的意見啊。難道我不同意的話，你就決定不喜歡我了嗎？那我現在還是去跟她說「你可以喜歡我唷！」比較好囉。但無奈她最後又補了一句「開玩笑的啦」。難道一切真的只是為了玩弄我這個純情男所開的玩笑嗎？不，絽美應該不是這種女孩才對啊。

但是……等等，不會是真的……就在我一邊胡思亂想一邊準備把照片收起來的時候，忽然看見書包里妹尾借給我的書。

「妹尾……謝謝你的書。」

我走到妹尾的位子旁把書還給她，結果正在看書的妹尾隨即抬起頭來。

「瀨木同學。一切都還順利嗎？」

「嗯嗯，托你的福，生日約會很成功唷。」

只不過發生了一堆突發狀況，還讓我差點覺得一切都完了。

聽見我這麼說，妹尾臉上便浮現微笑。就是那會讓人胸口為之一緊的微笑。

「那太好了。」

「嗯，是啊……」

我因為被她的笑容迷住而說不出任何話來，但妹尾馬上又一臉認真地看著我說：

「瀨木同學。」

「什、什麼事？」

「你果然也認為女生的外表很重要嗎？」

「咦？」

聽不懂她這麼問有什麼意思，我只能露出一臉呆滯的表情。結果反而是妹尾對自己的發言覺得不好意思而將眼神移開。

「沒事。」

「啊，這樣啊……？」

「明天開始……請你多多指教了。」

「明天？」

當我因為一堆不明就裡的事情而產生混亂時，對面忽然有個傢伙揮手叫著我的名字。

「餵——成道……」

「幹麼啦，石田。」

離開妹尾位子旁邊的我，馬上有了不祥的預感而繃著臉。這都是因為這傢伙露出一臉愉快的笑容。經驗上來說，看見這張臉的時候通常不會有好事情。

「成道，話說回來……昨天的生日約會怎麼樣了？」

「那是企業機密。我這個瀨木·萬人迷·成道充滿高級技巧的約會內容，絕對不能輕易透露給你知道。」

但這樣的回答反而讓石田的笑容變得更加燦爛。

「唉呀，關於這件事我之後再來詳細問你，倒是你到底對惠比壽莉子做了些什麼？她剛才像尊門神般站在走廊上，到處嚷嚷著要找你呢。」

「咦！」

聽見他這麼說，我才想起昨天的事情。

對了。照昨天的發展來看，說不定我早已經變成全國通緝犯了。

「怎怎怎、怎麼辦啊，石田……」

「什麼怎麼辦？」

「惠比壽那傢伙有帶她老爸還是律師、警察之類的人來嗎？」

「沒有啊，只有她一個人唷？」

「抱歉，你就說沒看到我吧！」

我剛叫完就一溜煙地跑走了，隨即注意到不能從走廊逃走的我只好來到陽台上。

就這樣，我只能發著抖蹲在窗戶下面度過剩餘的休息時間，而且對惠比壽恐懼不已的我，在之後的休息時間裡還是只能躲在陽台上度過。沒錯，現在她只要一下課就會跑到班上來找我！

「……啊啊，這下糟了。看來你死定了。」

午休時間，配合我一起到陽台用餐的石田忽然這麼威脅我。

「別胡說八道了石田！還有，你個子比我還高，拜託你再蹲低一點好嗎！」

我一邊咬著炒麵麵包，一邊不停從窗戶往教室里窺視有沒有惠比壽的身影，這時我已經感覺不出嘴裡食物的味道了。

「唉呀，別那麼擔心嘛。明天就開始考試了，只要躲過考試這三天，接著就是體育課跑步的實測，然後再接下來一個禮拜都放假。之後只要再來一天結業式就放暑假了，你應該可以順利逃過一劫吧。」

「但是，你……」

準備反駁的我忽然全身僵硬。

「考試？」

「對啊，考試。」

「明天開始？」

「嗯，明天開始。」

看見石田理所當然般點著頭，我便感覺眼前一片黑暗。

現在不是害怕惠比壽的時候了。

我根本都沒有看書啊。

回想起來，連假結束時明明還決定要拼命用功的，但自從獲得絽美的生日約會權後就因為太過於高興而渾渾噩噩地過日子，接著又每天都忙著做蛋糕，根本沒有好好看過一天書。

「完蛋了……」

我抱住膝蓋並且感到萬分沮喪，結果石田卻再度笑著說：

「唉呀，別這麼難過嘛。下學期的期末考加油一點不就得了。跟這個比起來，考試之後的乘涼祭活動應該更重要吧，因為會對情侶考試產生很大的影響。」

「嗯，是沒錯啦……」

「所以你就跟我一組吧」我無視石田接下來的呢喃，腦袋裡只想著妹尾剛才所說過的話。

——明天開始……請你多多指教了。

話說回來，期末考時的位子又會恢復成按座號排列的方式。想到妹尾指的應該是這件事，我便更加覺得她真是個有禮貌的女孩子了。

☆

隔天早上，全身散發負面氣息的我來到了學校。外頭雖然是梅雨暫歇的晴朗天氣，但我的心裡卻是一片鳥雲密布。

「開夜車根本就沒用嘛……」

只要稍微搖搖頭，感覺那一丁點兒的知識就都掉出來了。從剛才開始「斯里

巴卡旺」這個單字就一直在我腦里興高采烈扭腰擺臀地跳著舞，但悲慘的是我根本就搞不清楚它到底是世界史的國名還是地理的地名，又或者是生物的名字了。

「我不行了……」

帶著慘澹心情進入教室的我，隨即因為看見裡頭一名發出閃耀光輝的美少女而停下腳步。

班上有這樣的美女嗎？

當我正覺得對方似曾相識時，馬上就因為注意到她所坐的位子就在我旁邊而震撼不已。

「妹、妹尾……！？」

沒錯，仔細一看之下，那個女孩確實是妹尾。但是直到昨天為止那種土氣的辮子頭已經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輕柔的長直發，原本給人陰鬱印象的厚重瀏海也修剪成適當的長度，而且礙事的眼鏡也已經消失，目前能清楚看見她的眼睛。

她原來是個遠超出我想像的美女。畫出漂亮弧形的柳眉以及帶著溫柔氣息的深色瞳孔相當具有魅力，身上那種緊緊吸引人目光並且足以改變周圍景色的氣息更是美得讓我為之傾倒。

「早啊，妹尾……同學。」

坐到自己位子上的我有些生疏地打了招呼，但她卻露出跟平時沒有兩樣的微笑。

「早安，瀨木同學。」

不妙，這下真的不妙！

光是打個招呼就讓我快受不了了！

「你、你、你是怎麼了？妹尾……」

「咦？」

「你的髮型，還有今天……」

心跳加速而無法好好表達的我，只有做出眼鏡的手勢來詢問她。

「是的。我換成隱形眼鏡，試著想要改變一下形象。」

「為、為、為、為什麼這麼突然？然後還選在考試的第一天？」

即使我這麼提問，妹尾也只是一言不發地露出靦腆笑容而已。

☆

從那天開始，妹尾便成了男孩子矚目的焦點。即使是在考試期間，一下課還是有許多C班之外的男生為了看這個如彗星般突然出現的美少女而來，然後像群土狼般聚集在她桌子周圍。我只要去上一下廁所，回來時位子就一定會被其他男生給占據。

同樣身為男性的我看見這種情形，也免不了因為男人的簡單易懂而嘆息不已。

「妹尾那種有些憂鬱的表情真的很棒對吧？光是看就覺得被療愈了。」

「你仔細看就會發現她的身材也很好唷。真想埋進那對巨乳裡面啊～」

「明明那麼瘦但胸部卻那麼豐滿，真是太棒了。」

「我還是喜歡她的臉啊。雖然說她的眼睛不是特別大，鼻子也不是特別挺，但是組合起來就是相當漂亮……」

「真正的美女，指的應該就是像她那樣的女孩吧。」

今天在男子更衣室里，也有幾個傢伙突然像是美少女評論家一樣如此討論著。在考試算是告一段落的隔天，為了進行體育課跑步實測而來換衣服的我，只能帶著苦澀的心情聽著這些論述。

「啊啊，好想看看雪菜她穿運動短褲的模樣啊～」

其中一個男生對著天空發出靈魂的吶喊。

「啊啊，好想看哦。」

「嗯，真的很想看。」

「我也超級想看的！」

周圍的男生一致這麼同意。

「話說回來，她平常真的都沒穿運動短褲耶。」

沒錯。二年級女生只有妹尾一個人穿體操服時下半身沒穿運動短褲。

不過她穿著男生用及膝短褲的模樣依然是……

「但她穿男生短褲的樣子也很誘人啊。」

「對對對。和我們穿同樣的褲子也很讓人受不了啊！」

「不過，還是很想看一下運動短褲啊～」

聽見他們把我心裡的話全部說完之後，我臉上已經露出跟嘗了二十個熊膽一樣苦澀的表情了。

你們幾個傢伙是怎樣。怎麼說我也曾經和妹尾兩個人獨自約會過啊！

「怎麼啦——成道。哎，看來你八成又在研究什麼酷勁十足的表情吧。」

換好體育服的石田，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笑嘻嘻地來到我旁邊。

「少囉嗦。我沒時間和你這種低俗的傢伙說話。」

「是因為妹尾雪菜嗎？」

「才、才不是哩，痴呆石田。」

直接被看穿心事的我立刻放棄繼續裝出嚴肅的表情。石田別有深意地笑著說：

「目前為止，她好像拒絕了所有男生的約會申請唷。」

「咦？」

「我看那女孩會不會真的喜歡上你了啊。你要放棄這樣的美少女嗎？她的美貌目前在全學年裡也算是數一數二的囉。」

「但我一定得和維納斯成為情侶才行……」

「那如果妹尾雪菜就是維納斯呢？」

「啥？」

「你不知道吧，她的成績也很好哦。」

石田一臉得意地瞧著我。看來他又拼命搜集了不少情報。

「那究竟是有多好呢？」

「這個嘛～一年級的期末考成績，應該在全學年的二十名以內唷。」

「唔呣……」

我把雙手環抱在胸前並考慮了起來。

確實現在的妹尾已經和絽美並駕齊驅，很難判定她們哪個人比較可愛。應該說已經是個人喜好的問題了。但絽美的成績好到總是保持在全學年的前幾名。再加上和個性率直開朗的絽美相比，妹尾還是經常會顯露出某些充滿謎團的部分。

「……我還是決定把目標放在絽美身上。」

「唷，姿態擺得真高耶。看來是知道妹尾雪菜喜歡你之後就有自信囉？」

「我都說那是你的誤會了！」

平時的話我通常能無視石田這種討人厭的發言，但不知道怎麼回事今天就是讓我非常在意。

「我得拿下維納斯獎，然後徹底改變這座學園才行！不然我永遠會受到眾人的恥笑，而且爺爺也不會承認我的能力，在哪都只能當個半吊子的『中之下』男人啊！」

由於我發出了相當狂暴的聲音，周圍的男孩子們也瞬間安靜了下來。接著就是到處傳出來的竊笑聲。

「加油啊——瀨木。」

「我會支持你的！」

嗚咕咕，可惡啊。從你們這些傢伙的笑臉就知道分明是瞧不起我。

「總之事情就是這樣啦，石田！」

我用力抬起下顎並且瞪著損友石田，但這傢伙竟然正把小指塞進耳朵，眼睛也完全沒放在

我身上。

「……你、你這傢伙！」

我剛才說了很帥的一段話耶叮

「竟然讓我丟了這麼大的臉！」

「哇，冷靜下來啊，成道！」

我有些認真地衝過去想揍他，結果石田便像是嚇了一大跳般跳開了去。來不及剎車的我，直到撞上他身後的門才停了下來。

「嗚咿！」

我這時發出來的聲音像被丟到地板上一腳踩扁的青蛙沒有兩樣。不知道是誰沒有把門關好，所以門直接就被我撞開，讓我一口氣跌到了走廊上。

「可惡啊……」

正當我因為下顎用力敲在油布地板上而很不高興地準備抬起頭來時……

「瀨木同學……？」

強行掩飾驚訝的聲音讓我嚇了一跳並且往上看去，結果眼前出現了一雙女孩子的腳。

「啊！」

「不、不是的！我沒有想要偷看！」

由於對方以異常迅速的動作按住了裙子，我那因為緊張而沙啞的聲音也就顯得更加可疑了。

「真的不是那樣啦，妹尾！」

沒錯，我眼前的人正是妹尾。

「你不要緊吧，瀨木同學？」

動作雖然相當迅速，但她看起來卻很冷靜。

「嗯，我沒事……」

「這是點名簿。女生的值日生剛才到保健室去了……」

她把黑色點名簿交到站起身來的我手裡。

「啊，今天的值日生是我嗎？」

雖然來了學校好幾個小時竟然都沒注意到這件事實在有點誇張，但妹尾還是默默點了點頭，然後就朝女子更衣室的方向離開了。

「剛才的話她應該沒聽見吧……」

由於才大聲宣言要奪取維納斯獎，讓我不禁感到有些不安。而且之前也談到關於妹尾的事情，要是被她聽見的話可就尷尬了。

「還特別幫你把點名簿拿過來嗎？怎麼有這麼好的女孩子啊。」

在背後看著整件事情發生的石田開口這麼說，而我也又回到了更衣室里。

「嗯，真的是個好女孩……」

我完全同意石田

的看法。

就因為是好女孩，才會讓人這麼在意啊。虧我還一直故意和妹尾保持距離，但最近的接觸和她忽然改變形象，已經開始讓我感到心亂如麻了。

「我喜歡的人是絽美。」

雖然石田已經沒有聽我說話，但我還是靜靜地這麼呢喃著。

☆

考試完放了一個禮拜的假之後，結業式兼領取成績單的日子終於來了。

而我考試的成績果然不出所料，相當悽慘。

「說不定考得比上次還差……」

在教室里拿到發回來的生物考試卷後，我便抱住自己的頭。我在填動物名稱的空格里全部寫上了「斯里巴卡旺」，結果全被打了叉，而在最後的「斯里巴卡旺」格子下方，老師還用紅筆寫著「←為什麼寫這個答案……？這應該是汶萊的首都才對吧？」。

「我也想知道『為什麼』啊……！」

啊啊，如果至少能在考試前三天就開始看書的話，就不會寫下這樣奇妙的答案了……！

「好，那我們現在開始宣布注意事項。」

就在我敲著桌子流下悔恨眼淚的時候，發完考卷的真弓老師看了一下幾家歡樂幾家愁的學生們然後開口要求大家注意。

「大家考試辛苦了。而明天終於就是舉行『大乘涼祭』的日子。二年級學生所有人四點時都要到運動場集合。除了缺席的人會受到大幅扣分以及喪失臨海學校分組選擇權等懲罰之外，遲到的人當然也會被扣分數。知道了嗎？」

「好——」的聲音在教室里此起彼落。我一直有一種想法，那就是在這種時候大聲回答的傢伙，在班上一定有很多朋友吧。

「另外，當天的服裝基本上是制服，但也能夠穿浴衣來。尤其是理事長特別強調希望所有女生都能夠穿浴衣，所以請女孩子們儘量穿浴衣來參加活動。」

又來了，這個好色的臭老頭。

不過女孩子們的反應比想像中還要來得好，甚至還有女孩子們高興地討論著「那我們等一下去買浴衣吧」。

當然男生們也因為有了邪念刺激而變得興致勃勃。這時候連我也忘記悲慘的考試結果，心思早已飛到明天的活動上面去了。

「這本來是和學校課程沒有關係的祭典，但只有二年級因為有情侶考試而變成了正式活動，而且還是決定臨海學校分組的重要活動。所以請大家一定要來參加。」

「好——」的聲音再度響起，而真弓老師的話也到此為止了。

「成道啊，你決定分組的對象了嗎？我看你還是乖乖和我一組吧。」

敬完禮下課之後，石田便來到我身邊這麼說道。

「應該可以吧。反正你也沒有別的朋友了。」

「不好意思哦，我就是交到新朋友了！」

而且還是絕對上得了台面，光是走在一起就能增加五成受歡迎程度的大帥哥朋友唷。

看見我志得意滿的表情後，石田像是感到非常意外的樣子。

「怎麼可能。到底是誰啊？」

「明天你就知道囉。」

「算了，那我們就三個人一組吧。」

聽他說了一堆，我看這傢伙也是除了我之外就沒朋友了吧。

由於石田看起來一副相當拼命的模樣，我也開始稍微覺得有點內疚了。

不過我還是不能跟兩個人一起組隊。廣受歡迎的絽美恐怕會被各個小組拉來拉去，所以有很高的機率會組成三人小組。而且如果被絽美拒絕的話，還是選擇跟其他三個女孩子一組比較棒吧。

「成道啊，拜託你了。我今天晚上一定會洗澡啦。」

「抱歉了，石田。我是個把女孩子看得比男人之間友情還要重的人！」

而且說起來跟這傢伙之間到底算不算友情也還不知道哩。

老實說。我反而希望他像人球一樣被其他男生小組踢來踢去，然後為平時經常尋我開心而感到懊悔呢。

我要和維納斯變成情侶！

然後徹底改變這座學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