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被判定是中之下的我 第二章 被讚許相當努力的我（1/2）

有了新目標的我，隔天帶著新的決心來到了學校。

「嗨～和妹尾雪菜的約會怎麼樣啦？」

結果馬上在鞋箱前被石田纏上，嚇了一跳的我只能不斷開合著嘴巴。

「幹麼問這個……」

要解釋和妹尾約會的詳細情形實在太過麻煩，所以我已經決定不再提起了說。

「怎麼這麼見外呢～成道。人生的第一次約會，竟然不跟我這個死黨分享～」

石田垂下眉毛，做出誇張的悲傷表情。

「誰是你死黨啊！」

總之我先吐槽了他之後，才想到這問題根本不是重點。

「我說石田啊，你為什麼知道有這件事？」

「哪有為什麼，你們不是寫了約會報告書嗎？那東西在經過老師們統整之後，就會有像『本周末預定約會者』這樣的公告貼在教職員室里啊。」

「咦，真的嗎！？」

真的很想誠懇真摯地教教我們學校的老師什麼叫做「個人隱私」耶。算了，他們也只是遵照爺爺和姑姑的方針來行事而已。

「那約會到底怎麼樣了嘛？」

由於石田實在很囉嗦，所以我便站在鞋箱前對他說明約會的詳細經過。

「……事情就是這樣。我從今天起就要調整心情，朝著絽美直線前進囉。」

「啥？你這傢伙真是罪孽深重的單細胞生物耶。」

「什麼？」

我抬頭看著石田，結果他臉上竟然沒有平常那種胡鬧的表情。

「妹尾雪菜說不定喜歡上你了。」

「咦？」

「你想想看嘛。一般而言不會有人在第一次約會就做便當來的吧？而且她還說了『只要能讓自己珍惜的人吃到這些料理……』這種話，這不就表示你就是她『珍惜的人』嗎？」

「怎、怎麼可能……」

那我怎麼會一點感覺都沒有呢！

但聽石田這麼一說之後，又好像真的有這種可能性。或許就跟他說的一樣。不對，應該說就是這樣沒錯了。

「謝謝你，我的好友！」

我愈想愈是興奮，最後推開石田朝教室飛奔而去。

搞什麼嘛！我果然很受女孩子歡迎！

異常高興的我在上課鈴響前衝進教室，直接就走向自己的座位。

「早啊，妹尾。」

眼睛閃閃發光的我向隔壁座位打招呼，一如往常般戴著眼鏡的妹尾隨即便露出淺淺的微笑，點頭回禮。

「早安。」

「妹尾啊，你昨天為什麼要幫我做便當呢？」

雖然這麼問實在有些唐突，但我現在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如果因為會錯意而自己在那裡胡思亂想，那我將會成為瀨木家永遠的恥辱。

妹尾用有些受到驚嚇的表情環視了一下幾乎坐滿人的教室。

糟糕，太大聲了嗎？

但在知道很幸運地沒被任何人聽見之後，妹尾便再度向我看來。

「上禮拜，弟弟自從生病之後就一直沒去上小學，而他在家裡也只能吃粥，所以買來帶便當用的食材就剩了下來。剛好那座大公園又是著名的賞花景點，而且天氣預報也說天氣會不錯，所以我便想做便當請你也幫忙吃一點。這樣做給你添麻煩了嗎？」

我露出明顯感到失望的表情。妹尾的話確實很有道理。

石田這個大騙子！

這時候淚水幾乎就要奪眶而出的我，只能一邊詛咒損友一邊準備上課。為了表現出「不需要任何安慰」的態度，我直接裝出沒注意到妹尾似乎仍有話想說的視線。

☆

從這一天開始，班上的氣氛就開始愈來愈奇怪了。可能是學生們也開始意識到情侶考試的存在了吧，目前教室里飄散著一股男女之間無法輕鬆交談的尷尬氣氛。

老師傳達完當天的注音心事項後，我便離開氣氛尷尬的C班，朝著隔壁的D班走去。

我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觀察敵情。中國的某位偉大兵法家曾經說過「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所以我必須要先了解敵人。

當然敵人指的就是我的對手，最有可能成為英雄的黑川將。

結果D班也跟C班一樣充滿尷尬的氣氛。在看起來相當生疏的男女們三三兩兩踏上歸途的教室里找了一陣子後，我發現絽美已經不在了。廣受大家歡迎的她，從一年級時開始，每到休息或者是放學時間就一定會被人叫走。

這個時候，我發現到今天的目標了。

「黑川、黑川……」

我靠近他並且這麼叫道，結果站在座位前把大量教科書塞進書包的男學生隨即抬起頭來。

哇。這傢伙難道每天都把教科書帶回家嗎？

「是瀨木同學啊。有什麼事嗎？」

黑川帶著微笑低頭看向在無關緊要的事情上受到衝擊的我。

可恨啊。連身高都差這麼多。石田其實就已經算高了，但這傢伙比他還誇張，應該有一百八十公分左右吧。

對思春期的男孩來說，身高就代表一種權力。至少對我來說是這樣的。我拼命挺起背脊來抬頭看著黑川。

「那個……要不要一起走到車站？」

「咦？為什麼？」

黑川露出驚訝的表情。不過也不能怪他啦。我上一次和黑川說話，已經是去年十二月期末考當天的事情了。在休息時間一邊耍帥地轉著筆一邊看書的我，不小心把自動鉛筆像螺旋槳般丟了出去，結果還是坐在前面三個位子的黑川幫我撿回來。順帶一提，認為「這是個好彩頭」的我三天來都靠著那隻自動鉛筆應試，但最後考試結果還是跟平常沒有兩樣。

「沒有啦，因為我們兩個去年同班，然后座號也相當接近……」

當我拼命牽扯出這一點薄弱的關係時，黑川便像了解我的心情般點著頭說：

「啊啊，你們班上氣氛也很尷尬嗎？」

「咦？」

「考試的準備期間開始之後，班上同學之間不是都變得有些生疏嗎？不只不太能和女生說話，好像連男生之間都開始互相探測敵情了。」

「啊啊……」

像黑川這樣的人確實很容易遭到同性的警戒。如果我不是為了要實踐兵法，我也根本不會來靠近這樣的傢伙。

「就、就是這樣啊，黑川。」

「是嗎，你果然也這麼想啊。」

黑川開朗地笑了起來。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們就好好相處吧。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會選擇來找我，不過因為之前和你不太熟，反而覺得能夠在你面前說真話呢。這次的考試真的很怪，不過這一年裡就讓我們一起加油吧。」

他清爽的笑容讓我不由得屏住呼吸。

這傢伙人怎麼那麼好啊。

雖然被黑川那教育部公認的模範生態度給嚇了一跳，但總算是成功邀他一起回家了。

「黑川同學，再見。」

當來到鞋箱前面時，兩名女生很高興地對我們揮手。

「再見。」

黑川也以平穩的笑容回應她們。原本我對他這種無可挑剔的回應感到有些自卑，但那兩個女孩這時竟然也對著我揮手。

「那娘炮男也Bye bye囉！」

「嗯、嗯嗯……！Bye bye！Bye bye！」

我急忙揮舞雙手對她們道別。

本大爺真是太有魅力了，難怪會有女孩向我招手。等等，這難道是因為我和黑川在一起的緣故嗎？

帥哥實在太厲害啦！

沒錯，雖然很不想承認，但黑川確實是正統派的帥哥。除了清爽與整齊的臉龐之外，那頭黑髮也頂著相當正常的髮型，而制服外套更是完全按照校規所穿著，總歸一句話就是所謂「模範青年」的健康造型。

這種男人怎麼會這麼受歡迎，實在不知道這個社會是怎麼了。雖然自認為不會輸給他，但他確實是跟我不同類型的帥哥。

之後我只是胡亂想著這些事情，完全不知道應該要和黑川說些什麼。

「啊，下雨了。」

來到車站附近時，黑川忽然這麼低聲說道。我跟著也抬頭往上看去，結果天空果然已經變成一片暗灰色，而雨滴就像眼藥水般直接命中我的眼睛。

「哇——真的耶。天氣預報有說今天會下雨嗎？」

愈來愈大的雨勢讓我開始著急，這時候黑川打開塞滿教科書的書包對著我說：

「我有帶摺疊式雨傘。我們一起遮吧。」

這傢伙真是太猛了。竟然連雨天對策都如此完美。

雖然和男人共撐一把雨傘讓人覺得有點不太舒服，但車站馬上就要到了，所以我還是照他所說的

鑽到雨傘底下。

「我說黑川啊，你每天都把教科書帶回家去念嗎？」

我開口問了從剛才就非常在意的事情。

「嗯嗯，是啊。」

黑川點了點頭。

「雖然不一定會在家裡用到，但書包重一點也能順便鍛鍊身體啊。我沒有加入運動社團，所以身體容易變得比較遲鈍……」

啊啊，可惡。這傢伙明明每種運動都十分拿手啊。

「黑川你真了不起耶。讓我摸摸看你自傲的肌肉吧。」

我用有些諷刺的語氣說完後，隨即把手往黑川撐著傘的手臂伸去。

雖然嘴裡講得好像經常在鍛鍊，不過我看黑川應該也是個只出一張嘴的溫室花朵吧。就算體育課時老是輸給你，不過你可瞞不過我的眼睛啊。

「好啊，不過我不覺得有什麼好自傲的唷。沒什麼肌肉對吧？」

「……！」

我畏畏縮縮地把手從黑川的上臂移開。

「隱性肌肉男……」

沒錯。黑川同學他雖然沒有滿身堅硬的肌肉，但修長的手腳上還是有象徵強壯男性的隆起，那可說是最受女孩子歡迎的體型。

「……瀨木同學。瀨木同學？」

因為羨慕與忌妒而茫然若失的我，因為黑川的呼叫才回過神來。不知道什麼時候，我們已經走進車站的剪票口了。

「啊啊，已經到了嗎……」

由於黑川坐的是和我反方向的電車，所以我便一個人搖搖晃晃地往月台走去。

「瀨木同學……」

當我因為被人叫住而回過頭去時，黑川已經把摺疊傘伸到我面前來了。

「傘你拿去吧。」

「咦，但是……」

「我家就在車站附近而已。」

黑川說完就把傘塞到我手裡，臉上浮現洗面奶GG的大哥哥常會出現的那種爽朗笑容，然後朝著反方向的月台跑去。

「那傢伙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種傢伙真的和我一樣是兩隻腳走路的動物嗎？

我感覺自己似乎產生想用四肢爬著走路的心情，接著像是撲倒般搭上了到站的電車。

既然自己做出黑川最有可能是英雄的預測，我當然知道他是個非常優秀的男性。但實際面對面交談之後，才發現他竟然比想像當中還要來得棘手，這讓我完全陷入束手無策的狀態。

我身邊又沒有藍色貓型機器人的幫助，怎麼可能贏得過那種傢伙。

當我想到這裡而感到萬分沮喪時，腦海里忽然浮現爺爺的臉孔以及蜂子哀傷的眼神。

對了。其實我不一定要當英雄啊。不過要是不努力接近英雄的水平，就沒辦法成為足以匹配維納斯的男性。

黑川雖然相當優秀，但身為高中生的他其實沒做什麼特別的事情。他只是遵守校規，在學業以及體育方面都相當努力，然後在生活當中能夠替別人著想而已。只不過現實生活當中，不太有人能夠像他這樣實踐那些看起來理所當然的事情罷了。

我腦袋裡一邊浮現平時絕對不會出現的想法，一邊凝視著微微映照在車窗上的自己。

——頭髮的挑染違反校規所以扣分。

真弓老師嚴厲的聲音重新在腦海里響起。

「先試著把能改的地方改過來吧。」

於是我便在最近的車站下車，撐著黑川借我的雨傘到附近的理髮店去了一趟然後才回家。

☆

「看見了嗎？娘炮男改掉那一頭像獅子和老虎混血的髮型了。」

「看到了！然後也不隨便穿制服了。難道是為了在情侶考試里受到女生歡迎而做的改變嗎？」

隔天，雖然距離上課預備鈴響還有很長一段時間，但我已經來到學校。結果看見我天然黑髮的女孩子們馬上就熱烈討論了起來。

「馬上就變成話題人物了嗎……呵呵……」

我坐到位子上後立刻露出滿足的笑容，然後一個人滿心歡喜地開始縫起抹布。

超時空帥哥‧完美的成道大爺復活了！

「剩下十五條就能完成任務——！」

就這樣順利縫了一陣子之後，妹尾在上課鈴響前五分鐘左右來到了位子上。

「早啊，妹尾。」

我為了看妹尾的反應而把臉轉過去，結果她便一直凝視著我的臉孔。

「早安，瀨木同學。」

咦，怎麼沒反應。

我不禁感到有些失望，結果最後還是無法聽見她對我改變形象的想法，只能孤獨地縫著抹布直到上課鈴聲響為止。

「今天要跟大家確認『生日約會』的注意事項。在說明會的時候應該發了一本關於情侶考試的冊子給大家了，已經都看過了嗎？」

走進教室的真弓老師在講桌前這麼問道，而學生們只能和前後左右的同學面面相覷。這時老師重重嘆了口氣，碩大的胸部也隨著肩膀上下起伏。

「那麼我再說明一次。你們所有人都有實行『生日約會』的權利。請最晚在生日三天前取得希望幫你慶生的異性的同意。再來只要提出專用的約會報告書，當天就能自由地約會了。不過約會地點僅限於校內，而且時間只有兩個小時而已。另外，沒有實行權利的人將會跟被記警告一樣扣分。」

「什麼嘛——」教室里隨即響起一片抱怨聲。照這樣看來大家都沒有仔細閱讀過冊子。而自認知識比別人豐富的我其實也有些掉以輕心了。

「雖然生日在準備期間之前的人可以另選日子，但班上沒有這樣的學生。想要實行生日約會的人請儘早提出申請唷。」

我發出「唔呣」一聲後便考慮了起來。

距離我的生日還有很長一段時間，但絽美的生日是七月四日，也就是「※皆無之日」。如果能讓絽美申請跟我約會的話，就有很大的機會能夠和她成為一對了。（譯註：日文七四的發音與「沒有」相同。）

所以無論如何，我都要用我的帥勁來奪取絽美的生日約會權！

找到了當前的目標之後，幹勁十足的我便用力鼓起了鼻孔。

☆

這天上午班上有體育課。

由於聖☆重每班的人數都不會太多，所以體育、音樂、美術等特別科目都是兩班合起來上課。通常是按照A班與B班，然後我們C班與D班這樣的順序排下去。

今天的課程是在體育館裡打排球。本校女生的體育服因為那個變態爺爺的暴走而開時代倒車採用運動三角短褲，所以女孩子們露出整條大腿的發球姿勢，可以說是讓人忍不住露出微笑的美景。

「絽美，球過去囉！」

聽見旁邊女孩子使用的場地傳過來這樣的聲音，我馬上不管自己這邊進行的比賽直接看向網子後方。

絽美穿運動短褲的模樣也很可愛。運動短褲搭配她平常就喜歡穿的膝上襪上之後，又蘊釀出另外一種魅力。寫著「瑞本」的上衣整個貼在身體上後，忠實呈現出她本人相當在意的貧乳亦是非常可愛。由於不論是巨乳還是貧乳我都能接受，所以我非常喜歡絽美穿體育服裝的模樣。

「好的！」

絽美大叫了一聲，然後為了撿球而飛撲了出去。原本以為距離太遠而來不及救起的球，在絽美拼命伸直嬌小的身體後，右手前端好不容易將其彈了起來。她的身體隨即因此整個倒在地板上，讓我因為擔心而忍不住探出身子。這時她的腳與手肘都立刻變得又紅又腫。

「救得好，絽美！」

球救起來後隊友便殺球得分，讓絽美這隊的球員都圍著她分享彼此的喜悅。

絽美她無論什麼時候，對什麼事情都是全力以赴。我想已經很少有像她這樣能夠發出耀眼光芒的完美女孩了。

我一邊這麼想，一邊把視線移開。無法參加今天體育課的學生並排坐在球場角落。隨便看了一下那幾個人之後，我忽然整個人僵住了。

妹尾和黑川正並肩坐在一起。而且他們還不停交談著，這時候其他學生很明顯地離他們兩個人相當遠。

妹尾笑了起來。

跟黑川高興談笑的她，正露出面對我時同樣的笑容。

☆

「你怎麼了，成道。怎麼看起來比平常還要沒精神啊。」

體育課結束來到更衣室時，石田又跑到我身邊來調侃我了。

「幹麼啦。我沒什麼事啊。」

「你在氣什麼啊。吃炸藥啦？」

聽見石田無奈的發言之後，我才注意到……自己正在生氣嗎？

對誰生氣？為了什麼生氣？

當我回到教室時，馬上就知道問題的答案了。坐回位子上看見妹尾的我，竟然無法壓抑詰問她剛才是怎麼回事的衝動。

「妹尾，你今天沒參加體育課對吧？」

「是的。」

可能是感覺到我身上那股不同於平常的氣氛吧，只見她像是有點害怕般點了點頭。

「為什麼？是身體不舒服嗎？看起來不像啊。」

面對這個問題，妹尾的眼神忽然開始游移不定。一陣子之後，她才確定我不得到答案絕對不會善罷干休，於是只好吞吞吐吐地說道：

「嗯嗯，因為……那個……」

這時候我才靈機一動。對了，難道……那是因為女性特別的日子所造成的嗎？

「那、那為什麼會和黑川說話？難道你們是朋友？」

我急著繼續這樣問道，結果妹尾點了點頭回答：

「我們是朋友。」

「咦，怎麼認識的？你們去年也不同班吧。」

「小學的時候，我曾經跟黑川同學的母親學習鋼琴。所以在進入這所學校之前就認識他了。」

「這樣啊……」

這個答案倒是出乎我意料之外，結果我不知不覺就忘了生氣，反而興致勃勃地說道：

「妹尾你會彈鋼琴啊。太厲害了～」

「一點都不厲害。我已經沒有學了。」

當她這麼說時，臉上露出連我都看得出來的寂寞表情。

「已經沒有學了嗎……」

「是的。」

「真是可惜。那怎麼不加入樂隊或者是輕音樂社呢……嗯？輕音樂社有鋼琴嗎？」

我一開始猶豫，妹尾便笑著說：

「這兩種社團都沒有鋼琴唷。」

「啊，是這樣嗎……」

站在她旁邊的我，馬上因為出了洋相而不好意思地縮起了肩膀。這時妹尾又抬頭看著我表示：

「瀨木同學真的很喜歡社團活動耶。」

她臉上露出一種有些刺眼又有些成熟的表情。

為什麼呢，只要和妹尾說話，我就會有種和大姐姐談心的感覺。

「因為社團活動很有意思啊。大家一起快快樂樂地製作某樣東西，然後在團體裡找到自己喜歡的人……」

當我語無倫次地回答問題時，妹尾嘴角也再次露出微笑。

「鋼琴的聲音太過強烈，會讓其他樂器很難和它配合。因為它是能夠獨自演奏出強力旋律的樂器啊。」

這段話不知道為什麼讓我有些吃驚。

「鋼琴……嗎？」

「是的，鋼琴怎麼了？」

妹尾不可思議地點了點頭。

這時我所想起來的，是妹尾在公園約會時的美麗側臉，以及她那段像冰刀一樣把時間凍結住的話。

「妹尾……」

「瀨木同學。」

就在我準備開口說話時，妹尾又凝視著我然後露出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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