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D特典小說 釣起軍神的三姐妹 第八章(2/2)
「可我沒說錯啊。所以你要怎麼辦呢?是要聽從我的指示還是一意孤行依賴炸彈?你選吧。」
「……」
休閒店的店主的思維好像終於恢復過來了。
在暴雨中被綁住雙臂的他的眼角滲出了淚水。
他就這樣掛著這副奇怪的半哭表情,朝著庫溫瑟而不是斯庫爾德發話。
「動手吧。」
他並不是在乞命。
雖然雙腿在顫抖,但他還是站了起來發出了自己的聲音。
「不要管我了。我的家人在裡面!那裡有我的妻子和剛滿七歲的兒子!!你動手吧。就算要被刺穿我也不在乎,但我不能放任她拿著那把武器走進去!!那裡面是只屬於我家人的地方!!求你了!!」
「聽見了吧。那麼……你~要~怎~麼~辦~?」
用力咬緊牙關的庫溫瑟還在想會不會把臼齒咬碎。
是應該聽從斯庫爾德的命令丟掉無線電嘗試進行交涉,還是允許一個人的犧牲引爆炸彈?兩個選擇都有相應的可能性和風險。要是他順從地丟掉無線電,自己和店長說不定都會被射殺。要是引爆炸彈,店長很可能會死。他想要盡力迴避這種選擇題。
然而時間不會等著他。
什麼也不做是不被允許的。必須二選一。
最終,庫溫瑟沉重地嘆了一聲,舉起了雙手。
「嗯,好吧。我會丟掉無線電。」
「……!!為什麼!?快殺了她!我叫你殺了她啊!!是因為有我在嗎!?如果我不在你就能動手嗎!?那我馬上讓她殺了我就……」
「行了,閉嘴。再吵的話我就真的動手。」
少女朝著店長揮了一下魚槍後,他那渺小的勇氣被擊碎了。
男人那沾滿淚水和鼻涕的臉扭曲了。
「住手。我說了會服從你的指示。」
「哎呀,不如還是動手算了。」
「住手!!我馬上丟掉無線電!!」
庫溫瑟吐出這番話後用力拋出了無線電。小小的機器在空中划過一條長長的拋物線後,遠處的水面升起了一道水柱。
雙手依然舉在空中的少年怒視著斯庫爾德。
現在他渾身布滿了與暴雨十分不同的冷汗。
斯庫爾德笑了。
「哎呀?相信我這個連環殺人犯真的可以嗎?」
「可以。我知道你是不會殺那個店主的。」
「這話怎麼說?」
「在那之前你還有一個要殺的目標:我。」
雙馬尾少女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然後她放聲大笑。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被信心組織俘獲的時候你冒著風險來救我。要是你回去以前的基地的話連你也說不定會被抓獲,但你還是回去了!這並不是出於什麼戰友情懷。你只是看不下去姐姐們將我從你身邊奪走然後拷問至死。雖然我不知道我在你的扭曲思維里排在第幾位,不過肯定比那邊那個男的要高吧!!」
「沒錯!完全正確!!」
正在忍笑的斯庫爾德的後背開始顫抖。
瞄準平民的那把魚槍作出了不規則的震動。
「明明是我先找到你的!你是我的!可她們太壞了!明明是後來的還裝作自己站在正義的一方,然後把我的獵物在我眼前奪走!!所以我才會把她們的計劃搞得一團糟!啊哈哈哈哈哈!!」
「……」
「可是。」
斯庫爾德的笑容消失了。
她的眼神失去了所有感情,整個人都好像變成了一隻奇怪的昆蟲一樣。
「這也不代表那個道理仍然適用。畢竟,我只會選擇能在當下殺死最多人的做法。現在的
情況和當時不一樣。我的優先順位會改變。你根本預測不了我的行動。畢竟,連我自己都預測不了啊!!」
「你為什麼這麼執著於殺生?」
舉起雙手的庫溫瑟喘氣道。
斯庫爾德還是沒有笑。
「人的生命是看不見也聽不到的。就像水和空氣一樣。太過充足的話就無法理解其中的重要性了。」
少女的劉海被雨水粘到了額頭上。
「所以我想知道生命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就好像溺水的人被逼入絕境後會拼命索求空氣,我想知道生命的確切感受。因為啊,人命不是很高尚的東西嗎?並不是盯著屏幕按下按鈕就能奪走的東西吧?」
斯庫爾德生來就是這樣想的嗎?
還是說身為年少的Elite,坐在駕駛艙里的她目擊到那種非現實的以命相搏後,她才變成這個樣子的?
庫溫瑟在短時間內考慮了很多,最後還是吐出了答案。
「那你就自殺啊。」
「你以為我這是在幹嘛?啊哈哈!!還有更棒的自殺方法嗎!?」
少女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然而斯庫爾德的魚槍從休閒店店主的方向轉而瞄向了庫溫瑟。少年不清楚究竟是什麼扣動了她的心弦或是觸發了她的怒火,但那都不重要。他已經受夠奉陪一個瘋子的理論了。
雙手舉起來的庫溫瑟淺淺地笑了。
「哦,原來無論是哪邊都沒問題。」
「沒錯。哪邊都無所謂。我只是想體驗生命的感覺。為此我希望被逼入絕境。無論是要剝奪他人的生命還是將自己的生命暴露在危險下也沒問題。所以最無聊最難受的事情就是被關在安全的鳥籠裡面放養了。沒錯,就是在那台抗核爆的『諾恩』裡面!!」
「那我就沒有手軟的必要了。」
「?」
「我說斯庫爾德啊。現代無線電是很方便的東西。不會因為被丟進水裡就壞掉。」
「你說什麼……?」
「然後要是把筷子大小的木片和橡皮筋組合起來,河水的水流就能拔去塞子讓橡皮筋按下按鈕了。」
「……」
斯庫爾德僵在原地。
「……不可能!」
「最後,我把無線電丟到了上游。河水正將它往回沖,同時它正在發出引爆信號。那麼,一旦無線電進入有效距離後,你腳下的炸彈會發生什麼事情呢!?」
斯庫爾德沒有猶豫。
她無情地扣下了瞄準庫溫瑟的魚槍的扳機。
在這麼近的距離,矛身的破壞力可以媲美反器材步槍。
但是太遲了。
隨著一聲爆炸,斯庫爾德那嬌小的身體被垂直炸飛了好幾米。
設置在她腳下的Hand Ae引爆了。
從矛身完全偏離了庫溫瑟的位置來看,爆炸肯定是干擾了她的瞄準。
少年慢慢呼出一口氣後朝著休閒店的店長揮了揮手。雙手被綁到身後的青年人一屁股摔在地上,然後終於跑回了屋子裡頭。
斯庫爾德被掛在其中一間單層屋的房頂上。爆風好像重創了她的雙腿,然而並沒有完全炸斷。魚槍也不見蹤影,肯定是她脫手後掉到河裡了。
這時候,遲到的軍靴踏地聲終於在四周的木橋上響起。正統王國與信心組織的士兵們從河裡爬上來後沖向了這邊。所有人都用槍指著庫溫瑟與斯庫爾德。
「不許動!雙手抱頭!!」
「找到庫溫瑟和斯庫爾德了。靠,她暈過去了。要是她抵抗的話我們就能開槍了啊!!」
「嚴格來說這裡算是戰爭國,但我們正在平民的村子裡。一定要小心行事。重複一遍……!!」
頭頂傳來了一陣響亮的烈風。
肯定是某一方派出了軍用直升機吧。
庫溫瑟靠到一面濕漉漉的牆壁上後向損友賀維亞發問。
「我什麼時候能把手放下來?」
「等我們把你四處散布的炸彈全部回收完畢再說。媽的庫溫瑟,你不讓咱們加班就不舒服是不是!?」
5
斯庫爾德·賽連特薩德從一台震盪的擔架上醒了過來。
她的腳充滿了將牙醫刮牙的疼痛增幅了好幾倍的痛楚。少女轉動著模糊的大腦,檢索著自身的記憶,然後終於意識到自己的雙腳肯定是被剛才的爆炸毀掉了。
她感受不到恐懼或憎惡。
她想要體驗死亡,因此她欣然接受了這股痛楚。這股施加在自己身上的痛楚和施加到他人身上的沒什麼不同。
這裡不是戶外。
好像是在一架運輸直升機內部。
烏爾德和貝爾單蒂正俯視著自己。
「喂,她醒了。」
「好像是呢。」
那兩個姐姐一直窩在抗核爆的裝甲裡頭,淹沒在名為『安全』的強力麻醉劑海洋中。利用著正義這一簡單的概念,接連燒去屏幕上的目標,所以那倆可憐的空殼早已不知生命的意義與價值為何物。斯庫爾德只覺得她們倆很可悲。她知道自己瘋了,但兩名姐姐好像並沒有意識到其實她們本人也是一樣的。她們是所有人都會稱讚的『正當』怪物。這樣的話,更討人厭的其實是哪一邊呢?
「無所謂了。」
斯庫爾德毫不在意地作出結論。
她做過的事情和以後會做的事情也不會改變。她會繼續作出能在當下殺死最多人的決定。就算她自己也會出現在死者名單上也不重要。要是上了軍事法庭後入獄的話會有什麼等著自己呢?說不定會在大牢里被折磨至死,又或者會有人覺得她還能派上用場於是就把她放出來。但那都無所謂了。
無論身陷什麼情況,她依然會全力選擇殺死最多人的做法。
「那種事情不會發生的,聖斯庫爾德。」
一名少年好像讀懂了她的心思一樣,他如此說道。
俯視著自己的人不是Elite,而是一名普通士兵。是艾力克·金斯貝利。兩人身為戰俘的時候,少年充當過她的助手。
「我們的『諾恩』已經被毀掉了。Elite的價值和Object直接相關,所以您身上的大量軍方保護政策會暫時失效……換言之,保護您的整個體制已經停止運轉了。」
如果是普通的Elite的話,現在說不定已經瘋掉了。
這樣無異於否定了他們的整個人生,被從天才的王座上拉下來後在平庸的沼澤里慢慢腐爛。聽到這種發言的Elite說不定真的會當場咬舌自盡。就連在一旁聆聽的烏爾德和貝爾單蒂的臉頰和眉毛也發生了微小但確切的變動。
然而斯庫爾德還是一臉從容。
「那又怎麼樣?」
少女並不認為自己身為Elite這件事有什麼意義。Object和『諾恩』都不是絕對的。她想要了解生命的感覺。她只是在尋找的過程中剛好走到這裡而已。因此她對擁有這個地位感到滿意,但是失去它也無妨。和之前一樣,只要繼續走自己的路就好了。
她是真正的怪物。
一個不可理喻的天才。
「和我有仇的人要找上門來了嗎?那乾脆打開直升機的貨艙把我的擔架推出去怎麼樣?就算你們真的動手我也不會在意的。畢竟,我能從中感到生命的氣息。我死的時候肯定能看見點什麼的。」
「……您錯了。」
艾力克朝少女投去了複雜的表情。
不知為何,其中混入了一絲憐憫。
「聖斯庫爾德……不,斯庫爾德。你是真的不理解自己的狀況吧?」
「?」
正當她表達了疑問時,少女聽見了金屬的咔嚓聲。她想移動手臂,但手卻紋絲不動。她俯視著自己的身體,發現手腕和手臂都被粗皮帶捆了起來。不,不僅如此。除去她骨折的雙腳以外,她的全身都被腰間和脖子上的皮帶綁到擔架上面了。
有一根針頭刺入了她的手肘內側。
順著管子望去,少女看見了一個掛在鐵桿上的輸液袋。裡面裝的是什麼?雖然是透明的,但是透過袋子看到的東西就好像糖水一樣扭曲了。
烏爾德沉重地嘆了口氣。
「這說不定是最後一次了,所以咱們本來還想辦個最終道別的。」
「不過看來是浪費時間了。她真的是天生如此。並不是環境,出身等條件所造成的可憐受害者。」
是毒藥嗎?
是要殺了自己?
到了這一步,這已經不足以嚇到斯庫爾德了。
然而她錯了。
「這是抗躁狂的藥。」
艾力克搖頭說道。
「是在精神病科里用來人為舒緩狂躁症狀的藥
物。但如果一直被定時投放的話,你將會失去思考能力,變成和只能仰望天花板的人偶沒什麼兩樣。」
斯庫爾德的心裡第一次湧現了不好的預感。
「我們清楚你無論是殺人還是被殺都能感到滿足,所以我們不會滿足你的。你就永遠徘徊在藥物催生的朦朧感中好了。你將會在你最討厭的永久寧靜中腐爛掉。」
「等等……別……那……怎麼能這樣!那我怎麼能體驗到生命啊!?你們老是告訴我要小心對待繩命……」
哪怕是在她說話的期間,她的咬字能力也迅速離她而去了。
一定要做點什麼。一定要摘掉皮帶逃走。少女能感到強烈的焦躁,但她是思維卻永遠也到不了下一階段。她越是思考,思維就越是鬆散,少女的靈魂被禁錮在一具幾乎動也動不了的肉體牢獄中。
她已經連上下左右都分不清了。
只能聽到烏爾德與貝爾單蒂從九霄雲外迴響的聲音。
「你什麼也不用擔心。信心組織好像會動用稅金來支付護理費用的。」
「但那是作為量產Elite失敗作的活樣本而言。醫生們會時不時在你睡眠期間把你打開來鑽研兩下的,你只能用心期望這裡面沒有人是變態了吧。」
斯庫爾德拼盡全力想要將思維組織起來。
一旦她入睡,就會進入百年長眠了。
然而那一絲薄弱的意識正在遭受攻擊。
隨時都可能會崩斷。
「真是麻煩。這樣一來第五次諾恩計劃就結束了呢。」
「我還以為這次投入了親妹妹的話就終於能夠穩住情況了。這樣就只能去找新的斯庫爾德還有新Object之類的了。」
(……等等……她們在……說什麼……?)
她們正在討論匹配度的問題,就好像自己不過是究極的人造器官一樣。
(除了我們的『諾恩』……計劃里還有其他的Object……?)
北歐神話的諾恩說的是三位命運女神,然而實際上命運女神不止一組。烏爾德,貝爾單蒂和斯庫爾德是最出名的一組,但有記錄顯示世上還有無數的諾恩,其中的知名度各不相同。
如果這也是為了遵照神話……
(我們仨……不是唯一……的嗎?還有其他的……三人組……時機一到……烏爾德和貝爾單蒂……就會加入其他組合……?啊,我懂了……三姐妹……可以自由重組……)
斯庫爾德想起來了。
也許正是此舉令她越過了界限。少女好像聽到了思維中有一根細線斷掉的聲音。
「下次得找個結實點的斯庫爾德才行。扭曲好像一直都會聚集到那個位置上。」
「順便下次咱倆換換,讓我來當貝爾單蒂你來當烏爾德怎麼樣?這個角色我已經很厭了。」
「真是的,太難以置信了,聖烏爾德,聖貝爾單蒂。這下上頭就會逼我在發誓死守這個秘密的某種文件上簽字了吧?總而言之……」
……
……
……
「永別了,斯庫爾德。」
「永別了,斯庫爾德。」
「永別了,斯庫爾德。」
6
「對,對。」
「哈哈哈。沒錯。克隆集團的人想插手的時候真是笑死我了。因為咱們早已經調整過一切所以什麼也不會發生,真是太好了。不過說實話,複製人?真是可笑。難道他們以為咱們的神聖計劃只是那群穿白大褂的科學家的踏腳石嗎?」
「沒錯,第五個斯庫爾德好像引發了些許問題,但諾恩計劃應該能照常運行。可以繼續投入第六、第七個。雖然不知道這個無限連接的三角下次會在哪裡崩壞,但那也不成問題。崩壞的三角會像阿米巴原蟲一樣組合成新三角。這才是量產和規範化的意義所在啊。」
「沒錯,正如您所說。尊者。」
「我方的Object是我國的象徵,我們會賦予它們宗教中的神聖名諱。」
「可以自由替換Object與Elite的結果不僅僅是提升它們作為武器的表現。同時還能讓我們突破層層障礙,與其他宗教聯手或和解。甚至還能打開通往締造一個絕對統一的組織的道路。」
「沒錯,那將成為真正的信心組織。」
「我們會締造推崇跨越宗教邊界這個高尚概念,讓所有深諳崇拜神明的美好之處的人們相互尊敬的樂園。通過打造長盛不衰的宮殿,不讓任何人阻礙我們接受慷慨地從天而降的無限恩惠。」
「不幸的是,我們正朝著徒有其名的信心組織前進。排外主義正在一神教,甚至連本應更為開放的多神教中擴展開來,我們已經無法對自己這個世界勢力內部產生的摩擦和緊張感視而不見了。要是沒有資本企業或情報同盟這種確切的外敵,我們幾乎一瞬間就會瓦解吧。但是諾恩計劃能為這個問題注入一股新鮮空氣。即使不需要外敵也能完成真正的統一。說實話,您的智慧實在太可怕了,尊者。」
「從這個角度來看,第五個斯庫爾德闖出來的麻煩應該能提供有用的資料。她就是宗教與宗教接觸期間所產生的摩擦的象徵。她有著真正黑暗的思想,她就是我們必須破除的障壁。出現問題的時候,我們就得將其應用在對我們有利的地方。對她的心理狀態以及大腦構造加以分析和研究的話應該會產生很有價值的成果。」
「沒錯。」
「雖然我現在仍未能聯想到完整的形態,但我們正處於為了達成那個目標一步一腳印的過程中。請保重身體,助我們渡過下一道難關吧,尊者。」
「嗯,我們後期再聯絡。」
「願這個充滿罪惡的不淨世界,抵達沒有紛爭的神聖時代。」
7
庫溫瑟以及正統王國軍隊正在忙著撤退的準備。
他們擊敗了信心組織的第二世代『三位一體』並處理了逃走的斯庫爾德,現在已經沒有繼續留在實驗戰場馬達加斯加的理由了。庫溫瑟正在協助眾多的維修兵收拾所有器材和工具。
他們已經接到了新命令。
世界中的某處正在進行新戰術,他們正要被投入到下一場戰爭中。
「她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回想起來的庫溫瑟不耐煩地嘆氣道。
坐在一旁無事可做的公主殿下面無表情地對著少年。
「不是為了工作,金錢,名譽,國家或者和平。只因為是興趣所以就殺人。她並不是把手段錯當成了目的,殺戮既是她的手段也是目的,簡直瘋了。而且她還沒有被趕出去,而是成功在部隊裡紮根,甚至到了沒辦法排除她的地步。這整個情況都完全壞掉了。簡直前所未聞。」
「嗯。」
公主殿下的答覆毫無感情。
雖然乍一看好像是個苗條可愛的少女,但她也有怪物的一面,因為正是她一手為部隊被捲入的戰爭負責,同時也是拉下扳機的人。
與在地上匍匐前進的庫溫瑟與賀維亞不同,Elite們會被抗核爆裝甲保護起來,一邊操縱著足以終結核時代的強大主炮火力,那麼公主殿下是怎麼看斯庫爾德的呢?
只是簡單的『啊,就這樣?』嗎?
還是說即使是在她眼中斯庫爾德也是個異類呢?
「庫溫瑟覺得哪一邊更邪惡呢?」
少女問道。
「興趣使然的殺生,還是工作需要的殺生?」
「完美的答案就是任何殺生的罪惡都是平等的,不過那樣一來就等於否定我們在這裡的意義了。」
與Object共事的意義是什麼?
如果他有一天開始設計Object的話,會意味著什麼?
「斯庫爾德宣稱她總是會作出能在當下殺死最多人的選擇……」
「我覺得她是在依賴這個想法。」
公主殿下說道。
「換個角度來看的話,就是說如果條件不同就不會去殺人,是一個藉口。她好像說了很多有哲理的話,但我覺得這就是核心所在吧。她不想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
Elite這條路從幼年時期就開始了。
他們成為了戰爭的象徵。
少女是否想過逃脫大人們給她灌輸的觀念呢?
「那麼你呢,公主殿下?」
庫溫瑟突然問道。
說不定正是少年那幼稚的一面往問題中混入了些許的殘酷感。
「你覺得怎樣做才是對的?」
「嗯。」
公主殿下頓了一下,但她好像並沒有去想太多。
她以平常的漠然態度回答了問題。
「為自己的決定負責,為自己的殺生負責。
這世上還有第二個答案嗎?」
明天,他們將會在別處展開新的戰爭。
這是個將各種行為正當化,但好人沒好報,惡人沒惡報的世界。即便如此,他們也會繼續掙紮下去,探索何為正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