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卷 欺瞞偽裝庫溫子 生動的偽裝 第三章 安全國與戰地國家的邊界 >>阿塔卡瑪的剔除行動(2/2)
作為一名軍火商,格里諾夫可能不喜歡現代智慧型手機的「額外功能」,比如可以隨時錄製並將數據發送到外部伺服器的語音命令,或是嵌在基礎作業系統中的神秘的數據採集腳本。
庫溫瑟的鼻子聞到了舊紙和膠水的氣味。
怎麼說呢,這讓他想起了律師或者會計事務所。
牆上的書架上有一些空隙。在一堵沒有走廊的牆上給門留出了空間。打開這些房間可以看到一個簡單的浴室和一個午睡室。沒有人躲在這裡面。
「嘎啊……」
他聽到奇怪的呻吟聲。
衝擊只有兩萬伏。跟電影或戲者劇不同的是,真正的電擊槍並不能把人徹底的擊倒。你只能期望它們讓對方在30秒到1分鐘內無法動彈。
格里諾夫的右臂被擊中。
庫溫瑟在對方的右臂處發現了獨特的暗金屬閃光。
「咬他,羅莎!」
庫溫瑟迅速下達了命令,但是那個留鬍子的人更快。
他居然毫不猶豫地用刀割開了自己脖子的一側。
庫溫瑟有他自己要擔心的情況。
所有的武器交易都需要作為他們大老闆的格林諾夫批准。可以用他終止戰場上的口頭承諾,恢復那裡的混亂秩序。這就是庫溫瑟最根本的計劃。
「該死,格里諾夫!」
德國牧羊人最後咬住了教父的右手腕,把刀從他手中撕了下來,但為時已晚。庫溫瑟立刻從桌上抓起一件武器概念藝術品,想了想似乎不妥,轉而抓起一個紋身的創意設計圖紙,跑了過去。就算是最好的軍犬也不能治療傷員。得需要一個人把薄紙捲起來,壓到他脖子一側的傷口上。
「先別死。至少等到你先告訴我如何批准和拒絕交易再說!」
通過止血,庫溫瑟至少可以阻止這名男子「在他占優的時候辭職」。但除非他穩定了這個人的生命體徵,不然他無法用暴力逼出任何情報。如果格里諾夫死了,那就全完了。
(該死的,他奪走了我的主動權!!)
在確定不再出血後,庫溫瑟在紙上包了一些用來固定的橡膠,並把格里諾夫交給羅莎照顧。從這個人身上很難得到任何東西,所以他必須自己收集他想要的情報。
羅莎趴在那個面朝下躺下的人的背上。
與此同時,庫溫瑟拉開窗簾,關上並鎖上了走廊的門。他抓起烏木桌上的檯燈,用電源線把男人的雙手綁在背後,以防再次出現自殺未遂。
那個留著獨特鬍子的中年男子一邊用稍許輕蔑的聲音說話,一邊用力扭來扭去看著庫溫瑟。
「哦,這是什麼?你讓狗咬我的屁股?」
「羅莎是個女孩,你這個笨蛋。你說不定配都配不上她呢。」
他肌肉發達,身上有著很多的紋身,不過說話的語氣出奇的平靜。
除了顯而易見的暴力之外,他還可能運用巧妙的經濟學原理來管理他的軍火組織。
「你死定了,我希望你能知道。不管你多麼努力,你都沒辦法活著離開這裡。我的組織執行死刑用的是汽車。你會被扒去衣服,雙手綁在車後,打火機的機油會倒在你那愚蠢的小腦袋上,之後就把你燒掉。當然,被這樣做的人沒有人能活著看到身上的火焰熄滅的。」
「羅莎,如果你想咬些什麼的話,只允許你咬掉他一隻耳朵。不要殺了他。」
這是一個不受
戰爭條約制約的暴力區域。
他或許能輕鬆地抓住格里諾夫,但那只是暫時的,要是士兵發現有什麼不對勁,他們就會採取行動。這個房間一旦被士兵包圍,那麼就沒有獲勝的希望了。如果他們破門而入把庫溫瑟拖到外面,之後會發生什麼呢?
他強迫自己不要繼續想下去,並克制自己的想像力不要吞噬自己。
這個人在這種事情上是個專家,所以他能看穿庫溫瑟所有的虛張聲勢。這就是為什麼就算他脖子上有傷口,狗把他按在地上,這個衣冠禽獸般的男人依舊能保持著冷靜的態度。
(不要分神。把要做的都做掉。)
所有的交易都需要格林諾夫的批准。
庫溫瑟的目標是控制伍德斯托克的頭子,然後利用電腦或者文件,用口頭承諾的方式結束交易。黑幫自身就足以構成威脅,所以他們不需要四極在這裡互相爭鬥。
敵人故意用一種不尋常的方法讓他們驚慌失措。
庫溫瑟也通過類似的方法,用塑料炸藥救過自己的命,所以他明白。如果他們不願意用這種不尋常的方法,就意味著他們不認為自己神秘的二代Object能打敗這麼多的Object。
所以他該怎麼做?
(電腦似乎是最有可能的。)
電腦里應該有伍德斯托克在軍火交易中使用的所有的合同格式。這表示電腦里也會包括撤銷或凍結交易的合同格式。
創建表單不需要格里諾夫。他的工作只是批准,所以只需要他的電腦和帳戶。雖然它可能要求電子簽名。不管怎麼說,如果庫溫瑟發給四極一份電子表格,說伍德斯托克不會給他們這個黑幫,他們至少會停止這場毫無意義的人氣爭奪戰。
庫溫瑟打開沉重的書桌抽屜,拿出一些珠寶、一個雪茄盒和一本詳細記錄著一次聯合軍事演習事故的剪貼簿,並把它們放到了書桌上,之後又發現了幾根電纜和一個看起來像耳機的東西。沒有明顯的像是讀取手掌靜脈或者虹膜的生物識別掃描儀的東西。
(一個耳機,嗯?)
內耳的形狀也能用於生物識別。回想到他那安全國的學校,他曾聽說有一種可以通過發出一種聲調,並根據這種聲調在人耳中的反射識別人他人的方法。
他必須竭盡全力。
他是把他綁起來的人,但庫溫瑟沒有力氣和渴望公主抱這個男人。他放棄了那個噩夢般的選擇,相反把他推到了電腦前。讓雙手還是捆在身後的他坐在椅子上之後,格里諾夫在這個有點痛苦的位置上呻吟道。
「想生物識別?如果你想的話,試試我的指紋和眼睛。我很想知道,如果這一切都不起作用,會發生什麼事情呢。」
「……」
雙手被綁在背後的他只能搖搖頭,這是不能把耳機甩出去的。
庫溫瑟打算用一根電纜連接到電腦上的耳機來測量這名男子的內耳形狀。
「錯誤?」
「我們是伍德斯托克,一個犯罪組織。」
庫溫瑟又做了同樣的嘗試,但沒有成功。
嘗試過多可能會導致ID屏幕的自我鎖定。
格里諾夫笑了起來。
「我們總是考慮外界攻擊的可能性。當您在顯示的照片中發現相同的面孔時,您會感到滿意嗎?整容手術就足以……
庫溫瑟甚至懶得去聽這個傢伙的話,他翻開抽屜,把一根通訊電纜插進了上鎖電腦的一個插槽里。
「……等等。」
他把另一端插進一塊比一包香菸還小的塑膠里。
在連接了他曾經用作電擊槍的電蟲噴霧器之後,他把這個裝置扔到了桌子上。
「等等,你在幹什麼!」
「你沒有平板電腦或者人工智慧揚聲器。你故意使用一台老舊的計算機,這樣你就可以在運行你腳本的同時防止它收集任何數據,不是嗎?現在,所有的東西都連接著網際網路。在情報同盟中,我聽說甚至他們的廁所馬桶都在使用物聯網功能進行監控。現在,這個呢?你故意限制與你這台珍貴電腦的連接,但你不認為它會像瘋子一樣泄露數據?可能很難分辨,因為它是隱形的,不過它卻朝各個方向發射信號。」
「你!?」
「所以這是怎麼回事呢?客戶名單?新武器計劃?你所有秘密運輸路線的地圖?或者住在一個安全國里的你家人的照片,想無視這些非法交易?我不管是情婦,前妻,還是你小學時的初戀。你真的把所有你珍視的人都帶進這座豪宅了嗎?情報部門可不是因為他們的仁慈才出名的。如果他們發現你和某人是朋友,不管他們生活在哪個四極里,黑衣人會跨過一切邊界進行報復。你可以平安無事。那些可憐的受害者可能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就算他們被打被殺。但你是知道原因的,不是嗎!?就算你在沙漠裡殺了這麼多人,埋了這麼多人,你也不希望我說的這種情況出現,對吧!?」
其實,他只是用電話線給電蟲噴霧器的鋰電池充個電罷了。它不能傳輸數據,情報部門也沒有那麼慘無人道。不過一般情況下,一個人越緊張,只要給個火花,他就越容易著火。
「生物特徵掃描錯誤?耳機是可以測量你內耳的形狀的。不過你完全可以在裡面塞點東西來騙我。這無法證明你是個替身。」
「……」
「這麼說吧:如果你只是個替身,你可以忽略這些,不是嗎?在這種情況下,我們談的明明是別人的死活。但在我們講話的時候,這些數據正傳向軍事伺服器。我不在乎這些瑣事,所以你能告訴我我需要知道什麼才能得到情報嗎?還是只能用電子模擬部門破解密碼的方式訪問?」
庫溫瑟如此大膽的賭博只有一個賭注。
在維修基地區時,哦呵呵曾說過,格里諾夫不想向下屬透露任何弱點,因此他從未使用過替身。
那個留著大鬍子、耳朵短小、肌肉發達的男人發出低沉的呻吟。
「你想要什麼?」
「我朋友的生命。僅僅把數據拿出來是保護不了他們。我需要你的ID來使用這台電腦,所以告訴我如何批准和拒絕交易!打開電腦後我需要什麼!」
他聽到一聲悶響。
平板顯示器在桌子上,而塔式計算機的本體在下面。那個留鬍子的人的手雖然被綁在背後,但他已經死命的踢中電腦了。
對他來說,阻止所謂的個人資料泄露就足夠了。
「該死!!格里諾夫!!」
對私人威脅的回應反而成為了威脅。但庫溫瑟把他逼得過頭了。再用電擊槍脅迫軍火商毫無意義,因為顯示器顯示了主機的結局。他聞到了塑料燃燒時特有的臭味。他從桌下拿出塔式電腦,但塑料罩已經裂開了。
(這還不是全部。別的空擴展槽里會不會還有一包化學品?這是一個地震活動頻繁的高海拔地區。他不害怕地震會引發意外的嗎?)
如果這人真的如此謹慎,他就不太可能把自己犯罪的任何證據傳給外界。但是,搜遍了所有的抽屜和桌子下面,完全沒有找到任何類型的快閃記憶體。
很難想像他沒有進行備份,但他真的能很快的找到嗎?快閃記憶體可能比玉米粒還小。沒有足夠的時間拆掉豪宅所有的地毯,搜查所有的環狀農場。農場延伸到地平線之外,甚至有可能像地雷一樣埋在遠方的沙漠裡。當他連顏色或者形狀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到底怎麼尋找啊。
不過他還有格里諾夫。
他需要批准所有的交易。他很有可能用的是耳部掃描耳機。只要他知道那個方法,那台壞了的電腦可能就不是必需的了。但他不能留在這裡。即使他暫停了這筆交易,伍德斯托克的士兵們就會搜查房間,一旦發現有什麼不對勁,就把格里諾夫帶回去。然後他們的教父只需要把耳機放在耳朵里,就能重新審批工作了。
「……」
庫溫瑟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慢慢的吐了出來。
電腦壞了,這裡的大老闆對他來說暫時沒用了。那他該怎麼辦?賀維亞,明莉,還有公主。他怎樣才能阻止這場雖然毫無意義,但是卻會毀掉那些熟悉面孔的戰爭呢?
答案是顯而易見的。
如果他在這裡操作,大老闆就會被抓回去。但如果他做的工作超出了犯罪組織的能力範圍,他們就無法挽回局面。
女僕把頭抬了起來,說道。
「我不在乎我們到地兒的時候你是死是活,格里諾夫,我一定要把你帶到我們的維修基地去。」
Part 7
車輪發出的巨響讓庫溫瑟炭心亂如麻。
輪子是他從同一層的被服室里一輛清潔車上借來的。
他正把它從冷氣十足的走廊滾到他剛才呆著的辦公室里。
「沒出什麼岔子吧,羅莎?」
狗
用吠叫回答了問題。
雙手被綁在身後的格里諾夫勉強的笑了笑,此時的羅莎一直盯著他完全沒有鬆懈。
「你把我塞進去是想幹什麼?你真的以為你能逃離這座豪宅嗎?」
「如果這不管用的話,我可以把你的鬍子腦袋砍下來,塞到垃圾袋裡。你更喜歡這樣嗎?」
「……那麼你喜歡這樣嗎?」
「哈?」
「我有著你沒有的事物。事實上,這種命運降臨在我頭上是因為我擁有它。我們的世界就是如此的窒息。這裡沒有自由,只有絕望。用自己的行動證明這一點的感覺如何呀?」
「……」
「我們抹除的罪犯肯定遠超你們所有人。是個人都會為了自己的安全做掉他人。唯一的區別只是我們遵循的一套規矩罷了,但誰也說不出到底哪一套才是真正意義上的正確。你得明白四極制定的法律和國際條約是十分自私的。你所信仰的正義就跟伸手從水龍頭裡接出來的水一樣。我們在硬幣的另一面建起了一套不同的規則。這可是事實。」
在給這個長鬍子男人灌輸了一點禮貌後,庫溫瑟一腳踢向他毫無防備的肚子,把他扔到清潔車裡,然後讓羅莎鑽進那個狹小的空間,跟他呆在一起。如果他做了讓這兩個傢伙不高興的事情,他會被怎麼樣呢?他用不了雙手,沒法躲開庫溫瑟的飛踹,而且現在面前還有一個正經八百的軍犬。這次他沒有打算逃跑,也沒有耍小聰明似的自殺,所以路上應該能開個小小的party了。
「羅莎,如果他亂搞就咬掉他的氣管。就算帶回去的是他的屍體也沒問題。」
雖然還不清楚她能否理解這樣複雜的命令,但只要能讓格里諾夫閉嘴就行了。
庫溫瑟用幾張床單蓋住清潔車的開口後,瞥了一眼他從桌子裡抽出的抽屜。裡面從文件到手槍樣樣皆有,但他只對某樣東西起了興趣:一串車鑰匙。
「Dynami EV Grade 500s?這好像是一輛豪華的電動無人駕駛汽車吧?」
製造商的商標讓他想起了相關的電視GG。對於不喜歡雲計算和大數據的格里諾夫來說,這個選擇有些奇怪,但朵拉·布魯-夏威夷,這位他在夏威夷遇到的裸體軍火商卻揮舞著基於飛行汽車的特殊裝備。他還看到一輛翻在農場裡的無人駕駛拖拉機,支撐這些農場的、由程序控制的灑水系統。也許格里諾夫的個人桌面是獨立運行的,整個組織也有自己的線上生態……當然,他們就像給私人律師或者會計師酬勞一樣,僱請黑客對系統進行專門的維護和檢查。
雖然庫溫瑟不會開汽車和摩托車,但他不會挑這挑那。他會交給機器處理。
從他打昏格林諾夫的那一刻起,和平解決這個選項就選不了了。潑出的水已經回不來了,所以他不得不離開這座南歐豪宅,以免事態進一步惡化。
「得走了。」
他沿著走廊推著比以前重了不少的清潔車。此時的他用不了樓梯,所以他只能走運送食物的服務電梯。
這層應該是頂層,但由於某種原因,有一個下樓按鈕的同時還有一個上樓按鈕。他們每個樓層都用統一的面板,還是說這個豪宅有閣樓區?反正跟現在也沒啥關係,現在的庫溫瑟也只想著下樓。他按下那個按鈕,等待電梯到達。
這部電梯跟百貨公司或者旅館裡的電梯不一樣。它結構很單一,它有一個拉到一側打開的金屬柵欄門。它小到基本上一輛清潔車就能填滿整個空間了。如果你把手伸進門縫裡,你很有可能夠到裸露在外面的電線。
是不是因為豪宅的主人完全不會用它,所以相比於其他地方顯得這樣的樸素過時呢?
在一段時間內,庫溫瑟只聽到一個很像舊乾衣機發出的叮噹聲。這棟樓雖然只有三層,但這台電梯用的肯定是一台便宜過頭的馬達。
(快點兒,快點兒啊。)
一動不動的站著只會只會讓他變得更加不耐煩。他不得不有意識的抑制雙腳拍地的衝動。
到底等了多長時間?一分鐘?還是三分鐘?
終於,從柵欄門裡看到的一個巨大的方塊,出現在電梯井原本空蕩蕩的地方。這個電梯好像沒有安全裝置,所以要是你的手指或者衣服被勾住了,你就只能聽天由命了。庫溫瑟等到電梯完全停下,才伸手去開門。
裡面有著……
「等等,別這樣!開門之前你需要按一下按鈕。如果電梯開始移動,你會被困在裡面的!!」
他喘著氣。
但他很肯定他沒讓某些表情浮現在臉上。
一個看起來很像年輕妻子的性感女僕走到走廊的一個角落,對新來的庫溫瑟炭的衣服,而不是他的臉做出反應。
「等等。你為什麼穿著戶外製服做屋裡的活?」
他只是咂了一下舌頭。當他把這件女僕裝穿回預製棚屋時,為什麼他不假設一下,結實的衣服可能是用來做農活的呢?這裡居然有著不止一種的女僕裝。
現在他不需要蹩腳的藉口。
他把清潔車推到電梯裡。
「啊!」
他丟下顯然把她的工作看得過重、不能浪費在犯罪組織身上的年輕女僕。他迅速按下電梯裡的下樓按鈕。性感又驚慌失措的女僕跑了過來,但在她趕來之前,電梯(年齡應該比她大)伴始隨著那令人不安的叮噹聲開始移動。
三層樓。
只有三層樓。
他的心怦怦直跳。如果那個發現他身份的女僕跑下樓梯,或者鎮定自若地用無線電或內部電話呼叫樓下,他可能會在電梯到達時發現一些恭候他大駕的黑膚士兵。他不由得想起了格里諾夫的那個有趣的威脅,他把人綁在汽車上,把打火機的液體倒在他們的頭上,用火點燃,然後把他們拖來拖去,直到火焰熄滅。
「夢想能不能實現其實並不重要。」
「閉嘴,格里諾夫。」
「如果一個不受歡迎的人成功了,這就是獎勵他們的方式。當權者會從所有後來居上的人那裡偷走成功。你會在成為方程的哪一邊呢?我想你的立場應該不會像你想的那樣安全吧。」
「我說閉嘴!!」
(他死了也無關痛癢。把他扔出窗外然後大搖大擺的走下樓梯會更輕鬆些嗎?真是該死!)
電梯到了一樓。
車庫不可能離得太遠。他沿著走廊走個二三十米就能找到。
但他剛把清潔車推到走廊里,就碰到了一個維修兵。
一條金項鍊在那人的脖子上閃閃發光。
雖然這是一個可以測試甜蜜蜜~庫溫瑟炭演技的機會,但是…
「呃啊!」
響起了低沉的敲擊聲。
他剛進入射程,庫溫瑟就用他的電蟲噴霧電擊槍幹掉了他。他不知道三樓那個年輕女僕能把消息傳多遠,所以他不得不放棄這個安全的選項。
他不知道該做些什麼。
他所做的一切在正統王國的軍事情報部門手冊中應該沒有相關的建議。
但他必須強行認為他做了正確的事情。
「啊!!」
之前他從外面觀察豪宅的時候,已經看到了車庫的大致位置,所以他抓住清潔車的把手,用力往前推去。他越跑越快,並撞倒一個在走廊中央轉身去看發生什麼的維修兵。
伴隨著比自行車撞車還響的聲音,推車撞到了他的臀部,他被撞的在地板上打滾。然而,他有一個從附近門裡伸出頭的朋友。
「羅莎!!」
聽到他的喊聲,放在車上的床單被掀了起來。一條狗像玩偶盒一樣跳了出來,在驚訝的士兵拿起帶子掛著的步槍前就發起了攻擊。
庫溫瑟沒有功夫看之後的場景。
他只是把格里諾夫的手推車推得更遠。
然後他聽到一聲急促的尖叫。
他回頭一看,伴隨著飄動的裙子,迅速的叫道。
「羅莎,別管她!過來!!」
狗正好從一個穿著工裝褲,蹲下身子的女孩身邊跑過。
「爸爸……?不,為什麼會這樣!?」
「嘖。」
這就是打壓軍火商的場景。這裡只有他們的朋友和家人。他在這裡做的任何事情都不能得到稱讚。
在到車庫前的他還要走很長的路。
德國牧羊犬輕而易舉地追上並超過了他。
他不想把精力花到開門上。
相反,他利用手推車的重量像一隻衝鋒的公羊一樣砸穿了門,然後繼續往前行進。
這地方滿是機油的味道。
因為這裡沒人,空調肯定得關上,所以裡面熱的令人難以忍受。
作為車庫而言可以說是相當的大。鋥光瓦亮的豪車就像車店一
樣排成一排。它們看起來不像是停在這裡,反而像展示品。
庫溫瑟快速穿過車庫,同時確保他不要一不小心踢上附近的假白金。裝滿一公升的瓶子就有足足的21.4公斤重,所以他很容易地被這些東西折斷腳趾。他確認了他找到的車鑰匙上的銘文。
「羅莎,跟我一起找!N-A-5-7-8-7-6-4-4-3!!」
她興奮地用吠叫回應。
羅莎找到他想要的車後,他拍了拍她的頭。Dynami EV Grade 500s是一款銀色的四門車,然而雖然它看起來像一款跑車,但它的四驅性能也是出人意料的好。它甚至還有絞盤。它的馬力足以在這裡的沙漠裡行駛了。它的內部也相當寬敞,非常適合車震。
庫溫瑟按下鑰匙上的按鈕打開車門。
他把那個留鬍子的傢伙從清潔車裡拉了出來。
「你要乘客位還是後備箱!?」
「我更希望聽天由命,這樣我才能做出相應的反應。你讓我想到了很多。我可以告訴你,就算這意味著違反規則,你也有著把這個混亂的世界拋在腦後的想法。你在這裡看到的是一條你總有一天也會走上的道路。」
不等他反應過來,庫溫瑟一把抓住他的頭,把依舊綁著雙手的他塞進車裡。他讓羅莎坐在后座上,方便她一得到命令就撲向格里諾夫。庫溫瑟坐在駕駛座上,儘管他不知道這輛車怎麼開。
他在這輛熱的要死的車裡會做的就是打開空調。
(該怎麼做?我以前從沒用過無人駕駛汽車!我完全不知道怎麼啟動它啊!!)
出於某些原因,鑰匙孔在GPS屏幕的側面。插鑰匙就像是在插USB一樣。GPS似乎與汽車的控制有關,不過它的地圖數據中自然不會有聯軍維修基地的位置。他最後不得不手動輸入數字坐標,然後500S在一個安靜的房間裡啟動了。……因為它是一輛電動汽車,所以響起的聲音只是一個音效。
但是……
「嗯,嗯?什麼情況?」
車庫的出口被金屬百葉窗蓋上了,但電動車還是繼續往前開著。根據電視上的GG,它甚至可以自行並列停車,而且它有圖像識別和防撞雷達,可以在現實撞到東西前停下自身。但那些GG里的只是CG,不是嗎?GG的邊緣到底寫沒寫這個CG場景只是GG效果僅供參考?它到底能反應多少實際情況???庫溫瑟的肩膀繃緊了,但隨後他看到了這個:在乘客座位上的格里諾夫·夸特戴克。
他的雙手明明綁在背後,但他一腳踢開儀錶板的底部,拉出綁在一起的電源線,然後拉斷了它們。
「只有超短裙的女武術家才會有這樣熟練的腿啊啊啊!!!!!!」
庫溫瑟用電蟲噴霧電擊槍搞定了他,但為時已晚。這條電線肯定是汽車制動系統的一部分,因為豪華電動汽車無視了前方的障礙物,直接衝破金屬百葉窗,駛進了花園。
一個維修兵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哇啊啊啊!?」
庫溫瑟瘋狂地抓住方向盤,猛地把它轉到一邊。雖然無人駕駛汽車是程序控制的,但它仍然優先手動控制。它只是勉強避開了士兵,連踩剎車的時間都沒有。
現在停下來就與死亡無異。
他聽到後面槍聲四起,後窗被打碎了。悶熱的40度空氣灌進車內。這就是他不殺那個士兵的原因。他們一定是又想要一定程度的防彈性,又不想被硬過頭的玻璃困在車內,因為玻璃被設計為打破後的碎片呈圓弧狀的類珠形狀。玻璃碴落在羅莎的身上,她因此怒吼了起來。
程序還在正常運行。
然而,500s的剎車用不了了,不論是遇到什麼障礙:花壇,金屬柵欄,或是人。像極了一場混亂的驚險之旅。
「救不得你的。」
要麼他還沒有從電擊槍的電擊中恢復過來,要麼他脖子上的傷口失血量比預期的要多,因為那個在乘客座位上、留鬍子的人說話有點含糊不清。
「不管你如何掙扎,你只會進入死胡同。最終你會被圍困,不得已的求人饒你一命。」
「難道你沒有別的事情做嗎?」
明明在伸手可及的範圍內,為什麼這個男人要這樣激怒他?庫溫瑟又用了一次電療,讓這個山大王安靜下來。人能習慣任何事物,所以電擊帶來的衝擊不會持續太久。他在夏威夷地區照看海娜·賚珂博的時候錯過了。為什麼這裡沒有可愛的女孩子啊?他想發脾氣了。
他們吵吵鬧鬧地衝出大門,在離開豪宅的時候在空中飛躍了一段距離。
這裡沒有安全的地方。
但事情會變得更加危險。一旦他們到達環狀農場,就等於到了一個有著複數Object戰鬥的巨人競技場。
(噝,哎呦。我的制服和炸藥還在那個預製棚屋裡。雖然這是不太重要的小事,但我得拿把通訊設備拿回來,省的還要做像加密這樣麻煩的事情。這是軍火商的藏身地,所以他們肯定會把它們賣給出價最高的人的!!)
在儘可能的轉動方向盤避開了一輛拖拉機和一個穀倉的殘骸後,小屋映入了眼帘。他猛踩剎車,身體因此往前傾斜了一點,之後他笨拙地拉起手剎,然後才注意到變速杆。他把操作順序倒過來了,但他立刻進行了彌補。這是自動檔的汽車,不過他操作杆推得太猛了,直接從行駛檔推到倒車檔了,所以只好把它拉回到停車檔了。他一邊開門,一邊迅速的罵道。
「羅莎,如果他想搞怪就讓他永遠閉嘴。」
作為回應,他聽到了一聲令人安心的回覆。
一到外面,40度的灼熱陽光立刻壓到他的身上。
他感興趣的不是預製棚屋內,而是水泥底座側面的通風口。他蹲下來,把手伸了進去,把他裝滿裝備的垃圾袋掏了出來。
他只離開了兩分鐘,但他回來時卻發現那個留鬍子的人滿身是血。這並不是因為他脖子上的傷口裂開的關係。
庫溫瑟的反應漠然。
「只要你想逃跑就會這樣,白痴。」
他原以為羅莎會表現出自豪的樣子,但實際上她卻畏縮在后座上。她之所以會這樣似乎是因為庫溫瑟帶來的垃圾袋的關係。她一定是不想穿上防彈背心。女僕(?)肯定要刷掉狗毛上的圓形玻璃碎片,然後……
「來吧,羅莎。別掙扎了。一個女孩得整的漂漂亮亮的!」
羅莎狂叫著抗議,但他們身處戰場。這件背心可是能救命的,所以他不得不扭著她的心情。
庫溫瑟穿好防彈背心。
「好了,走吧,羅莎。你看起來不是滿可愛的嘛。」
她只能以一種極其不愉快的方式抱怨著。
庫溫瑟將變速杆和制動器恢復正常,讓程序再次控制車身。
非常湊巧的一刻出現了,預製棚屋被震耳欲聾的爆炸蒸發了。
威力大的甚至在車裡他都差點被掀翻。不,是500s的兩個輪子被衝擊波掀起,就像有人抬起茶几的一邊。
一顆子母彈在庫溫瑟附近炸開了。
當他反應過來時,車窗和後視鏡都被震碎了,透明的雪粉直接落在他的頭上。它們被設計成圓弧狀的類珠形狀,但他還是渾身是血。伴隨著女僕裝上那些反光的裝飾,庫溫瑟炭終於開始閃閃發光了。
空調的冷氣從車裡散了出來。
一輛普通的汽車可能就因此無法動彈了,但這是一輛安全功能被毀掉的無人駕駛汽車。它響著不自然的磨合聲,強行開回指定的路線。
不久玉米和灑水車被撞倒的聲音從旁邊傳了過來。
世界上還有誰能不在乎地稱這次南十字行動為死神嗎?聯合行動亂成一鍋粥了。
「他們居然離得這麼近了!?」
現在不是大聲叫著Object就在他們面前移動的時候。有個粘糊糊的東西在引擎蓋上。這不是他們撞到的東西,很顯然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那是一個士兵的上半身。
「喝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
庫溫瑟的眼睛與這雙圓睜的眼睛對上了。對此他無能為力。當程序控制電動車平穩轉彎時,屍體滑向一側,從引擎蓋邊甩了下去。
直到他從庫溫瑟的視野里消失掉,他才意識到對方穿著一件正統王國的制服。不過看過這一幕的庫溫瑟,並沒有勇氣幫他找回狗牌。
即使是現在,巨人們還在區區的「蟲子」頭上亂糟糟地騷動著。它們打不打算進攻並不是重點。它們可以毫不猶豫的攻擊自己的盟友。話說如果讓人類對抗機器是個人都會崩潰的。
「那是誰的Object!?它們是哪一邊的!?」
他試著抬頭查看情況,但它們離得太近了,看不見底部。車
里很難看得真切。當那輛沒有窗戶的汽車從兩個打鬥的Object之間經過的最後一刻,他還是毫無收穫。
那不是唯一的戰鬥。
到處都是。
整潔的圓形玉米地被狂風掀起,無人駕駛的拖拉機在一旁燃燒,所有的糧倉都被衝擊波震塌。在沙漠裡,淡水是寶貴的,但它卻從破碎的灑水器中噴涌而出。那些馬肯定是從什麼地方逃出來的,因為它們驚慌失措四處亂竄。面前就是人間地獄。它們漸漸靠近了滿是非戰鬥人員的豪宅,就算他們是軍火商的朋友和家人。最終的結局也不會讓人愉快。
「哦,對了。我的無線電。」
因為這是一輛無人駕駛的汽車,所有庫溫瑟可以把眼睛從路上移開(?)。他還沒轉過身,把手伸進后座,羅莎就已經把它從垃圾袋裡叼了出來。當他打開無線電收聽描述戰場狀況的各種聲音時,他輕輕拍了她一下。感覺有點像博物館的語音導覽。
「呵呵。哦呵呵呵呵!老實說,我的格林033已經很完美了,根本不需要散射武器,但你會成為一個不錯的、可能有點可憐的、替補舞者。現在,懷著敬畏的心情看著我,好好想想你怎樣能夠幫我突出自己的能力吧。哦呵呵呵呵!!」
「好極了,那位得取了很多的分數啊。資本企業正在把信心組織排除在外啊!這是最後的報價嗎?還有誰能『展示』可以供給我們的東西嗎!?」
「呃?再堅持下去不會提高油價吧???那這又有什麼意義啊!?」
「這可是天賜的良機!一個頂尖的二代Object能被我們握在手心,這不可能是巧合的!!把『寄生蟲計劃』這個詞拆開重新排列。我們不能浪費這個機會!!」
「他們都被這個軍火商搞成一團漿糊了,真是可笑……」
亂成一鍋粥了。
他們為南十字死神行動建立了一個臨時的共享通道,所以每個人的報告都混亂不堪。
庫溫瑟在駕駛座上咂了咂舌頭,向遠處望去。
他在遠處看到了一個熟悉的Object:貝比麥格農。
在他離開的時候它已經半死不活了,但它還是遭到其他數個Object的攻擊。正統王國的埃斯卡利博爾肯定在加入戰鬥時遇到了麻煩,所以完全沒有找到它。
正統王國是不是唯一一個反對為了自己而奪取軍火商Object的國家呢?她不得不把參加這場巨人大戰的每一台Object都當作敵人。甚至超過非法的二代Object黑幫的敵人數。
其他人聯合起來對付最弱的一個,這樣他們自己就不會成為最後一名。他們被黑幫欺騙,以為那才是正確的做法。這就是適用於經濟和金融領域的,名為「適者生存」的冷酷原則。這就是格里諾夫·夸特戴克利用盈虧操縱人們的方式。
只在這聽著是不夠的。
公主不可能一直扛著對方的攻擊。只要黑幫還是這一切的中心,聯合部隊就會繼續被他們操縱,這幫傢伙會繼續聯合起來對付堅持正論的公主。
他們到底聽不聽一個合理的論據已經不重要了。庫溫瑟決定按照軍火商的骯髒邏輯和他們的寄生蟲計劃在解決一切。
他需要轉移針對的中心。
為了保護公主,他按下無線電的開關。
他的目標只有一個:
「怎麼回事,哦呵呵!?你還繞在這麼膚淺的東西里嗎!?」
「什—哈啊!?」
「你可以隨便投資你想要的所有東西,但如果你沒有得到伍德斯托克的東西,你在上面花的一切都會付諸東流。你知道一台Object射擊一次要花多少錢嗎!?你肯定知道大國間的戰爭跟互相扔錢箱是一樣的!這是你的選擇,所以這是你的責任。你知道你扔出去的錢越多,賭博的風險就越大,這個沒問題吧?女士們先生們,讓我給你們介紹一下未來的報紙服裝偶像,紙板之家的女士,以及泡沫塑料聖人!!」
「庫溫瑟……?」
武器、彈藥、燃料和人員。戰爭的代價十分高昂。
他們可能希望通過沒收犯罪組織的財產和貴重物品挽回損失。
他們可能打算通過尋找附近鹽湖的資源挽回損失。
他們可能打算通過為音樂錄影帶拍攝素材挽回損失。
他們可能打算通過利用這一結果要求國際反犯罪基金會提供資金挽回損失。
……畢竟,這不是一般情況的對其他國家進行的乾淨的戰爭。你是不可能通過打敗骯髒的罪犯回本的。也沒人想欠一屁股的債務。四極在孵出小雞前仔細的合計,算清自己能從中拿到多少好處,才參加這場戰爭的。
但如果不成功呢?
如果沒有他們認為能夠拿到的收入,他們的支出就沒法回本。這與投資小麥期貨或者出售房地產是一個道理。如果他們的估算到最後只是一場夢,那麼他們投入的資金就會付諸東流,而處於高高在上的貴賓們將會掃地出門。
「順便問一下,哦呵呵,情報同盟的完美射程怎麼了?如果它沒了,你是無法填上這個損失的。」
誰會背上這口大鍋?
一場致命的踢皮球即將上演。
「呵,哦呵呵。別傻了!戰爭是一個嚴肅的問題,不能用簡單的道德和英雄主義評判。你要是想的話,就老老實實做一個憤憤不平的失敗者吧,但是你的虛張聲勢可不會讓我不安……」
「說茄子!」
庫溫瑟沒有理她,而是舉起了他的行動裝置。他要保證自己和這位受到約束的軍火商老闆都在畫面中,他拍下一張照片,並上傳到聯軍的數據鏈。
「格里諾夫·夸特戴克已經被我控制了。如果我割斷伍德斯托克的喉嚨,你還能繼續和他們交易嗎?他們做的每一筆交易都需要這傢伙的批准。向你們承諾的這些傢伙可是我們口中的罪犯,所以你不能指望他們遵守戰場上的口頭承諾。現在他們的老闆離開了他的豪宅,那麼誰來簽這個合同!?」
Part 8
戰慄橫掃著戰場。
南十字死神行動進入了一個新的階段。
地圖上的一個小點握死了格里諾夫的性命。如果ta用武器威脅格里諾夫,伍德斯托克可能會無視世界強國的求愛舞蹈,反而把他們的東西賣給ta。
這又不是天天都有電磁信號的大都市。他們需要找到無線電傳輸的源頭,並搞清楚是保護還是攻擊。
現在各方都被各種信息和意圖糾結著。
比如說……
「她是誰啊……?」
芙蘿蕾緹雅·卡彼斯特拉諾在正統王國維護基地區里瑟瑟發抖。
聯軍的基地彼此毗鄰,隨時都會發生違反戰爭條約的直接攻擊。因此基地指揮官只能隨身攜帶一支卡賓槍,但這位身材魁梧的銀髮軍官卻忽略了這種不正常的情況,直接拉高了嗓門。
「那女僕到底是誰啊!為什麼她有我們的設備!?那是庫溫瑟的身份證號碼,所以……她是在什麼地方拿到他的無線電的?趕緊調查!!」
當賀維亞·溫切爾在滿是長彪的蒼蠅的沙漠中爬行時,他一臉不敢置信地盯著行動裝置的屏幕,跟在身旁的明莉眼睛一碰到沙子下面的東西後,就(不由自主的)進入了心理創傷模式。
「傳說中的女僕?她在這裡幹什麼!?」
在情報同盟維護基地區,銀髮棕膚的蓮蒂·法羅利特中校說了一些沒讓作為世界著名偶像製作的女孩的她聽到的話。
「這個女僕……好厲害!!」
還有。
四極(的高層)幾乎同時炸鍋了。
「在東歐修道院酒店看到的聖女居然在這裡再次出現!?勝利女神正向我們招手!?勝利必將屬於我們!!」
Part 9
(哦,該死。我忘了我還是庫溫瑟炭了。)
庫溫瑟直到照片上傳後才反應過來,但現在可沒有像在社交媒體上失手那樣擔心的時候。
絕對的殺意從戰場上撲面而來。那些價值50億美元的巨人們把注意力集中到它們腳下爬著的「蟲子」身上。它們做出了根除行動。
「你真的以為你能改變一切嗎?」那個肌肉發達,雙手綁在背後的大鬍子男人在副駕駛座上嗤之以鼻。「結果絲毫沒有改變。這就是當你企圖創造一個不受四極束縛的世界時會發生的事情!你浪費了你僅有的一點機會。像你這樣的傢伙能阻止這麼多橫衝直撞的Object嗎!?」
在40度的空氣里,庫溫瑟的拳頭穿過破碎的車窗,落在駕駛座上的格林諾夫身上,但這樣是不能讓他安靜下來的。
「你在夏威夷地區看到了什麼?東歐旅遊區又是如何擺脫舊體制的束縛的?」
「……」
「世
上沒有純粹的罪惡。我們只想走一條跟那些坐在我們上面胡吃海塞的龐然大物不同的道路。只是這樣而已!我們無法相信四極制定的法律和國際條約,所以我們試著建起一套不同的規則。我們打算成為硬幣的另一面!!我們除掉的罪犯比世界上所有的警察都要多。所以我們是正還是邪呢?這是一個荒謬可笑的問題。如果你非要把每件事情都做上分類,拿著這個藉口去玩死神降臨,那麼我們才是站在正義那邊的人!」
「那又怎樣?你以為你聰明的要死,為了擺脫束縛才不得不做這種事?你以為有多少人為你的這種私慾從此睡枕墓碑!?表面上我們正統王國的行動解決了海娜的案子,但事實呢?她卻不能讓她那對被殘忍的餵了鯊魚的父母回來不是嗎!!」
「打一開始伍德斯托克就是用一片血跡斑斑的森林製造槍枝,把它們賣掉世界各地傳播混亂的。」
這個男人露出了奇怪的微笑。
這微笑看起來像一個膨脹過頭的氣球,稍微碰一下就會爆開的那種。
「這是一次聯合軍演,所以他們只會說不知道是誰下的狠手。3萬多無辜者因此離逝,但不會有人受到懲罰。草菅了這麼多的人命,卻不會有人被捕、入獄。只需兩個月,世人就會忘的精光。那時的頭條新聞只會寫滿動物園熊貓的可愛!!」
「你……」
「我的理想是發掘真相,並把它揭露給全世界。我需要足以阻止這些國家和政府打壓的力量。但我獲得的力量越多,他們的干預就越強,真相被掩蓋的越深!!組織再大也起不了作用。你的夢想是什麼?你沒必要告訴我,但是總有一天,不管你有沒有力量,你一定會走上這條道路的。因為我們的世界就是這樣運轉的!!」
他們在東歐追捕艾弗里花園偷獵者時看到了一些東西。
一片被大火夷為平地,極其不自然的黑森林。
「……」
電動汽車顛簸時發出了簡單的「嗡嗡」聲。
「你在恨誰?」庫溫瑟問道。「因為現在的你跟他們一樣,是個典型的)子手。」
「你就等著面臨相同的命運吧。」
他們離開破爛不堪的環狀農場,來到了沙漠中起伏的某處沙丘。那片灼熱的沙地上滿是神秘的小屋和成群的蒼蠅,它們散發著死亡的氣息。這輛車是通過程序開動的,但它似乎比以前要往一遍傾滑。庫溫瑟的胃被一種不同於在冰上滑倒的獨特恐懼擠壓著。
格林諾夫自己是怎麼想的呢?
為了超過他人,為了伸張「正義」,他有著太多的秘密,甚至連家人都無法透露,他不得不把這些秘密埋進沙漠讓它永無天日。
現在的他是深陷夢魘,還是視而不見?
「歡迎來到遠眺之地。」
這句話與死亡無異。
那個滿是紋身的大鬍子男人帶著怪異的緊張感說到。
「這是地球上最遠的地方,是四極之外的地方。這裡的一切不管多麼的不合理,都是可以被允許的。一個1加1不等於2的世界可是非常殘酷的。現在你的面前黑白顛倒,你就老老實實的為之顫抖吧。」
庫溫瑟打算再給他一發電療,但事情總是出人意料。
大地在他們面前升了起來。Dynami EV Grade 500s就像被一個巨人掀翻一個茶几一樣側翻一旁。
「嘎啊啊啊啊啊!?」
車窗早就沒了,沙子涌了進來,他的頭差點被沖了下來,但他現在沒有功夫滾來滾去。一個Object瞄準了他們。他抓住格里諾夫的肩膀,叫起后座上的羅莎,然後從曾經是擋風玻璃的地方爬了出去。
40攝氏度的地獄裡,陽光衝刺著他。他不得不步行穿過這灼熱的沙漠。
(只剩5公里了。但我到不了維修基地了!!)
一個陰影籠罩著他們。
第一個抵達的是……
「Rush!!」
「哦,親愛的?哦呵呵。你有成為一個優秀偶像的氣質,不過你是誰呢?你好像是網絡上大呼小叫的傳說中的女僕吧?……不,等等。這不可能。這個聲紋明明是……不,不。肯定是程序出bug了。」
甚至連一個Object的高級攝像機都沒有認出庫溫瑟炭的身份。對此庫溫瑟有點沾沾自喜,不過現在他伸出一隻胳膊勒住格里諾夫的背,掐住他受傷的脖子,並在他鼻子裡插了一根鋼筆形狀的雷管。
「格里諾夫的命在我手裡!這個雷管足夠炸掉這SB的腦袋。Object是很強大,但你不能像警察狙擊手一樣精確地幹掉我,不是嗎!?」
「哦呵呵。你的嘴真髒呢,傳說中的女僕女士。不過你不要小瞧Object。我不想除掉像你這樣未來很有前途的偶像,但如果你不注意一下你自己的嘴的話,社交媒體可不會一直對你這麼好的哦。」
他瞥見沙丘那裡有一些情報同盟的制服。他們正向他趕來。如果那些更精準的士兵在他與沖Rush對峙時將他圍住的話,那就被將死了。這確實是理想主義,但庫溫瑟確信他有突破口。
為什麼之前Dynami EV Grade 500s就像是在躲著什麼的沿著沙丘的山脊行駛呢?
「叫你的士兵撤退。」
「哦呵呵。為什麼我要這樣做?」
「如果你不這樣做,之後他們是會做噩夢的。」
響起一聲短促的尖叫。
秘密埋下的地雷不會顯示在GPS系統的地圖上,所以如果有什麼東西困住了這些士兵,那一定是一個自然的陷阱。例如,跟無底洞一樣的流沙。
他認為這很可疑,因為蒼蠅成群的盤踞在這裡。
情報同盟的士兵們也許都是理性主義者,但他不認為他們能夠笑著和某些被肢解和腐爛的屍體作伴。
「羅莎。」
狗把絞盤線從翻倒的四驅車上拖了出來,扔給尋求幫助的情報同盟士兵。不過庫溫瑟不能給他們做更多的事了,因為他的生命也處於危險之中。
「看來你沒法依靠那些士兵了。如果你認為你能用這些巨炮救下格里諾夫,那請試試吧。」
「呵,哦呵呵。」
「南十字死神行動?所有的交易都需要格林諾夫的批准,所以如果你把格里諾夫搞成灰燼,他和伍德斯托克的所有生意都會完蛋。你的一發主炮子彈就像幾個錢箱。你已經花了多少個了?你想過一種永無止境的債務人生嗎,報紙服裝的偶像(女士)!?」
「嘖!!」
他清晰的聽到從對講機里傳出來的聲音。
Rush掉了180度的頭,並與之後出現的信心組織的二代Object談了起來。
「哦呵呵。情報同盟會解決這個問題!剩下的人退後吧!!」
「萬事皆由上帝決定,我等卑微人類無法與之比擬。現在,讓我們向上帝祈禱吧!不管成功與否,都是上帝英明的指導!!」
「你打仗吸什麼內啡肽啊!!」
兩個Object開始毫無意義的碰撞,氣墊因此發出轟鳴聲。
庫溫瑟不由得咽了下口水。
衝突的中心已經從黑幫轉到他的身上了。現在有人在爭奪他。仿佛他的一句話就能改變戰爭的走向,把毀滅帶給其他的人。女僕學生一邊拿格里諾夫當盾牌,一邊慢慢的往後移動。
還有5公里。
如果他穿過沙漠,他就能看到等候多時的正統王國維護基地。如果他把格里諾夫帶到那裡,其他人就不會再被這個所謂合理的商業交易操縱。不管是認罪辯訴協議還是地獄般的折磨,他們都可以讓這名男子「正式的」撤銷黑幫的口頭承諾。
「公主,陣形變了。在混亂中找一個缺口跑吧!我會照顧好自己,所以你不用強迫自己掩護我了!!」
「庫溫瑟,你在哪兒?如果我沒有你的位置,我很可能會不小心朝你的方向打子母彈的!!」
「……沒用的,」留鬍子的人說著。
「閉嘴,格里諾夫。你不是革命的指揮或者軍師。對我們來說,你就是個立體的印章罷了!」
「你不會以為只要能一直做出合理、安全、有保障的選擇,你就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吧?這裡可是遠眺之地,這裡1加1可不等於2。你越是超越別人,打破規則,你臉上的死字就越清晰。」
「如果你不想被雷管搞掉PY,那就閉上你的臭嘴!!」
庫溫瑟並沒有聽到沉重的隆隆聲,因為他注意到腳下的整片沙漠震了起來。
震動的源頭並不是附近戰鬥中的情報同盟和信心組織,而是更遠的地方。
伍德斯托克已經失去了原來的宗旨,因為它想要揭示真相的行為遭到了徹底的打壓。他們最後造出了這個第二代Ob
ject黑幫。
它本來是一個近距離作戰的Object。
遠程定位無人機像蒼蠅一樣圍繞四周,也許是為了掩蓋它的盲區。軍火商的Object讓人聯想到死亡的惡臭,儘管它只是一台機器。它的主炮是一門由右側的線圈炮和快發光束炮組成的雙管霰彈炮。這種設計使它不能很精確地瞄準。
不過之後讓庫溫瑟知道的是,被當成肉盾的這個肌肉發達的大鬍子格里諾夫在被捆住的情況下動了下嘴唇。雖然他實際上並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他仍然可以和一個通過遠程攝像機看到他嘴唇的人交流。
「你對他們說了什麼?」庫溫瑟一邊怒吼,一邊使勁按著筆形的雷管,捅弄得他鼻血直流。「你跟那個怪物說了什麼,格里諾夫!?」
「一串20位字母數字的隨機字符串。一個防止我無法使用生物識別的臨時緊急授權碼。」
「不可能。」
「伍德斯托克是一個犯罪組織,一個由有魅力的領袖格里諾夫·夸特戴克領導的組織。」
他的四肢癱軟。
放棄一切之後的他可能已經沉浸在某種狂喜之中。
對。
庫溫瑟之前第一次用電擊槍打昏他的時候,他毫不猶豫的打算割斷自己的喉嚨不是嗎!?
「我告訴他們不要留下我任何與我身體有關的痕跡。只要沒有確鑿的證據,他們就可以對外聲稱我還活著。」
他不再多說了。
庫溫瑟推開肌肉發達的格里諾夫,臥倒在沙漠上,為了護住羅莎,庫溫瑟趴到了她的身上。
完全沒有喘息的時間,衝擊就像電子束通過重金屬風暴中一樣向他襲來。
黑幫根本沒有救人的打算。
Part 10
他全身隱隱作痛。感覺就像身體裡的軟骨變成了即時膠一樣。他不敢動,感覺強迫自己動的話會讓某些地方斷掉的。
他渾身冷汗。
他差一點就忘記這裡是40度的沙漠了。
「……羅莎……」庫溫瑟喘著氣呻吟道。
Rush之前打算蓋住彈道,但實際又起了多少效果呢?
「你沒事吧,羅莎?」
雖然只是一聲微弱的回應,但對現在的庫溫瑟而言已經是天籟之音了。
狗的防彈背心上有一個不自然的凹痕。是砸到石頭了嗎?
沙漠中有些地方化成了橘色。當它們冷卻變硬後,應該就會變成渾濁的玻璃了吧。漫漫的沙丘也被撕裂開來。
「該死,他們真的敢對自己的老闆下狠手啊?」
格里諾夫·夸特戴克已經「消失」了。死前他授權了一個不需要教父生物識別身份就可以進行交易的臨時的20位密碼。現在,沒有可以推翻黑幫口頭承諾的傢伙了。
難道現在真的無法阻止寄生蟲計劃的骯髒交易了嗎?難道就不能阻止四極的Object在這場不必要的的爭鬥中彼此決裂嗎?
那個人通過販賣武器得到了巨大的財富,因此他能夠超越現存的權力等級,並擁有自己的道路。
在庫溫瑟成為Object設計師的路途中,他似乎是庫溫瑟的一個指向標。
但那個人現在已經死了。
他的死也斷送了自己的未來。
(不。)
「還沒結束,羅莎!把他的頭給我拿過來!!」
汪的一聲,羅莎沖了出去,在避開滾燙的沙坑的前提下。這雖然是一場可怕的尋寶遊戲,但其中卻蘊含著一絲希望。
只能說真不愧是一門散射武器。
它的火力只適合中距離戰鬥。格里諾夫·夸特戴克雖然被瞬間收割,身體的大部分成為蒸汽,但還保有一部分完好的身體部位。黑幫的Elite可能會說,如果你拿著的是一隻手或者腿的話,他說不定還活著,但腦袋就是另一回事了。大腦和心臟是關鍵。如果庫溫瑟把它帶回維修基地,他就可以證明格里諾夫的身亡。如果他們失去這個有魅力的領袖,軍火商就會分崩離析,他們也無法兌現口頭承諾。這個Object的Elite駕駛員雖然拿到了臨時授權碼,但這只是個臨時授權碼。這可推翻不了格里諾夫白紙黑字的生物特徵。
(雖然它的球形機身和氣墊上造有加農副炮,但這台二代Object是非法的,是在非正常的情況下建造的。它應該沒有找到合適的對人武器。)
對啊。
格里諾夫使用內耳掃描確定自己的身份。
只要他的頭還留著,他們就可以把耳機插進他的耳朵里,通過對他的生物識別掃描。
教父的官方代碼跟臨時授權代碼相比,自然有著更大的權限。
誰會相信蒸發格里諾夫的Elite呢?
他們或許是一群聽話又忠實的下屬,但成為蒸汽的老闆無論如何都不能為Elite駕駛員擔保了。
Elite被逼到了懸崖上。
「等等,格里諾夫的……頭!」哦呵呵喊道。「我現在該怎麼辦啊!?」
「你不會認為交易還能進行吧?從現在開始,南十字死神行動已經徹底偏離了軌道。你是打算繼續互扔錢箱,還是趁傷勢不重的情況下把手抽回去!?多為你自己想想吧,報紙服裝的偶像小姐!!」
如果要隨身帶著這個頭,那未免也太奇怪了,所以庫溫瑟從側翻的電動汽車上扯下一塊遮陽板,把長著鬍子的腦袋包了起來。
「這是一次經濟衝擊。由於那個白痴的手腳,四極現在都出現了虧損。退一萬步說,你,在這裡是賺不到錢的!所以,現在誰的虧損最少,誰就是贏家!!想想保險行業的邏輯:把別人的不幸當成自己的盈利。難道你不想把問題換個角度,然後笑到最後嗎!?只要你不是四極里的最後一名,你就等同於贏了這場戰爭!!」
「啊呀,我無法忍受像我這樣的偶像居然被你這樣的外行女僕耍的團團轉!!」
「聽我說,女士。我不會虧待你的。」
他不能把汽車翻過來,所以他眼前不由得浮現了一個噩夢般的場景:一位女僕在沙漠中艱難跋涉,陪伴ta的,只有一顆頭顱和一條德國牧羊犬。
當然也有正在追殺他的人:不想讓格里諾夫的去世得到證明的黑幫,以及對伍德斯托克的技術「鍥而不捨」的信心組織。
順便說一句,之前的對話都是在聯軍的共享通道上進行的。
這意味著,它已經向最初是盟國的四極們伸出了援手。四隻軍隊都明白哪一方對他們最有利,以及戰爭的勝利條件發生了什麼改變。
他們也就花了幾秒的時間考慮這個問題。
事態急轉直下。
屬於正統王國、情報同盟和資本企業的鐵塊們轉向了黑幫。
在這一點上個信心組織居然還支持軍火商這一點比較怪異,但是他們被一種詭異的想法束縛,也就是失敗與成功皆為上帝之恩賜。所以他們一旦有了計劃,他們就只會堅持到底。
現在是3對2。
不過公主的Object基本上已經沒什麼戰鬥力了,所以說是2對2更為恰當。
在最初的雷雨雲中,雖然黑幫寡不敵眾,但還是取得了上峰。雖然這還不能說明什麼,但現在的這個情況總比大家聯合起來對付公主要好得多。
這裡是遠眺之地。
格里諾夫說過這裡是一個1加1不等於2、黑白顛倒的不合理的世界。庫溫瑟受著四極的保護,所以他完全無法想像這個人在那片血跡斑斑的森林裡面對的是怎樣的現實。但世界正在逐漸意識到犯罪組織影響他們所造成的明顯後果。
他必須堅持下去。
他必須讓一切回到正軌。
「哈,哈!」
只有5公里了。就快到了。橫穿一片沙子細的跟沙灘一樣的灼熱沙漠,在起伏的沙丘上行走跟橫穿柏油路的感覺完全不同。雖然比拖著一個人質要容易,但如果不是形勢所迫,他絕對會把比烤火雞更煩人的腦袋扔到一邊。身為德國牧羊犬的羅莎輕鬆地超過他,回著頭,等他追上來。
只要公主安然無恙,庫溫瑟就可以無視任何事情。
只要他把作為格里諾夫死亡物證的大老闆的頭帶回維修基地,他就能決定戰爭的流向。
(快到了……)
他筋疲力盡了。
只要他放鬆警惕,他的大腿和小腿就會開始抽搐。
(就快到了!!)
一股震耳欲聾的咆哮把他天真的設想炸得粉碎。
攻擊是從側面來的。他剛往後退,一條橙色的徑流在他眼前橫穿著沙漠。這是一種利用金屬線圈炮和快發電子加農炮混合而成的反射式攻擊。它切斷了直達路線。雖然玻璃不止一種,但是純
矽玻璃卻需要2000度上下。明明他就要到達維修基地了,但是這波攻擊卻攔住了他。
這個Object一定擊落了一些它自己的無人機,因為它的破壞力就是如此的巨大。
黑幫的一些長滿箭頭圖案的「有翅膀的耳目」墜進了灼熱沙漠的幾片區域。庫溫瑟的尺度感在它們飛在空中的時時候就已經消失了,但他現在還是分辨出它們的體型遠大於輕型汽車。
「嘎啊!!」
他聽到側面傳來低沉的隆隆聲。不知什麼時候黑幫居然離得這麼近了。
它把到處亂指的主炮對準了一個人。它想抹去格里諾夫死亡的所有證據。
「羅莎!!」
庫溫瑟緊貼著沙子從一個大沙丘上滾下。伴隨著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和刺眼的光線,這座巨大的沙丘沒有被吹散而是融化了。融化後的它可以起到盾牌的作用。
但他覺得這只能抵擋一時的攻擊。
他低頭看著一架無人機的殘骸,損壞了一半不說,機身又插進了沙子裡。
巨大的橫截面比一張小床還要大,銀色的金屬碎片散落在滾燙的沙子上。
(不是鋼。是鋁嗎?還是銀呢?不對……)
「呃,什麼!?」
他用手指在磚塊大小的碎片上劃了劃,然後打算把它撿起來,但它的重量重的差點傷到他還沒恢復的背。它很重,只憑一隻手是拿不起來的。
密度(比想像中的)要大得多。
鉛是不可能的,甚至這種體積的銀也不可能是這個重量。
庫溫瑟只能想到一個選項。
(白金……?他們為什麼要用這個?)
「不,等等。這不是我在格里諾夫豪宅里看到的仿製合金嗎?」
但就算是這樣,作為模擬白金的它,密度還是達到了21.4。在裝滿一升牛奶盒後的重量為21.4公斤。他明白為什麼剛才單手拿起的時候差點把背給傷著了。
但這只會引發更多的疑問。
為什麼?
軍隊的每一個部門,對於車輛的設計基本上兼顧著輕便與堅固。不管驅動的動力是引擎、馬達,還是船帆,能提供的動力都是固定的。這表明控制動力的關鍵是減輕車體的重量。
Object是20萬噸的龐然大物,因為機體裡塞滿了能夠終結核時代的一切(部件)。這完全體般的機體,倒是不會出現性能浪費的情況。
為什麼有人會故意用重物加重這種東西呢?這又不是有錢人用珠寶裝飾車輛的炫富行為。庫溫瑟再次查看了機體橫截面的內部,他發現大部分汽車大小的無人機里似乎有著像是仿製合金製成的重物。
(它們是不是被設計成只要達成某種條件,就進行衝撞攻擊呢?它們是用氫吸收衝擊的嗎?不,那麼它們應該用的是更便宜有效的材料吧,像是鉛或者鈦之類的。而且這種仿製合金只是一種仿製品。它只是看起來像鉑金,內在的特徵是沒有的。不過它的密度卻有21.4。伍德斯托克是不是像鎢或者貧鈾一樣,被它的重量所吸引呢?)
在他旁邊的羅莎叫了起來。
沙漠裡是很難藏身的,所以他不能像這樣大刺刺的站在外面。他明白,但他也不能停止思考。
他是躲不開這些的。
這些是至關重要的。
(快想啊……)
黑幫可以繞著他,從不同角度朝他開火,即使沒有擊中,也只會造成更為致命的橙色徑流。如果他被融化的玻璃圍住,他就出不去了。
幸運的是,這筆交易基本上是吹了。其他的Object只要符合自己的最大利益,就會與黑幫作戰。庫溫瑟不需要抱塊炸彈莽過去了。它的弱點是什麼?一擊必殺的弱點在哪裡!?
(它是一個能看穿各種偽裝、騙術和掩蔽物的盲人殺手。但要是真的這麼方便的話,他們就會在Object上造滿這種東西了。回想一下雷雲的攻擊。它是怎樣扭轉寡不敵眾的局面的啊?是散射武器嗎?為什麼這個最有效!?使用兩種不同的系統肯定會增加維護成本,所以為什麼要搞這種麻煩的雙主炮系統啊!?照理說它應該無法透過雲層看到它們的,因為閃電會影響雷達。無人機像蒼蠅一樣環繞四周的目的是什麼,它們為什麼塞滿了這種仿製合金!?)
他聽到一陣巨大的滑動聲,一堆沙子像衝浪視頻里的浪潮一樣朝他推了過來。
「庫溫瑟!我不知道你在哪裡,但看著你的地圖。我會為你造出一條道路的!!」
是貝比麥格農。公主用靜電推進裝置刻意的剮蹭地面,用沙子蓋住橙色的徑流。沙子是最原始的滅火方法,而且在你有足夠的沙子的情況下,它也是最有效的。雖然規模完全不一樣,但從原理上講是和篝火一樣的。如果厚厚的一層沙子覆蓋熱源的速度超過了熱量的傳播速度,你就可以安然的從上面跨過。
(她真是個好姑娘,但是她太魯莽了!!)
黑幫的雙管散射武器將會鎖定「不速之客」。線圈炮和快發光束炮在中程十分強大,那麼它們在近距離會如何呢?一次乾淨利落的撞擊可能會炸掉公主那已經損壞的動力爐。
需要賭一把了。
庫溫瑟按下對講機的開關。
「用軌道炮或者線圈炮打你底下的沙子!!」
這次的襲擊就像障眼法一樣。
沙粒像積雨雲一樣在貝比麥格農面前炸開,擊中了地面,把庫溫瑟掀倒在地。
但這並不重要。
當可怕的散射襲向公主時,厚厚的沙雲頃刻間被撕裂開來。
Part 11
根本躲不開。
早就損壞的貝比麥格農的裝甲上冒著許多火花。
直接命中。
在這種程度的近距離內,散射武器可以給予最大程度的打擊。
但是。
但是。
但是。
「……?」
飽受狂風暴雨侵襲的公主躊躇的說道。
「我……還活著?」
這個「反派」顯然也很困惑。黑幫橫向移動著,用雙管散射武器從不同的角度掃射著。通過漫天鋪地的金屬線圈炮彈和電子加熱束,它應該會產生致命的風暴,甚至連專門的裝甲都無法承受。
但是。
就算是這樣。
「又來了,公主。」
從40度的沙漠中升起一團灼熱的沙雲。
有一個巨大的剮蹭聲以及在她Object的表面瘋狂綻開的橙色火花,但也就是這個程度。兇猛的散射武器沒有打進Object的內部。它被裝甲彈開了。
「剛才……發生了什麼事?」哦呵呵問了出來。
「是收斂速度,」庫溫瑟低聲說道。「散射武器在近距離的情況下非常強大,因為目標會被所有的散射擊中。在中遠程,目標只會被幾次微小的散射擊中,所以它不會造成能讓對方即死的傷害。傷害分布在更大的範圍。……估計是認為這是一種浪費吧,所以他們使用鉛散射彈來反射電子束,以便在散射彈爆炸擴散成扇形時能提供最佳的收斂速度。」
最初的衝突發生在能讓所有種類的傳感器都無法正常使用的,厚重的雷雲里。
然而黑幫卻單方面的碾壓了對手。
它到底是怎樣做到這一點的?
如果它的優勢真的是單方面的,那麼它為什麼不大搖大擺的橫掃戰場呢?
不,不對。
明明移動到近距離才能讓散射武器發揮出最有效的攻擊,但黑幫卻從來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嘗試這種攻擊方式。
它沒有真正意義上的移動預兆。它只是朝一個方向發射主炮,然後一發一個地炸毀分散的聯軍Object。令人奇怪的是,它裝備的散射武器除非接近敵人,否則是無法打出最大的傷害的。相反,它只對中、遠距離的敵人做出反應。
就算是在雷雨雲中也是一樣。
「那麼,黑幫是怎樣準確地測出自己跟對方Object的距離呢?在厚重的雲層中,常規的視覺和雷射起不了作用,雲里的閃電也廢掉了雷達,同時嘈雜的雷聲也妨礙著超聲波聲納!想想看,就跟夏威夷的那些紅膀翼一樣。雖然特蘭西瓦尼亞的Object完全沒有亮相,但它說不定也使用了某種特殊的傳感器系統!那一定是伍德斯托克的特產!!」
「你什麼意思,庫溫瑟?」
答案已經不言而喻了。
一旦你明白了這點,這台可怕的二代Object匪徒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雖然沙漠看起來全是細軟的沙粒,但實際上沙漠裡到處都是尖銳的石頭。因此GPS系統會選擇一條在你穿越漫漫黃沙時,讓你不會被這些障礙物爆胎的路徑
。」
「什麼……這跟黑幫又有什麼關係啊?」
「如果地面的密度出現了變化,那麼波的傳播速度也會發生改變。事實上,沙地和含鐵的礦床在地球引力的作用下會產生輕微的差異。」
「你什麼意思,庫溫瑟?」
換句話說,這是這套傳感器系統的關鍵。
這就是能看穿各種偽裝、騙術和掩蔽物的盲人殺手背後的秘密。
「它用的是重力測量!它是通過尋找由巨大的、名為Object的金屬塊產生的微小的重力差異來鎖定對方的!!」
他暗示著是黑幫自己擊落了無人機。
它裝有一種貴重的、只起到重物作用的人造金屬。
售價超過20歐元每克的鉑金,是貴金屬之王。不過黑幫用的只是一種仿製合金。
「重力測量?那不是採礦才會用的嗎?」
「是的。因為地球各處的引力有差距。比如說,北極和赤道的引力就有一點不同,如果在這個砂質沙漠裡有一處重鐵礦,那麼重力的讀數就會產生變化。所以在坐標方格里塞上一堆傳感器,你就可以分辨出某個點的差異。從那點挖下去,你就能找到礦脈。」
「重鐵嗎。所以能照搬到Object上?」
「那也太異想天開了。」庫溫瑟咧嘴笑了起來。「黑幫體內應該裝有高精度的電子秤。其中的一些電子秤可以測出1000萬分之一克,這種電子秤肯定就是幫派用來稱量白色粉末的設備。」
當然,只是這樣是量不出物體的重量的。
秤的用途可不僅僅是這些。
「它把這些當做加速度計測算自己的速度。一般情況下,你只會感到一個與運動方向相反的慣性矢量。就像有時你在電梯裡「漂起」的感覺。不過要是附近有一個巨大的物體,針頭就會晃動。雖然它很小,但只要吸收了另一股向量,值就會發生變化。」
「然後呢?」
「在黑幫四周飛行的無人機上裝有很多的仿製合金。這種合金的密度為21.4,一般在非法交易中用來欺騙對方。明明主流的設計思維是兼顧輕便與堅固,用這種「裝飾」填充自身是毫無意義的。這就說明對它們而言重量是必須的。而且跟鎢或貧鈾不同,這種仿製合金可以低價大量地獲取。只要他們想要的東西具有足夠的重量,就算是在遠處也能在電子秤上造成千萬分之一克的誤差。」
換句話說就是……
「他們利用了重力傳感器的另一種形態。黑幫和無人機之間有看不見的引力線。如果某個物體——是的,比如敵對的Object不小心拉拽了引力線——稍微改變了無人機的運動速度,這台Object就能通過看不見的線感知到對方。有點像你的頭髮被風吹動。不過實際上頭髮是沒有神經的。不是光,不是電磁波,也不是聲音。它用的是自身具有的萬有引力。只要有了這些信息,任何一台Object都無法躲開!!」
正如上面所說。
重力測量或許能看穿任何形式的偽裝和騙術,不過它也並非沒有弱點。
「當你明白對方這種技術的原理時,你就會發現,對方的這種技術能正常運作的前提,是取決於Object和無人機間的隱形線的反應。就跟廉價的測風儀一樣。如果你準備了相當多的障礙物同時拖拽一根頭髮,自然會得到一堆錯誤的數據!當地圖出現了過多需要處理的點時,它就GG了。就像給了一顆能讓黑幫失明的眩暈手榴彈一樣!!」
雷雲和沙雲一開始就遮住了他們的視線,但這些都是自然現象。有了準確的氣象數據,你就可以預測雲和沙的流動的同時提前修正路線。這個Object已近深深扎在了這片沙漠裡,因此不像初來乍到的聯軍,它可以對突如其來的,只憑一張衛星氣象圖是難以分辨的暴雨和其他天氣作出反應。
不過跟以前有區別。
這是有意的妨礙。
是沒有辦法提前預測並使用過濾器的。
一旦你明白了,就沒什麼好害怕的了。
不管它有多麼強大,一件你無法瞄準的武器就像一把瞄準鏡壞掉的槍一樣沒用。一門無法在正面近距離擊毀敵人的大炮就是個累贅。跟戰場上毫無攻擊手段的東西一樣,那個傢伙現在成了一個炙手可得的靶子。
黑幫的球形機身和浮漂上有著大量的加農副炮,但這些武器基本上是不可能打破Object那厚實的裝甲的。
「全軍注意。」
庫溫瑟把對講機放在嘴邊。
他對黑幫判了死刑。
「寄生蟲計劃?你真的還打算把錢箱扔給由外行拼湊而成的殘次品上嗎?」
戰場上的利益好惡是很冷酷的。
伍德斯托克在準確的利用這個事實之後,必須深刻地理解這一點,就算這意味著要踐踏善惡之間的界限也是一樣的。
就像是把一隻偽裝得很好的昆蟲扔到粉紅色的地板上。
一旦被發現,它怪異的一面就人盡皆知了。
這次,全部的聯軍鎖定了這個犯罪組織的Object。
就連信心組織也毫無預兆的退出了。
黑幫的散射武器已經發揮不了功效了,同時它也沒有投降用的白旗信號,因為它不屬於正規軍隊。
這裡是遠眺之地,與乾淨的戰爭無緣。
這就是南十字死神行動。
伍德斯托克走了一步用安全換取自由的險棋。
不過現在卻徹徹底底的羊入虎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