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卷 欺瞞偽裝庫溫子 生動的偽裝 第二章 我們開始借出武器 >>夏威夷的技術分析行動(2/2)
庫溫瑟咬緊牙關,抓起無線電。
「賀維亞。我們不能
直接走到外面匯合!我們能找到一條一直被屋頂遮住的路線嗎?」
「那場暴風擊落了我們的無人機。我們的行動裝置上倒是有一般的航空照片,但這不能告訴我們準確的內部構造。這地方亂的不是跟軍艦似的嗎?我們可保證不了可以立馬匯合。所有人聽好,盡你所能的消滅敵人。讓我們慢慢的清出安全區,直到我們最終匯合為止。就像滴在窗戶上的水合為一攤一樣。」
「我沒有槍啊……」
「但你不是有對這些設施大體上都了解的海娜她嘛。你不是沒有拋棄她嗎?在你移動的過程中聽聽她的建議吧。你沒忘掉你是來打仗的吧?」
「別開玩笑了行不?」
「我們這全是延遲聽不清你說什麼。媽的,我發誓我一定要活下來和那個傳說中的女僕見面。我超想見她的。」
「(合著我身邊就沒人了是吧!?)」
庫溫瑟咂了咂嘴,從背包里拿了些手斧。他可以把他當成手榴彈來用,如果需要的話……但一個關鍵的問題出現了:他能在迷宮般的室內用手榴彈打贏對方嗎?
(最壞的可能,我會被自己引起的爆炸炸倒吧。)
軍火商擁有的武器不止一件。第一種武器已經排除了小隊室外活動的可能性,所以下一步就是摘掉一個個分散的士兵。
他必須在這裡保護自己。
他不允許自己出現任何的錯誤,因為海娜緊緊貼著他的臀部,她的黑髮上散發著陣陣的芙蓉花香。現在他的死跟她的死畫上了等號。
「女士。」
幸運的是,她小巧的體型在這裡有著優勢。
庫溫瑟發現身邊有一些膠帶、複印紙和膠合板,利用這些材料可以做出一個矩形的保護盾,完全以讓她完全藏在後面了。
「雖然它有點重,但不管你聽到什麼聲音,雙手把它拿起。把護板底部壓在地板上,這樣就沒有空隙了。」
「……」
「不要管電影和戲劇里的那套,手四肢的失血是會讓你沒命的,所以你一定要完全的藏在盾牌後面。明白了嗎?」
「那你呢,庫塞爾?」
「我?」
他一點掩體都沒有。
他也沒有一發子彈。
他們不知道敵人有多少,也不知道敵人有什麼裝備。
賀維亞和其他人都不能衝進來救他,不管他多麼想要支援。
女孩的問題讓他不由得的把注意力集中到面前的各個方面,但同時他卻強迫他放棄了這些想法。
他不能讓海娜發現他的恐懼,此時的她拿著自製盾牌擔憂地抬頭望著他,所以他搖了搖頭,說道。
「我沒事。來吧,我們走吧。」
他給了海娜一個保護她免受軍火商子彈和附近爆炸傷害的盾牌。他知道他必須這麼做,但他無法預測一旦他開始在這個迷宮般的空間裡投擲炸彈會發生什麼狀況。
而且,盾牌還可以充當遮眼布,防止她看到附近散落的屍體。
「海娜,我們先不管軍火商方面的事情。他們需要多少名工人才能維持這個只是作為一個氣泵設施運行的地方呢?」
「嗯,應該是不需要人的。」
他沒料到會有這個答案。
「他們放棄了他們的專業領域,給這個工廠開發了一套無人作業系統。雖然我認為以防萬一他們會給這裡留下三個人的。」
「我該怎麼把他們和壞人區分開來?」
「他們能理解當地語言。只有外籍士兵在聽到我們當地人講話時才會面帶疑惑。」
「你是說像哈嘍哈這樣的?」
「庫塞爾,它的意思是你好和再見。但你知道這個你也可以在葬禮上說嗎?」
賀維亞說得沒錯。海娜是一個珍貴的盟友。比工業生產的手槍要有用多了。
在這種情況下,他們沒有像摧毀炮塔或者到達發電站這種單線程的目標。他們必須檢查他們遇到的每一個房間,竭盡全力的保證自己安全,並消滅他們遇到的所有敵兵。這跟在雷區周圍走動尋找爆炸物(*指地雷)十分類似。為了把它們挖出來,你自然是想提前發現它們的。畢竟一邊踩著它們一邊排除它們可是一點都不好玩的。
走廊里沒有燈光,也許是因為這個地方被設計成無人操作的關係。四周滿是無筋的混凝土。當庫溫瑟和海娜一起前進的時候,球和鏈子不可避免地發出刮擦的聲音,因為她不得不拖著它走路。鏈子太短了,她沒辦法拿著它,就算用毛巾把它包起來,實際上也起不了什麼作用。在走廊里,他不斷確認著附近有沒有可以瞬間躲進去的門。穿過窗戶的光線突出了空氣中的灰塵。因為沒有空調,所以走廊里有著讓人很難集中注意力的燥熱和緊張。他覺得自己好像從指尖開始腐化了。
當海娜解釋完他們是在一個儲著因電解作用從海水中獲得大鹽塊的變壓器室或者儲存室里後,他們繼續往下走著。雖然鹽作為生活必需品是很容易賣出去,但海里提取的鹽里的雜質顯然是和鹽溶為一體沒法簡單的分離,人們是無法食用這種含有雜質的粗鹽的。河豚和貝類動物的毒素是從動物吃過的浮游生物中收集的,所以你不要輕視海洋中任何一種物質的濃度。
但是周圍沒有人。
軍火商武器化的猴子們可以把人擋在實驗室外,而在庫溫瑟只有炸彈的情況下,只用一名守在門後的敵人就能徹底的打敗庫溫瑟。緊張的氣氛逐漸加劇,可是實際上那裡根本就沒有人。
「太奇怪了。」
他不想參觀工廠,也不想探索廢棄的建築物。鐵球的風暴足以顯示敵人確實在這裡。他們可不只會在錯誤的地方。軍火商故意讓士兵們過橋,只有在士兵們在人工島上的時候才會使用暴風,這樣他們才會逃到室內。他們基本上是分開和被困的。他確信會有更多的襲擊。然而…
「庫塞爾。」
海娜雙手拿著自製盾牌,徑直走到他的身旁。她拿起盾牌遮住了他。她是擔心著庫溫瑟,並且打算保護他嗎?
她身上的溫度和淡淡的芳香傳到了他的身上。
庫溫瑟很想拿起他的無線電。說的再準確點,他找不到其他人的存在和反應。雖然他知道這是毫無意義的,但他還是按下了開關。
「賀維亞,發生了什麼事?」
回答他的只有沉默。
「賀維亞?」
敵人在這裡。
軍火商是故意讓他們進來的。這座建築物的內部以及整座人工島上都沒有逃生通道。當他們困在這個雙重監獄裡時,很容易被全軍覆沒的。
那樣的話…
「海娜,準備好你的盾牌。」
「為什麼?其他人被襲擊了嗎?」
那個棕色的女孩看向他,但他什麼也沒說。
……不是這樣的。
干擾影響的是庫溫瑟和海娜。這意味著他們才是與正統王國士兵分離的人。他們才是被獵犬包圍的人。
戰鬥即將來襲。
(這就意味著我不能用無線電引爆手斧了。)
這讓他不得不握緊了他牌組中為數不多的一張牌。筆式雷管雖然可以當成計時器使用,但計時的精確度他自問還是不夠的。
當他仔細檢查他們周圍的每扇門時,他發現了一些奇怪的東西。
「這是什麼?」
那裡有一處很大的空間。
不管這個空間最開始是出於什麼目的設計的,現在它的中心有東西存在。
那是一個閃著銀光、扁平狀的圓筒。它看起來十分的厚實,體積要大於學校的教室。側面的密封門有一個可以打開的圓形把手,跟潛艇的那種一樣。如果不是那扇門,他是不會把它當成一個房間的。
這與他們迄今為止看到的一切完全不同。
它與其他的設施完全不匹配。
海娜也歪著頭。
「我沒見過這個。這是什麼?壓力鍋嗎?」
她這麼說是有充分的理由的。雖然刻度不同,但是頂部安全閥的原理跟壓力鍋一樣。她雖然看上去像個小女孩,但她已經上過大學了。她可能比庫溫瑟更有知識,正是這些知識讓她把這個物體看成一個比她見過的那些都要大的壓力容器。
「是高壓氧艙吧?」男孩嘀咕道。
仔細想想,這不就是一個人為向死亡之海的低氧區注入氧氣,增加寶貴的鯊魚種群的氣泵設施嗎?
這是氧氣之海行動的一部分。
設施的馬力確實可以運行一些特別的設備,但……
「那是不可能的。」
這並不是說海娜缺乏知識。
事實上,正是她的知識讓她不認可這個觀點,現在的她對庫溫瑟提出了反論。
「
高壓氧艙是用來治療的,不是用來進行工業性工作的,不是嗎?」
「……」
「這個島上的氣泵特別的大,所以它們可以用每分鐘9萬升的速度將氧氣溶解到海水裡。如果你把一個人放在這麼大的壓力鍋里,他們不可能只出現換氣過度。他們的紅細胞會破裂,或者被壓力壓扁的。」
「對正常人來說或許是這樣。」
它的面紗逐漸被人揭開。
他逐漸的意識到,為什麼上等螺旋的起落架被秘密地進行現代化改造了,為什麼他們要保護這個裝有高壓氧氣室的氣泵設施。軍火商是怎麼成為資本企業難以割捨的角色的?另外,他們為這個Object提供了哪些關鍵的核心組件?
而且。
為什麼像庫溫瑟和海娜這樣的平民會被放到賀維亞、明莉和其他士兵前處理?
就在這時,他聽到一個像電動剃鬚刀一樣的聲音從外面傳來。聲音不是特別大,但此時的他是能聽到往地上扔一根針的聲音的。
(這是某種無人機嗎?)
「庫塞爾。」
「(噓!來這裡,海娜。)」
他們在高壓氧艙的高壓鍋後面跟對方繞起了圈子。
聲音是從走廊傳來的。
雖然這個空間很大,但沒有其他的出口。他不知道他的爆炸物能否穿透牆壁,就算爆炸會點燃管道中高度濃縮的氧氣。在空曠的地方引爆一枚手榴彈是一回事,但打算炸毀一堵誰都不知道有什麼風險的厚牆卻又是一碼事了。
他們只能觀望。
他們只能希望不要打破這個平衡。
然而…
「(這個聲音……)」
海娜瑟瑟發抖地把自製盾牌握在手中。
電動剃鬚刀的聲音停在門口。它沒有繼續移動。它就停在那裡。它就像是等著事情的發展一樣把出口堵住了。這台機器(?)知道他們在這裡。
「(我好害怕,庫塞爾。有帶鎖的地方嗎?哦,我看見了。我們趕緊把自己反鎖在氧氣室里怎樣。)」
「(他們可以操作機器對加壓氧氣把我們打昏的。)」
現在不是慌張的時候。
被稱做「現實」的火車還在鐵軌上咆哮的飛馳著。如果已經你要下的車站已經過了的話,那麼再攢著跳車的決心是毫無意義的。
他們必須轉變思維方式。
這還是一個機會。
只有一個入口。
不管這個敵人是什麼,它都必須經過這個入口。塑膠炸彈雖然不是這個世界上最容易使用的東西,但他如果把一枚手斧扔到門口,就有擊中敵人的可能性。如果他等到對方進入那間大廳,然後可以隨意移動時,那就太遲了。這裡的地形很像葫蘆或者沙漏的脖子。在這裡消滅敵人是最好的選擇。
「(海娜,準備好你的盾牌,在這裡等著。)」
「(你要自己去嗎?等等,庫溫瑟。)」
大廳中央的高壓氧艙的外觀呈現出與儲油罐相似的扁平筒狀。跟方形的建築不同,它沒有底角。這讓他很難用視野判斷距離。
「(庫塞爾。)」
那個哭的不要不要的女孩最後還是決定跟著他。如果他現在死掉了,敵人就不會離開了,還有可能殺掉剩下的人。如果他死了,他們也就全完了。他的眼神因此也變得更加的銳利。他必須三思而後行。唯一的選項就是擊敗敵人,保證他們的安全。
當他靠在彎曲的金屬牆壁上慢慢的往前蹭的時候,他把一塊手斧搓成了球狀,之後往球里插了一根筆狀的雷管。干擾讓他無法遠程引爆,但計時器可以正常使用。要是他設上了3秒的計時,他就可以把手斧作為手雷使用。
不過這卻引出了一個問題,因為庫溫瑟不太熟悉普通手雷的使用。
「……」
他很確信自己已經盡了全力讓自己不被人從門上看到了。
如果他再往前走,就會被對方發現。
他悄無聲息地停下,把手斧球舉過肩頭。他打算親手進行操作。接下來他打算進行一次側投。它和手雷基本一致,但它的軟硬度卻跟黏土一樣,他也不能指望它能夠彈起來或者滾動。他必須讓它拋出去,然後在他預想的地方落下。
電動剃鬚刀的聲音還在響著。
但他也聽到了一些輕微的腳步聲。
(腳?)
不僅有無人機。還有帶著它的人嗎?他十分的疑惑,但現狀可不等他反應過來。腳步聲變了。
那個人從走廊進到了大廳里。
他不知道他是誰,只知道他剛進大門。在跟葫蘆或者沙漏脖子一樣的地方。技術上的差異不能再考慮了。這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能讓外行的爆炸發揮作用的時候了!!
「哈啊!!」
他的性命岌岌可危,但是……不,正因如此他的想法才是次要的。雷管設成3秒鐘了。千鈞一髮之際,他探出身子,扔出大塊的膠泥。這個側投基本是擦著氧氣室的牆壁出去的。
他的探身讓他注意到——
敵人,竟然是個女人。
他真的不知道該不該稱呼她為士兵。畢竟,她身上沒有軍裝。她看起來確實不像,因為除了軍靴外,她身上只有脖子上掛的一個小瓶子,一根線和一條鬆散地纏繞在她身旁的薄絲帶。這個皮膚光亮的高個子女人漫不經心地穿過大門,紅色的長髮在她身後飄揚著。
她的背後有著一對巨大的紅色膀翼。
「什——?」
難道她不是人類嗎?
這比她光亮的裸體更讓人震驚。
她是什麼?她到底是什麼!?
隨著一聲巨大的壓縮聲,膀翼開始了轟鳴。感覺整個世界似乎都融化成了流線型的樣子,但事實並非如此。電動剃鬚刀的聲音還在,而且實際上,膀翼與裸女的背部沒有任何的聯繫。
(那聲音……似乎跟無人機的旋翼一樣?難道她把裝甲固定到飛行汽車上了!?)
他無暇大喊。
膀翼在空中呼嘯著,準確地擊中膠泥,在金屬球棒般的聲響下膠泥飛回到庫溫瑟的身旁。
由於干擾產生的效果,他無法使用遠程引爆,只能使用定時引爆。
他把時間設成了三秒。
就像一顆手雷。
「哦,該S……!」
他沒有時間像羽毛球一樣把球打回對手的場地了。
手斧在他的頭上無情地爆炸了。
Part 8
不僅耳朵,他感覺肚子裡所有的器官都被壓癟了。這應該不是噪音或者衝擊波,而是氣壓造成的。
「嘎啊啊啊!!」
庫溫瑟仔細摸了摸自己,發現自己居然一點事兒都沒有。有幾點原因造成了這個情況。首先,他沒有把塑膠炸藥像包上硬質拉鏈或者塞些金屬球一樣改成對人專用的。第二點,炸彈沒有在他的腳下炸開,而是在離他腦袋有點距離的空中炸開的。
第三點是……
「海娜!」
「庫塞爾!!」
海娜·賚珂博挺身而出,把自製盾牌舉過頭頂。這次的爆炸震破了複印紙製成的緩衝墊,並把膠合板一分為二,但要是沒有它,他八成就涼涼了。
現在的海娜沒有湊數的盾牌,完全沒有防禦力了,所以他用雙臂抱起她,雙腿發抖地往後拖去。
只用一條纏得松松的絲帶遮住裸體的女人毫無動作。
「接下來。」
初音乍現的她。
終於有了反應。
這紅色的膀翼會讓她形如天使,還是體如魔鬼呢?
她從掛在脖子上的小瓶里攫取一片紅色的花瓣,就像是禁果似的把它放到舌頭上。
「咿呀!?」
「沒事的,女士。我們還活著!」
幹掉他們只需要一下。
海娜的體溫和清香是僅有的能證明他們還沒成為鬼魂的證據。
飛行汽車的外形還是很漂亮的,一部分車身仿照噴氣機設計,另外的則是模仿直升機。這些飛行汽車有點像是重量超過一噸的多翼無人機。它們流線型的身體沒有偵察機的那種大蚊樣式的形狀,但這僅僅是因為需要通過通風口釋放空氣,讓轉子像隱藏葉片的風扇一樣裝在裡面。
「等等,我覺得它們都是廉價可靠的!!」
庫溫瑟大叫一聲,鬼使神差的算是站了起來。他抓住海娜溫暖的手,把她拖了回來。在那個裸女的視野里實在太危險了。紅色的膀翼(庫溫瑟躲過後就沒有回來,所以它們一定在繞著圓柱形的高壓氧艙轉圈,這樣她就可以找回它們了。畢竟它們是汽車,它們的移動速度肯定比人要快得多。
一個甜的讓人發膩的聲音從彎曲的金屬牆邊傳來。
是他的評價引起了她的注意,還是她打算從後面發動攻擊時先分散他們的注意力呢?
「這些確實很便宜。」
一旦他們再次面對面,只能拼個你死我活。
照這樣下去,庫溫瑟和海娜就會成為吃虧的一方。
「我們已經開闢了相關的商業模式。只要你沒有任何奇怪的中間商,你就可以用二手車的價格買到它們。」
軍用車輛間的成本差距是很大的,像最昂貴的坦克每輛的成本得超過1000萬歐元。就算是彩票的頭獎也是不夠的。考慮到定價要能在交通這個領域生存下去,價格估計得低到離譜了。
「你是……?」
「朵拉·布魯-夏威夷。你可以叫我女王、少婦、寶貝,隨你稱呼哦。」
他不會輕而易舉的相信她的。這的確是一個資本企業的姓,但身處夏威夷找一個以「夏威夷」為名的人似乎有點太容易了。而且,他不認為一個軍火商罪犯會這麼輕易地說出她的真名。
「我想你已經知道這個地方的用途了。你猜猜我為什麼拋開別人先幹掉你呢?」
「……」
小海娜拽著庫溫瑟的制服。她指向他們身後的圓柱體。她估計是想說,直接往回走他們會到達另一個出口,他們可以從那裡逃出房間,但庫溫瑟認為沒有這麼簡單。他拍了拍她的頭頂安撫著她,這讓她有點不知所措。他們只有一瞬間的機會。比如說如果朵拉讓兩隻膀翼繞著圓柱體的不同的方向飛去,庫溫瑟和海娜就會在某個時間點上被它們夾住。
(如果它們真的像裝甲車一樣防彈的話,一般的槍就沒用了。扔一個不知道往哪裡會彈起來的炸彈也無濟於事。我得想辦法破掉(對方的)護甲。在沒有賀維亞那樣的肩扛式飛彈的情況下我們該怎麼贏啊。)
這就像一輛有著防彈輪胎的無人駕駛汽車衝擊檢查站。如果你不能射穿車輪或者駕駛位,只會胡亂掃射的話,那基本上是不可能阻止它的。萬一汽車渾身上下都覆蓋著厚厚的防彈裝甲呢?
它們可以用速度和重量撞碎敵人,同時它們也可以充當盾牌,保護他們的使用者。這種特殊設備(可說是)是世界上最好的(武裝)了。
「你的產品並不是新型推進裝置。而是一個比推進裝置更加重要的核心模塊吧。」
「沒錯。」
「我們看到的只是為了平衡而添加的一個可選功能。那個推進裝置並不是核心。」
「正是這樣。所以我必須要殺了你,因為你泄露了我們寶貴的寄生蟲計劃。就算你跟我扯了這麼多的閒篇,就算你根本不在基地,我還是得要你永遠的閉上嘴巴。」
有可能朵拉覺得自己不需要槍械,有可能她不習慣使用自己的「產品」。他沒有明確的證據,但庫溫瑟明白不要太過樂觀。不管看起來多麼荒謬,這個女人已經找到屬於自己的在前線生存的方法。她沒有加入四極,也沒有利用「乾淨的戰爭」制度。這對於一個受到制度保護的人來說,是一件駭人聽聞的事情。
「這就是為什麼資本企業不能忽視你。以及為什麼他們立即派上等螺旋保護外籍犯罪集團的原因吧。」
「哦,你是這麼稱呼她的嗎?第二世代的安托瓦內特已經是我們的了。寄生已經完成了。跟資本企業相比,它更適合為我們工作了。啊,呃。」
她發出了奇怪的聲音,因為她從小瓶里拿出一片花瓣,並把它放進嘴裡。
也就是說,如果她跟著他們,就有反擊的可能。他不能在遙控器被封印的情況下馬上改變計劃,但要是他將計時器設置為30秒或者1分鐘,並把炸藥安在金屬牆上或者地板的邊角處,他就能引誘朵拉進入爆炸範圍。
(那些膀翼是飛行汽車。她可以讓它們向目標衝鋒,但它們應該不能清除那些位於拐角的垃圾。這就是清潔機器人最難設計的地方了!)
他們已經沒有自製盾牌了。
僅是繞著彎曲的金屬牆繞圈是不夠的。在爆炸的瞬間,庫溫瑟緊緊抓住海娜溫暖的身體,像受身一樣蜷縮起來。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充滿了整個房間,同時一股淡淡的芳香也四散開來。
這個不會成為直接的反擊。它只會在她腳底爆炸。
然而……
「所以你真的認為這個能殺掉我嗎?」
(它肯定爆炸了!等等,是不是她做了我沒想到的事情!?)
「我的盾牌很精細的。下一輪你想試下化合物嗎?凝固汽油和白磷二選一吧?這些多旋翼的『飛行汽車』配有巨型風扇,其功率足以讓1噸的質量長時間的漂在水上。你不會天真的認為血肉之軀的士兵有機會擺脫可以控制他們的氣流和氣壓吧?」
那股強勁的風顧名思義的吹來一噸多的廢鐵。
它們能改變毒氣或者火焰噴射器的流向。就算是遠射程的狙擊步槍估計也傷不到她吧。
要麼是厚實的護盾偏轉攻擊,要麼是空中的火力偏轉攻擊。不管是哪個結果,她的防禦就是如此的堅不可摧。
(我該怎麼辦?)
刻不容緩。
她不會給他喘息的功夫。
(正常的爆炸起不了作用。如果我不先對膀翼下手的話,我連碰不碰到她都是個問題!但她是怎樣在干擾作用下控制它們的啊!?)
因為爆炸,他們在圓柱形的高壓氧艙周圍繞了一圈。把地面當做錶盤的話,庫溫瑟和海娜在4點鐘方向,朵拉在9點鐘方向,出口在12點鐘方向。海娜又拽了拽他的制服,現在沒有逃跑的機會。朵拉打算在這個大房間裡結果他們。意味著他們的時限就是這個12點鐘。這就是一個巨大的馬蜂窩。如果他們無腦的往出口跑去,那兩隻紅膀翼就會開始行動。她會讓它們以100公里/小時以上的速度從兩側包抄過來。他們會被這兩個武器困住,直接gg。
(所有的信號都被干擾了。紅外線很容易被火「攔下來」。超聲波會受到強風的影響。難道它們用的是完全自主的離線程序嗎?不,這會讓她有生命危險的。要是它們像超市防盜器那樣出現故障的話,她的下場只能是被扭斷脖子,所以她不會依靠這個的。一定有某種她可以直接調整的無線界面!!)
他能下的棋路只剩下一兩步了。
離飛行裝甲車最後的衝刺不久了,這種情況下他不能有任何的錯誤。
「寄生蟲計劃?你是說你的產品難道是Elite駕駛員嗎!?」
「安托瓦內特是個優秀的第二代Object,但她的Elite似乎得了一種地方病。雖然他離死掉還有一段時限,但「微調」一個新的Elite對我們來說也不難。」
肯定在說謊。
明明不可能那麼容易,但朵拉的語氣聽起來似乎沒什麼難度。
「確實,通常的Object只認一名駕駛員。兩個Elite很難以以相同的水準的駕駛同一台Object。所以,寄生蟲計劃需要在保持基本框架不變的同時,為新的Elite改變Object的結構。所以我們才為她特別創造了這個世界上最好的Object。」
即使是最好的Object也離不開操縱它的人。一種哪怕存放都會造成成倍的維護費用損失的武器。只有報廢一途。
但是這個軍火商說他們可以讓它改頭換面。
對於資本企業來說,這跟把他們的靈魂出賣給魔鬼一樣。
「這個高壓氧艙看起來像一個處決裝置,但實際上是用來調整Elite駕駛員的,對吧?」
「對她而言,這就是一張舒適的吊床。但是,唉,這就讓她非常容易受到天氣數據的影響。只要壓力一改變,她就會頭疼。」
庫溫瑟不相信外界的壓力能影響Object駕駛艙里的人,所以這可能是個心理問題。原本屬於這個Object的病患Elite怎麼了?是因為頭痛,還是出於其他原因他們才會要求(獲得)氣象數據?現在也沒辦法搞清楚了。
庫溫瑟停了下來。
海娜不停拉著他的臀部,散發著清香的黑髮一轉,打算朝出口走去,但他們已經不能後退了。
他們在潛艇般的氧艙門和控制台前停了下來。
(想啊。)
庫溫瑟用他那顆跳動的心臟對抗著。
(她有那些飛行裝甲車,雖然她光著身子,也沒有帶槍,但這些東西總能在她身邊保護她。干擾沒有給她帶來任何麻煩,它們可以控制大氣。那裡一定有什麼東西。肯定有一個合乎邏輯的答案!!)
「庫塞爾……」
海娜緊抱著他的臀部,抬頭仰望著他,說話的語氣似乎馬上就被壓垮似的。
他低頭俯視著她。
他
看到她光滑的黑髮,頭上的芙蓉裝飾,健康的巧克力膚色,以及她眼裡湧出的淚水。
(能做到嗎?)
就像一件藝術品。
他以前根本沒有注意到,但一旦他意識到這一點時,他不由得觀察了周圍的環境,絕對有什麼東西不見了。在這裡毫無意義。如果這件事情不是偶然的話,朵拉一定是為了自己的目的偷走了它。
他只能賭一把了。
他抓起一些粘土狀的手斧。
「朵拉!!」
「仔細想一想,我到現在都不知道你叫什麼呢。」
打中一次就意味著死亡。
兩人都不知道對方的真名,但是在最後一場衝突爆發前,他們不約而同的準備了他們最致命的武器。
Part 9
沒有擔心的理由。
朵拉·布魯-夏威夷只需再做一次就該結束了。
紅色的花瓣被她含到嘴裡。
然後她把花瓣吞了下去。
她讓一隻紅色膀翼留在她身邊保護她,另一隻向目標飛去。一噸重的裝甲伴隨著80公里/小時的速度與他們相撞。這威力遠比反裝備步槍致命。就算她的對手穿著動力服也會被撕碎的吧。
結束了。
她是這麼想的。
「庫塞爾!」
「?」
但是,當她沿著彎曲的金屬牆壁漫不經心的走來時,她皺起了眉頭。這個穿著正統王國制服的男孩,確實倒在地上,但他有著很多讓人起疑的地方。他渾身上下太乾淨了,不可能有人迎頭撞上一台高速行駛的1噸重的物體還能如此的乾淨。夏威夷女孩淚流滿面的抱住的那個人影也完全沒有傷痕。
朵拉玩弄著周邊纏繞的絲帶。
(躲開了?還是只鉤到他的衣服邊?)
可是。
這台機器是不會輕易出現故障的。肯定有原因導致了攻擊的偏差。朵拉從小瓶子裡拿出一片紅色花瓣,然後放在舌頭上,打算讓出去的膀翼回來,但她卻突然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穿著靴子往旁邊走了一步。
紅色膀翼保持著它的速度,猛地撞進地板里。堅硬的地板凹了進去。如果她呆在原地,應該會變成肉醬的吧。
這是第一次。
雖然看起來很是隨意,但朵拉居然採取了迴避行動。
「怎麼回事?」
她看到另一個——和她一起防守的那一個——不自然地搖晃著。它還沒有完全失控,但隨時都可能停止運作並掉到地板上。這可是實實在在的一噸金屬,所以如果直接砸到她的小腳上,是很容易受到致命傷害的。
這個穿制服的男孩在最後的一秒鐘幹了什麼?他似乎沒有使用他慣用把戲之一的塑膠炸彈。
與此同時,朵拉·布魯-夏威夷在彎曲的金屬牆壁上發現了一些對思考起到決定性作用的東西。高壓氧艙的密封門半開著,同時控制台的燈也閃爍不止。
塑膠炸彈是將普通炸藥與可塑性橡膠結合製成的一種特殊炸藥。它很穩定,沒有特殊的引信就不會爆炸,但它也繼承了橡膠的特性。如果你把它扔到熱水裡,它就會融化。如果你把塑膠外殼去掉,放在戶外很長一段時間,它們有機率出現破裂和溶解的情況。
留在戶外的。
氧氣。
所以如果你把一塊塑膠炸彈扔進高壓氧室,利用氣泵設備的能量產生的壓力完全可以殺掉裡面的人……
「不是電磁波、紅外線以及超聲波。」
「咳。」
躺在地板上的男孩說話了。
雖然他很虛弱,但他笑著舉起了中指。
「是味道。它們使用的是離子吸收傳感器吧。你之所以會赤身裸體,是因為你利用腎上腺素或者其他可以混進你那香汗的東西控制它們。這也是為什麼你總得吃瓶子裡的花瓣。你不想用槍,因為你得保證頭髮里不能有槍械的硝煙味。這些巨大的風扇不僅可以吹出空氣,這些風扇也可以這樣使用:一個往裡吸空氣,另一個把空氣排出來。不過這意味著就算它們是無人駕駛的,你也不能讓它們離你太遠。」
「混蛋!!」
「在我抱著海娜的時候,我聞到了她頭髮的芳香。……當你需要敗部復活的時候,誰也不知道你會從什麼奇奇怪怪的地方找到靈感。海娜是平民,所以這種味道很正常,但我不應該從身處戰場的人身上聞到相同的味道。」
當然,能起到作用的不只是氣體。因為之前朵拉說過她能處理毒氣和白磷。
但如果他能猜出她之前做出的判斷,那麼就又是一回事了。他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朵拉的身體確實很好。很難想像她的皮膚或者頭髮會散發苦澀的氣味。
很甜。
橡膠融化的獨特臭味有時候會發甜的。
這讓控制出現了混亂。
朵拉大喊一聲,派出一隻紅膀翼。穿著軍裝的男孩把那個棕色的女孩拉近,然後滾到一邊。通常情況下,這樣是躲不開的,但現在可不是通常情況。它跟不上他那業餘的動作,離碰到他就差了一點,然後撞到了半開著的高壓氧艙門上,(艙門)砰地一聲關上了。
失準的攻擊還是可以接受的。
但她也不得不注意它們防禦的精確性。一個錯誤可能就讓她直接gg了。這是她目前最需要關注的問題。
朵拉·布魯-夏威夷當機立斷。
她還是有著壓倒性的優勢的。要是入侵者破壞了高壓氧艙就麻煩了,但沒必要在這裡完成。她只要後個退,之後再來一遍就行了。她可以找個地方躲起來,然後用那對紅色的膀翼攻擊對方,連一秒都用不了,就能把那些薯條們變成肉泥。
但是。
但是。
但是。
花香湧進了朵拉的鼻子裡。
「啊!?」
膀翼隨便的掉到地上。那個裸女愣在了原地。飛行汽車並沒有徹底停止工作,但別忘了每輛可都有一噸的重量。她要是打算在這種不平衡的狀況下讓它們出擊,它們可能會像一個陀螺煙花一樣肆意失控,把她壓扁的。
那個男孩說當你需要敗部復活的時候,誰也不知道你會從什麼奇奇怪怪的地方找到靈感。
「……」
是那個朵拉認為手無縛雞之力的巧克力色女孩。
她頭髮上有一隻芙蓉裝飾。難道它不是假花嗎?那男孩把那朵花抓過來,用手把它壓扁了。這樣他就能把女孩的汗水和花蜜混合在一起,散出甜味。
這和朵拉利用自己的女性身體加工瓶子裡的物質後產生的氣味一樣了。
她不可能在正常的戰場上使用這樣的武器。士兵們通常會讓自己長時間沒有味道,不把自己的位置泄露給敵人,所以他們不僅要遠離香水,還要遠離肥皂和衣用澱粉漿。
但這裡可不一樣。
四極在夏威夷地區都存有勢力,並且這裡也不是一個戰地國家。這裡是一個不屬於任何勢力的空白地帶。居住在城市裡的平民會被各種各樣的氣息所覆蓋。
朵拉聽到某人從倒下的庫溫瑟手中撕下一塊塑膠炸彈。是海娜·賚珂博。
這種致命武器感覺真不適合在這12歲女孩的手中。
她提心弔膽地轉向那個裸女。
「喂,你知道嗎,」朵拉說。「我認得你。」
「……」
「我去過岩石海岸海洋氣象研究實驗室幾次,所以你認出我了,對吧?」
但她並不打算讓女孩原諒她。
事實上……
「不過我很驚訝。我以為你會更聽話……不,應該會更軟弱點的。我的意思是,因為那個實驗室運作的氧氣之海行動在提高大白鯊的數量。當然,你別說你忘了你父母是怎麼死的。」
驚訝的不是海娜,而是庫溫瑟。
就是像在無情地揭開舊疤一樣,朵拉繼續說道。
「你放棄了,當他們用槍威脅你,還拿著你的欠條時,你認定抵抗是沒用的,不是嗎?你明白你沒辦法和大人抗爭。你打算讓你那穎悟絕倫的父母拍拍你的腦袋,誇獎你協助一個造出更多吃掉他們的鯊魚的項目嗎!啊哈哈!!那這是一個姍姍來遲的復仇現場嗎?別逗我了!我們都知道你只是一條弱不禁風的,只會搖著尾巴對人生的蹺蹺板搖擺不定的小狗!!你真的認為你現在能夠奪回你的人生嗎!?」
回想起來,庫溫瑟也不是沒有注意到一些不尋常的事情。
正統王國的士兵們炸毀了實驗室那堵監獄般的圍牆,衝進了實驗室,為什麼海娜會這樣粘著庫溫瑟?她為什麼不回到安全的家裡而是跟著他呢?
她想要抗爭的力量。
因為就算她真的回家了,她也不會
在家裡找到任何的暖意。
她想要一個依靠。
他只是她那天碰巧遇到的一個「大哥哥」。他只是個陌生人,但她渴望有人跟她在一起。她只是想聽到有人對吃人的大白鯊增加了這個事情感到反感罷了。
所以她覺得也許可以拿回曾經的一切。
「做啊。」
只用一條松垮的絲帶遮掩裸體的朵拉,她給那個女孩一個奇怪的微笑,說道。
她是軍火商之一,甚至打算吸收貪婪的資本企業的軍隊。
「我們都清楚你做不到的。你會後悔的。你以為你幫了他們後,正統王國就會接受你並讓你成為他們的一員馬!?他們會在你還沒明白時從你眼前消失掉,你會再次孤身一人,然後你那名為人生的蹺蹺板就會向資本企業傾斜!但是你會被打上叛徒的烙印,那麼誰來救你啊!?先是你父母,然後是士兵!!所有人都會拋棄你,就像他們……」
她的話語被一個細小的聲音打斷了。
有什麼東西從她裸露的胸部中間彈起。
那是躺在地板上的庫溫瑟扔出去的一根鋼筆狀的雷管。
設了3秒的時間。
雷管本體發出的爆炸聲要大於鞭炮的聲音。她脖子上的小瓶子碎了,絲帶松垮地散在她破損的身邊,她柔軟的肉體迸出了深紅。朵拉·布魯-夏威夷的胸部中心炸出一個桌球大小的洞,血液湧出的她向後倒下。
「閉上你的臭嘴,」男孩用非常粗暴的聲音罵道。
庫溫瑟慢慢的站了身來,拿出了他的行動裝置。他當然是要對朵拉用過的紅膀翼下手。他在那些飛行裝甲車上裝上電纜,提取它們的數據,並切斷了干擾。
他終於可以用他的無線電了。
「賀維亞,我有上等螺旋的計劃。這是完整的版本,包括軍火商在他們的寄生蟲計劃中添加的現代化部件。用這個去支援公主。」
「你沒有動靜,所以我還以為你已經死了。你在哪裡?我們剛開始撤退!」
「撤退?難道朵拉不是唯一一個使用奇怪武器的軍火商嗎?」
「別傻了!!你知道你失聯時情況有多糟嗎?是Object!上等螺旋朝這兒來了!!就像海岸警衛隊進攻時轉向瑞士奶酪一樣!!」
「……」
就像那時一樣。
但是庫溫瑟不得不懷疑是不是真的像那時候一樣。如果上等螺旋的新Elite駕駛員能通過腦波、心電圖或者其他什麼方式察覺到朵拉的失敗呢?Elite可能會無視先前的所有假設,在庫溫瑟回去前炸毀整個島嶼。
Elite到底想保護什麼?
如果答案不是維修她的設備的話,那麼駕駛艙里的她現在應該在嚎哭吧。
「海娜,我有我們需要的數據,離開這裡吧。海娜?」
她沒有反應,於是他回頭看著名為海娜·賚珂博的巧克力膚色的女孩,然後慢慢地靠近那個賣武器的女人。
朵拉·布魯-夏威夷。
這個裸女。
她確實穿著結實的軍靴。這很奇怪,於是海娜蹲下來,脫下右腳的靴子,露出裡面的腳踝。
那個女人腳踝上有一道舊疤。
這是一道就像海娜那樣的,只有長時間生拉硬拽拴著鐵球的鏈條才會出現的傷疤。
「jīn……g 喜 嗎?」
就像他們對我做的一樣。
這個女人用她能用出的任何把戲和卑鄙手段擺脫了封閉的生活。
那個軍火商為了巨大的財富和名人地位做了一些交易。
隨著她死前的呼吸,她留下了只言的片語,帶著頑童的微笑走了。
Part 10
他們總算是匯合了。
在相對年輕的海娜的陪伴下,庫溫瑟與賀維亞和明莉交換了眼神。在庫溫瑟和朵拉戰鬥的期間,其他士兵已經自行搜查了這個設施,並且保護了駐紮在那裡的幾個普通工人。這也就解釋了為什麼會有幾個穿著夏威夷襯衫的陌生面孔。
「在裡面挖個防空洞根本起不了作用。因為,這裡只有充滿氧氣的管道和儲物罐。如果一台Object拿它的大菊炮來一下,誰知道這個地方會炸成什麼樣子啊!」
他們聽到外面傳來的比起金屬外殼發出的,更像是噴出蒸汽時發出的聲響。
他們遲疑地走到一扇窗戶前檢查外面的狀況。
「橋要塌了。」
「我想我們應該逃不掉的吧。」
他們已經在上等螺旋的射程內了。如果他們在它面前,瞬間就會被對方壓扁的。他們不敢用無線電,但必須搞清楚戰況。
目前還不清楚它的實際效果,但他們使用了這個設施的一些無線電設備輔助掩蓋他們的無線電信號。
「公主,你還活著嗎!?」
「勉強吧。如果上等螺旋沒有出現不自然的變化,我也不會變成這樣。」
「如果你還可以讓你的Object活動,那我們就趕緊解決吧。我們拿到了準確的計劃,包括寄生蟲計劃的那部分。新的腿狀推進裝置偽裝成一個在主炮底部的雙腳架,那個實際上只是一種氣墊。它利用裝置形成的一層空氣讓自己就像踩在一個看不見的氣球上一樣浮在海面上。它只能在海面上使用。公主,如果你聽從我的指示,你可以反敗為勝。怎麼樣做不做!?」
「直說怎麼做吧。」
她果然是一個值得信賴的好女孩。只要她在身邊,你就有找到很多的反擊機會。庫溫瑟分享了他從朵拉設備上取得的計劃,解釋清楚他的想法,並催促他們準備行動。
當然,保證不了成功。
他們一路走來,遇到了很多的意外和不測,他們的幾個同志倒在了途中。
如果這個計劃慘敗,庫溫瑟是無法承擔責任的。
但每個人都開始了作業。
他們再也不想等死了。如果有哪怕萬分之一的機會,他們就會參合一腳。這就是推動他們前進的思維模式。
「海娜,如果你害怕了想躲起來的話,就用那邊的儲藏室。看起來是他們臨時改變計劃,隨便找一個空地增建的。應該是作為發生爆炸時的緊急避難室吧,但要是他們的Elite知道布局,那會是她第一個瞄準的地方。厚牆是救不了你的,但敵人沒想到的地方倒是可以。海娜?」
「……」
女孩覺得自己被冷落了。
她只是低著頭站在那裡,所以庫溫瑟蹲下來從下面仰視她的眼睛。
「為什麼?」
「海娜。」
「你為什麼老是這麼樂觀?」
最後,她吐出了這幾個字。
「我什麼都做不到。我知道爸爸不會游泳,媽媽也不會強迫他到海里去。他們衝浪時被鯊魚襲擊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但我不得不相信大人的話!」
「……」
「我害怕Object!我害怕所有穿著軍裝的大人!!我們找到了軍火商,但我只在瑟瑟發抖怕得要命!!你才是結束這一切的人,庫塞爾。就算我手裡拿著炸彈,敵人只會安然無恙!!」
……誰能怪她呢?
她被人抓住了命門,債台高築,警察、軍隊和法律都對她不利,她周圍的大人們都鄙視著她,本來保護她的父母也不在了。這個世界上誰敢因為她為了保命而緘口不言就怪她是個懦夫呢?
但是。
不是因為沒有人責怪她,就不意味著她體內就沒有一點一滴的積攢著種種壓力。直到徹底受不了。
「我一直知道這不是意外。爸爸媽媽歡迎所有移居到這裡的外國人。他們說,把他們劃分成三六九等是不對的,所以他們和那些自稱掌管這裡的資本企業的人發生了爭執!他們知道氧氣之海行動會做什麼,所以在那天晚上,他們說他們要和運作這個項目的人討論這個問題!他們說如果跟他們說清楚,他們會理解的!!但他們……!!!!!!!!!!」
「嗯。」
庫溫瑟輕聲打斷了她的胡言亂語。
「女士,我覺得你有點沒轉過彎。我們不是聖人。不要因為戰鬥的人做對了就認為沒有戰鬥的人就錯了。我們會這麼說只是為了保證戰爭能順利進行。如果我們不讓士兵看起來跟dio一樣,就不會有人參軍了。所以,拋開正義這個觀念,你還是去相信你願意相信的相比下更愚蠢的事情上為好。」
「但是他們……我父母和我什麼都做不到!!」
「海娜,你的父母一直在堅持著自己的信念啊。」
海娜醬的眼睛睜得老大。
她就像停止呼吸了一樣,庫溫瑟還有別的話要跟她說。
「為了賺錢而增加鯊魚的數量會先傷及無辜的遊客
。你的父母知道在私人談話中惹惱軍隊裡的職業殺手是多麼危險的行為。……但他們還是這麼做了。他們一直都不依靠槍枝。他們也不依賴恐怖主義或者游擊戰。他們決定用自己的言語去戰鬥,並把語言作為他們最終的武器,直到最後。」
「……」
「這很崇高。我們所說的戰爭便利化的謊言是沒有任何依據的。女士,你的父母冒著生命危險堅持的這條路,你現在打算玷污掉嗎?決定誰強誰弱誰對誰錯的並不是暴力。」
他再也說不下去了。
海娜抱著蹲著的庫溫瑟,臉上一皺,痛哭起來。
她沒有為父母報仇。
這可能是她做過的最為艱難的決定。
但這是一個比成為一個冷冰冰地拿著刀槍站在他們憎恨的敵人屍體上的人更有力、更人性化的決定。海娜·賚珂博很聰明,如果她想的話,她明明可以扔掉這個堅持,但現在的她還是一個善良的女孩。
賀維亞和明莉在不遠處向庫溫瑟揮手示意。
他們完成了準備工作。
海娜還在抱著他,庫溫瑟點了點頭,用手抓起掉在地上的東西。
這是一個看起來像是把鋼絲鉗放大成一把雙手剪刀般大小的工具。
那是一把斷線鉗。
「別想那麼多了,女士。」
他儘量少說話。
他清楚地說到。
「我們會處理所有的髒活。你不需要弄髒你的手。」
響起了刺耳的聲音。
這是明顯的反擊信號。那是他剪斷綁在女孩子腳踝上的鏈子的聲音。
Part 11
上等螺旋很快。
它的目標不僅毫無防備,而且還不會動,它還知道這個設施的內部結構,所以它不需要猶豫。繞著有著軍艦般輪廓的一公里見方的建築群行駛的它,發射了白色的蒸汽長矛和氣泡。
厚重的混凝土牆和大到可以讓人站進去的管道都被震碎了,碎片像泡沫塑料一樣被衝擊波捲走。
賀維亞睜大了眼睛,之後的他被頭上的瓦礫壓倒在地。
「小心!!」
「我們早想到了,記得嗎?好吧,保持3公里的距離。這是我們的機會。比我想像的要近太多了!」
「這是我們的機會?這個!?」
「暗自痛哭了那麼久,海娜做出了我們都做不出的選擇。就算是現在這種情況,她還是選擇了不弄髒自己。我不能辜負她!」
「嘖。好吧,那麼!!那我們就做一天的騎兵吧!!」
由於Object的作戰範圍是10公里,所以敵人基本上就是朝他們衝過來了。雖然它的特製主炮用蒸汽做彈藥,但是它要是面對靜止的目標時,這還是令人難以置信的。Elite駕駛員一定很是氣憤。
但雙方都有殺了對方的理由。
那個犯罪集團進一步腐壞了本就十分糟糕的資本企業的軍隊。庫溫瑟向海娜許下了諾言,雖然她的父母被對方殺害,海娜還是抵住了誘惑。他會對那種堅強的力量表現出了足夠的尊重。庫溫瑟他們試絕對不會讓這些狗屎在夏威夷區稱霸的。
正如預想的那樣,這個Object打穿了設施的很多關鍵部分,像壓縮水箱、動力室和急救室等等。
但Elite對內部結構的了解可能有一定的問題。要麼是Elite不知道設施在建造完成後增加了房間,要麼就是她根本就沒有把海娜和其他人藏身的堅固的儲藏室考慮在內。
這讓庫溫瑟的擔憂少了一些。
現在餓狼們可以集中精力獵殺他們的大型獵物了。
「開始吧,賀維亞。我們只有一次機會啊。」
「你真是個怪胎,居然在這種時候舔嘴唇。」
氣泵裝置對海水電解除去海水中的氧氣,然後把氧氣送進海洋,雖然它遭到嚴重的損壞,但它已經完成了他們的計劃所需。
Object在3公里開外。
島上的庫溫瑟小隊無法接近它。在他們把橡皮艇運出去之前,就會被對方宰掉。
庫溫瑟拍了拍賀維亞的背。
他那糟糕透頂的朋友把一個飛彈發射器扛到肩上。
「把它給我點了。」
一聲槍響,飛彈飛了出去。他們沒有時間觀察它的姿態,看它是否正常工作。這是一個集強大和方便為一身的手持武器,但發射的煙霧會暴露發射位置,你要是想被對方的反擊打死的話最好就留在原地。
裝有雷射的第二代Object能擊落所有飛彈。但是Object頂部裝有雷射和低穩定式等離子炮的三個發射塔,卻來迴轉動著,有著人類般的猶豫感。飛彈沒有朝上等螺旋的方向飛去。它會在打中Object前落進大海。
但這就是庫溫瑟小隊想要的。他們不管中途會不會被對方擊落,只要撞到海面就行。
他們只要一團能接觸到海面的火焰。
「這個設施需要大量的海水,利用微氣泡和高壓環境以每分鐘9萬升的速度把氧氣溶進海水裡,並把加工完的海水送回死亡之海的低氧區。」
庫溫瑟狂笑不止,然後滾了出去,朝更多的掩護俯身衝去。做完上述動作的他,忍不住笑了,所以他永遠走不出和海娜一樣的道路。
然而,有著這種性質的他能夠保護一些東西。
「但是,對海水電解能得到的不僅是氧氣。也能得到氫氣。如果你把一整塊海洋電解會發生什麼?如果你點燃它會發生什麼?」
上等螺旋遭受了從下往上的衝擊,仿佛下面的海水都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炸彈。
那是氫氣爆炸。
基本原理與各地的小學生做的簡單實驗一樣。但是這裡的反應比例跟小學生的完全不同。這次的衝擊足以讓20萬噸的重量浮在空中。
「現代化?新的推進裝置?兩足動物般的腿?我才不管你的寄生蟲計劃!你真的認為我會給你一個讓你用秘密武器的機會嗎?」
庫溫瑟朝那個Object大喊著,但還沒有結束。
這個衝擊足以讓一艘軍艦一分為二,但上等螺旋似乎還沒有下沉。它很扛炸。它的存在似乎在大聲地宣告著只有Object才能打敗Object,打算用這個信息壓垮這個孱弱的士兵的心防。
就算是它的小型副炮也能把他們炸成碎片。這兩個白痴出於習慣,躲到了掩體後面,但要是Object真的打算攻擊他們,應該就像戳破濕的紙巾一樣把掩體打破吧。
但是正統王國的士兵們還是掛著微笑。他們全都面色蒼白,渾身都是緊張的汗水,但臉上一點都不意外。
是的。
這些都是計劃的一部分。
身為計劃發起者的庫溫瑟對著他的無線電喊道。
「馬上會有反應的!大家準備好!!」
Part 12
海娜·賚珂博再也坐不住了。
她和氣泵廠的工人們藏在設施完工後增建的堅固的儲藏室里,但她再也受不了了。
庫溫瑟和其他那些幫她把鐵鏈從腳上取下的人都在為她而戰。
如果他們輸了,他們肯定會死。如果他們贏了,他們就無法擺脫名為殺人犯的標籤。但當他們面對這種嚴酷的選擇時,他們只會毫不猶豫選擇下手。
「呃!」
她打開沉重的打門,隻身一人走了出去。
她完全不怕自己會不會走光,向外面跑去,因為腿上帶有GPS的鐵鏈被拆了,所以能夠輕鬆地跑動。在她沿著走廊奔跑的時候,身體搖擺不定有點歪斜。她本想去出口的,但是三樓的牆已經塌掉了,外面的景象清晰可見。
「啊……」
在那裡,這個巧克力膚色的女孩成為了歷史的見證人。
「哈啊啊啊!?」
海洋徹底變了顏色。
它不再是在明信片和旅遊景點上那帶有一絲綠色的美麗的湛藍色。它充滿了不祥的狂怒。有一塊像是黑色的岩石從海里露了出來。那片區域的溫度一定很高,因為升入天空的蒸汽強度比煙囪冒出的煙還要厚重。
那是一座海底火山。
庫溫瑟他們把氫氣注入氣泵,然後把它送進海洋的這個區域。但它走了多遠呢?除了在長度或者寬度上,而且還在深度上。如果製造的「這顆炸彈」到達海底,它會劇烈地震動地殼本身。
這些氣泵的設計目的是把含有大量氧氣的海水送回死亡之海低氧區所在的深坑裡。
首先,高壓能更方便的向海水中注入大量的氫氣,並把它送到海洋深處。
就算這種深度的水壓不夠,讓一些氫元素從水中分離出來,別忘了氫也是最輕的元素。它只會上浮,所以
巨大的氫氣泡會像一個顛倒的瀑布一樣從海底升上來。
換句話說,這一切都是環環相扣的。
如果一個點被引爆,爆炸會立即蔓延到整個地區。
這造成了一場人工地震。
之後會導致一次強制性的爆發。
夏威夷地區因為有著眾多的活火山和每年超過30次的颶風而被列入災害多發區。
所有的熔岩噴涌而出,它在海水中迅速冷卻並硬化成岩石。當岩石繼續生長時,海底頂破了海面,形成了一個島嶼。
上等螺旋,或者叫「安托瓦內特」,是海戰專用第二世代Object,所以它就像一條出水之魚。它不能在陸地上移動,就算有兩足動物般新腿。
傳來一陣隆隆聲。
被共計的正統王國Object用著一門幾乎不起作用的主炮從遠處慢慢的瞄準。
儘管這台Object受損嚴重,但它永遠不會錯過一個靜止的、被翻轉到側面露出腹部的目標。
將死了。
「……」
希娜是一路跳級上的大學,所以她明白這個騙局背後的科學原理。
不過她還是輕輕地把夾在她平坦胸口的ID卡抓了起來。不,她在找她貼在卡片的卡通人物貼紙。
這個角色取材自一個夏威夷地區的玻里尼西亞傳說。這個慷慨的男人從來沒有從他的淘氣天性中成長,不論他獲得多少的權力,他還是教導人類如何用火。
毛伊·蒂基蒂基。
據說她的神靈為了拯救別人的生命而從海底撈出了自己的島嶼。
隨著震耳欲聾的爆炸聲,貝比麥格農的低穩定性等離子炮刺穿了危險的怪物。
Part 13
「公主。」
「這奇怪的頻率是什麼?這不是我們的加密格式啊。」
「你已經嚴重受損了,所以能為我做最後一件事嗎?從你的機體上拆掉一門損毀的大炮。如果可以的話,打破光束的溶劑罐,讓內容物漏到海里。顏色越亮越好。」
「嗯?那有什麼用????它會自行崩潰的啊。」
「它不需要做什麼實質性的作用。只要能破壞他們的品牌形象就行了。」
「等等……」
「消滅上等螺旋不能徹底停止整個氧氣之海行動。就算我們摧毀了所有的氣泵設施,他們也能隨時重建。所以我想用其他方法來阻止資本企業的計劃。」
「它們增加鯊魚數量不就是因為魚翅是一種奢侈品嗎?」
「如果他們因為形象的破壞導致魚翅的價格暴跌,那麼商業計劃不就失敗了嗎?不管是作為一種奢侈品原料還是給粉底用的膠原蛋白凝膠,魚翅的受眾不是大眾或者平民階層,而是富人階層。金錢是他們的一切。只要計劃被擱置,這些設施就成了一樁麻煩事,因此在他們出現更多的損失前,他們會進行一些調整。資本企業就不得不停止運營。」
「這不會讓海娜傷心嗎?」
「她不會被一個假意污染的把戲影響到的。她很聰明,能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的。更重要的是,讓我們趕走那些不如她聰明的骯髒的混蛋們吧。」
Part 14
總算是結束了,他們回到了那艘驅逐艦上。
「下次那個忙碌的指揮官再敢給我們壞情報,我覺得我們得讓她給我們鞠躬道歉。她知道這次死了多少人嗎?」
「你聽說過島國那神奇的奴役文化嗎?我們也可以讓她用他們的「正坐」風格坐下,然後在她的膝蓋上放一塊重的要死的石板。」
「這附近有能量飲料嗎?」
「哼,今晚你不打算她睡覺嗎?我進來了。」
指揮官只整合了下屬收集的信息,所以不能把鍋全扣到芙蘿蕾緹雅的頭上。但疲憊的白痴可不管這些。
這位滿頭銀髮的指揮官很照顧她的部下,所以她對他們不會太過嚴苛。
「……你們兩個,別忘了你們對待我的態度。」
「嗯,有兩件事我是絕對不會忘掉的:實用的漏洞和別人的弱點☆」
「下次任務前的簡報會上,你得穿一套兔女郎裝。明白嗎?」
沒管這兩個白痴,芙蘿蕾緹雅把她那又長又窄的煙槍放進嘴裡,壓住自己的怒氣。
「我們從庫溫瑟殺死的軍火商的支援裝置和損毀的上等螺旋里找到了一些新的數據。電子模擬部門已經完成了解密,所以我們搞清了他們的組織結構和寄生蟲計劃。」
「還不讓我們休息啊?我現在可是超想去找那個傳說中的女僕唉。」
「芙蘿蕾緹雅,請限制他的睡眠並讓他過勞死吧。」
所有人都無視了庫溫瑟的即答評論。
「我就省去細節,直截了當地說吧:這個軍火商叫做伍德斯托克。他們似乎是由一個東歐幫派和一個印度半島的無名工程隊聯手組建的。」
「一個工程隊?」
「你不是看到那個叫朵拉·布魯-夏威夷的女人控制的飛行汽車了嗎?因為這個地區的爆炸式增長的人口,入學考試和就業競爭十分火熱。這群人只是缺少聯繫而已,他們的技術可不是蓋的。他們正是犯罪組織想要的。這是一個給寄生蟲計劃提供需要的產品的組織。」
芙蘿蕾緹雅的聲音聽起來不太高興。她臉上一副希望那些傢伙能來正統王國就業的表情。
「伍德斯托克不僅僅在夏威夷地區有業務。在世界各地,他們一直在尋找四極里有缺點的Object,並通過現代化實質性的操縱它們。這就是寄生蟲計劃。雖然計劃被人揭發,但他們似乎已經開始採取失聯行動,避開大規模的搜捕。」
「那麼我們下一個任務是攻擊他們總部嗎?真讓人蛋疼。警察是幹嘛吃的啊?特種部隊真就一旁吃乾飯唄?」
「你先聽聽這個,你應該會感興趣的:伍德斯托克公司對十多台具有缺陷的Object增加或者更換了核心部件,彌補了它們的缺陷。好像有起落架、主炮、雷達、裝甲、駕駛艙的電氣系統或者動力爐本身。」
「等等。你不是說……?」
「總而言之,他們有自己新Object的部件了。寄生蟲計劃的真正目標是建造一個頂級的第二代Object。製造整個Object需要幾年的時間,但這種方法改變了這一點。或者更確切地說,他們的行動就算被發現了也沒有關係,即使它需要花掉幾年的時間。我覺得我們叫他們黑幫比較合適。這些軍火商顯然準備了前所未有的頂級二代Object在等著我們。毋庸置疑這就是軍方的工作。」
行間二
對。
沒錯。
老實說,這是一個十字路口。
我真心希望事情能順利進行。我的意思是,你不覺得當政府和人民都腐敗的時候感覺超棒的嗎?一切都變得十分的簡單。我們的目標有很多條路可以到達,所以沒有理由非得選擇更難的道路不是。
但現在簡單的道路不再是一個選擇了。
殘忍,嗎?
這不是問題的所在。其實,這對他們來說只是地獄的開始。
如果嬌慣他們沒什麼用處的話,我們就需要變得更加的強硬。該把胡蘿蔔換成棒子了。如果政府和人民暗地裡不進行合作的話,那麼人民就必須粉碎無用的政府。是他們拒絕了我們的援手,所以該教訓一下他們了。叛徒必須要嚴懲,我們利用對報應的恐懼控制我們自己的人民和敵人。
我真的很討厭這樣做。
這就是為什麼我一開始就希望他們收下賄賂。
我試著讓事情平息下來不要爆發,但他們在十字路口拐錯了彎。所以我們必須做出相應的回覆。讓我們告訴他們什麼叫做真正的壞人吧。
我們是伍德斯托克。
我們是軍火商,是砍倒詛咒森林裡那些血淋之樹,並製成武器的軍火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