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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卷 最小的戰爭 DAY 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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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是對方是否會回答自己……

『沙沙沙……這麼說你們已經打開了船上的保險柜了吧,正統王國。』

「……我靠,這喪屍還摘帽鞠躬了。」

『沒錯,就是那樣。阿古革豐忒斯本意是作為鎮暴瓦斯開發的,但這東西有很多問題。除了毒氣的性質以外,還找到了一種有趣的效果。嗯,很像是有毒的農藥裡面還有一種濃縮的稀有生發素那樣吧。當然,要是普通人就這麼把農藥潑到頭上,只會把頭皮毀掉。』

「嘖。」

致死率是99.8%。

這個Elite沒有服下用錢買的解藥就撐過來了嗎?

「你認真的?你是真的被寄予了神明的愛……」

『怎麼可能,我一開始就和『赫爾墨斯』合作了,他們給了我解藥。或者說,他們奪走了我的挑戰權。』

輕笑聲自無線電後傳來。

『所以讓你們把解藥帶回去會很麻煩。我們必須要觀測到有人類不通過買回來的愛就克服『那東西』的那個瞬間。』

「你在說什麼……」

『咱們沒必要把全世界卷進來。只要有一個成功的案例,我們就贏了。此刻在第二威尼斯,不是有一個即使接觸到了阿古革豐忒斯卻依然靠著自力維持生命的奇蹟的人類嗎?跟我們不同,那個人沒有依賴買回來的愛,而是想要接受真正的神愛呢。』

庫溫瑟的思考停轉了。

然後他終於從記憶中挖出了一個名字。

「你是說凱斯琳!?」

『真諷刺啊。沒想到最終成功的人會是另一個Elite。但只要能擊破那層混凝土的天花板,任何事都無所謂了。人類已停滯,但我們的戰鬥使得人類再邁進了一步。若凱斯琳·布魯安潔能夠完成這件事,她就會成為我們的『牧羊人』。那就讓我成為消失在她背影中的阿波羅尼奧斯也無妨。』(譯:阿波羅尼奧斯是位與耶穌差不多同時代的演說家與哲學家,常被四世紀的基督徒及現代的一些作家拿來與耶穌作比較。)

「……這對她來說是那麼好的事嗎?凱斯琳都快死了。」

『那可不好說。不到最後一刻都不可能知道結果。那些研究員就是在我到達那個瞬間前給我注射了解藥。』

「那要是凱斯琳死了,你打算怎麼辦!?」

『尋找下一位候補。想另一個辦法引起瘟疫,不再依賴第二威尼斯。』

到頭來這就是他的真正意圖。【斷尾求生】的駕駛員Elite和他背後的『赫爾墨斯醫藥』都不知道

「新人類」是否會完成。所以他們會一直試下去。即便生活在這顆星球上的七十億人只剩下一個人,只要那個人碰巧成功了,他們也會覺得算是成功了。這不過是在盲目搜索而已。

背後沒有學術理論在撐腰,也沒有做過統計。

這只是個偽裝成學術研究的邪教。用乍一聽可行的理由和數字來點綴牽強的邏輯,但在根本上無異於千百年前的活祭品思維:只要獻上足夠多的犧牲,那肯定能獲得獎賞。

狄俄倪索斯。

這是個什麼樣的神明?這群人的正義可能就在其中,然而庫溫瑟並不想深究。反正到頭來肯定是些鬱悶又血腥的傳說。

他以呻吟似的聲音作出總結。

「……你徹底瘋了。」

『是啊,所以我才被允許駕駛冠有如此名號的Object。要我說,你不覺得依靠這種東西來維持他們的世界的人更加瘋狂嗎?』

嘲諷的聲音結束後,響起了一道細微的電子聲。

聲源是庫溫瑟的掌上終端。

「喂,這可是軍用通訊網絡啊。他們到底滲透到什麼地方了啊!?」

賀維亞的關注點顯然在這上面,但庫溫瑟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處理。

他猶豫著拿起手持終端,點開了收到的郵件。

那裡有一張照片附件。

看上去好像是一副蠕動著的解剖模型。

就好像摘除了人所有的器官和骨頭,把它們都放進光滑透明的容器中,然後整潔地排列成人體的模型一樣。

「嗚……」

庫溫瑟感到胃部在蠕動。

這並不是屍體。導管和纜線替代神經與血管的將這一切連接了起來,所以這是個活人。一旦他察覺到了這一點,第二股反胃感就涌了上來。

對手是喪屍Object。

那它的Elite駕駛員也是半死不活……?

「嗚?!」

『還剩一年能活,醫生看到片上的陰影這樣對我說後,我就被做成了這個樣子。上層可能覺得這個樣子更好控制。我只有在進行作戰,也就是在駕駛艙內時才會被排列成一個個體。平時,我那些只會對電信號做出簡單反應,透過導管接受養分的器官會被儲存在不同的設施中。奇怪的是,在被分離時,『我』不存在於任何一個單個器官中。我的意識的核心並不存在於大腦中。把大腦也切除的時候,感覺自己就這麼飄著,思維和記憶都變得朦朧。我猜這種情況大概是因為,我,是由存貯在神經與器官當中的所有數據構成的吧。』

這個人只有在駕駛艙內才能維持自我。

如果沒人將她重新連接起來,他連自己的核心在哪都不知道。

這是一口連人心都會玩弄的,魔女的大鍋。

「不會吧……」

『不過在為第二台秘密建造的Object收集零件的時候,我偷偷覆寫了部分電子文檔,將某些『生體樣本』混進了貨櫃中。這就是我目前的勝利了。沒有臉也沒有身體,現在的我不過是改變一下外部的標籤就能輕易替換的零件。『狄俄倪索斯』是超脫了生死的神明,他的信徒們會通過儀式陷入瘋狂。這就是由Object帶來的乾淨時代的真相。那麼,這是正確的嗎?還是瘋狂?從外部看來,你如何認為呢?』

那個Elite擲出了決定性的宣告。

作為擁有完整的身體,未曾被人分進幾個盒子裡裝起來的庫溫瑟語塞了。

『……好了,少年,你覺得這個時代有未來可言嗎?既然由Object構建的安全神話已經變得脆弱,可憐又愚昧的人類是否還有未來呢?』

又或者,【斷尾求生】的目的並不是讓人類進化。動機說不定更加單純,他想一個人對這個如此過分的壓抑時代發起報復。假設真是這樣,那就不需要出現什麼奇蹟的生存者。即使七十億人類都被帶有阿古革豐忒的致命黴菌消滅,這個Elite都能完成心愿。

「……我很抱歉。」

『啊,你無需感到歉意。我活過了說好的那一年後,就已經是一個鬼魂了。我已死的身體不過是一具空殼。如何使用是你們這些生者的自由。』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

庫溫瑟做了個深呼吸。

面對這惡劣的真相,他再次開口。

「就算你這麼說,我也想拯救凱斯琳。我想救那個渴望著離開戰爭國,在安全國生活的孩子。哪怕這個願望只能在這個狗屎般的時代中實現也罷!!」

沉默的短暫降臨了。

終於,輕微的呼吸聲從無線電中傳出。

『呵。』

那也許是笑聲。

不過庫溫瑟懷疑那個被如此徹底地重塑成一套系統的Elite,是否還能作出這種人性的表達。

或者,這個肯定的形式其實是一種憧憬。

那個獨自躺在醫院病床上的駕駛員Elite有一個願意為她攻擊『赫爾墨斯醫藥』的幹部,甚至不惜直面結束了核時代的巨型兵器的夥伴。而她自己就沒有這樣的人。她並沒有這麼個愚蠢但溫暖的人去否定囚禁著她的這個時代。那個半死不活的Elite也許是在對這個人表示讚許吧。

但不將以友人的身份。

到頭來,只是徹底作為戰場上的敵人。

『如此的話……』

「沒錯……」

他們一同向對方宣告道。

即使一方只是渺小的留學生,另一方是離升天僅一步之遙的Elite也無關緊要。

「我會擊敗你,繼續前進!」

『我會擊敗你,繼續前進!』

4

暗海上,賀維亞衝著身邊那個剛擅自挑起戰端的笨蛋不住地抱怨著。

「我們贏不了的啊!現在連遊艇都沒了!你要怎麼打這台Object?蛙泳,蝶泳還是自由式啊?做夢吧你!!」

「別擔心賀維亞,我們這是在為了可愛的小妹妹拼命,絕對不會輸給反派的啦。」

「啊你們這些獨子真是,這種毫無根據的東西不就是迷信!!要不你去信心組織建立一下妹妹教啊蠢貨?!每天對著雙馬尾神像祈禱,腦袋上戴著條紋胖次而不是主教冠!不用麵包和葡萄酒,而是一邊吃烤焦的煎蛋,一邊喝錯把鹽當成糖混到裡面的咖啡哈哈笑吧你!」

「……你的設想怎麼這麼詳細啊,賀維亞。」

當然笨蛋間的互相推諉沒有任何卵用。喪屍Object只會把那四個笨蛋全部當成妹妹教的狂信徒。如果他們繼續這麼摸下去,恐怕就會以淨化之類的名義炸上天。

【斷尾求生】仍然在炫耀著自己那不死身。雖然【快擊手】也發揮著高超的性能,但始終無法徹底殺死敵方Object。如果是普通的Object都已經被擊毀十次以上了,但喪屍Object無論怎麼被正面直擊都能照樣行動。

「可惡,那東西的裝甲肯定比普通Object要薄得多。用過時的核武器處理說不定還來得好一些。它躲不開廣域攻擊,到時候肯定會融化然後沉沒的。」

「那種東西上哪去找?而且要是在這附近引爆的話咱們就完了。」

「……」

(薄裝甲……並沒有考慮過對核武的手段嗎……?)

庫溫瑟沉思了數秒,然後恍然大悟地抬頭。

喪屍Object身上已經有了好幾處洞口,它的球形表皮已經是稀巴爛了。

(等下,這樣的話……能行嗎?)

「芙蘿蕾緹雅!!」

他重新抓起無線電,然後那個巨乳銀髮長官回話了。

『通話是被監控的。要是你提出什麼感人的自殺式攻擊或者同情敵人的對策,我不買帳。』

「我們能贏。請給我許可和支援。」

『這才像話。那我們該做些什麼呢?』

「儘量把【貝比麥格農】的裝甲板收集起來。」

『維修工作還沒有完成,現在就上前線有點太早了。進行高速戰鬥在這個階段還是痴人說夢。無論再怎麼努力也還要再花12個小時才行。』

「我不是這個意思,」庫溫瑟重新握住了手中濕透的無線電,「你們只要儘可能地收集那些抵禦核爆和電磁波的洋蔥裝甲部件就行了!!」

5

核打擊的其中一種便是製造廣域電磁脈衝。

在大氣層外引爆核彈,讓放出的大量輻射和大氣層相撞後,將會釋放出橫掃地表的特殊電磁脈衝。省略掉詳細的說明的話,此舉能破壞所有半導體,摧毀一個城市或國家的所有電子設備和通訊手段。早期預警雷達,坦克和戰鬥機將紛紛停止運作。而在現代戰爭中,情報就生命,因此這樣的襲

擊往往被視為大規模戰爭的『第一波』攻擊。

但電磁脈衝自然需要核彈來完成,準備工作是不會輕鬆的。在這個已經從核時代畢業,著重於Object的乾淨時代中,這種戰術是不可能實現的。

與此同時,用微波炸彈也能造成類似於前者,但規模更小的情報打擊。將電池供能的高功率發射器安置在彈頭中然後射向敵方領域,[url=]就能破壞對方的通訊網和電子設備[/url][EH1] 。

聽上去微波好像是什麼高大上的玩意兒,然而這類武器真正的亮點在於低成本和可靠性,在情報攻擊中能達到幾乎和規模更大的核武器同樣的效果。

不過,這可不是微波的獨門絕技。

你有過在醫院中這樣的體驗嗎?

拍光片和CT時,醫生會要求你取下腕錶或手機。這是為了預防電子產品在強力射線……也就是波長不同於微波的電磁波的照射下燒糊的措施。

也就是說。

「……波長的重要性不大,只要功率足夠就行,」庫溫瑟抓著浮木呢喃道,「而那隻喪屍為了實現自身的概念,裝甲是越薄越好。它已經捨棄了終結核時代的條件,所以屏蔽設備肯定也會弱很多。而且不僅僅是防護衝擊波和高溫的手段,還有肉眼不可見的電磁波和輻射!」

庫溫瑟抓起無線電。

他不介意自己的企圖被對手看穿。棋子已經全部就位了,現在怎麼掙扎都毫無意義。於是庫溫瑟在沒有任何實際加密的頻道上,最後向情報同盟的【快擊手】如此指示到。

「呵呵呵!不想死的話汪一聲,然後迴轉右邊的主炮!」

『哇哇哇!?你-你居然想讓我汪——?!!』

頭腦過於錯亂的偉大偶像Elite遵從了卑微之徒的指示汪了一聲,揮起了主炮。

橙色的軌跡划過【斷尾求生】的球形主體,但並沒有造成致勝的一擊。

但庫溫瑟並沒有期待過那能起效。

「只要能改變喪屍Object的位置就好。準確來說,讓它把身上的其中一個大洞轉過來這邊。」

必勝的一擊將來自十公里外。

換句話說。

「只需要把強力的雷達波對準那個洞,就能擊穿你的薄弱屏蔽,燒壞裡面的電子裝備了,【斷尾求生】!!」

6

與此同時。

「進入掩體!全員進入掩體!無論是否位於照射路徑上,所有維修兵都退到室內去!」

在與第二威尼斯接壤的馬爾他海灘上,37機動維護大隊的基地內一片混亂。

【貝比麥格農】仍然無法參與高速戰鬥,只能充當一門固定炮台,但這次的主角並不是它的主炮和副炮。

今天這個位置讓給了主炮邊上的廣域雷達。

抵擋電磁脈衝和輻射的屏蔽設備就像花瓣一樣擺在雷達四周,構成形似拋物面天線或喇叭似的形狀。光和電磁波擁有相似的特性。更準確地來說,可見光本身就是一種電磁波。總之,拋物面天線將電磁波聚集到一個點上的原理,就跟凹透鏡聚焦光線一樣。

像Object這般龐大的兵器會裝備大量不同的武器。上面的雷達也是這樣。在不清楚敵方將採取何種頻段的干擾的情況下,必須要有能發出各種波長的雷達。

這一次,公主殿下選擇了一種極短波的雷達。

那個波段接近廣為人知的射線波段,能輕易穿透沒有屏蔽措施的物體。因為雷達的意義就是捕捉撞上物體後反彈回來的波段,從而判斷敵人的數量和位置,所以穿透力過強的波段幾乎是無用的。所以那種雷達只有在投放了極為特殊的干擾箔的情況下才能派上用場

「雷達鎖定。」

但這次是例外。

公主殿下的手指伸向了方形的雷達按鈕,而不是扳機。

目標位於20公里外。在這種距離下,地平線會成為障礙,但這同樣也給她在高度上留了些餘地。要瞄準幾乎同為50米高的【斷尾求生】應該毫無問題。

「開始照射。」

她按了下去。

無聲無光的毀滅開始了。

7

那個結局,就好比關掉了電源的玩具一樣。

【斷尾求生】之前正處於之字形規避當中,它沒辦法踩下剎車,就這麼滑到了黑暗的海面上。給它提供浮力的氣墊已經停止了工作,高速前進著的Object像打漂的鵝軟石一樣在海面上彈跳了幾下。

但那也沒有持續多久。

就像絆倒了什麼似的,彈跳迎來了終結,【斷尾求生】側翻了。黑暗的海水爭先恐後湧進球形主體的漏洞中,它無力地沉默了。

沒有臨死的嚎哭,沒有怨怒的詛咒。

那個被如此徹底地埋入系統中的Elite或許在電子設備被燒毀的那一瞬間就已經喪命了。

這到底是謀殺還是救贖,不過是信仰上的問題。

庫溫瑟也無意美化自己的罪惡。

「……死者已經被水葬了。」

那台喪屍Object曾被【昨日潮流】擊墜過一次,沉入了海底。但那不過是在演戲,它其實一直在守候著再次浮出海面的機會。

但庫溫瑟不知為何認為,這次就不一樣了。

『呵呵呵。現在你們又準備怎麼做呢?我可是情報同盟Object的Elite,可完全沒有理由放過擾亂治安的正統王國。』

偶像Elite隔著無線電說道,

『要向你們那台只能充當固定炮台的骯髒第一世代求救嗎?呵呵呵。但可別忘記,我的加特林033的電磁波屏蔽設備可是完美的。你休想輕易破壞我的電子設備。』

庫溫瑟自然明白這個道理。

剛才的戰術能夠奏效,全因為對手是朝著十分怪異的方向發展,企圖實現『無論被殺多少次都不會死』這一悖論的【斷尾求生】。而【快擊手】是朝著正規的方向進化的,所以同樣的招數會收效甚微。

現在的【快擊手】顯然是這片戰場的真正女王。

於是在黑暗海面飄蕩的庫溫瑟謙恭地舉起雙手。

「救救我吧,呵呵呵。」

『憑什麼?憑什麼我要對將我羞辱至這番地步的正統王國出手!?』

「看看洋流吧,笨蛋。」

『哈——?!』

「我們是乘著毫無動力源的浮木飄去橄欖園那邊的,就是說如果放著不管,我們只會按原路飄回去。但咱們想逆流而上回去第二威尼斯。怎麼樣呢呵呵呵?你真的想看我們渾身脫力,被洋流卷回外界嗎?別忘了我們可是潛在感染源啊。」

『你、你、你——』

「我把話說白了,就算你把咱們都炸成碎片,也依然有一兩根手腳或者器官被衝出去的風險。根據在【感染基地】設置的病原體的性質,屍體也完全可能是二次感染源。你現在的封鎖根本一團糟,要是還想維持檢疫區就按我說的做。嘴巴閉上,然後出手救我們。像個僕人一樣給我把頭低下,像女僕那樣把屁股搖的歡一點,像個鞭打馬匹拉馬車的馬夫一樣乖乖聽話,聽見了沒,廢·材·小·偶·像?」

「你說什麼??????!!!!!!」

8

日至正午。

躺在床上的凱斯琳·布魯安潔睜開了眼睛。

她發現自己不再躺在那個跟膠囊似的奇怪容器里了。她已經被轉移到了極為普通的病床上,和其餘的大量傷患只用帘布隔開。

她曾被某種神秘的致命黴菌侵襲,但她現在已經無需接受特殊治療了。

金髮麻花辮的少女靜靜地思考著這意味著什麼。

然後她旁邊傳來了說話的聲音。來者就位於被帘布隔開的同一個單間中。

有兩個渾身汗臭的漢子正坐在為探病的人準備的圓凳上。

「……唉呀,真是爽翻了。那才叫完美的勝利。弄哭G杯偶像Elite的感覺真是舒服,簡直如沐春風。」

「我更擔心信妹教會是你這種嗜虐成性的混蛋來建立。這種四不像恐怕只會加快最終審判的來臨。」

凱斯琳眨巴著眼睛,看見庫溫瑟和賀維亞朝她聳肩。

「我們已經給你注射了解藥,但你身體應該還需要休養,還是再睡一會兒吧。」

「你盡可依賴大家好了凱斯琳,就當作是你感冒了一樣。只要你不嘗到甜頭然後開始裝病,我們會奉陪到底的。」

他們隨口就將解藥掛在嘴上。

但她根本想像不出具體是要怎麼做才能把它弄到手。

「大哥哥,這都是你做的……?」

「當然是他。還有誰能在世界級賭場裡放火,打斷跨國企業的總裁的腿,再順便沉掉一台不死Object呢?而他可不是為了造福人類。全都是為了可愛的小妹妹。這人肯定有哪裡出大毛病了!」

「耍帥可不是好男人的唯一標誌啊。偶爾能看到熱血的庫溫瑟醬也挺不錯的,不是嗎?」

在閒談的期間,庫溫瑟按了按床頭的看護按鈕。醫療兵少女過來後,他報告了凱斯林已經醒來的狀況。

看來他們不準備久留。

但凱斯琳覺得他們並不僅僅是不想妨礙醫生的工作。她隱約能感受到壓在這些少年肩上的重物在催促他們離去。

她坐起身後輕聲問道。

「還……還有別的事嗎?」

「別擔心,咱們很快就會完事了。」

「【貝比麥格農】的維護不久之後就能完成,這樣至少就能讓一切重新回到起點。然後在總動員作戰中打開一條出路,就不用擔心會有市民餓死了。」

他們面對的是需要有完全狀態Object成為助力的對手。

而這也僅僅是回到起點而已。迎接他們的也是一場勝負未知的戰鬥。

凱斯琳道出了很自然的推論。

「……你們終於,要和情報同盟的【快擊手】做個了結了嗎?」

但少年們只是搖了搖頭。

他們用死神的名字回答道。

「不,我們最後的障礙是信心組織的第一世代,【昨日潮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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