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 3 激戰,流鏑馬父女(1/2)
「小劍!?」
「小、小柚?」
在開始打烊的「與屋」店內,兩人突然再會了。
在店內,除了市古以外還有小百合、真留美、涼牙和清麿。
「咦~?流鏑馬同學,好久不見了。聽說你去歐洲觀光了?真羨慕(咀嚼)」
清麿漫不經心地將咖喱塞滿嘴裡,雖然他被多多湖突然告知說「我,最近很忙」並斷絕了聯繫,但依舊像土撥鼠一樣「Nuherin」。
如果不明白「Nuherin」是啥意思的話,理解成「吊兒郎當」也行。【譯註:不要糾結「Nuherin」啥意思,這是作者發神經自己創造的詞……】
「啊——,小劍?這些日子你把保鏢的工作放著不管,跑到哪裡去遊蕩啦——!小百合我好擔心你」
「很、很抱歉!其實,我被父親帶著巡視了日本各地……」
「咦咦咦,是這樣嗎?小百合我還以為你去進行武士修行了!」
「你看,和我的調查結果一樣吧。喂,為什麼大家都把我的話忘光了啊?」
「涼牙,你也在呀……話說,小夏呢?」
「姐姐,我們難得再會,你對我的關照就這?」
「抱歉。我很自然而然地就把你的存在給忘了」
「嗚哇——」
「小夏現在忙著工作,在東京的公司閉關呢」
「是嗎……在我沒寫原稿期間,她的日程表被其他作家排滿了嗎……這也不奇怪……」
「你果然來了呢,呵呵」
在廚房準備明天的咖喱的真留美露出溫和的眼神。
看來這裡沒有什麼情況,劍感到有些泄氣,不過……。
「為什麼一直不聯絡我們,小劍!」
啾啾啾啾。
劍突然挨了怒目的市古的一巴掌,頓時眼冒金星。
那個即使被100隻憤怒的市古襲擊也能瞬間反殺的劍,居然挨了一巴掌。
「你知道大家有多擔心你嗎……」
「……對不起」
「人家不管小劍了!」
「……我錯了」
「要是以為道歉有用,那就大錯特錯了!」
啾啾啾啾。
不管有多麼激怒,市古終究是市古。
就在劍打算逃似的後退一步的瞬間,市古抱住劍痛苦起來。
啾啾啾啾……不對,應該是嗚嗚嗚嗚嗚。
在這之後,她既沒有說話,也沒有放開劍。
劍也不禁眼眶濕潤地抱緊市古的身體。
「小柚,真的很抱歉。讓身為摯友的你如此擔心、如此哭泣,我真是個壞人……今後,我絕對不會離開你了。放心吧!」
抱緊——。
劍不禁往手腕注入力道。
嘎啦,市古的背脊被勒出了聲音,除劍以外的人都臉色蒼白地感嘆「噫噫」「毫不留情的反擊開始了」。
「……小柚。我已經沒事了,真的很抱歉」
「啾、啾啾啾啾(←市古發出的聲音,在劍聽來是這麼個效果)」
「咦?抱歉,小柚。你的哭腔太重了,我聽不清你在說什麼」
不知在何時已熟練掌握小雞語的涼牙想試著翻譯,但還是聽不懂,於是開始用自己的語言說明至今為止的情況。
「姐姐不在期間,柚那的父親工作的店停業了」
「什麼!那小柚的生活費和學費呢?」
「她父親去做體力活應急了,但身體貌似快扛不住了。因為姐姐一直不工作,所以柚那的插畫工作也停了!」
「咦咦?」
「柚那一直在等姐姐回來!你到底跑到哪去了呀,真是的……」
「是這樣嗎……小柚。真的對不起……」
抱緊。
「啾啾啾!」
「怎麼又是哭聲,我根本聽不懂。到底在說什麼?身為摯友的我,居然聽不懂小柚的話語……啊啊啊,看來,我根本就無法成為小柚真正的朋友!一切都完了!」
「她是在說,『與同學在美國肯定很孤獨、很痛苦,所以請小劍和與同學複合』,呵呵。另外,請不要對可愛的摯友使用殺人熊抱式固定喲,劍同學」
身懷傳說中的奧義『茶褐色咖喱之波紋』的主人,同時還被尊稱為永遠不老的魔女的真留美,居然成功翻譯了小雞語。
「原來如此。是我失態了,伯母……小柚,難道說我的擁抱才是你發出悲鳴的原因嗎?之所以發不出人的聲音,也是因為被我的擁抱壓迫到了聲帶呢」
市古點頭如搗蒜,劍急急忙忙放開了手。
本來她還想「緊緊」抱一會兒的,但也只能無奈放手。
為什麼我就想匕首一樣,但凡被我觸碰到的東西就會受到傷害呢……劍有些傷心地想。
「哈、哈、哈,呼、呼。你說得沒錯……我還以為自己要死了。算了,我的事無所謂了。你現在立刻去和與同學複合!」
終於能說人話的市古指手畫腳地說著,但劍卻突然睜大眼睛,全身散發出轟轟轟轟轟的「殺意波動」,差一點就摧毀了「與屋」。
「唯獨這個不行!我絕對不和八雲複合,小柚!」
「咦咦?為什喵?不對,為什麼?」
「本以為是感動的重逢場面,但保鏢小姐卻變成了惡鬼。武者修行的盡頭就是墮入力量的黑暗面呢!嗚哇——,真留美!好可怕——!」
「沒事沒事。不用擔心……雖然想這麼說,但如果繼續激怒她,家裡的主梁恐怕會不保」
「(咀嚼)。你到底在生哪門子氣呀,流鏑馬同學。即使我被鷹峰小姐冷落了半年,也依舊這麼食慾旺盛。還胖了大概3公斤喲,呵呵」
「為什麼不和與同學複合?難道你不是為了這個才來『與屋』的嗎,小劍」
「不對!倒不如說正相反,我是為了殺他才來的——」
「「「「「咦咦咦咦咦」」」」」
劍同學原本就有妄想癖,在八雲不在期間,她的妄想越來越失控,最後變成跟蹤狂殺人魔了?
「你們驚訝什麼。這影像你們沒看過嗎?」
劍拿出藍光碟,在店裡的液晶電視上重播了那份影像。
「諸位!明明我在這半年裡一直煩惱,但這個男人卻在美國過著這麼現充的生活!我的煩惱究竟還有什麼意義!所以,我決定不再思考了!」
拍攝影像的地點,偏偏還是「流鏑馬咖喱」西雅圖店。
此刻,
「唔誒——。是敵店!哥哥居然拋棄了『與屋』!」
小百合開始哭鬧,然而,更衝擊的畫面還在後面!
「啊。金髮異色瞳飛彈奶美少女!不愧是美國,居然真的存在這種動畫風格的角色~」
清麿難得睜大了眼睛,指著畫面里的契克麗說。
「等一下。這女孩說她在和哥哥同居,到底怎麼回事?」
「喂喂。與那傢伙,看來是死定了……我就納悶姐姐怎麼突然靠自己重新站起來了。原來是這讓姐姐甚至想把地球一刀兩斷的怒火把煩惱給吹散了」
「哎呀。八雲這孩子,還挺精神的嘛,我也就放心了。常言道,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呢,呵呵」
「伯母!現在不是笑的時候!我現在就要去美國,斬殺八雲!你們別想攔我!」
「啾~!與同學不可原諒!小劍,請將他碎屍萬段!拜託了!」
雖然眾人都在騷動,但市古的怒火尤其強烈,連劍都感到畏懼。
「居、居、居然……居然有這種事!這個女人是誰啾~!明明人家為了讓小劍和與同學複合還費了好大的力氣……我從今天開始就是反美主義者!日本應該閉關鎖國!啾~!」
「小、小柚。冷靜!我會好好解決這件事的,吁。吁吁」
「啾——,啾——!嘎嚕嚕,嚇——」
「柚那,其實你是在白天化為人形的小雞妖怪吧。好可愛……poi」
「涼牙先生,請不要萌這種奇怪的地方!與同學侮辱了我們日本女孩子,突然斷絕聯繫讓家裡人擔心,可實際上卻過著這種galgame一樣的生活……也就是說,與同學把我們的存在都忘了!」
「小劍,我明白了。我不會阻止你的,趕緊去收拾哥哥吧!他居然忘了小百合,還和那種身材超規格的新角色住在一起親熱,這樣的哥哥,不能讓他活下去」
小百合也一腔怒火。
「哥哥這個花心大蘿蔔!原來他和小百合只是逢場作戲!嗚哇——!」
「好啦好啦,小百合」
「逢場作戲……小百合,你這話是啥意思?」
「劍同學?這份影像讓你從長期的沉寂中完全復活倒是一件可喜可賀的事,但你來這真的沒有其它的事了?」
你提醒我了,伯母!劍大叫地說。
「處決八雲的事就這麼定下了。這次我來找你們,是為了比八雲那事更緊急的事——也就是我父親的事」
「啊」
「半次郎大人又發什麼神經了嗎,姐姐」
「嗯。父親打算打破和八雲的約定,重啟一度中斷的再開發計劃。也就是那個讓『與屋』搬遷,並將這塊地區建成複合城樓設施的計劃。為此,父親才回到了戶來市!」
市長他們原本打算凍結這個計劃,但父親想強行重啟,剩下的時間恐怕不多了,劍帶著痛苦的表情解釋道。
「咦——?這算什麼。太亂來了!」
「啾——!居然打破約定!?明明上次與同學被弄成那副狼狽相都沒有抱怨什麼,好過分!」
「唔——,真是個教科書式的反派。就像全盛時期的文斯·麥克馬洪,真頭疼啊。(咀嚼)啊,請再給我一盤咖喱」【譯註:文斯·麥克馬洪是世界摔角娛樂(WWE)的總裁兼首席執行長,經常積極參與旗下多個品牌節目的演出,通常都扮演邪惡的公司支配者角色】
「不是吧……半次郎大人意外的像塊狗皮膏藥呢」
「哎呀哎呀。這可大事不妙了」
「所以,我是來找大家商量該怎麼阻止父親的。或許只有搞懂父親為什麼如此憎恨『與屋』,才有辦法阻止他」
「「「「「唔——」」」」」
此刻,雖然名偵探·鷹峰多多湖並不在「與屋」,但這裡有自稱大軍師的清麿,以及不敢違抗劍的命令的行動部隊隊員涼牙。
於是,大家一邊吃咖喱,一邊開始了作戰會議。
市古,
「男人都好過分。與同學是花心大蘿蔔,小劍的爸爸打破約定……我一輩子都不要和男性扯上關係了」
依舊憤怒地說。
「但小柚的父親不就是一個很棒的人嗎」
「對呀。為了女兒如此獻身工作的父親,已經很少有了。雖然很不甘心,但小百合我也可以認同他為真留美的再婚對象」
「我也很不錯呀。我既不會打破約定也不會出軌!畢竟有女性恐懼症,所以不可能出軌呢,哼」
在周圍人的安撫下,市古終於平息了怒氣。
「餵。這可是我把小柚帶回家的好機會,涼牙你別來礙事」
「姐姐……你不能因為經歷了醜陋的失戀,就直接進入百合路線吧」
「誰經歷了醜陋的失戀呀!?你想死嗎」
「噫!姐姐完全復活了!大事不妙,好可怕!」
「好啦好啦,流鏑馬同學。你父親和『與屋』有什麼接點嗎?比如有沒有什麼因緣,或者你父親曾經被真留美小姐甩過什麼的」
軍師清麿重整了話題。
「完全沒有這些事。而且也不可能有什麼讓父親對伯母產生個人恩怨的因素……說到底,如果是因為個人恩怨的話,那個性急的父親應該會用更簡單粗暴的方法」
「嗯嗯。的確不會用這麼繞彎子的方法呢~。那也就是說,他果然只是想摧毀戶來市本身,然後重新改造吧?」
這個疑問,就交給本下任店長小百合來推理吧!穿著一身女侍裝的小百合舉起托盤大叫道。
「我想到了!小劍,是咖喱!」
「小百合,你說的咖喱是指?」
「小劍你回想一下,當初你突然以保鏢身份來『與屋』時發生的事!」
「我好像從來沒以保鏢身份來過這裡」
「啊!說起來,在我開始打工之前,小劍就已經在這家店打工了?」
「嗯。但是……那是好久以前的事了,我都記不清了。而且在這幾個月里,即使我睜著眼睛,也一直是沉睡一般的狀態……」
「小劍。從今天晚上開始,我可以一直當你的抱枕,所以請不要說這麼傷心的話」
「謝謝你,小柚!啊啊,能長期交往下去的,果然只有可愛的摯友呢!男人什麼的都一邊去吧,從現在起,我要和小柚一直相親相愛下去!嘿嘿!(抱緊)」
「(唔)……啾啾啾啾……」
「姐姐。請不要對柚那使用熊抱式固定!」
「啊,抱、抱歉!啊啊啊,我怎麼總是這樣,這不就跟『剪刀手愛德華』一樣嗎!一旦靠近,剪刀就會傷害到對方……!」
「姐姐的絞殺技比剪刀兇惡一萬倍吧」
「唔——,你想不起來了嗎?那,就由小百合我來表演一出單人短劇,重現當時的情景吧!這就是小劍第一次來『與屋』時的情景♪」
~小百合單人短劇「大事不妙!保鏢小姐初襲『與屋』!」~
『讓您久等了,這是您的與屋咖喱。現在已經打烊了,吃完之後請趕緊回去吧。(碎碎念)……』
『感激不盡。這位妹妹服務員真是可愛呀,哈哈哈』
『小百合,再嚴肅地瞪我幾下!你的眼神比劍的恐嚇更讓人心動,真是一個可愛的妹妹~』
『哼~。我才不聽這種客套話。還不是怪哥哥你自己。居然沒經過小百合我的許可就交女朋友……居然對別的女人獻媚,哥哥真是個變態……(碎碎念)……』
『啊啊,用看豬一樣的視線瞪視哥哥的傲嬌妹妹簡直太棒了。胸口那片很有妹系風格的飛機場也很棒!相比起來,劍就像個婊子,就像用身體向男人獻媚的狗屎。而且是咖喱味的狗屎。小百合,繼續罵我吧!』
『笨蛋笨蛋——!哥哥大變態!』
『小、小百合……乾脆,我們的關係就再進一步!哈哈哈』
『……這股香味……真不錯。這讓人產生鄉愁的家庭風味的咖喱香味……而且,咖喱醬粘稠,配料也切得很大。馬鈴薯、胡蘿蔔和洋蔥都保持著原有的形狀』
「等一下小百合。怎麼感覺這和我的記憶不一樣呀……尤其是八雲的台詞,有種強烈的違和感」
「事實就是這樣的!」
「你該不會在竄改·捏造我的記憶吧?」
「才沒有!總之,這兒就先快進了,直接進入核心劇情♪」
『……我開動了(咀嚼)……』
『味道如何?』
『嗯,很好吃』
『就這一句評價嗎……看來果然不是劍所追求的味道……』
『不。雖然味道的確不同,那時候的味道或許已經無法重現。但是……這很好吃。醇厚,溫暖。有種溫柔的味道』
『喂,要夸就誇得更厲害一點呀。就不能說一句「你怎麼做得出這種人間美味啊」之類的話嗎?真留美的咖喱可是天上天下,唯我獨尊,天下一品,風林火山,車輪戰軍神,三段猛擊,疾風怒濤,電光火石,義兵進軍』
『哈哈哈。小百合,把吃不出咖喱好壞的劍帶來是哥哥我的錯。你來罵我吧!』
『哥哥是大笨蛋——!呆子——!蠢貨!』
……
……
「對了!我想起來了!雖然八雲最後的台詞跟記憶里完全不一樣,但是我——是為了追尋過世的母親的咖喱味道,才來到『與屋』的!」
劍終於想起來了。
那段因羞恥而封印起來的黑歷史——為了追尋「咖喱」這唯一與母親相關的記憶,而被八雲帶來「與屋」的那一天。
「對小劍來說,『與屋』推出的家庭風味咖喱就是母親的回憶呢」
「沒錯。而且是唯一的回憶。我能想到的關於母親的事,也就只有一起吃咖喱的情景了……」
「嗚嗚……小劍!從今晚開始我就是你的抱枕了,千萬不要再感到寂寞了!」
「謝謝你,小柚!我絕不把小柚交給男人!你永遠都是我的」
「姐姐。不要說廢話了,趕緊推導結論呀!」
「……我想想。這也就是說,年幼的我對家裡唯一有印象的事情,就是大家一起吃母親做的帶有大塊馬鈴薯的家庭風味咖喱……咦?父親也在場嗎?我記不太清了」
看來結論已經出來了,Grazie~,清麿擺出勝利的V手勢。
據說V手勢貌似起源於英國的邱吉爾。
「流鏑馬同學的父親肯定也一樣。他開始經營『流鏑馬咖喱』是什麼時候?」
「具體時間不記得,大概在兩、三年前吧。某天,他突然就說要創造擊潰日本家庭風味咖喱並成為世界標準的快餐……那時候,我還以為父親是又想到了什麼賺錢的方法……石切,難道說?」
清麿挺起胸膛。
「沒錯~。我們假設將流鏑馬同學對於家庭
風味咖喱的回憶定為A地點,將你父親創建『流鏑馬咖喱』連鎖店並啟動撲殺家庭風味咖喱的地毯式作戰的地點定為B地點——」
「這麼看來,讓父親宣言要擊潰戶來市傳統家庭風味咖喱的動機,是A地點!」
「沒錯。讓流鏑馬同學萌生出寫輕小說的想法的,同樣是A地點。這就是你父親啟動撲殺家庭風味咖喱的地毯式作戰的動機。而提出戶來市再開發計劃,目的就是讓A地點延長線上的C地點——『與屋』搬走~。不管是改變戶來市的布局,還是消滅戶來市的傳統家庭風味咖喱,都是出於同一動機」
「那個髒辮大叔,是想將小劍對母親的回憶——」
「從這個鎮上完全抹去!?」
「嗯嗯。謎題解開了,Grazie Grazie♪ 哎呀,即使鷹峰小姐不在,我也依舊如此機智,啊哈哈~」
小劍!去說服他吧!市古握緊拳頭,劍點點頭「嗯」的一聲站起來。
「父親是想將他過去和母親在一起的那段黑歷史抹消。就像我在輕小說的世界裡追尋母親的回憶那般,父親則完全走在相反的路上」
「這樣看來,接下來就是最終決戰了呢。你打算怎麼辦?劍同學?」
「伯母,我要阻止父親!『與屋』是戶來家庭風味咖喱的代表,我要讓他接受這個事實!不能讓戶來市再開發計劃抹去我與母親一同見過的那片令人懷念的風景!」
劍憤慨道。
也就是說,這一切都是出於父親的任性——而且還是出於逃避過去的那份怨念!
這樣的態度,毫無武士精神!
「但是小劍,他可不是能說服的對象喲?」
「就是啊,姐姐。不管你對半次郎大人說什麼,他也只會當耳邊風」
「不用擔心。到時候,我就用拳頭阻止」
「不可能。贏不了的」
涼牙開始膽怯,但是,此刻的劍爆發出了積攢了半年的能量。對半次郎的那份恐懼,早就被對父親「沒有武士精神」的那份憤怒所吹散。
「涼牙!相信我。我一定能贏!我要守護『與屋』!」
現在的我,不可能輸給只會逃避過去的父親!因為有「與屋」的大家陪在我身邊!
雖然劍道出了如「聖戰士昆沙門天」一般的凜然發言。但。
「而且,我得早點贏過父親,才能去收拾八雲!要在萬聖節前夜之前趕到西雅圖解決他!八雲,你就洗乾淨脖子等著我吧!」
說到底,還是出於私怨呢,市古小聲地對涼牙耳語道。
嗯,他們父女的怨念都很深……不愧是一家人,涼牙用劍聽不到的聲音嘀咕道。
※
代表戶來市的面朝大海的大型神社——銅鐘神社。
時間是深夜。
這裡雖說是舉行夏日祭典的熱鬧之處,但現在是淡季,而且已經是深夜,所以一個人影也沒有。
是一處對決的好地點。
決鬥——一對父女的決鬥,即將在這座銅鐘神社展開。
「跟個病秧子似的你,又是哪根筋不對了。居然敢頂撞我,感情用事了嗎。我勸你不要亂來,繼續活在夢裡就行了」
「武士出言不悔。當初父親約定過,只要我和八雲分手,你就收回要求『與屋』搬遷的決定——父親,如果我能贏你,就請你不要再干涉『與屋』」
這對決鬥的父女,正是流鏑馬半次郎和流鏑馬劍。
深夜的神社,即將開始一場決定戶來市的命運的對決。
這裡,只有一個見證人,不對,應該說只有一台見證人,那就是劍飼養的貓型機器玩具ASOBO。
『劍,氣場,很強。劍,氣場,很強』
流鏑馬流,沒有招式形態。
因為敵人都不足為懼,所以不需要形態,這就是霸王拳流鏑馬流的作風。
不認同形式上的鍛鍊,只追求超實戰型的格鬥術。
在流鏑馬現任當主·半次郎這個實業家出現之前,流鏑馬家代代都以格鬥術為生。
半次郎和劍的手都自然垂下,帶著半步的步伐,一點一點地縮短距離——他們都在計算能使出一擊必殺的時機。
兩人釋放的鬥氣,讓神社內神木的樹枝劇烈搖晃。
不管是技術還是實力,半次郎都遠高於劍。
但是,此刻的劍對半次郎沒有絲毫畏懼。
氣勢勢均力敵,不,劍或許要更勝一籌。
「……嚯。還是第一次感覺到你的鬥氣。到底是什麼改變了這半年裡都一直逃避現實的你」
「是憤怒」
「即使對引發天災的大自然憤怒,也毫無意義」
「不。這是對任性的人,對不誠實的男人的憤怒——不管是將我忘得一乾二淨的八雲,還是父親。居然違反約定,簡直卑鄙至極!」
「哼哼……『與屋』那件事嗎」
「就算是血脈相連的父親,我也不能坐視不理。這雙拳頭,將摧毀父親的野心」
「如果你行,倒是可以試試。難道你以為我對親生女兒就不敢動真格?一直以來我都對你手下留情。正因為你是我的繼承人,所以過於驕縱了」
「……」
「但是,若要成為我生意上的阻礙,那即使是女兒,我也不會留情」
半次郎捏緊拳頭。
劍不禁吞了口唾沫,停止了前進。
如果繼續拉近距離,會被秒殺。
會被毫不留情地打碎臉,被打趴在地。
這樣的光景,清晰地浮現在劍的眼中——實力的差距顯而易見。
但是,劍沒有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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