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2 風雲!南堂學園祭(2/2)
儘管因為羞恥而快哭了出來,個性老實正直的她仍然一邊唱著「洗豆妖的主題歌」一邊奔
跑離開。
不過,市古果然不愧是市古!
「咦咦咦咦……啊嗚!」
在飛奔離開校舍、跑到操場上的同時,她便絆到腳而跌向前方了。
她的鼻頭用力地衝撞上地面。
然後,大量的紅豆……
嘩啦——!
從翻倒在地的桶子裡面散落到操場上了。
雖然市古至今不曾在校內捅出什麼致命性的漏子,但只是稍微引人注目了一下,馬上就變
成這樣。
「糟糟糟糕了!紅豆掉了一地……太浪費了!」
她已經忘記自己在扮演「洗豆妖」這個角色,化身為會站在浪費食物的傢伙枕邊,不停叨
念著「太浪費了~」的謎樣妖怪「真浪費幽靈」!
畢竟市古的個性相當節儉,節儉到在廚房洗米時掉了一粒米,也會不禁發出「真是太浪費
了!」的哀號。
現在已經不是為了剛才的失態戚到害羞的時候。
這些紅豆還能吃!
「不撿起來的話就太浪費了!啊啊啊!但是紅豆在操場上四處滾動,一直朝四面八方擴
散……啊嗚、啊嗚、啊嗚啊嗚——」
市古同學陷入危機!
身為市古隱性粉絲的男女們聚集起來,一邊陪市古趴在地上撿起紅豆,一邊享受著幸福的
片刻。
(這就是傳說中的——市古同學的出包……?)
(簡直像是「漂流者大爆笑」的短劇啊!好厲害的出包!)
(她整個人鼻子著地了,不要緊嗎?)
(她的身體意外地強壯嗎?)
(是受身啊!已經習慣摔跤的市古同學,身體會下意識地採取受身動作!)
(要怎樣才會用鼻子受身啊?)
「各各各位,謝謝你們!」
市古拚命點頭,向幫忙撿紅豆的人們致謝。此時,在旁邊的網球場上——
「那是——柚那?」
一身網球裝扮的流鏑馬涼牙,發現了在操場上層開撿紅豆大作戰的市古身影。
涼牙今天是被南堂學園網球社的朋友用「為了獲得女粉絲,我們打算召集帥哥來比賽,你
也來幫忙吧」這種無理取鬧的理由強硬地邀請,才會不情不願又戰戰兢兢地來到對自己而言可
說是「鬼門」——也就是恐怖的劍所就讀的南堂學園高中部。
然而,就在涼牙露面之後……
「唉呀,只要涼牙裝成我們的社員,就會有一堆女粉絲追過來,真是幫了大忙啊~~」
「這樣就能獲得大量的可愛女生了!哈哈哈;」
「總之,你今天先配合我們行動吧!」
南堂學園網球社的男生們卻像這樣傻笑著說些蠢話。
雖說遠離了武道而加入網球社,但在競技方面跟劍一樣認真的涼牙不禁發飆。
為什麼我得為了這些不認真的傢伙,冒著可能會被劍姊發現且被使喚的危險前來啊!
而且,不愧是恐怖的男女同校,只見成群的女孩子聚集到網球場周遭,「是正太耶!」「雖
然是正太,不過長得挺帥的呢!」「正太、帥哥又是網球社員——三冠王啊!」像這樣議論紛
紛,坦白說實在非常恐怖!(註:涼牙因為劍的關係,患有輕度的女性恐懼症。)
為什麼我得遇到這麼恐怖的場面啊!
「你們這些傢伙,我要把你們教訓到站不起來—!一
就這樣,站到網球場上的涼牙因為憤怒而露出犬齒,進入惡魔模式。他首先使出從漫畫裡
學到的「波動球」,於停止呼吸的一瞬間從壹式連發到貳拾參式,緊接著使出「百腕巨人之守
護」、「鳳凰還巢」、「百鏈自得的絕招」、「才氣煥發的絕招」,只看招式名的話,會讓人誤以
為是昔日做得太過火的殺人職棒漫畫《超能野球紅不讓》。涼牙接連不斷地使出殺人招式,制
裁那些把網球道當成搭訕道的不正經男社員們。
不過,實際上,他只是一邊吶喊招式名,一邊揮舞著球拍罷了。
「看招看招看招看招看招看招!」
「饒、饒了我們吧……」
「請你放過我們吧,涼牙同學!」
「少羅唆,我被姊姊命令演了奇怪的猴戲,心情正不爽啦!我怎麼可能是那種不正經的花
花公子嘛,姊姊實在太過分了!明明我看起來輕薄的只有外表而已——!」
涼牙有生以來第一次遇到即使相處在一起,身體也不會發抖的療愈系女孩——市古柚那。
他不禁心跳加速,預感到這說不定會是自己人生中的初戀——
但是……
「你竟然為了財產而對小劍——太過分了!」
身為療愈系少女的市古卻為此對他憎恨不已,涼牙的現況只能用悲劇來形容。
不過,身為流鏑馬家次任當家、形同自己的大姊、雖然旁若無人卻沒有惡意,因此無法用
道理說服她的二十一世紀最大的暴君——劍的命令對涼牙而言是絕對的。倘若忤逆劍,運氣好
的話會剩下半條命,然而一個處理得不好,便意味著自己會在採取受身行動失敗後因意外而死
亡。
(到底該怎麼辦才好啊——!啊啊,我真想詛咒自己沒出息的性格!)
總之,涼牙先把鬱積在胸中的憤怒發泄在不正經的網球社男社員身上。
就在此時,他偶然發現了市古流著鼻血,且因為弄翻了紅豆而慌忙地在操場上定來走去的
身影。
(柚那?)
涼牙輕鬆跳過比自己的身高還高的柵欄,在操場上順利著地。
雖然個子小,但他的身體能力也跟劍一樣超乎常人。
「你怎麼啦?我也來幫忙撿紅豆BA!」
啊啊,真是恨透了不知為何在女孩子面前就會變成饒舌語調的自己——涼牙這麼心想。
「呀啊!你是想拆散小劍跟與同學的壞人涼牙先生吧!明明有小劍,卻還想搭訕我的超輕
薄……」
「……竟然在大眾面前突然來個最差勁的角色介紹?」
在市古周圍撿著紅豆的學生們紛紛眯起眼,議論紛紛地低語著。
真是差勁。
最差勁的角色登場了。
「那是誤會啊,柚那!我跟劍姊其實是——」
市古難得地表露出警戒心,整個人不停往後退。
「請、請你別過來。」
「那是誤會啦,你聽我解釋嘛~(淚)」
「你要是再靠近,我就拿紅豆丟你哦!走開、走開!」
「啊嗚,這攻擊也未免太沒殺傷力了……果然柚那是我第一次遇到的善良女孩啊!」
「請——你——不——要——過——來——!還有,我剛才丟出去的紅豆還能吃,請你撿
起來!」
「既然要吃,別拿來丟人就好啦……」
市古露出憤怒的眼神對涼牙說教。錢形平次為了逮捕壞人所扔出去的錢,也會在事後全部
撿起來哦!
原來如此,是這麼一回事啊!於是涼牙照著市古的吩咐,默默地撿起紅豆,接著遞給市
古。
「謝謝你……啊,你剛才摸了我的手呢!色狼!」
「我只是把紅豆拿給你而已YO!」
「原來如此,用紅豆當藉口來跟女孩子『親密接觸』……真是個不能小看的人呢,姆~!」
她鼓起臉頰生氣的樣子也好可愛哦——涼牙覺得有點感動。
「總之,柚那你誤會了,我跟劍姊其實——」
「請你不要稱呼小劍『劍姊』!」
「不是啦!我跟劍姊是被當成親生姊弟一樣養大的,那惡鬼就像是我的大姊一樣。」
「啊嗚嗚……你、你們明明像親生姊弟一樣被養大,你卻為了財產跟身體而企圖跟小劍結
婚?」
「咿~~!誤會好像越來越嚴重了?」
「太太太惡劣了,真叫人難以置信!你這個人究竟有多——」
涼牙圓滾滾的大眼睛因眼淚而濕潤,他抬頭仰望天空。
如果自己是個長相再稍微悠哉、和平一點的少年,不是這種將來肯定會成為牛郎、帥到毫
無意義的美形臉蛋的話……
啊啊,除了將真相全部暴露出來之外,沒有方法可以解開柚那的誤會了!
但是,要是這麼做,劍姊一定會(你竟然敢不經我許可就自己罷演,甚至擅自暴露出真
相!)像這樣火冒三丈——
不行,說不出口——(淚)
雖然覺得自己每次在眾人面前登場,腦里都一直重複著這種沒出息的糾葛……
「你聽我解釋嘛……!」
總之涼牙姑且還是緊緊地抓住市古的肩膀。
但他說不出接下來的台詞,整個人僵在原地。
另一方面,被涼牙抓住的市古在臉紅的同時,原本止住的鼻血再度流了
出來。
「請、請、請你放開我!啊嗚嗚嗚~」
「那、那個、這個……換句話說就是(舉止可疑)」
市古同學被帥哥正太抓住了!
她一定會被帶到附近的賓館!
事情不妙了!
在操場一片譁然的時候,八雲出現了。
八雲追著宛如摩西一般將人海畫分成兩邊、筆直前進的劍,卻在途中完全追丟了她的去
向,不知何時跑到了操場這邊來。
「你、你在做什麼啊,流鏑馬涼牙!」
現在映人八雲眼裡的光景,是正太兼帥哥兼花花公子的涼牙抱住想抵抗的市古肩膀,強硬
地想邀她去玩——在他看來像是這樣。
唉!倘若涼牙的長相宛如南堂學園的土撥鼠……也就是石切清麿的話,八雲應該不會產生
這種誤會吧。
「你這個傢伙!不只是劍,竟然還想對市古同學出手!我要生氣羅!」
「這、這是誤會!我才不是那種腳踏兩條船的傢伙!」
「啊,與、與同學!」
咻~~
仿佛印證了八雲的推測一般,市古淚眼汪汪地躲到了八雲的背後。不管怎麼看,涼牙都像
是個徹頭徹尾的壞人。
(奇怪?那個男的不是流鏑馬同學的暫定男友嗎……)
(其實他跟市古同學是情侶嗎?)
(畢竟「暫定」只是暫時的意思嘛!)
(仔細一想,那個一板一眼又危險的流鏑馬同學怎麼可能會交男朋友。)
(既然如此,眼前的畫面根本就是情侶吵架——倒不如說是市古同學爭奪戰?)
(三角關係的愛恨糾葛爆發開來了嗎?)
(不,看起來像是那個叫涼牙的傢伙單方面地想搶走市古同學!)
(與似乎沒有勝算啊,他贏過對方的只有身高!)
(但也有女孩子不在意長相平凡,只要身高夠高就奸啦!)
(不,與其實也沒多高吧……只是涼牙比較矮而已。)
學生們化身成看熱鬧的群眾,在遠處圍觀著三人,並交頭接耳地討論八卦。
在眾人的注視下,市古更是緊張得顫抖了起來。看到這樣的市古,八雲不禁扶住她的肩
膀,將她帶到沒有旁觀者的校舍內側。
「市古同學,這裡太多人在看了,我們換個地方避難吧。」
「好、好的;」
「你、你們等一下啦!聽我解釋啊——!」
涼牙慌忙地追在兩人後面。
就這樣,八雲VS涼牙的辯論戰,在白天沒人會靠近的校舍後方森林地帶中層開了。
涼牙之所以會產生可以從八雲背後聽到小雞「嗶嗶嗶」叫聲的錯覺,是因為市古躲在八雲
背後的緣故。無法徹底隱藏全身的市古,有時會露出頭上的絨毛球,每當絨毛球晃動起來,涼
牙就會聽見小雞「嗶嗶嗶」的大合唱。
可惡,真是可愛。
涼牙漲紅了臉,開口攻擊八云:
「混、混、混帳!喂,與,你太狡猾了!明明跟劍姊交往,竟然還找了那種像小雞一樣的
女朋友當備胎!」
「咦?你在說什麼啊?」
「我說你竟然腳踏劍姊跟柚那兩條船……」
「想要腳踏劍跟市古同學這兩條船的應該是你才對吧?」
名為「誤會」的驚人高牆高高地聳立在兩人之間。
但是,在劍下達「已經可以羅」的指示之前,涼牙無法揭發真相。
(可惡~早知道會被這樣誤會,就不應該拚命躲避劍姊的!要是早點跪下求她「請饒了我
吧」就好了!)
他對沒出息的自己感到後悔不已,卻連後悔的方式也一樣沒出息。
另一方面,因為煩惱的涼牙流露出來的表情跟動作實在太過帥氣且耀眼(由於兩人不熟,
所以八雲無法看透涼牙的內在),戚到焦急的八雲難得地激動了起來。
(這、這傢伙不但花心,手腳也很快……該不會已經對劍做了什麼下流的事吧……就在我
一個人煩惱發愣的時候,他竟然還想對市古同學出手!)
不能讓身為摯友的市古遭到這種男人的毒手。
但是,市古的個性內向,要是對方太強勢,她可能會推託不掉,所以此刻自己必須以男人
的身分保護她才行!
(如果我沒辦法在這裡保護市古同學,想搶回劍根本是痴人說夢!)
覺得市古就像自己親生妹妹一樣的八雲,有生以來首次握緊拳頭,轉換成一旦有風吹草
動,便準備當場開打的態勢。
不過,生性悠哉的少年八雲根本沒有與人互毆的經驗。
看到八雲軟弱的握拳方式,涼牙不禁用鼻子哼笑了一聲。
然後,他像貓咪一樣踮起腳、攤開兩手掌心,擺出迎戰態勢。
「我可是流鏑馬流柔道三段的高手,不想死的話,你還是住手吧。」
就是像這樣裝帥才會讓誤會越來越嚴重,不過愛慕虛榮是流鏑馬家的人的特徵。
「你你你們兩人不可以使用暴力!用用用溝通來解決吧!」
淚眼汪汪的市古緊抓住八雲的腰制止他。
儘管如此,八雲仍舊沒有退讓的意思。
「但是市古同學,這傢伙……這傢伙想對劍跟市古同學——」
「但但但是不可以打架呀!」
「就算贏不了,我也會抵抗到最後一刻!」
此時,涼牙忽然想起了大雄聽到哆啦●夢要回到未來世界,於是開口主張「就算哆啦●夢
不在,我也不要緊的!我會證明這點給你看」,然後不管被打倒幾次都緊抓住愛欺負人的胖虎
不放,最後終於讓胖虎感到害怕且落荒而逃的插曲。
倘若就這樣互毆起來,與會讓我嘗到跟當時的胖虎一樣的恐懼……在柚那面前,那樣實在
太難看了……!
「等等,先等一下,與!所以說我根本不是那種角色啦!這全都是誤會YO!我是、我是
劍姊的被害者啊—!」
「是什麼樣的誤會?可以說明一下為什麼你才是被害者,劍是壞人?」
「就是說呀!涼牙同學每次被質問自己的行動,就會這麼主張!請你提出更有說服力的說
法!」
「所~以~說~那~都~是~……」
啊,說不出口。
涼牙又在話說到一半時支支吾吾了起來。
不過,倘若知道劍施加在他身上的那些無數恐怖修行、災難和制裁,想必沒有人會責怪涼
牙沒出息吧……!
反倒會想稱讚他竟然能跨越長年的女性恐懼症,接近市古。
這個現象表一更巾古散發的溫馨小雞氛圍非比尋常。儘管全身顫抖不已,涼牙最後仍下定決
、心。
(管他的!就算會被劍姊教訓,我也不管了!要是不在這裡鼓起勇氣告白真相,我真的會
被柚那討厭!)
流鏑馬涼牙!
你是個男子漢啊!
「柚那……還有那個暫定男友,你們聽我說!其實一切都是劍姊提出的主意!劍姊要
我——」
「咦?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你說是劍提出來的主意?是什麼?」
「——她要我……啊……啊、啊啊……呃……那個……」
就在此時……
涼牙戚覺理應是視線死角的背後傳來一陣毛骨悚然的寒意。
有股驚人的視線自後方刺來!
沒錯。
這是涼牙絕對不可能忘記……劍姊認真起來的視線!
她究竟是從何時開始自樹蔭下一直盯著這邊看的啊?
她在發抖……臉色蒼白……
(慘了,她氣我氣到臉色發白了嗎?)
說不出口……要是此刻在暫定男友面前說出真相,便意味著流鏑馬涼牙作為生物的死亡。
這也難怪,要是「希望男友吃醋而拜託堂弟扮演未婚夫」這種事被揭露,自尊心過高的劍究竟
會發狂到何種程度?
「……啊—……沒事,沒什麼!拜託你們忘了BA!HAHAHAHAHA!嘿,與八
雲,本大爺遲早會雙雙人手劍跟柚那LA!兩邊都不會讓給你的~!」
太可怕啦!涼牙這麼哭著逃走了。總之,他為了
逃離八成是因為自己想擅自暴露真相而感
到火冒三丈的劍,盡全力飛奔離開。
「啊啊,涼牙先生逃走了,八雲同學!」
「可惡,他逃跑的速度還真快!追不上啊!」
看來惡劣的颱風似乎暫時離開了。
兩人總算放心地牽起彼此的手,全身無力地互相點頭應和著。
「……緊緊緊張到我都累了~……」
「我、我也是,像那樣生氣還真累人……」
這兩人果然擺脫不了悠閒的本性。
只不過,跟八雲手牽著手的市古感到有些迷惑。
(奇怪……總覺得心跳得好快……奇怪,怎麼回事~…?)
涼牙誤會了。
劍是因為在操場聽到(與跟涼牙似乎在校舍後面的森林地帶,為了爭奪市古展開決鬥!)
這種扭曲得相當嚴重的傳聞,心想(為什麼會變成那樣?)而驚慌地追在三人後面,趕了過
來。
然後,她在遠處目擊到八雲一邊庇護市古,一邊握緊拳頭,對比自己強悍的涼牙正義凜然
(在劍的眼裡看起來像是那樣罷了)地吶喊「市古同學由我來保護!」的身影。
劍感受到一陣難以言喻的衝擊。
(我、我還是首次看到八雲真的打算跟人互毆的樣子……!難道這三人真的在跟我無關的
地方演變成三角關係?這、這、這是惡夢啊,這怎麼可能……一定有哪裡搞錯了……)
……雖然跟以前一樣,前述的內容幾乎都是劍的妄想跟偏見,不過她根本不曉得涼牙仍然
自稱是自己的未婚夫,甚至還在扮演反派。在她眼裡看來,剛才那幕只像是八雲跟涼牙在爭奪
市古罷了。
(所、所以八雲最近才會對我那麼冷淡嗎……他近來也很少接我的電話……當我在糰子店
的布景醞釀出浪漫氣氛時,他也露出了感到麻煩的樣子……為什麼……我是為什麼、在哪裡、
什麼時候被八雲討厭了?叫涼牙來家裡的那晚,他吃醋的態度明明那麼可愛……)
此時,又有個新的誤會成立了。
*
就在圍繞著劍跟涼牙的誤會逐漸擴大的時候,擔任1年A班戰國咖啡廳企畫總幹事的清
麿,正打扮成老練的農民。
「電影《七武士》真正的主角其實是農民呢!獲勝的其實是老百姓啊~」
跟隨這種自我流美學意識,完美地扮成農民的清麿,將戰國咖啡廳的現場交付給妻夫木之
後,從一早開始便護衛著鷹峰多多湖,在學園裡四處閒逛。
多多湖跟平常一樣穿著和服,頭上戴著將之前夏祭時曾經裝備過的直江兼續「愛」之頭盔
加以小型輕量化的自創裝飾,
「那個……我會扮成直江兼續來聲援戰國咖啡廳。」
像這樣,她為了支援清麿而特地前來。
不過清麿打算以多多湖為優先。因為戰國咖啡廳已經做好完美的事前準備,即使自己不
在,也能夠順利經營,因此他打算跟多多湖兩人到處逛逛,讓她享受學園祭的樂趣。
「謝謝你!但是鷹峰小姐是第一次參加高中的學園祭吧?」
「嗯,是第一次呢~」
「我帶你四處逛逛吧5」
「可是,戰國咖啡廳……」
「啊,要是到了那裡,八成會動彈不得哦!戰國咖啡廳就放在最後好了~」
「這樣啊。」
「那麼,我們走吧~」
這從容的態度是怎麼回事?
清麿竟然露出一副風流倜儻的樣子。
這個男人的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兩人就這樣恩愛地開始逛起了學園祭。
這個叛徒……老師真是太傷心了!雖然班導古館織部在柱子的陰影處用充滿怨恨的視線看
著他們,然而多多湖的保鏢——也就是阿鷹先生擋在古館面前,「跟蹤大小姐的變態男人,一
律要排除掉是~也」像這樣一邊透過墨鏡發出兇狠的光芒,一邊弄響手指關節,逐漸逼近。
因此,沒有出現會干擾到清麿跟多多湖的人。
「這就是學園祭呀~我還是第一次看到,真是感動~」
「學園祭可以說是輕小說必備的劇情事件呢,我們就四處逛逛吧!說不定可以成為你創作
的參考哦。」
「謝謝你。」
兩人並肩走在走廊上。此時,清麿向多多湖問道:
「話說回來,鷹峰小姐戴著那頂頭盔,難道不會太重嗎?」
「這是聚集現代科學的精華所製成的超輕量頭盔哦,輕得不得了呢~」
「啊~畢竟你在夏祭時想戴上真正的頭盔,卻差點被頭盔的重量給壓扁了嘛……」
「最近似乎掀起了一股直江兼續風潮,我的時代來臨了……交給我吧。」
多多湖挑起眉毛,用力地握緊拳頭。
「啊~這麼說來,今年的大河劇正在演直江的故事呢!他的主公上杉景勝個性比較自閉~
明明身為一國的大名(領主),卻不願意上班,劇情可以說是波折不斷啊。」
清麿說錯話了!
「……嗚、嗚嗚、嗚嗚;」
多多湖受到324點的損傷!
「啊,對不起!我不是在說鷹峰小姐個性自閉或是不願意上班哦?」
清麿慌了起來!
他威受到身高超過兩公尺的黑人格鬥家在身後散發出的殺意!
「我、我已經很長一段時間都不願意提筆寫小說了……也、也沒有去上學……嗚嗚、嗚
嗚、嗚嗚;」
「不、不,沒那回事,鷹峰小姐不是以家電作家的身分重新復活了嗎!唉呀—刊登在《Stu-
dio people》上個月號、那篇關於『不會冒出蒸氣的近未來型IH電子鍋』的深遠考察,真是
讓人讚嘆不已呢~沒想到話題會從電鍋延伸至關於硬科幻小說的歷史與變遷之文學論。世界上
最早描寫月球旅行的故事,竟然是源自古代希臘啊~」
為什麼電鍋的話題會扯到那邊去呢?
雖然多多湖原本是以輕小說作家的身分出道,卻因為生性內向,在寫了第一本書之後便
陷入長期的低潮狀態,有一段期問一直逃避身為責編的心夏。但是,不曉得她究竟是看上哪一
點……總之在交了「南堂學園的土撥鼠」,也就是清麿這個比自己年幼的男友之後,她總算安
定下來,最近開始在雜誌上寫些跟家電相關的專欄,逐步朝復活之路邁進。
不過——
「……《Studio People》……從這個月開始休刊了……」
「這、這樣啊~(汗)」
「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接到家電專欄連載這份工作,都是因為我難得地寫了原稿,雜誌
才會休刊的……都是因為我太陰暗的關係……」
多多湖受到530點的損傷!
體格宛如希臘雕刻般的黑人武道家,在清麿背後低喃:「今天一定要殺了這個矮子小鬼
是~~也!」
「啊,對不起!那不是鷹峰小姐害的啦,是因為現在雜誌不景氣嘛~!」
「咦,是這樣嗎?」
「就是這樣啊~因為最近大家都可以從手機或網路獲得情報了嘛……多多湖小姐要不要也
試著挑戰手機小說或網路小說呢~?」
「嗯~不過我還是喜歡紙本的書呢。」
「這樣啊,說得也是,你是職業作家,果然還是紙本書最好呢~」
「尤其是厚重的書,醃醬菜時還能拿來當石頭壓,很方便呢。」
「還、還可以這樣用啊~」
「還有,把書拿來墊在枕頭下的話,可以自由地調整枕頭高度哦,對消除肩膀僵硬很有幫
助。」
「啊、啊啊……原來如此啊~」
多多湖復活了!
但是對話微妙地牛頭不對馬嘴!
最近清麿的領袖特質跟決斷力之所以會出現明顯的成長,似乎是因為只要稍微說錯話,
多多湖那圓滾滾的大眼睛便會逐漸濕潤,變成陰暗的香菇女狀態,嘴裡還喃喃念著「像我這種
人、像我這種人根本……」的關係。
畢竟所謂的作家就是一種只要稍微被戳到痛處,自我便會完形崩壞(Cestahzerfall)的纖
細種族。在作家當中,身為超級天才的多多湖更是格外敏感,對待她必須跟搬運硝化甘油時一
樣特別慎重小心才行。
倘若沒有一般人十倍的體貼跟細心,是無法勝任「多多湖的男友」這個職務的。
兩人在過了中午十二點之後,總算到達了1年A班的戰國咖啡廳。
因為正值午餐時間,奧州攤的清唱版Animetal演唱會也暫時休息。
大家正各自坐在糰子店的坐墊或咖啡廳區的椅子上吃著便當。
由於清麿在此時帶了戴著「愛」之頭盔的清秀和服美少女過來,讓大家議論紛紛。
「各位!抱歉我來晚了,我帶了超強的救兵來羅—」
「我、我、我是直江兼繪……請多指教。」
那個可愛的女生是誰啊?
該不會——
該不會是最近成了傳聞的——
石切的女友?
原來他的女友真的是人類?
而且——這不可能吧。
他女友漂亮到讓人難以置信啊!
是哪家的大小姐啊?
這這這這怎麼可能—!
你這叛徒~!老師真是太傷心了~!
雖然當中交雜了班導古館織部詛咒般的吶喊,然而可疑人物古館隨即遭阿鷹先生強制排
除。總而言之,整間戰國咖啡廳都熱鬧了起來。
「唉呀~大家是在驚訝什麼呢~?大家別在意我們了,繼續吃午餐吧。」
「我們也來用午餐吧,清麿大人。」
「說得也是—」
清麿「大人」?
戰國咖啡廳里的人又是一陣議論紛紛。
除了早已成為清麿粉絲的歷女之外的學生也開始(莫非石切清麿其實是個恐怖的男
人……)(這麼說來,清麿這個名字本身就挺偉大的樣子呢)像這樣擅自改變對清麿的觀感。
清麿股在此時急速上漲,清麿泡沫經濟正式到來。
清麿跟多多湖當然不明白周圍視線的含意,只是跪坐在糰子店的榻楊米上,打開多多湖特
制的三層重箱便當盒,暍杯茶喘口氣。
「啊~榻楊米可以讓人放鬆下來呢~」
「就是說呀。」
「嗯?八雲他們上哪兒去啦~?」
「上哪兒去了呢?」
「也罷,只要坐在糰子店等,他們遲早會露面的吧~」
「就是說呀。」
班上的同學都竊竊私語地討論著。
他們的感覺好像已經枯竭的老年夫妻。
看來似乎是交往了相當長一段期間啊……
該不會是那個吧?像是兩家之間指腹為婚什麼的……
太、太古典了吧……原來石切家其實是名門嗎……
仔細一想,他的名字是「清麿」,戚覺大有來頭……
不僅如此,還有一種說法認為「『石切』意味著在各各他山代替耶穌基督被釘在十字架上
的弟弟『蘇切」呢……
還有,聽說耶穌曾是個木工,「石切」其實是代表耶穌兄弟的職業名——也可以這麼推測
呢……
這麼說來,我記得耶穌其實不是死在十字架上,而是活著逃到了日本、在日本過世的,對
吧?
沒錯沒錯,我曾經在電視上看過,不會錯的!再說,把文明帶入古代日本的也是猶太人
嘛。
我們居住的戶來市本身,在明治時期之前似乎被稱為「希伯來村」。
這樣已經可以確定「石切=來自以色列的移民」這個說法了吧!
也就是說,石切家的祖先是耶穌基督的弟弟蘇切啊!
原來石切清麿是這麼偉大的人嗎!
喂喂!你們先等一下,話題已經完全偏向MMR神秘調查班一方了吧?振作一點!
無論如何,這兩人根本活在明治時代的世界裡吧……
是啊……他們彷佛活在還有所謂「家族壓力」存在、談戀愛必須拚上性命的時代呢……
總覺得有點羨慕……
這已經超越了熱情跟倦怠的時期,是在最後一刻到達「簡約自然」的境界,細水長流又古
典的愛情模樣啊……我可以戚受到他們真實的愛……!
雖然一群人不但產生莫名的誤會,甚至朝著其它方向異常熱烈地妄想起來,不過事情的真
相其實是「清麿跟多多湖原本就是這種已經乾枯的個性」罷了。還有,清麿的祖先並不是什麼
耶穌基督的弟弟,而是戶來村的平凡百姓。雖然多多湖家實際上的確是名門,但很遺憾的是並
非跟戶來市有關連的家族。
姑且先不提這些——
(只要那位名宰相直江兼續願意站在入口幫忙宣傳,戰國咖啡廳在下午也還有得拚呢!)
就在大家再次振奮起精神時,八雲跟市古回來了……正確地說,市古原本是在隔壁班扮演
鬼屋的洗豆妖,卻因為發生了涼牙的那件事而有點離不開八雲。雖然她慌張地說著「我我我我
差差差差不多該回去了」,卻似乎錯失了分別的時機,不小心跟著八雲到了戰國咖啡廳來。
「奇怪,清麿,你之前都做什麼去了啊?」
「嗨,八雲,其實我是帶鷹峰小姐去參觀各班的攤位啦~」
「午安!」
「……午安。」
鞠躬;多多湖用優雅的動作向八雲與市古行了個禮。
因為頭盔已經輕量化,所以不至於會在行禮時被頭盔的重量壓到頭部著地、倒落到楊榻米
上了。
一切都多虧NASA開發的特殊原料……是科技的勝利啊……多多湖這麼心想。
「這麼說來,多多湖小姐有看到劍嗎?」
「咦?劍小姐?這麼說來,我一直沒看到她呢……發生什麼事了嗎,八雲先生?」
「呃,怎麼說呢……嗯~不曉得這件事適不適合跟多多湖小姐商量……」
「平常總是受到八雲先生關照,就交給我吧(堅決)。」
「唔、嗯……不過,要是過於大肆宣傳這件事,感覺對劍也很過意不去……唔——」
「倘若是鷹峰老師,說不定可以提供出色的解決方法!不過,該從哪邊、又要如何坦白
呢?況且事情越來越複雜了!」
唔……就在八雲市古搭檔雙手交叉環在胸前,煩惱著該怎麼開口時——
「啊啊,對了對了!原來流鏑馬同學已經有雙親決定好的未婚夫,是個叫做涼牙的男人。
知道這件事之後,八雲每天每晚都因為吃醋而過得悶悶不樂呢!唉呀~鷹峰小姐特地為我做的
這個便當所使用的『即使冷掉也很好吃的咖哩』真是贊啊!八雲跟市古同學要不要也嘗嘗?好
吃好吃——」
「喂,清麿,你怎麼隨便就講出來啦!而且那種說法根本沒有顧慮到我的心情嘛?」
「就是說呀,石切同學!事實上,事情變得更麻煩了!涼、涼牙同學對我、我、我也那
個……那個、那個……」
「啊~該不會涼牙同學也向市古同學搭訕了吧?好吃好吃——」
「啊嗚嗚……請你不要這麼隨便地說出口,我覺得很不好意思!」
「唉呀—身為局外人的我要是沒有簡潔地向鷹峰小姐解說,你們兩個只會一直在那邊呻吟
吧~」
這傢伙最近真像個大人物呢……八雲這麼心想。
要是卸下身旁名為「多多湖小姐」的最強附帶裝備,他大概會立刻變回沒出息的土撥鼠
吧。
我大概了解情況了——多多湖挑起雙眉,點了點頭:
「也就是說,名叫涼牙的惡劣男子將雙親的約定當作盾牌,想從八雲先生那邊奪走小劍
吧?由於劍小姐的個性比較傳統保守,所以無法徹底拒絕雙親決定好的未婚夫……不僅如此,
他甚至還將魔爪伸向柚那小姐,真的是個壞男人呢!」
多多湖一邊這麼說著,一邊戚受到微妙的既識感。
奇怪……涼牙……這個名字好像在哪聽過……?(雖然早就從劍的嘴裡聽過這個名字,不
過多多湖雖然身為作家,卻是個記不住專有名詞的人,因此很難回想起來。)
由於多多湖對涼牙這名字感到有些在意……
「那位涼牙先生……呃,那個……是何方神聖呢……?」
就在
她想這麼詢問八雲的時候——
「我們回來了~!奇怪,那個女生是誰?頂著『愛』字的直江頭盔超可愛啊!對了對了,
我們把行蹤不明的流鏑馬同學拎回來羅~」
「……她、她站在後院,像石頭一樣僵硬住了。」
休息時間結束後,回到班上的茄子跟細山田帶著整個人陷入黑暗世界底層的劍,回到了戰
國咖啡廳。
「沒有流鏑馬同學在的越後攤,就算贏了也很乏味啊!這就是所謂的鹽!為了道義,我伊
達政宗就送鹽給越後吧!」
「……這個梗是模仿越後的上杉謙信送鹽給仇敵武田信玄的插曲呢,當時武田正因為被斷
鹽而大傷腦筋。」
多多湖錯失了解開這次事件真相的機會!
然後——
(出現了我一直在擔憂的三角關係……而且這段三角關係竟然沒有我的存在。即使是我,
也不曾妄想過會發生這種情況……!我、我、我現在是個甚至無法加入三角關係青春的配
角……為、為、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八、八雲已經根本不在乎我了嗎……果然美女只要三天
就會讓人厭倦了嗎?)
——劍則是燃燒殆盡成一片蒼白。
「你、你怎麼啦,劍小姐?」
「請別在意我,前輩,現在的我就跟路邊的石頭沒兩樣……我是在柏油路之中逐漸枯萎的
,沒志氣蒲公英。……呵呵、呵呵呵呵——」
「餵~你怎麼啦,劍?」
「哼,沒什麼……八雲只要跟小柚恩愛就好了……已經無所謂了……咈、咈、咈……」
「咦咦咦咦?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呀,小劍?」
「……忘了我吧……從現在起,我要變成沉默的貝殼,然後再也不會浮到海面上……」
「小劍?該不會是涼牙先生對你做了什麼過分的事吧!」
「咦咦,你說什麼?市古同學,這是真的嗎?劍、劍、劍這、這、這怎麼可能!」
「咿;!剛、剛才那只是我擅自妄想的原因啦!請請請請你振作一點,與同學!」
「……啊啊啊,八雲被小柚緊抱著……我已經完蛋了……(八雲慌亂的樣子完全沒有映人
劍眼中主
事情變得越來越麻煩了呢~朵頤著咖哩的清麿這麼說道。
多多湖慌了。
糟糕!不現在立刻解決的話,事情會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劍小姐、八雲先生……那個,我想問一下關於涼牙先生這個人……」
然而多多湖話還沒說完,又出現了新的亂入者!
「流鏑馬及那邊扮演洗豆妖的女生,請你們參加吧!下午三點開始有個壓軸活動哦!」
暫時不見人影的織田信長……也就是妻夫木班長出現了。
扮成傻瓜信長的妻夫木將傳單遞給正在發愣的劍,還有淚眼汪汪的市古。
「這這這這是什麼呀?」
妻夫木挺起胸膛回答。
「是學生會主辦的『南堂學園最佳女主角選拔賽』的概要!以前似乎有『南堂學園校花選
拔賽』,直接舉辦美少女人氣投票,但是從女性主義的觀點來看,這樣的活動奸像算是歧視女
性之類的……總之就是有人提出抗議,所以現在禁止舉辦校花選拔!因此,今年開始舉辦的活
動就是這個——最佳女主角選拔賽!」
這跟校花選拔有什麼不同嗎……應該只有名稱不一樣吧?市古等人戚到疑惑。
「嘖、嘖、嘖!要是評審學生個人的美少女度,又會有人提出抗議吧?所以推出的新方法
是讓參賽者上場演戲,互相競爭身為『女主角』的能耐!也就是說,選拔賽的決選將會請參賽
者演戲,看那場戲能讓多少學生威動來決定贏家!不過說穿了,預賽只是單純的校花選拔罷
了~總而言之,要是全年級最漂亮的美女流鏑馬劍,跟全年級最可愛的市古柚那兩人沒有參
戰的話,本校的校花選拔就沒看頭了吧?」
啊~~那邊新來的直江兼續也請務必參加!妻夫木這麼說道,並將傳單遞給多多湖。
多多湖連忙搖頭說道:「我不是這問學校的學生哦!」
「沒關係、沒關係啦,這場活動任何人都可以自由參加!畢竟在正式選拔之後,還有『兒
童組』的選拔賽呢!」
妻夫木如此主張,同時拉著多多湖的袖子。畢竟多多湖是個頂級的和風美少女,倘若讓她
參加,便能成為跟劍、市古相抗衡的第三個優勝候補,而且還是新面孔,肯定可以炒熱最佳女
主角選拔賽的氣氛。
「不行、不行啦!我不行啦~」
「唉呀,妻夫木同學,你就放過她吧。」
清麿非常自然地出聲制止,於是妻夫木也應了聲「說得也是~~」乾脆地收手了。
「原來是這樣啊,直江是石切的女友是嗎?不愧是夠講究的歷女啊!那頂愛之頭盔可不是
隨隨便便就能做出來的東西呢!」
「嗯,就是說啊~因為真正的頭盔太重,所以她用了新材料,讓頭盔輕量化呢~」
「挺有一手的嘛!」
燃燒殆盡成一片蒼白的劍與內向害羞的市古也跟著開口說「我不參加……」「我不會參加
的!」
「像我這種不可愛的女人,就算參加那種比賽……別說無法前往美國,肯定會在第一次預
賽的第一個問題就慘遭淘汰!我絕對不要參加。」
「我我我我一定會在舞台上捅出致命性的漏子,這樣太丟臉了!」
但是,妻夫木並不打算放過這兩個人。
畢竟在南堂學園高中部的一年級女生裡面,這兩人是出類拔萃的一等星。
無論誰都畏懼三分的最漂亮美女,以及無論誰都喜愛的最蔭美少女。
雖然彼此擁有恰好相反的性格,卻是不分軒輊的存在。
對喜好祭典的妻夫木而言,無論如何都想看看這兩人宿命的對決——
而且,妻夫木大略觀察過二、三年級的學生,卻找不到可以在這種比賽當中贏過兩人的人
選。
「喂,暫定男友!你別抱著頭在那邊呻吟了,來幫忙說服流鏑馬吧!還有,市古那邊……
我想想,該怎麼辦呢?」
就在妻夫木雙手交叉環在胸前時,隔壁班的妖怪們開門擠了進來。
「1年B班的我們——」
「都會替你加油的,市古!」
「拿出自信來!倘若是你,一定能獲得優勝!」
「不可以去想自己是不是會捅出什麼漏子!」
「沒錯沒錯,要反過來想!就算不小心捅出什麼漏子,大家也會覺得有趣,讓你的得票串
增加的!」
「塗~壁~!」
是一反木棉、子泣爺爺,塗壁跟撒砂婆婆。
1年B班的妖怪大軍團穿著戚覺不會被叫去參加選拔賽的裝扮,湧向一邊半工半讀、一邊
默默努力至今的市古身旁,你二日我一語地鼓勵她。
然後——
「市古,今天是一年一度的祭典!你就忘了平常的事,堂堂正正地站到舞台上吧!現在正
是你閃耀發光的時候!」
套著巨大眼球妖怪的布偶裝,步履蹣跚的B班班長一邊發出奇怪的假聲,一邊拍了拍市古
的肩膀。
「……啊、啊嗚,啊嗚啊嗚啊嗚……各、各位……嗚嗚、嗚嗚嗚嗚——」
市古一邊濕潤了雙眼,一邊點頭同意,然後被雀躍不已的妖怪大軍團帶間隔壁班教室•躲
在陰影處的劍也不情不願地低喃著:「我就參加吧……」
(畢竟小夏指示我要在學園祭嘗試各種活動嘛……但是,我跟受到班上所有同學愛戴的小
柚恰好相反,沒有人會鼓勵我……)
就在妻夫木舉手吶喊「萬歲——」的時候,八雲跟劍瞬間對上視線,但八雲在內心想
著(不行,一看到耀眼的劍本人,就會讓我體認到完全配不上她的自己真的只是暫定男友,實
在很難受……)而戚到沮喪,劍也以為(我會就這樣被八雲給拋棄嗎?)而陷人人生最糟糕的
消沉情緒,立刻移開彼此的視線。
一堆誤會複雜地相互交錯。
似乎是唯—能夠解決這種狀況的多多湖——正感到不知所措。
「不、不行,這兩人的感情真的開始冷卻了,我得想個辦法……」
「說得也是~八雲跟流鏑馬同學應該都為了涼牙同學的問題在煩惱吧~有沒有什麼方法可
以幫助他們呢?」
比較可以仰賴的清麿,根本不曉得涼牙其實是假的未婚夫。
然後,明明知道真相,卻徹底忘了涼牙名字的多多湖則心想
(由來我拯救那兩人的危機),並重新振奮精神。
就在此時,奇蹟發生了。
(對了,我想起來了!)
多多湖靈光一閃。
(不久前,劍小姐曾說過「希望八雲能吃醋」這種奇怪的話,還打著唆使堂弟龍次自稱未
婚夫,讓八雲先生感到慌張且對自已告白的歪主意…………)
雖然想起劍所打的歪主意,但她似乎忘了涼牙的名字。多多湖白皙的額頭開始冒出冷汗。
打從劍在咖啡廳想到愚蠢陰謀的那天起,已經過了相當長一段時間。
(天啊……劍小姐,這戲演得也太久了……已經徹底造成了反效果……)
這場假裝有未婚夫的猴戲,為什麼會持續這麼長一段時間?多多湖思索著
該不會是事到如今,劍小姐已經無法開口說出「那只是演戲罷了」吧——?
(的確,無論八雲先生多麼溫柔,要是跟他說「我希望你主動告白,所以派出假扮的未
婚夫讓你吃醋,一直在欺騙你」這種話,他當然會生氣了……不行,我也想不到解決的方
法……)
照這樣下去,劍大概會一直無法開口坦承真相吧。
再加上她口拙又容易害羞,說不定會惱羞成怒,認為「都是太晚熟的你不好」,反倒讓情
況變得比現在更加棘手。
既然如此,只能由多多湖來代替劍告訴八雲真相了。
(說不定八雲先生會壓抑住憤怒的情緒,原諒劍小姐……雖、雖、雖然可能性頗低,但並
非完全沒有!我要相信他們兩人之間堅固的羈絆!)
他們兩人撮合了我跟清麿大人,現在正是報恩的時候!
多多湖緊緊地閉上雙眼,然後猛然睜開眼睛……
她一鼓作氣站起身:
「你們兩位請聽我說!這一切都是起頭於八十吉先生那件事!」
八十吉到底是誰啊?從哪裡冒出來的?
然而,在多多湖這麼大叫時,八雲跟劍都已經從戰國咖啡廳里消失無蹤了。
多多湖氣餒地跪倒在地,感到非常沮喪。
「……啊啊……我這個人……為什麼會這麼遲鈍呢……」
「你怎麼啦,鷹峰小姐?這個糰子很好吃哦,好吃好吃。」
「……我犯下了非常嚴重的失誤……我是個沒用的孩子……」
「嗯~?就算失敗了一次,只要再重新來過就好啦~只要最後有成功就行哦~」
「說、說得也是。謝謝你,清麿大人!」
「今天的咖哩的確有點太油膩,如果下次可以把咖哩塊換成低卡路里的種類,做成清爽口
味的話就太完美了~」
「我會加油的!」
沒錯。
今天的學園祭還沒結束。
還沒完。
學園祭還有個最後的大活動——也就是最佳女主角選拔賽。
南堂學園最佳女主角選拔賽,就這樣在午後的操場開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