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2.鷹峰多多湖的監禁合宿(2/2)
「日光浴?」
「劍,這樣躺著曬太陽就叫做日光浴,你不知道麼?」
「啊,這個嘛,是因為人們在日光浴的場景,看上去就像烏龜趴在一起曬太陽……的原因嗎……」
「烏龜趴著曬太陽不僅是為了用紫外線和溫度來清除附在甲殼上的寄生蟲,實際上烏龜也是為了提高自己的體溫。烏龜是爬行動物吧。和恐龍一樣,我們人類是哺乳動物所以調節體溫的能力比較高罷了,而爬行動物是變溫動物所以體溫調節的能力不是很好。所以如果不曬太陽的話,體溫就無法上升。不提高體溫的話就沒辦法活動吧。也就是說烏龜曬太陽就像太陽能電池充電一樣。還有,紫外線照射會讓體內生成維他命D……」
八雲一談到水生物的話題,仿佛眼裡就沒有了劍的臀部。
或者是,把穿著比基尼的劍的模樣看成是曬太陽的烏龜。
「原來如此……這個怎麼樣都好!八雲,正確答案不是日光浴哦。差太遠了!」
那到底是什麼啊,八雲呻吟道。
「塗,塗防曬油啊!戀,戀人去游泳池,說到男友的工作不就是為女友塗防曬油嗎!」
噗。
八雲腦海中烏龜趴著曬太陽的畫面瞬間就被拋開了。
「塗,塗防曬油……」
「是,是啊……」
「我,我,我幫劍,劍你……塗?」
「當,當然咯。如果這種程度都做不到的話,前輩不就無法確認我們的「熱乎熱乎」的打情罵俏麼?」
八雲從劍那裡接過防曬油的瓶子,往手上到了一些防曬油。
「嗯?這瓶防曬油……上面寫著『心夏』的名字喲」
「小,小心夏指示我說絕對要讓八雲親手給你塗這個……。」
「做過頭了……」
在陰影處看著兩人的多多湖咽了口唾沫小聲嘀咕著:
「……哇……真,真下流啊……劍,劍君真的做出這麼纏綿的事情啊……」
「說道海邊的打情罵俏果然還要是塗防曬油啊!對方還是八雲,很好啊,真好啊!我也想要這樣的男友陪在身邊給我做這樣的服務!」
心夏仰天高呼道。
然而多多湖的心中的疑問變得更沉重了。
「……真的……和男友那樣快樂的玩耍……可以寫出小說來麼……?」
八雲開始小心翼翼得往劍的背上塗防曬油。
劍的肌膚光滑、柔軟,仿佛吸附能在手上,八雲想劍果然不是和自己一樣的生物。
「呀~八,八雲,汝的手這樣做還真下流。」
「我,我並沒有這麼覺得啊。」
「是,是麼,為什麼感覺背上痒痒的。呀~那,那裡不准碰啊!」
「這裡……我現在塗的地方……只是背部左邊肩胛骨的根部罷了……?」(某7:這個地方實際上……你們懂的)
「^總,總之,這裡禁止。禁止喲!」
劍含著淚花抗議道。
但是不塗背上的話,那
塗哪裡呢?
八雲在猶豫著。
看來不能在大腿上塗……如果做了的話,滿是油的手摸在腰的下側的話,恐怕很有可能會摸到臀部。
如果發生這種事的話,就不能活著走出這個旅館了。
「那,那我防曬油塗到這裡就夠了吧。劍,劍也感覺太害羞了快哭出來了吧。不要做下去了吧。」
「就,就放棄的話,不就輸給了那個提出要我們互相親熱這樣無理要求的前輩了麼。如果不更加盡力的親熱的話,我就沒有面子啦!」
「難道說,她在哪裡盯著麼?」
「呃。不要隨便亂猜喲,八雲……不要看對面啊!」
劍又朝躲在建築物角落的多多湖的方向瞥了一眼。
為什麼心夏在多多湖旁邊,而且為什麼心夏把自己的胸罩摘下來朝劍的方向不停的揮動。
「……啊?難道說……前輩的指示是……叫我把胸罩脫下……吧……」
「那個……劍。你在看什麼?」
「八雲你不能往那邊看喲!看來現在必須做些更加刺激的親熱舉動」
「啊?」
劍咽了下口水,對八雲命令道:
「……把,把我的胸罩的扣子解開,八雲。」
一瞬間,八雲無法理解這句話。
再怎麼在意這場比賽,劍這樣也太過火了。
難道說是因為這樣的劍太過耀眼,而且第一次摸到劍光滑的皮膚而失去了理智,產生了幻聽?肯定是這樣的。
但是
「聽,聽見了麼。解開紐扣的話,背上就不會留下曬痕了。身為男,男友的你做這樣的事不是理所應當了麼。」
雖然是你的男友,我還什麼都沒有做,做了什麼的話會被殺掉的啊,八雲欲哭無淚的想著。
劍也因為強烈的羞恥感眼淚嘩嘩的流出來。
「如,如果我把你胸罩的紐扣解掉的話……真的可以打敗多多湖麼?」
「呃,嗯。可,可以……向勝利邁出一大步……吧……應該……」
「但是,我看你因為害羞得都快要哭出來……」
「沒,沒什麼。難得的機會和你親熱會被人看見……咳咳。為了我的勝利快把我胸罩的紐扣解開再塗一次防曬油吧……呼呼。」
不管是八雲還是劍都因為羞恥心的作祟根本沒有顧忌周圍,看來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什麼地方做什麼了。
「那,那麼,為了不成為戰犯就好好的努力吧……嗚,嗚,手上都是油很難解開啊……」
「手,手指一直在顫抖啊。」
「你,你才是呢,身,身體一直在顫抖啊……」
「我,我才沒有呢。害羞得眼淚都流出來什麼的才不會呢,不,不要擔心啦……」劍眼淚還在滴著。
「嗚,嗚,越來越心急了,啊,手滑了……」
「……快點解開啊,呀」
「解,解開啦!嗯?」
在慌亂中解開紐扣真是太好了,這樣想當然的八雲很自然的把目光移到正壓著椅子的胸部上,瞥見因為被擠壓而看上去變得超大的胸部。
「……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
為什麼這個時候八雲會聯想到飄在潮池裡的海牛可愛的身影呢?
「嗚,別,別……不要這樣再看了啊!」
如果注意的話,會發現劍全身只剩下一條比基尼的內褲。
(怎麼會這樣。一隻羊,兩隻羊……)陷入混亂的劍數著羊,看來她除了睡過去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啊,那個,這個。劍,這個到底是什麼比賽啊。」
「這……這樣一來,就贏啦!贏不了的話,一切都會化為泡影……」
劍一邊哭,第三次把目光移向心夏和多多湖躲著的建築物的陰影。
多多湖正雙手捂著臉扭扭捏捏得搖擺著身體。
而心夏不停搖著自己的三角褲衩,說:「這個!接下來是這個!」
「……這種事怎麼做的出來啊!!」
「誒?劍,劍?是,是我不好!!!」
臉色蒼白的八雲合掌向劍道歉道。
「不,不是對汝說的啦。」
(不行的話,那就做這個)心夏這樣說著,開始一個人按摩自己那可憐的胸部。
貌似在說讓八雲直接往胸部上塗防曬油。
「都說了這種事做不到啊!!」
「哇,對不起!利用劍的比賽隨意摸著劍的身體,還摘掉劍的胸罩,真的很抱歉!」
八雲馬上退後一步跪下,腦袋貼在炙熱的混凝土地板上。
「不不,我都說了剛才不是對汝說。」
因為鼻尖狠狠地打在地板上,八雲鼻血流了出來。
「啊。鼻血……」
看到血的瞬間,劍的臉色就像PH試紙沾上鹼一樣刷的一下變藍了。
「汝……汝難道說……因為看到我的身體,為我塗防曬油,還解開了我的胸罩,所以在想下流的事情嗎?」
「不不,這個鼻血是因為鼻尖撞到了……」
「是,是因為有著想要通過我胸部上抹防曬油來直接摸我的胸部,把自己的理性發在一邊放任自己的衝動,用臉在我光滑的屁股上蹭來蹭去這樣變態的想法,一個人興奮的才流出鼻血麼!?你這個叛徒!」
「喂,你在說什麼啊劍,怎麼會有這麼奇怪具體的工口妄想啊?」
「汝,汝不就是這麼妄想的麼!」
「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我麼?!」
「到,到現在我才知道汝是一個這麼下流的男人!接,接受懲罰吧!」
「等下!現,現在不行啊!別站起來啊,別站起來啊劍!」
「嗯?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
劍馬上的站起來,可是。
八雲什麼都沒看見。
對,什麼都沒看見。
要說為什麼看不到的話,八雲的臉遭到劍的一記直拳之後,能再睜開眼應該是永遠不可能的事情……
天色已晚。
但是兩個美少女作家還在繼續著這場賭上作家生命的戰鬥。
黑幕下的高空餐廳里,身著正裝的八雲和劍正坐在靠牆的位置上,透過玻璃牆俯瞰著戶來市的美麗夜景。
微暗的餐廳里燈光靜靜地閃耀,營造出旖旎的氛圍,看上去就像真的在約會一般。
當然這兩個人都緊張的不知所措。
大概是因為躲在陰影處的心夏和多多湖在盯著這邊吧。
「……八,八雲。像這樣兩人約會好像是第一次啊。嗯,可是,那個……不,不要誤會啊!這只是為了和多多湖前輩的比賽罷了……」
「我,我知道啦。雖說如此……」
身著晚禮服的劍太多耀眼了,八雲都不敢抬起頭。
而八雲也在多多湖的要求下穿上了西裝。
「汝,汝這樣看上去也相當有男人味嘛……唔,沒什麼。等,等下睡覺的房間是分開的,不,不可以有奇怪的妄想喲。」
「嗯,嗯。不過看上去還真美啊。」
「夜景?還是我?」
「呃,那個。兩,兩個都是……」
「是,是麼……」
……
……
……
兩人害羞的把頭低下,但馬上被躲在牆壁陰影下的心夏阻止了:
「又不是在相親,你們在幹什麼啊!趕緊親熱啊!」
說著還不停的轉著手指。
「……好,好吧。那麼八雲,讓我們開始進行之前買的TVGAME里的讓人臉紅心跳的親熱環節吧。」
「原來是根據遊戲情節啊。就算穿著漂亮的晚禮服也還是本來的劍啊。」
「無路塞。八雲,你看桌子上的甜點。冰欺凌上有放櫻桃喲。」
「嗯嗯」
「現在開始比賽喲,看誰能用舌頭把櫻桃莖打結。」
劍捏起櫻桃放在自己細長的舌頭上。
「……這就是親熱環節麼?」
「呼,呼啊。呼啊庫,呼嗯啊系。」
「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漲紅臉的劍閉上嘴咀嚼了一會,好像在用舌尖給櫻桃莖打結。
等舌頭再伸出來的時候,舌尖上的櫻桃枝已經綁成了一個環。
沒想到劍還有這種特技。
是因為劍的舌頭長所以舌尖這麼靈活麼,八雲不解的想著。
「呼啊,嗯哼呼。」
劍搖頭晃腦的得意著,舌頭伸出來看上去就像個傻瓜。
「
哈哈。與其說是親熱情節,感覺上更像是笨蛋的小插曲呢。」
「呼啊呀」
「啊,對了。抱歉,我做不來。」
「……?」
「實際上我把櫻桃吃掉了。我啊,連櫻桃莖也一起吃了喲。因為吃了沒事。」
「!!!」
這不是有毒麼,劍震驚到。
「雖說種子實際上是不能吃的。所以,這場比賽我不戰而敗……」
「就是現在!」柱子背後的心夏快速向劍打出手勢。
這個連啞劇演員都會贊口不絕的動作是……
(……讓,讓我把舌上的枝……放入八雲的口中……麼?!)
劍猶豫了一下
(這麼下流的事情,怎麼做得到啊)
劍本想直接站起來走人,但是被在心夏旁邊的多多湖用力的盯著,意識到如果逃了的話就意味著失敗,看來只能堅持了。
「八,八雲,張開嘴。」
「……嗯?啊~」
劍用手指往八雲的嘴中放上一根櫻桃枝。
就是到剛才為止一直在自己舌尖上的那根。
由於衝擊太大,八雲全身僵硬的說不出話來。
「怎……怎,怎,怎……唔唔」
「沒,沒辦法。櫻桃梗只有一根,沒,沒有其他的方法了……」
「……唔,唔」
「沒,沒事啦。快點用舌頭把它解開,然後再綁一次。在,在TVGAME里,如,如果兩人都做得到的話,據說會很幸福的喲!」
雖是這麼說,一想到這根本來是含在劍嘴裡的梗,現在放在自己嘴裡,八雲就很害羞沒辦法把梗打結。
舌上的梗,感覺濕漉漉的。
而且,微妙的有些甜。
不可思議的味道仿佛把腦子都融化了。
(這,這是,劍,劍的……)
再想下去鼻血又要出來了,而且這次約會決定了劍的成敗,所以八雲就放棄思考了。
當然看著這樣的八雲,劍也害羞得眼淚從她大大的眼淚里滴了出來。
(就算戰場再怎麼殘酷,我,我到底是在做什麼啊……八,八雲可能把我看成一個不知羞恥的女孩子了……不,應該是已經就是這麼認為的了……啊啊啊啊啊)
這就是,究極的「打情罵俏」。
(嗚哇~真讓人害羞)盯著兩人的多多湖把眼睛遮住。
「出現啦!工口情節出現啦!接下來是冰塊!用嘴餵冰塊!」
從稍帶H的好萊塢電影裡學來的冰塊PLAY,心夏用手勢給劍下指示。
本來劍和八雲都已近被櫻桃枝play搞得全身酥軟無法動彈,玩冰塊PLAY看來是不可能了。
Hot度滿點的親熱對決第一天已經落下帷幕,現在是深夜的寫作時間。
雖然多多湖借到的是雙人套房,但是八雲住的卻是心夏借的經濟雙人房。
度過了緊張的一天、身心俱疲的八雲拖著身子走進房間。
「……啊啊啊啊啊……好累啊……不行了……!」
躺在床上慵懶得伸了下腰。
但是洗澡後穿著浴衣的心夏發動了摔跤攻擊,八雲無法睡覺。
「在姐~~姐的面前和女友做那樣親熱的事~啊,你也給我稍微收斂點啊!」
「痛痛痛。心心你幹嘛咬我啊。」
「我們男的太少啦!我想要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啊!給我一個美男子啊!!嘎嗷!」
「心夏,應該是『也給我』才對吧。」
「不是吧,你哪裡算是美男子啊?說說看啊。」
「哼哼哼!好啦,讓我睡覺吧。」
這次心夏用腳輕輕的饒著八雲對他發動瘙癢攻擊。
雖然八雲直接把臉埋在枕頭裡,但是一閉上眼睛腦海里就浮起劍的臉龐,心臟直跳。
「……啊……不行啦,有清醒了……」
「啊——,玩弄小八舒暢了許多。睡覺睡覺。」
「……睡不著……心心,你要負責。」
「負責?難道說,要我平息掉你的慾火麼?不行喲小八,我們是堂姐弟喲!?就算在戶籍上可以結婚……這是不道德的!」
看著不停搖晃著小手小腳,情緒激動得說著「不行不行」的心夏,八雲深切的體會到,堂姐弟?應該是堂兄妹吧。
「姐姐大人真的是笨蛋啊。手機小說看太多了吧。」
「你才是吧,少女漫畫看多了吧。最近啊,流行一些兄妹在愛情旅館……做一些還厲害的事情的漫畫啊!還有的作品妹妹懷孕的,太過分了!」
「……不能讓柚那看這種漫畫喲。」
「柚那的話每晚都隨便從書架上拿出來看喲。」
柚那的情操教育超級惡劣啊,八雲想著。
「讓我來找你人生遊戲的對手吧。我想到要過夜就把遊戲帶過來了。」
「與家名產,人生遊戲呢。Ok。」
與家旅行的時候如果有人睡不著的話,就會通宵玩[人生遊戲]。
這就是與家的規定。
八雲把人生遊戲的地圖在床上攤開,還擔心的嘀咕著
「原告能順利進行麼。多多湖小姐這麼多年都沒寫的小說吧。劍也總是輕飄飄的……」
「嗯。反正今晚不行的話再想新的作戰就好了!比起這個,小八快看!終於停在結婚格上了!而且對方還是醫生!遊戲就是好啊,可以輕鬆的結婚。」
心心是一個有著大氣量的巨作編輯呢,或者僅僅是一個吊兒郎當的人,到底是哪個八雲搞不清楚。
話說回來——雖然心夏幾乎忘記了,實際上「打情罵俏對決」從現在開始才正式開始。
「劍君。那麼作家對作家的真正對決開始吧」
「前輩目前的狀態是無法寫出文章吧,這場比賽對我不是太過有利了嗎?」
「嗯~……怎麼辦呢。比,比賽不試試怎麼知道結果……大概」
「反,反正和八雲都那樣『打情罵俏』過了,就把該寫的東西寫完吧!」
旅館的最高層,在借到的套房裡多多湖和劍面對面的坐在放在並在一起的桌子的電腦前。
雖然和男友「打情罵俏」同時還享用了一頓美餐,但是能寫出戀愛題材的小說嗎。
而且,扼殺自己的愛戀之情,持續著痛苦的單相思,這樣真的能寫出完美的戀愛小說麼。
這就像是困擾著造物主的永遠的難題。
「來吧,決勝負吧。」
「……啊?誒呀,不小心睡著了……」
現在,這兩個年輕的小說作家之間真正的對決開始了。
但是多多湖現在還是和剛開始一樣處於一個字也寫不出來的極差狀態。這樣的她只是坐在桌子前對著鍵盤發呆,弱小的肩膀開始微微顫動。
「……嗚」
多多湖悄悄地把嘴壓在袖子上。
看起來壓力讓她感覺有點難受。
(啊啊啊,不行。我也要寫出一點東西來啊。小說之神怎麼不降臨啊。我,我……)
多多湖必須先把(要寫什麼)的提綱寫出來。
在寫處女作《渚的大和撫子人魚》時,雖然提綱都沒有認真思考過,卻很順利得塑造出人魚司和主人公進這兩個鮮活的角色。因為多多湖是個天才。多多湖只是模糊的看了一眼,但是不可能什麼都沒有思考。反過來說,多多湖的大腦完全可以在真實的世界和絲毫沒變的想像世界之間自由轉換。而且這個真實的幻想空間比起真實世界要更加廣闊。
所以就算沒有經驗,也可以寫出在許多讀者當中產生共鳴的小說。而且還擁有充滿真實感的描寫能力——
如果說真的有「小說之神「的話,多多湖就是神選出來的人類。
但是——
(不行。好可怕。好可怕,寫小說……)
對於失敗的恐怖束縛著多多湖。失去了能寫出比熱銷的處女作更有意思的小說的信心。
曾一度再寫起小說——但網絡上那些無情的謾罵,過分的評價,有過幾次這樣痛苦的記憶,多多湖那過分敏感的心被深深刺傷。
而且,更重要的是……
(到底要寫什麼內容,完全不知道……)
對。現在的多多湖的心思全部放在了現實世界的男友身上。
今晚還是如此——好不容易能坐在桌前的今晚還是如此。
一步都無法邁進。
然而,坐在顫顫發抖得多多湖對面的旁邊的劍——
「啊啊啊啊啊……」痛苦的抱著頭。
只是這邊苦惱的理由看上去完
全不一樣。
(不,不行啦。一讓主角稼頭央和第三者天王寺休糾纏到一起,就想到舌頭和舌頭糾纏到一起啊!)
[糾纏]這個詞不是搞錯了嗎,劍咚咚咚得翹著自己的頭,自己吐槽起來。
在劍的系列第二彈《蒼色海月黨·第二部》里,在主人公稼頭央和女主角小零之間,出現了三角關係中的另一位,富家小姐天王寺休。展開了不斷渴求著稼頭央,充滿喧囂的這種粗劣主流愛情喜劇情節。
這個天王寺休,總感覺這個角色和劍有點像,反正情節開頭就突然把稼頭央綁架到賓館監禁起來。
「給我老實點,乖乖的當我的戀人。」
說出這樣的話。
但是被休推倒的稼頭央卻沒有絲毫的慌張
「你是哪位?」
這樣吐槽到。
對,雖然天王寺休一直在觀察著稼頭央了解到了他的一切,但是稼頭央君是第一次與她相見。
儘管天王寺休固執的認為稼頭央愛慕著自己,發現他愛慕著自己的輕微徵兆有五百個左右。電線桿旁邊的狗舉手啊,這樣的小事在她眼裡仿佛是上天給予的啟示。
但是在小說開頭就寫到休強吻了稼頭央,而且開始入迷的舌吻。
不行,為什麼手自動寫出這麼下流的文章……劍雖然嘗試過回到正軌上,但是越是這麼想越是讓天王寺休的行動和台詞變得過激。
(這,這樣可以不用害羞喲,因為我也是第一次。啊啊,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想和你做這樣的事情啊。喜歡你。喜歡你。超喜歡你。八雲……八雲)
「……咦咦咦咦?」
啪~~~~~!!!!
面色蒼白的劍用手刀把自己的筆記本電腦敲破。
旁邊的多多湖嚇了一跳,眼含淚花的瑟瑟發抖著。
「啊啊啊啊……果,果然,是要,殺我麼……」
「哈,哈,哈……沒問題啦,前輩。因為帶著備用電腦,所以什麼問題都沒有。」
「感,感覺上有很大的問題喲。」
「沒事啦,我有在好好的寫喲。手指就像流水一樣流暢的寫著小說喲!」
「是,是這樣麼……」
「……但是……我,我明明是打算寫輕小說的……手卻,手卻隨便得……寫成官能小說了啊!到底是為什麼!」
劍趴在桌子上。
「大,大概是因為和八雲君『打情罵俏』做的太過火了吧……」
這怎麼可能,劍趴著呻吟道。
雖然保持著趴著的姿勢還不斷地搖著頭,但是腦海里不斷地重複著早上在泳池的發生的事,晚上吃飯的時候發生的事,而且——還在妄想著[之後會做的事]的情景。
想到和八雲做[之後會做的事]的行為,就咬著小指很幸福地害羞起來自己這樣的姿態——
怎—麼,都消失不了。
啊啊啊,劍呻吟著。
「現在我不就變成了官能小說家了嗎!女高中生是官能小說家……雖然感覺會暢銷,但是絕對不要啊!如果變成那樣的話,徹底絕望的父親絕對想著逼我一起自殺的!」
「……有這樣一個父親……辛……辛苦你了……」
「不行。早上的刺激太大了!這,這樣的狀態……完全無法集中精神寫小說啊……」
「那,那個……劍君?對不起……都是因為我發起這場奇怪的比賽……」
「沒事的,前輩。我會贏的!看我打倒自己的煩惱吧!啊但是,真想和八雲再多做一些H的事情啊,那雙惴惴不安看著我的可愛的眼神還真是忘記不了啊!」
「這個……沒什麼好說的吧……」
「才不無聊呢!被詛咒啦!我被八雲的幻影詛咒啦!啊啊,看到啦,看到八雲就站在牆邊,手上,手上拿著防曬油……」
雖然劍整晚都在為了擺脫對八雲的妄想而努力著,可惜沒什麼效果。越是想把八雲的幻影給掃走,幻之八雲反而巨大化了。最後變得比套房牆壁還巨大。
結果,一直到早上,多多湖和劍一個字都沒有寫。
其實劍原稿紙用了七十多頁,但是因為所有的都變成官能小說式的過激內容,但是絕對不能讓心下看到所以全部作廢了。雖然喜歡手機小說的心夏在某種意義上可能會喜歡,但是不管怎麼看都像是「八雲」的「稼頭央」所以絕對不能讓她看。
而多多湖本來就是處於「不知道想寫什麼」的狀態,而且一半以上的時間都在打瞌睡,只能發呆得眺望著朝陽。
兩人搖搖晃晃得飄出樓道。
但是在去大廳內的日本料理店吃早餐的途中,穿著浴衣的劍和多多湖還是一步都不肯退讓。
「呼,呼,呼。前輩,這場勝負第一天平手了吶……」
「……才不是這樣嘞。劍君,都和男友那麼火熱的親熱了小說還是寫不出來吧。果然戀愛和寫作事業是對立的吧。」
「什麼!這,這是不可能的!」
「劍君,以前都沒有和八雲君做過這樣『打情罵俏』的事情吧。所以才不會注意到這是對立的吧。一旦真正的做了親熱的事情,就會變得像昨晚一樣了喲。」
「沒,沒啊。我,我才不是那樣……意志薄弱的女人……」
「……想像力和戀愛的心思,一邊膨脹另一邊就會萎靡呀。果然不是獨自一人的話,就寫不出真正有趣的戀愛小說啊……」
「唔,唔……」
「決定了。我要徹底的放棄……那個人的一切……」
至此多多湖的初戀,寂寞的單相思就此結束。
這絕對不行。劍著急得想著。
但是想想前輩的話,的確和八雲只是稍微的親熱後(從哪都看不出來是稍微),就完全沒有工作的狀態。
如果每一天都是像昨天一樣和八雲做「打情罵俏」的事情的話,自己不就變得只是一個笨蛋情侶了嗎?
而且,女高中生作為官能小說家再次登場。
流鏑馬家的血脈,是會發生親子殺人這樣的慘劇的。
(不行不行!雖這麼說,能夠和八雲一直見面卻不對他著迷這麼靈巧的轉變對我來說是不行啊!不管怎樣不集中全力的話過意不去啊,這就是我的性格啊……果,果然我可能無法很好的協調八雲和輕小說之間的對立啊……!啊
,啊啊啊啊啊!)、
劍變得像是完全被煮干一樣,兩人走向早餐的席位。
八雲和心夏早就坐在位置上了。
「……啊~早啊……嘎嗷~」
「……早……哈,好想睡」
心夏和八雲玩[人生遊戲]到最後,兩人都有黑眼圈。
吃早餐的時候,一臉緊張的劍開了口。
看來在妄想暴走後,得出什麼結論了。
「八,八雲!比賽最後是我輸了!」
「誒?才,才只是比了一天不是嗎?」
「和,和男友『打情罵俏』之後能不能寫出輕小說的這場比賽……很遺憾,我寫不出來!昨晚本來就寫不出原稿,汝的幻影又一直浮現在腦海里,睡不著……!」
嗚哇,八雲害羞的趴在桌上。
「哈哈哈。所,所以說八雲,雖然很抱歉但是要和汝分別了!」
「……噗!?」
這孩子到底在說什麼啊,心夏把味增湯噴出來。
多多湖也因為預想外的發展(誒,誒?)得驚慌起來。
就算是表情不怎麼變化的多多湖,把醬油和英國辣醬油弄混了澆在雞蛋燒上,有多驚慌失措可想而知。
但是,最驚訝的自然是八雲。
「等,等下。劍,為什麼說出這種話……」
「就是說,和汝親熱後,我總是在想著汝寫不出輕小說啊!」
「這,這是因為,那個,昨天不管輕重得親熱得太過火了……如果和平時一樣交往的話就沒問題了吧。」
「說,說什麼呢八雲。再深入交往下去的話,我,我,我們會做出原始的親熱事情啊!」
「原,原始的?」
「是,是啊。原始的。反正——我和汝會進一步的做一些害羞的事情啊。」
「咳咳咳!JI,劍,這,這個……」
「啊,啊啊啊啊啊。所,所以,那樣的話就……這個,我對這種事情完全沒有心理準備,汝忍不住卻還和我這樣的親熱,我又不是魔鬼要是汝強求我的話我又沒辦法總是拒絕你,這種事有可能發生啊,啊啊啊啊啊!」
說著的時候,像是要把八雲的腦袋打破一樣開始揮著筷子,看上去是因為自己的話害羞了。
「說,說,說什麼呢……心,心心,快說些什麼」
「呀~人家啊,是生下來第一次看到戀愛的修羅場啊。」
「……嗚……」
心夏和多多湖都對這種事情不了解,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來面對。
「我,我知道啦。我什麼都不會做,像昨天那樣的事情會注意不去做的,總之劍你先冷靜下來。」
「不不不不行啊!在,在我這樣充滿魅力的美女面前,年輕的汝是忍不住的,我又不是魔鬼肯定會發揮自己的奉獻精神做出像是給汝一點快樂這樣的事情,所以為了解決這個果然作為小說家我只能和汝分別獨立起來啊!」
「所以我在問為什麼會變成這種狀況啊!?這不只是你一個人自己妄想得興奮起來嗎!」
「我,我才沒有做那種妄想!在妄想的,不是汝嗎!因為昨晚想品嘗我的唾液,想要舌頭糾纏在一起,不都是在想這種事情嗎」
「呃,嗯。雖然無法否定,但這個是劍自己的妄想吧?」
「無法否定不就是說我的想像是正確的嗎!」
「稍微有點不同啦,雖然大致上是猜對了,但是啊。那種事情我就算真的想做也不會說出口的。沒,沒事啦。」
「想……想做?多,多麼不知羞恥啊」
「不是不是。不要興奮啊,劍冷靜點。」
「你才是一直在興奮吧!我,我對這種事情……汝想要對我做怎樣的H的事情,我不想使用自己有限的想像力啊!我只想為了小說來用自己的想像力啊!」
「這種事情用不著一個個想像過去吧!」
「很在意這不是沒辦法嗎!我是作家啊,想像力過剩……不受意識操控自己越來越想的啊……」
不斷升溫的劍和因為感覺太不合邏輯了的八雲都不自覺的提高嗓門。
兩個人都是徹夜未眠,所以情緒都比平時高漲了三倍。
周圍的旅客都喧譁起來:
(怎麼怎麼)
(看上去是情侶吵架啊)
而心夏開始以迅猛的速度清掃早餐打算吃完就逃走,多多湖把調味汁澆在雞蛋燒上,「啊啊……都是因為我要提出這場比賽……要怎麼做才好啊……」想得眼淚快要流出來。
「也就是說啊!汝,汝在我旁邊的話,會很妨礙我的創造啊!」
原本溫厚的八雲,因為徹夜未眠的關係,終於發火了。
「什,什麼話啊!自己的原因去參加奇怪的比賽還把我叫過來,輸了就要[分開]?也就是說,我煩到你了?」
「不,不是煩到我了……是妨礙我了」
「我看你這是被多多湖前輩的主張給洗腦了吧!」
「不,不是的!」
「才沒有不是!」
「反正快點和我分開吧!完成小說的話,再破鏡重圓不是更好嗎!汝,汝在這裡的話,雖然是可以很容易寫出男主角……但是太相似的話不也是不好嗎!」
「……我……我才不是服務員嘞!雖說是幫助劍你完成工作,但不是可以讓你隨便就甩開又隨便在一起的啊!」
咚
八雲啪下桌子站起來。
「我,不是劍你的僕人!雖然是暫定的還是限定的還不知道,但也算是你的男友吧?明明是這樣……對我自己來說也含有情感的啊,從此之後我不想再因為這樣不明所以的理由被隨便使喚了!」
「……八,八雲」
「劍你到最後也就是為了工作才利用我的吧!」
八雲甩下這句話便飛奔出走廊跑回臥室去了。
打算收好東西準備下山。
情不自禁的喊完之後馬上就。
(哇。我……對著女孩子……對著劍說出那麼過分的話)
後悔起來,但是已經那麼決絕了已經無法再回頭了。
總是很溫厚的八雲變得這麼激動的瞬間,到現在為止在人生中屈指可數。
而且幾次的「瞬間」也全部都只是在面對劍的時候。
(混蛋……為什麼我那麼隨便的就說出這種話來。明明自己已經對自己發誓過要支持劍的作家事業……)
在走廊上,重拾冷靜的八雲靠著牆用額頭撞著牆。
自己明明應該是很純粹得為劍著想的,劍難道說真的是為了工作和自己交往的嗎。
這件事從來都要說出口,但是因為太害羞了就藏在心裡。
但是這是我搞錯了,實際上並不是這樣的吧。
一瞬間有了這樣的懷疑。
而且劍從來沒有直接對我說過「喜歡你」。
但是,這也就算了,明明是想著要為她效勞的。
實際上心裡是想和劍成為真的情侶,一直在一起的吧。
如果想要實現的話,不應該像小孩一樣生那樣的氣吧。
(果然……我還是喜歡劍的啊……但是,這是不行的,我真的是劍的累贅啊。)
八雲不自禁的站在走廊上臉靠在牆上。
……
「八,八雲……那個……」
是劍的聲音。
好像正害怕著,細小的聲音從背後傳過來。
「……對,對不起。那個……不,不是的。並,並沒有利用汝……那個……」
那個聲音太微弱了,八雲拿出勇氣轉過身。
劍滿臉都是淚痕。
「……對,對不起……我,我就,我就是……這麼不可愛的性格……不,不能……很好的傳達……」
「劍……」
「我,我,其實……汝……汝不在的話……不在的話……!」
話已經說不清楚了。
劍喘不過氣的抽噎聲,在無人的走廊上響起。
劍的眼淚,啪嗒,啪嗒得落在地板上。
「……抱歉」
八雲一把抱住劍還在震動的身體。
後悔自己有一瞬間懷疑劍的真心,在劍的耳邊不停的道歉。
「沒事的。不管怎樣,就按劍說的做吧。所以……不要再哭了。」
「……那麼……和,和我分別的話……不要了……再也不要了……八雲……」
「嗯,嗯嗯」
「……不……不要……討厭我……拜託了……」
「怎麼會討厭你呢」
「但是……但是,你那麼生氣……」
就是因為喜歡你才把持不住自己朝你發火的啊,八雲還是沒有勇氣用語言直接傳達過去。
取而代之的,是抱緊劍的腰,無意識的摸著劍的頭。
「再,再也不會……讓你成為主人公的模板了。就算是想要寫你也會忍住的。所以……所以」
「沒,沒關係的啦。不管怎樣……只要劍能寫出來,再怎麼利用我都沒關係的。因為,你不就是小說家嗎。」
「……利用什麼的……利用什麼的,才不會做呢。我不知不覺想到汝……想要對汝說那些話,想要被你那樣的疼愛,這樣那樣的事……都想要做……不知不覺的就把這些想像的東西寫到書里去了。」
「是,是麼」
「這樣,這樣真的辛苦,所以不知不覺的就說出分別這樣的……無心的話……相,相信我,八雲。」
「……抱歉。是這樣啊。我才是說出那麼失禮的話來。」
「就是啊。汝還真是失禮啊。」
這個瞬間。
比賽的事情原稿的事情,這裡是在賓館的走廊的事。
兩人……完全的,忘卻了。
什麼都,融不進他們的世界。
走廊拐角處有兩個小影子在晃動。
「……啊……真好啊……看到好東西了……」
「哇~這才是真的親熱啊~。關係良好的夫婦吵架,真的存在啊~」
不用說,肯定是因為擔心才跟在劍和八雲背後的心夏和多多湖。
為了調停吵架才跑到走廊來的,在拐角處看到劍和八雲突然抱在一起,想出去都沒辦法了。
儘管兩人緊緊的抱在一起,周圍的狀況看起來已經看不見了。
那麼,就不要這麼著急的走吧。
心夏不知道為什麼模仿刑警可倫坡說「我家的美加啊」(*注)時的姿勢,嘆了口氣。
【注⑩:刑警可倫坡是美國一部犯罪連續劇,有興趣的可以去搜搜,後面那句話是可倫坡經常說的話】
「不管是小美櫻還是小八都是讓人焦心啊。明明早點正式的告白交往就好了,看得姐姐我都著急啊。」
「呃……不是正式的情侶麼?」
「算是吧。兩人都很晚熟啊,什麼不道歉的話就不能在一起啊。」
「……那麼……這次打情罵俏比賽就……」
「對對。有一半的動機是因為擔心多都湖才認真比賽的啊,另一半……是為了能和八雲親熱吧。」
「……哈。是這樣啊……真好啊,劍君……」
「真好啊!!真羨慕啊!!」
「……我也……很羨慕啊……」
多多湖下定決心的點點頭。
雖然表情依舊是沒什麼變化,但看上去內心深處已經坐出了決定。
「……我也要……向那個人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