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5 八雲，迎來人生的轉折點（2/2）

「八雲！答案！」

「嗯！內田老師給正在困擾的由良水族館館長打了一通電話，坦率地提出了讓水晶果凍水母發光的建議！那便是投入『腔腸素』，這樣一來水晶果凍水母就會發光了！」

『正確！這樣一來就是一比一平手！答對下一個問題的搭檔將獲得優勝~！』

「八雲！還差一個問題！」

「謝謝你，劍！居然真的能看出來我知道答案！」

「嗯、嗯。雖然這些問題和答案對我來說就像咒語，但你的心理變化我卻一清二楚」

「劍……」

「因、因為我是，正式女友……」

兩人不禁握起手相互凝視。

呀——！百合！硬核百合！會場內響起尖叫般的聲援。

但對現在的劍來說，這些聲援就像是舒心的BGM。

為了八雲的夢想努力——！

一旦下定決心，就什麼也不在意了。不管是周圍的雜音，還是自己的意識。

「好感人的搭檔~（顫抖）」

知曉這兩個人過去經常吵得天翻地覆的多多湖，也不禁抽泣道：「劍小姐。明明曾是個那麼不坦率的女孩，現在已經成長到這種地步了……」。

「切……還以為既然事關老頭，那肯定不是什麼好問題，結果反應慢了一拍！是我小看姬宮的感性了！」

水戶敷有海不甘心地搖搖頭。

「但是！下次就沒那麼容易了！我會阻止老頭的陰謀！」

好想帶回家，好想把辣妹高中生帶回家，只有內田老師一個人在那鬧騰道。

「打倒她，打倒那個皮衣女！已經過了辣妹年齡的女人給我滾回去！」

「閉嘴！」

這兩個人果然有什麼關係。

不過，在八雲和劍的眼中，只有「優勝」二字。

不管那兩個人之間是否有因緣，都已毫無關係。

接著，決定命運的第十問——！

『正如大家所見，因為內田老師是這副德行，所以在他向我們的館長通電話時，館長一開始也不相信這就是內田老師本人。雖說內田老師建議投放『腔腸素』，但無法令人確信。不過，在內田老師建議入手腔腸素——』

邦！！

邦！！

劍和水戶敷有海幾乎同時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擊打按鈕。

兩人手下的按鈕都被拍個粉碎。

贏了！劍如此確信。

『哎呀~。兩個搶答按鈕都壞了~。那只能憑我肉眼來判斷了~。皮衣姐姐的拳頭更有氣勢和破壞力，那麼就請皮衣姐姐回答！』

「很好——————！」

水戶敷有海擺出確信勝利的姿勢。

「無聊！你贏也太無聊了！我要辣妹~！」

內田老師喝起倒彩。

什麼時候變成破壞按鈕的大會了……？多多湖想。

同時，劍脫力地趴倒在台上。

「怎、怎麼會這樣……！正是為了不破壞按鈕才控制了力道，結果反而降低的印象分。對不起，八雲！嗚嗚……！」

「沒、沒事，只是運氣差而已。又不是劈磚大會」

「到頭來，我總是被八雲幫助，卻不能幫上八雲……！嗚嗚……嗚嗚（淚）」

「別、別哭呀。劍已經幹得很漂亮了。只有我一個人的話，直接就被水戶敷老師直落兩盤終結比賽了」

「八雲……」

「好啦，打起精神。站起來」

「嗯、嗯」

兩個人在舞台上緊抱在一起。

好棒……好棒的百合搭檔……！

居然是可愛的那位領導強勢的那位，好意外~！

會場內響起巨大的拍手聲。

而完全變成反派的水戶敷有海則，

「哼！最好還是別和那個老頭扯上關係！你們應該感謝我！正確答案是——他提出了「腔腸素從三重大學的寺元教授那裡入手」的建議！因為寺元教授是老頭的弟子，所以在老頭建議後，寺元教授立刻把腔腸素送到了由良水族館！」

挺胸抬頭，宛如最終BOSS一樣自信滿滿地回答。

然而。

這個問題，還有後續！

『——但是，在內田老師建議入手腔腸素，並提到三重大學的寺元教授這個名字後，連館長都不得不相信電話那頭的開朗老頭就是內田老師本人。從那之後，內田老師和由良水族館開始各自製作、發掘水母的相關周邊，並相互贈與，而由由良水族館贈與的特產中，內田老師最喜歡的有水母拉麵、水母羊羹、水母饅頭以及另一件東西，請問最後這件是什麼？提示，不是食物，是與水母有關的小說！』

「什、什麼——！？臭老頭~！居然在最後設陷阱……！太骯髒了！」

被扣了一分又變回零分的水戶敷有海，一邊用踵落技把搶答台劈成兩半，一邊怒吼。

「活該，辣雞wwwww 陪跑人wwwww m9(^Д^)、m9(^Д^)~wwwww」

內田老師好似發自內心地狂喜那般，指著咬牙切齒的水戶敷有海一通嘲笑。

雖然不知道這兩個人有什麼因緣，但看起來貌似不是什麼殺父仇人的關係。

『那麼，輪到另一邊的搭檔答題了~。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答對的話，八雲和劍就贏了。

雖然重新得到的機會，但這次的問題，實際上水戶敷有海確實比八雲先想到答案——只是，最終被陷阱式問題救了一命。

也就是說，被逼上絕路的其實並非水戶敷有海，而是八雲。

「如果答錯這題，我就不可能贏水戶敷老師。連寺元教授的名字都知道，她絕對不簡單……雖然不甘心，但水戶敷老師對水母的知識量遠勝於我」

「八、八雲。那本作為特產送給內田老師的小說——你知道正確答案嗎？我想不出來」

「我本打算回去的時候去看看特產區的。沒想到會用特產商品出題……」

「八雲。什麼都行，想想是哪本小說。有水母登場的小說本來就不多」

「……我只能想到一本……」

八雲凝視劍，點了點頭。

向劍，傳達了他的意思。

八雲，已經想好了答案。

那便是……。

「不、不行，八雲！那本不可能擺在這間水族館的特產區！因、因為，水母只出現在題目里，內容卻跟水母毫無關係……」

劍顫抖地阻止八雲。

那肯定是錯誤答案。八雲失去了冷靜的判斷力。而且，還是為了我……！

「況且，已經60多歲的內田老師不可能喜歡日本的輕小說！而且還是笨拙的我寫的——甚至在小說的最後插入了私人的信，像那種東西——」

『來吧，這是命運的一刻！請回答！』

主持人姐姐把話筒遞到八雲嘴邊，接著。

「是『蒼色海月黨』」

劍不禁捂住耳朵，而八雲則是面帶軟綿綿的微笑回答——

於是。

『~~~！回答正確！熱衷於日本女高中生可愛文化的內田老師，非常中意由良水族館水母書籍區上架的『蒼色海月黨』系列~！而且還一邊高呼「我能感覺到，這本輕小說的作者是現實的女高中生，而且是可愛的少女！這是真正的辣妹撰寫的戀愛喜劇~」，一邊流口水……不對，是留著眼淚贊口不絕，來到水族館後立馬就拿走一本最新卷~！』

「真沒想到你能答對，小姑娘！既然知道『蒼色海月黨』，那毫無疑問就是競猜大會的冠軍！你們將獲得與我花花公子內田一起在海邊聚餐的權利！不管你們提出什麼問題，我都會以諾貝爾獎科學家的身份回答你們，而我想對你們說的話只有一句——請給我辣妹的內褲~！哇——哈哈哈！」

死蘿莉控，姬宮美櫻的『蒼色海月黨』除了題目之外跟水母一點關係都沒有吧！水戶敷有海發出如此的咆哮，而多多湖則感嘆「眼淚，止不住了……劍小姐，太好了。真的太好了（顫抖）」並用衣袖遮住臉，而另一邊。

「……難、難道……我、我、我又在做夢嗎……八雲」

劍呆呆地站在台上。

「不是做夢。多虧了劍，我們贏了，謝謝！」

「八雲……八雲！」

劍沉醉著，吸著鼻子抱住八雲。

啊啊……偽娘八雲，好可愛，好靠得住，多麼惹人憐愛……！

抱緊——。

蹭蹭蹭。

搖！

「等。劍、劍？好、好緊……等、等一下，冷靜！……啊」

啪撒！

這樣下去頸椎會損傷！八雲不禁向後仰，結果假髮從頭上滑了下去——掉在地板上。

『咦~？與八雲妹妹居然是偽娘~！』

「咦咦咦咦？偽娘？」

「真的假的！？」

「好……好可愛愛愛愛愛愛~！？」

「呀——糟糕了八雲，我這個白痴，請原諒我，啊嗚啊嗚啊嗚啊~！」

啊啊。可以肯定的是內田老師絕對沒有偽娘屬性，如果知道辣妹的真身是男人肯定會如阿修羅一般的發怒。這樣一來優勝會被取消……劍如此想到。

「嚯——嚯嚯嚯。不惜扮女裝也要參加水母競猜大會，真是讓人刮目相看呢，少年！算了吧，畢竟從胸部搖晃的自然度可以看出，另一位眼神兇惡的辣妹是貨真價實的辣妹。所以優勝依舊是你們的！」

恭喜、恭喜！

除了水戶敷有海在怒吼「臭老頭，你看中我可愛的後輩姬宮了吧？開什麼玩笑~你這臭蘿莉控老頭！」外，在場所有的人都認同了劍和八雲的優勝。

※

這之後又進行了「內田老師自誇演講會」、「水母真棒大會」、「與水母一起游泳！」、「與水母一起洗澡！」等，對水母迷以外的人來說很微妙的活動，最後，這兩天一夜、讓全日本的水母迷女孩們為之瘋狂的水母之夜終於宣告結束。

傍晚時分。

賓館頂樓被整個包場，舉行「內田老師與水母競猜大會優勝搭檔的餐會」。

「嚯——嚯——嚯。在知道與同學是男生的那一刻，我甚至想立馬坐飛機回西雅圖了。不過，這位叫流鏑馬來著？好在這位女高中生是貨真價實的。怎麼樣。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西雅圖，然後和我這個寡夫一起過日子？」

只要一安靜，內田老師就會開始發表「我對日本辣妹是多麼渴望」的言論。

為什麼他在電視上不是這樣呢~，八雲和劍一邊用筷子吃槍烏賊刺身拼盤，一邊相互點頭示意。

「老、老師。我不是辣妹系。並不是所有現代日本女高中生都是辣妹喲」

「嚯嚯~。是嗎？我還以為「辣妹」是超流行（ナウい）的詞來著」

「內田老師，流行（ナウい）這個詞在現代日本已經過時了」

「呸。一上來就露出獠牙了嗎。你一開始的目的就是女高中生！所以水母之夜的參加資格才會限定是女性吧，嗯？我早就看穿了」

不知為何，水戶敷有海和鷹峰多多湖這對亞軍也和劍她們同席。

「哦哦。吾女喲，為什麼你這敗犬也恬不知恥的出現在這」

「少囉嗦臭老頭！也不想想遭你毒害的女孩子會有多可憐。我是為了監視才特地趕來由良水族館的！都這麼大把年紀了，趕緊從欲望中解脫吧！」

「呃……我呆在這合適嗎？不過這新鮮的魚好好吃」

沒錯。

大會結束後，唯獨劍她們得知了一個驚人（？）的事實。

輕小說之神•水戶敷有海，居然是諾貝爾獎獲得者、天才水母博士•內田章一的親生女兒——！

怪不得對水母貌似沒什麼興趣的水戶敷有海居然比八雲懂得更多。

「算了，反正姬宮有與八雲這個男友。也不怕遭你毒害。而且仔細一想，貌似我根本沒必要大費周章地爭輸贏吧……切」

「什麼？吾女喲，你說誰是姬宮」

「就是這傢伙。這個眼神兇惡的現役女高中生•流鏑馬劍的筆名就是姬宮美櫻。就是你這臭老頭萌得要死的『蒼色海月黨』的作者」

「什、什麼！？真、真人和筆名給人的感覺完全不同嘛，不，簡直是差了幾萬光年！？哦、哦哦……不、不過話說回來，吾女也是寫些假裝可愛的東西，難道這就是輕小說業界的日常？太、太恐怖了，輕小說這東西……！」

內田老師嚇得筷子也掉了。

「不過，就算是這樣，流鏑馬妹妹也是美女，還在容許範圍內。雖然偽娘與同學更是可愛100倍……嚯——嚯——嚯」

劍差點條件反射地扔出筷子扎碎內田老師的眼球，但多多湖八雲在千鈞一髮之時分別抱住劍的兩手阻止了她。

「原來水戶敷老師是內田老師的女兒嗎。所以內田老師才有看輕小說的興趣……難道當初的契機就是為了看水戶敷老師的作品嗎？」

沒錯，就是這麼回事。看來我們之間有著奇妙的緣分呢~與同學，怎麼樣，要不要再把假髮戴上？內田老師色眯眯地說，而水戶敷有海則一邊吵著臭老頭你老眼昏花了嗎，連偽娘屬性都覺醒了，一邊鎖住父親的脖子。

雖然年齡差很多，但這兩個人確實很像。

「順帶一說，水戶敷有海是我的筆名」

「這傢伙的真名叫內田伊薩卡維。嚯——嚯——嚯——」

「呸。居然給少女取這麼一個說不清道不明的真名……都怪你我現在還是單身！」

「女兒喲，這是你自己的問題吧。20年裡一直在寫小說，結果寫過了婚期」

「唯獨不想被研究了40年水母的你這麼說」

「女兒喲。我可是好好結婚生子了喲。當然啦，我是相親結婚。難道現代日本的相親制度已經消失了嗎？那樣的話就只能節哀了，吾女喲。你身上沒一丁點受男人歡迎的要素。你都過30歲了，差不多該注意到了吧，如果以為只靠奶子就能結婚那可是大錯特錯。你沒有女人味！哦——哦——，就算我偶爾回日本也摸不到孫子的手呢。這對於身為諾貝爾獎科學家的我來說，實在是太傷感了」

「去死。趕緊死。我這種執著的個性不都是你的遺傳嗎！臭老頭！」

「啊啊、啊啊，好寂寞。如果抱不到孫子的話，起碼讓我摸一下還沒生孩子的女兒這對挺拔的胸——噗？」

「莫名其妙地覺醒了親女兒屬性了嗎！」

「這投擲技，這纏繞技……完全走上不歸路了。既然還堅持練習空手道，看來你已經放棄和現實的人類男性結婚了呢，吾女喲。不過沒有趁此機會用叉子扎我的臉而是赤手空拳地毆打，看來你的修行還不夠，還太天真」

「嚯？你很想被扎嗎？」

邦噹、邦噹、邦噹。

總之，這對父女在吃飯的時候關係要好地扭打起來。

「父親是諾貝爾獎獲得者，女兒是活著的輕小說之神……這就是所謂的天才一家呢，多多湖前輩」

「沒錯。說起來，劍小姐也會像這樣在吃飯的時候和父親戰鬥嗎？」

「不、不會。實際上家父是武道家，實業只是他的副業。而且太強了，我根本贏不了……不反抗才是明智的做法……」

「這、這麼強嗎？」

「恐怕在人類這個範疇中，他可以算地上最強。甚至君臨於把我玩弄於鼓掌之中的水戶敷有海老師之上」

「而、而且，好像還很討厭輕小說和秋葉原文化吧

？不會出什麼問題吧？（顫抖）」

「沒事。只要八雲在身邊，就沒什麼好怕的。等父親回國，我會堂堂正正讓他認可我的工作」

「如果能順利的話，倒還好……」

多多湖擔心地凝望著劍的側臉。

「對了。與同學。你作為水母競猜大會的優勝者，有沒有什麼願望或是問題要傳達給ME這個世界級的水母博士呀？有話就趁現在說喲，Baby」

第一人稱怎麼突然變成ME了，水戶敷有海一邊這麼咒罵道，一邊把筷子伸向主菜「老魚頭鍋」。

「啊……那個，如果說是問題的話，那就是關於在研究中殺死大量水晶果凍水母那件事……其、其實，我將來想成為研究者，但很抗拒殺死生物的做法」

「哦哦，真是個對水母充滿愛的少年。ME很中意YOU」

老頭。雖然我知道這是哪來的梗，但那都是昭和時代的人設了，如今的高中生根本聽不懂，水戶敷有海如此叮囑道。

「當然啦，我也知道自己傷害了水晶果凍水母。而且也不是一開始就預想到，從水晶果凍水母身上發現的GFP可以用於醫學救人一命。只是單純地進行研究而已。每晚甚至還有數以千計的水晶果凍水母的地縛靈來騷擾我……哎」

「難道沒有智慧的水晶果凍水母還會作祟不成。真是個膽小的老頭」

「你就別插嘴啦，女兒喲。與同學，要成為水母研究者，也有很多路可走。並非只有我從事的這種必須殺死許多水母的研究。不過要嚴格來說的話，大多數都是像我這種對水母特有的蛋白質的研究，或是食用的研究，或是有效利用水母的膠原蛋白的研究……在這些研究中，大多數都要殺死水母。而且，由於大量越前水母出現在日本近海造成漁害，甚至還有研究如何殺死越前水母的。如今，海洋都被污染了吧？似乎也正因為如此，導致了水母在各地泛濫成災」

同樣是有觸手的動物，保護珊瑚礁卻驅除水母什麼的，完全就是人類的任性妄為，劍一邊咬著新鮮的老魚頭內臟一邊憤慨道。

「內田老師。有儘可能不殺死水母的研究方向嗎？」

「嗯。比如保護包含水母在內的海洋生態的研究。還有利用水母集團淨化被污染的海洋的研究。今天不也出過這題嗎，水母之所以增加，其實就是因為海水被污染了，水母的觸手擁有淨化海水的神秘力量。倒不如說，或許是為了自我淨化被人類文明污染的地球，水母才會大量滋生？」

哦哦……簡直就像「風之谷」的……劍小聲嘀咕道。

難道說觸手並非邪惡之物，而是環保使者？它們是來治癒地球和人類的？

「也不知道從我這個為了研究而搗碎大量水母、被地縛靈詛咒的人嘴裡說出這句話是否合適。雖然因諾貝爾獎成名，但我也對水母們心懷愧疚。今後我打算一邊追求住進我家的日本辣妹，一邊將研究轉向不傷害水母的方向。嚯——嚯嚯」

這時，八雲終於下定了決心，紅透了臉向內田老師遞出手裡的筆記！

「……那個……我這有一份……拙劣的論文，還望老師不吝賜教！」

咔噠！劍從椅子上摔了下去。

「咦咦咦咦咦咦？八雲給內田老師情書！這、這也太嚇人了吧……！？即、即、即使是長期陷入三角關係的我，也根本預想不到會這樣！」

「等等。劍你搞錯了。這本姑且是水母論文喲？雖然還不知道能不能稱得上是論文」

內田老師唰啦唰啦地翻看著筆記的內容，八雲則「唔唔唔唔唔」地緊張得石化了。劍則露出「如果敢罵八雲你應該知道會有什麼下場吧」的視線向內田老師施壓。

然而，內田老師卻——。

「嗯……本以為是養殖水母的內容，沒想到主題居然是海洋環境保護與水邊新城市的開發與融合。不愧是打倒我女兒的水母競猜大會優勝者……不過畢竟還是高中生，文章與理論都還欠火候」

覺悟吧，就在劍發出顫抖的怒吼打算動手，多多湖和八雲急忙按住她之時——

「不過你真的很喜歡海洋生物呢。我很感動。對於一項工作而言，必要的並非才能或努力，而是本人對工作的興趣。不管是吾女從事的輕小說工作，還是海洋生物研究的工作，都是同樣的道理。只有像笨蛋一樣對一件事保持20年甚至40年的熱情，才能留下成果」

似乎，他認可了——八雲的熱情。

「雖然只靠99%的努力而缺少1%的才能，是絕對無法達到天才的領域的。但是，大多數的人甚至連積累那「99%的努力」的能力都沒有。比起才能，熱情更為重要。維持熱情便是讓人不懈努力的關鍵因素，說到底，這都取決於自己的內心對一件事物的喜愛。取決於，是否願為一個自己想要的人生、為一個不會讓自己後悔的人生拼盡全力」

雖然我並非是以搗碎水晶果凍水母為樂的變態，但還是因為GFP的研究被附身了。從未想過自己的研究能派上什麼用場，只是單純地喜歡而已，別無他意。只是想解開發光蛋白質的秘密。只是想知道，為什麼，它會發光。

「可是，直到現在我都沒解開水晶果凍水母發光的秘密，只是偶然間發現了能將GFP用於醫學而已」

不過，被這「偶然」眷顧的我，毫無疑問是被神明附體的天才，哼……內田老師一邊露出苦澀又得意的笑臉，一邊誇誇其談。

「與同學。我女兒管得嚴，帶辣妹回家恐怕很難。但如果是男人的話應該沒問題。怎麼樣？要不要去西雅圖留學，住進我家？你的能力和熱情都已經得到了證明。只要能做家務，我會替你擔負留學的全部學費和生活費」

「……咦咦？但、但是，我才高中1年級？下個月才升上2年級……」

「如果勵志成為真正的研究者，那就得趕緊入讀那邊的高中。如果有兩年時間的話，我會讓你的學力提高到無論入讀哪所大學都毫無問題的水平。由我這個天才諾貝爾獎科學家•內田章一親自教你！當然啦，我的目的是培養出年輕優秀、對水母有熱情、能為我做事的助手。美國的高中是9月開學，如果決定要留學的話，最好儘快去美國提高外語能力。你怎麼想？」

3月14日，白色情人節。

這一天，戲劇性的轉折點突然造訪八雲的人生。

太棒了八雲！劍立刻歡呼起來，但下一刻又立刻察覺到一個事實。

（如果八雲去美國留學……那我和八雲……就必須分開……會有很多年不再見面……不，說不定時間比想像中更長……！？）

而另一邊，八雲也察覺到這個事實。

嗚哇……多多湖看不下去地俯下了視線，而水戶敷有海則，

「喂喂。老頭，你還是跟以前一樣一拍腦門就一個想法呢……這也太作孽了吧~」

苦笑地說。

八雲和劍，相互無言地凝視，好一段時間說不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