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3 劇場版《蒼色海月黨》!潛入拍攝現場!(2/2)
(嗚啊、嗚啊啊啊啊啊!我辦不到,辦不到辦不到辦不到……我我我我寫文章是很擅長,但是表演之類的完全做不到!更不用說,還是在攝像機的鏡頭面前……!)
眼珠滴溜滴溜直打轉,心臟也仿佛快要跳了出來,而且本來台詞也沒能記得住。或者說明明已經記住了,腦袋裡卻一片空白。
偏偏在這種狀態的劍的面前!
「不好意思~。學生會長,打擾一下~」
「到這裡來是因為有個請求。」
身著由澎澎老師設計、《蒼色海月黨》榮譽出品的制服,才谷穗乃果和二階堂月光飛奔了進來。
不……眼前的究竟是是扮演劍的小說中角色的穗乃果跟二階堂;還是說在劍打開了身為創作者的究極開關後,自己想像世界中誕生的青芝零與和無田稼頭央突然在三次元世界中實體化了?說起來現在的劍是保鏢A而不是姬宮美櫻,而且自己在自己創作的原作的改編電影裡,扮演自己都不記得有寫過的學生會長,啊啊真是的,什麼跟什麼已經根本搞不清楚了!
(太……太耀眼了……嗚嗚啊、嗚哇、嗚哇啊嗚嗚哇啊啊!)
頭暈目眩,眼冒金星。
辦不到。
沒有辦法直視兩人的臉。
太耀眼了。
似乎正對著自己在說些什麼,然而自己心臟跳動的聲音太大了,根本聽不見在講什麼……!
「學、學生會長~?」
「開槍呀,開槍。」
在二階堂悄悄地小聲提醒下,劍猛地張開了眼睛,想起了自己的任務來。
沒錯!
現在的我既非流鏑馬劍,也並非姬宮美櫻!
是邪惡的學生會長、恐怖的學園獨裁者、「鐵炮劍」!
「哈、哈、哈!真是可笑至極!輕小說部這種稀奇古怪的社團活動,我絕不允許——!!」
雖然是好像摔著了似的、有氣無力的聲音,但總算是把台詞講了出來。
眼睛骨碌骨碌打轉、搖搖晃晃地坐在椅子上的劍,可算是從制服的懷裡掏出了左輪手槍,鎖定了和無田稼頭央……是鎖定了二階堂的額頭。必殺必中!「砰」地開槍了。
「嗚哇啊——」
突
然,二階堂向後到了下去。
「不好啦~子彈、子彈打中二階堂的額頭啦~」
「咦、咦咦咦咦咦咦!?糟糕,把劇本給忘了,不小心就遵從本能想要抹殺……不不不不不對不對,這這這玩意兒不應該是、模模模型槍嗎?」
啊啊,忘記講了,那把模型槍被做成氣槍了,所以注意不要打中人哦,山本監督冷靜地低聲說道。
早說啊!
「呀啊啊啊,二階堂月光!振作起來啊!」
「啊啊嚇了我一跳~」還倒在地上的二階堂笑著說。片桐麻耶「瞪」地吊起眼角,衝進學生會辦公室,扶起了二階堂。
「才谷小姐,別呆呆站著,快來照看一下他啊!」
「哎呀呀真是丟人……被嚇得動彈不了了……」
「我說保鏢A!你到這來目的是想毀掉這部電影麼?二階堂月光的臉上要是受傷了你打算怎麼辦?」
「對對對對對不起!啊嗚、啊嗚啊嗚啊嗚啊嗚。」
「哎片桐小姐,我沒關係的喲。只是順勢倒下去的而已。哈哈哈。」
好在這把左輪手槍,雖然也說是氣槍,但並不是真傢伙,所以只有玩具槍程度的威力。說到底也就是靠外觀唬人的紙老虎。
雖然因此二階堂月光並沒有受傷,(嗚啊啊啊,自己差一點就把自己電影的主角給幹掉了啊啊啊!)可是劍卻更加陷入了慌亂。
本來,劍小姐一丁點兒「貨真價實」的演技都沒有。
除此之外,極度的怯場也完美的出乎監督的預想。
在那之後,又重複彩排了好多次。終於,以「時間都被浪費掉了」為理由,也不管彩排時慘不忍睹的糟糕表現,就突然進入了正式拍攝。
「哈、哈、哈!真是可笑至極!輕小說部這種稀奇古怪的社團活動——這種活動……噢噢!廢話少說!喝——!」
「嗚哇啊~」
「餵。學生會長~請別用巴投攻擊稼頭央同學~!」
「停、停~!!!你究竟在做什麼啊保鏢A!這裡應該按照『鐵炮劍』的設定開槍才對吧!」
「可可可可可是萬一失手把二階堂打傷了就……!自作主張實在抱歉,但是空手捕獲對手的話更安全……!」
「嗚哇啊~好痛好痛好痛。」
變得比彩排時候還要慘不忍睹。
「停、停停停停!不要把人擊倒之後再順勢使出腕挫十字固!快點二階堂先生,快點拍地認輸!這位選手可會毫不留情地把你給折斷的!折斷之後,這位選手還會一邊吐舌頭一邊豎中指的!」
「保鏢A你夠了,你難不成是敵對事務所為了幹掉二階堂月光而送過來刺客嗎?」
「實實實在對不起,平常修行時養成了習慣,一不小心身體就不由自主地……」
「……哎呀哎呀熱鬧起來了呢。有意思。」
「我說才谷小姐,這是應該笑的時候麼!」
「……監督,這段影像要用嗎~?」
攝影監督一面望著顯示屏一面用聽起來很困的聲音嘀咕道,山本監督也終於放棄了拍攝學生會辦公室的鏡頭。
「真是怪了,我這個人怎麼會……之前看到保鏢A的那副冷峻的表情,到底又是怎麼一回事呢……明明有預感那部名作《保鏢》中三船明朗展現出的神乎其神的演技會再度出現……難不成是幻覺……?」
……
……
劍,暴走。
拍攝暫時中斷。
片桐麻耶大發雷霆,叫著「讓這麼凶暴的外行人參與到電影裡來……監督請你差不多適可而止!」;過度緊張的劍變得不知所措,被八雲扯住馬尾辮後終於被制服;而看到劍的樣子,似乎被戳中笑點的二階堂笑得直不起身。
結果,雞飛狗跳般的騷亂結束,拍攝重新開始的時候——。
場景從學生會辦公室換成了學校食堂的廚房,並且劍的制服外套著件印有土掉渣的「笑眯眯食堂」標誌的圍裙,
「我要一份拉麵——」
「……謝謝惠顧。」
角色變成了廚房大媽的劍,給青芝零遞去一碗剛出鍋的拉麵。
因為鼻子和嘴都被巨大的白色口罩蓋住,鼻樑上架著副厚瓶底眼鏡,連頭上也戴著帽子,幾乎根本看不出是誰。
「哎呀哎呀。總算,拍好一個鏡頭了……」
「唉,畢竟本來是打算隨便讓某個工作人員演的角色嘛。可是難得那麼漂亮的臉蛋都被遮的嚴嚴實實,台詞也只有一句。特地要那個女生出演還有意義麼,阿山?」
「……沒辦法啊有銘。既然說過了要讓她參演電影,不管什麼不起眼的角色都好,如果不讓人家出鏡的話,那就……」
不可思議,難以理解,明明我是不會看走眼的才對,山本勘助一邊唰唰唰地撓著頭髮一邊說道。
「阿山。差不多快5個小時了。這下,今晚也得通宵了呢。」
「啊啊……上帝啊……」,有銘製作人一邊咕咚咕咚地喝著濃厚猛烈的高級勇克,一邊兩眼迷離的望著天空。
時至傍晚,終於要拍攝社團活動室里只剩下二階堂月光和才谷穗乃果時,氣氛略顯憂傷的場景了。
我要加入航空社,在天空中飛翔,二階堂稼頭央說。
那樣的話,在一起相處的時間就只能到社團成立為止了,是麼……才谷零說。
是呢……二階堂說。
兩人一言不發地,注視著窗外的夕陽。
工作人員也全都不由自主地,被兩人的演技吸引住了。
的確,跟徒有外表的蹩腳劍比起來,水平不同。
已經化身為擾亂電影拍攝的終結者軍團的參觀小隊,也無精打采、一臉沮喪地躲在現場的角落裡,偷偷地看著那兩人的表演。
「剛才還擔心會變成什麼樣子,現在終於像來參觀拍攝現場的樣子了。」
「出演電影這件黑歷史,把它忘掉吧。劍小姐。」
「監督他一點也不明白嘛。比起手槍,小劍更適合日本刀對吧,小百合這麼覺得。」
「嗯——。學園祭的時候,明明展現出那麼厲害的演技的啊。」(八雲至今還沒察覺得出那是劍想要向自己個人表達的話。)
「咱的心臟停了差不多三次啊,嘎哦嘎哦。」
「……抱歉。」
無論工作人員還是參觀小隊,都想著「不愧是專業的,演技就是不一樣……這下拍攝就能順利地趕快進行下去」,又重新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可是。
一群人中,有兩個人卻顯得愁眉苦臉。
完美主義者、山本勘助監督,以及——。
扮演和無田稼頭央的、二階堂月光。
對這兩人來說,似乎二階堂稼頭央的演技最多也只有八十分。
還有十分,不對,是二十分提升的餘地。
時間,已經到了PM07:03。
拍攝的間隙,兩人在學校走廊里坐了下來,湊在一起進行了密談。
「二階堂先生。對青芝零的似有似無的戀愛感情,再更……假裝出來的演技也沒關係。十來歲的你面對心動的異性時感覺到的心情,自然而然的表現出來就好。」
「好、好的。可是……那種感情,還是有點弄不太明白。」
「餵。你可別告訴我你沒有戀愛經驗什麼的啊。」
「嗯,就是您說的那樣。」
「你、你說什麼?」
「我從還是小學生的時候開始就一直在演藝圈……所以都沒什麼機會去認識女孩子。」
「那麼一起主演的人,總該有吧。」
「哎呀呀。和一起主演的女孩子有親密的來往的話,會被媒體當作花邊新聞的素材的,所以一直在避免這種事情。」
「故意曝出交往的信息然後藉此作為電影和電視劇的宣傳。在這個業界裡不是很常見的嘛。」
「哎呀呀。不可以做出那種事情的哦。而且對女孩子那一方也很不道德。」
「……你是個貴公子的傳聞原來是真的麼……」
「對不起。可是,真的該怎麼辦才好?」
「才剛剛開始。離真正的戀愛鏡頭的拍攝還有一段時間。不管怎樣給我去特訓!」
「哎呀呀。就算說叫我特訓,要怎麼做才好呢。」
「我有一個好辦法。」
山本監督所說的好辦法——難不成……!?
※
PM07:07。
山本監督宣布「一個小時左右,吃點東西休息一下」。不知不覺錯過了撤退的時機、依然留在現場的參觀小隊,也因此得到了自由活動的時間。
好像在說「噢耶」、「終於等到這個機會了!」似的,小百合和心夏突擊向三名主演以外的演員的身邊,興奮不已地要著簽名。
劍還穿著圍裙、戴著眼鏡和口罩,身後背著蘑菇在走廊的角落裡,仿佛頭頂飄過一串串「……」似的陷入沮喪之中。
累壞了的多多湖,在劍的身邊保持著正坐姿勢就睡著了。
八雲則是和工作人員一起,分發當作慰問品的「與屋」榮譽出品的咖哩麵包。
一隻手拿著裝滿咖哩麵包的竹筐,在校園內來回走動。
「這個給您。」
「您辛苦了。」
「這是我家烤的麵包。」
不管怎麼說,參觀小隊——尤其是劍在不停地給現場帶來麻煩,所以平日裡呆頭呆腦的八雲也想著「趁現在不把丟掉的分數賺回來可不行」,很難得地鼓足了幹勁在討好工作人員。
途中,雖然目擊了忘掉自己身份而跟小百合一起收集偶像們簽名的小孩子編輯,還有依舊一身廚房大媽打扮、一動不動凝固住的保鏢A,但硬是無視他們,從他們身邊走開了。
只要有這些傢伙在這兒,我為了賺回失分不管再怎麼努力也都是白搭啊……就好像在三途川的岸邊堆砌石頭一樣白費功夫啊……不行不行,不能去想那些有的沒的。
拍攝時用到的「活動室」的隔壁——休息室里。
「咦、咦……?大家、都去哪兒了吶?」
慢人半拍的市古,被一個人留了下來。
儘管到目前為止都想辦法出色地扮演了冒牌姬宮美櫻這個角色,但也差不多也快要露出馬腳了。
最讓自己放不下心的,還是「呀呀」地鬧個不停、一個接著一個地問偶像們索要簽名的冒牌澎澎·小百合。
我我我我、可不是那樣的角色啊……即便想這麼表示抗議,可一看到小百合天真爛漫的笑臉,就什麼也說不出來。
而去……。
咕~。
「嗬~」力氣都被抽走似的坐在椅子上的市古,餓扁了的肚子發出可憐的叫聲。
「嗚嗚。肚子餓了……」
大家都在什麼地方啊?
突然,市古感到背後有股寒氣。
「……?」
此時,就好像誰在背後盯著自己……?
好可怕好可怕。
隨著頭上的糰子沙沙的搖晃,市古轉過身去。
昏暗的休息室的一角。
……
嗖……。
從市古的眼前穿過的、小小的身影……。
那是。
「咦、咦咦咦咦咦咦?」
那是,本應該被封印在自己家中桐木箱裡的、「頭髮會變長的阿菊人偶」——。
雖然一瞬間就跑得不見了,但絕對沒錯!「呀……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時,剛好在休息室前的走廊上給工作人員們分發咖哩麵包的八雲,最先聽到了市古的慘叫。
「市、市古同學?」
哭著從屋子裡飛奔出來的市古,腦袋咚地,正面擊中了八雲的下巴。
搖晃……吃了這突然一擊的八雲,差點要失去了意識。
然而被恐怖支配了的市古並沒有察覺到八雲幾乎已經靈魂出竅,情不自禁地就抱住八雲的身子喊道。
「啊啊啊啊與同學!人偶它、那個人偶從屋子裡跑出去了……!」
「咦?……人……人偶?」
「確實是的!雖然只有一瞬間,但是我確實看到了!嗚哇哇哇哇哇。」
從市古驚慌失措的樣子來看,可不是件小事。
「竟然有這種事。得先去休息室里搜查一下……」
「不可以。要是繼續和那個人偶的事情扯上關係的話,說不定與同學也會被詛咒的!」
恐怖電影裡不是經常有這樣的橋段嘛!第三者對這樣的靈異現象接觸地越是深入,就越容易被附身……就是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市古想要阻止往前走去的八雲而抱住了他。
「那個人偶都追到這種地方來了,這已經是非同尋常的事態了。讓我去看一下好嗎。」
「不不不可以!不能再讓詛咒的感染擴大了。」
字面意思上你推我攘般的對決。
向前移動並想要把市古推出場外的八雲。
緊緊地抱住對方並且穩穩地站在場地邊線上的市古。
然而,但是——。
他們兩人的相撲對決,毫無疑問在劍的眼中,看起來卻是「陷入禁斷的三角關係,深愛著對方的兩個人間的擁抱」。
「你你你你們,究竟在做些什麼?八、八雲,你這個男人……」
依舊是一副廚房大媽打扮的劍,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兩人的面前,散發出驚天動地般的怒火。如果此時劍不是正在「Cosplay廚房大媽」而戴著厚瓶底眼鏡和口罩還有帽子,於是根本看不見她的表情。否則恐怕校園裡的所有工作人員肯定都會嚇得丟下手中的咖哩麵包,一邊大叫著「出現啦啊啊啊啊!」、「這次是真的黑社會啊啊啊!」,一邊像地獄亡靈一樣爬向操場逃生。
「小柚的背後、門被打開了的休息室——昏暗的休息室里空無一人——用力蹬著腳想要把小柚推進那間休息室里的八雲——八、八、八雲、你(咕)。」
唉呀,這下不好了。
劍的腦袋裡,正在逐漸勾畫出一個完整的妄想體系!
「不不不不不是這樣的小劍!人偶……之前的那個阿菊人偶從休息室里跑出來了,所以我、情不自禁就……」
「就就就就是這樣的!劍,這算的上是關係到市古同學生命危險的大事件了……!可不是吃些莫名其妙的醋、沉浸在妄想里的時候啊!」
「誰誰誰誰會因為你吃醋啊!別得意忘形了八雲!」
多說無用!
劍不假思索地掏出懷裡的左輪手槍,打算扣動扳機給八雲實施天誅時,想起自己現在還是一副在學校廚房裡打工的大媽的打扮,「那就改成用空手一擊斃命」,說著便要上前揪住八雲。
「請請請請別這樣小劍!這真的是誤會!」
市古鼓足勇氣,張開雙臂擋在劍的面前,想要保護淚眼汪汪、一臉視死如歸的八雲。
「不,這裡由我來擋下!」說著,八雲抽身閃到市古面前,想要從仿佛颱風般恣意肆虐的凶魔手中保護市古。
這是多麼。
兩人互相袒護的身姿,是多麼美好……!
(明明知道我流鏑馬劍一旦認真起來,三秒內就能把自己秒殺,這兩個人卻還是不約而同地想著對方……!)
被撤下美少女學生會長的角色,落得個廚房大媽角色的劍,原本就脆弱的自信伴隨著嘎啦嘎啦的轟鳴聲徹底崩壞了。
「果然。果然,你們兩個人是互相愛著……!我才是電燈泡麼……!而且,這身圍裙還有厚瓶底眼鏡……!不管從哪個角度怎麼看,不就是活生生的反派角色嗎!」
撲通,劍戴著橡膠手套的雙手撐在地板上,仿佛變成了周六WIDE劇場兩小時懸疑劇中的犯罪嫌疑人大媽似的,一面念叨著「全部、都是父親的錯唉!」,一面來回搖著腦袋。
「那個……劍小姐?」
「……這、這次突然就變得情緒低落起來了!該怎麼做才好呢,與同學。」
「就算問我該怎麼辦也……等情緒恢復前只能放著不管……」
「恕我直言,我感覺這次小劍崩潰的程度要比以往都要劇烈。」
從被山本監督強行安排了學生會長角色那時候開始,劍就一直情緒異常而且慌裡慌張的呢,八雲心想。
「因為處在電影拍攝現場這種非日常的空間中,所以過於緊張跟興奮導致腦內激素分泌過多而變得亢奮了吧。本來就是容易忽冷忽熱的性格,過一段時間的話,應該就會恢復正常的。」
「可是,這麼下去的話會引起非常麻煩的事情的。有這種不好的預感。」
「說、說的也是……到現在為止的經驗來看,我也這麼覺得……」
「像我這樣的大媽,放著別管就是了」,劍咬著手帕,蹲坐再地上。正當兩人打算去到劍的身邊鼓勵一下劍的時候。
「各~位。現在正在募集電影拍攝期間可以假扮我的戀人的人喲~」
「嘿、嘿、嘿。山督大人我靈光一現想出的點子。為了能夠把『少年淡薄的戀愛之心』記錄到膠片……不對不對、是錄像帶上,工作之外也必須抽出時間來實地訓練修行……」
「拜託大家了~」
「不管是戰隊主題還是友情主題的作品中都讓我們看到了天下第一的演技,但是本次卻是第一
次挑戰真正戀愛主題的作品。現在的二階堂所欠缺的東西,就是——戀愛經驗!」
「哎呀呀。到現在了戀愛經驗還是零,太不好意思了。(閃)」
二階堂和山本監督一邊大聲宣告,一邊在走廊上走動。
「當然,並不是要兩人真的去交往哦。重點是氣氛。青少年之間的男女交往的氣氛,能讓二階堂體驗到那種氣氛就好!那樣,這部電影就能變得更加完整!」
「就是這樣,不管哪位都請不要顧慮報名參加。」
「下周的星期日,2月14日是拍攝中間的休息日。協助本次修行的女生,將會獲得和二階堂月光進行一整天情人節約會的權利!」
「歸根到底僅僅只是修行,所以請不要進入認真模式然後襲擊我們家的小二階堂喲」,背後傳來皺著眉頭的二階堂的經紀人的叮囑。
然而並沒有聽得進經紀人那番話的女性員工們不約而同「唰」地站了起來。
「我來!」
「不不,讓我來!」
「乾脆不如真的交往,就算以結婚為前提也完全OK的!」
「不——行,讓我來!我會手把手地指導二階堂的!」
「母豬們,都給我閃開!由老子來指導二階堂嗷嗷嗷!!!!!」
……似乎,有一部分男性員工也混在了裡面,但是總而言之,工作人員都一齊地站了起來殺到二階堂的面前。
哇啊。
世紀末般的光景,就好像殭屍電影——。
走廊一角一小口一小口地喝著勇克的有銘露出了放棄的表情,苦笑道:「唉——唉——真是的,阿山的完美主義也挺叫人頭疼吶。」
「喂!你們都不是青少年吧!工作人員全體出局!」
這位山本監督,很有完美主義者風範地、無情地否定了女性員工全員。
「……我、我19歲……勉勉強強安全上壘喲……!」
「啊啊,不行不行。不是現役女高中生不行!」
「怎麼可以這樣,太嚴格了!」
「我山本勘助的字典里,沒有『妥協』這兩個字!」
此時,合格的一號候選人出現了!
「呃,本小姐、對二、二階堂月光完全沒有任何興趣,不、不過要是沒有其他合適的人選的話,現役女高中生的本小姐來給他扮演戀人角色也不是不可以?」
她就是不知為什麼羞羞答答的,片桐麻耶。
「哎呀片桐小姐。謝謝你。(閃)」
「請、請不要搞錯了,二階堂月光?歸根到底只是為了電影的拍攝,沒錯。情、情情人節假裝約會這種程度的話……」
就在這時,片桐麻耶的經紀人嗖地跳出來阻止,「不行!我們家的麻耶和二階堂先生在情人節約會這種事情,毫無疑問會被當成寫真周刊雜誌的新聞素材的!」
「說、說什麼呢。也能變成電影很好的宣傳不是麼?」
「NO,NO!麻耶的粉絲和二階堂的粉絲開始互相爭鬥起來,會變成很嚴重的事情喲!再說了,我們的事務所對花邊新聞也是NG的!」
雖然奇怪現如今的事務所作風還異常保守,但是也沒辦法,山本監督說。
怎怎怎麼可以……麻耶不知道為什麼露出很失落似的表情,然後身邊不知何時站著鼓著臉蛋小口咬著咖哩麵包的才谷穗乃果。
「……嗯~大家,都很開心的樣子。發生什麼了,發生什麼了?」
「哎呀,才谷小姐。實際上,正在募集願意協助我的戀愛修行的女生……」
「哦呀?哈哈,那麼,讓在下……」
「不行——!才谷小姐!請請,請到休息室來!臉蛋上沾了咖哩哦!」
銜著咖哩麵包的穗乃果的嬌小的身體,被麻耶抱住然後就這麼消失在休息室里。
怎麼回事兒……山本監督心想。
「唔唔,花邊新聞麼……能解決那麼麻煩的問題的合格人選,這個現場有麼……女演員全員出局……工作人員又全都是走上社會的人。)
突然靈光一現。
視線的一角。
兩位軟綿綿輕飄飄的少年少女一左一右正陪在廚房大媽身邊的——。
沒錯,還有這群傢伙!
說白了因為打擾到拍攝所以忍不住想要他們趕緊回去,但是又開不了口不好下逐客令,於是就那麼被丟在一旁的「參觀小隊」!
(小孩子編輯是位小學男生,所以不合格!咖哩麵包分發員是位少年,所以這次就算作不合格!澎澎老師也自稱是女高中生,可是外表看起來只像個中學生,所以也不合格!然而剩下的三位女孩子,全部都是合格的——)
不對。
鷹峰多多湖是人氣小說家,即便不是演藝圈的人但也存在導致花邊新聞的危險。而且,剛才開始窗外就時不時地出現身高超過2米的巨人保鏢的身影,並且一直在念叨著諸如「要是敢對大小姐有什麼奇怪的舉動,絕不會讓你有好下場」之類陰森森的台詞。不知為何,感覺生命安全受到了威脅。
鷹峰多多湖,出局。而且,實際上也她也並不是高中生。
姬宮美櫻是這部電影的原作者,所以果然也是出局。原作者和男主角演員在私下裡卿卿我我……確實各個方面都相當不妙。「這並非是真的戀愛關係。只是修行而已」,這樣的說辭對根本不懂得藝術的人講的話,行得通麼。
這麼一來,答案就只有一個。
山本監督走到「啊——嗚——」呻吟著的、還裝備著厚瓶底眼鏡圍裙的大媽身邊,高高地舉起了她的手。
冠軍就是——你了!
用仿佛真的要這麼說似的氣勢喊道。
「保鏢A!就是你了!合格的人選,非你莫屬!」
喂喂,這是怎麼一回事!
劍,又一次被選中了——!
「啊哇哇。這可不行啊監督!小小小小劍她、情情情情人節那天、要要要要和這邊這位與同學約會……!」
「雖、雖然還沒約好,嗯、沒錯,大、大概,會去約會……!」
「NO!監督,NO!」慌慌張張的市古和八雲語無倫次地提出抗議,但是關鍵的劍卻(想著果然還是小柚更適合做八雲的另一半,像我這種人不過是個學校食堂的圍裙大媽。乾脆「姬宮美櫻」的名號和八雲一同都讓給小柚,我去賣我的拉麵好了……唉唉……真沒想到,最終徑直奔向孤獨老死的居然會是我自己……噗、噗哈哈……)仍然沒從沮喪狀態中恢復。
「保鏢A!雖然你似乎有些怯場,但是只要攝像機不對著你的話,肯定能想得出什麼辦法做到的吧!無論如何都拜託你了!這既是為了二階堂的演技進化著想,也是為了這部電影著想啊!」
在山本監督充滿激情的勸說下,劍也不好狠心拒絕。
唔唔。
(印象中,我好像以前也因為一模一樣的理由,和暫定男友通過暫定交往來修行……)
那次,記得是出道作《魔法小雞!》出版之後,寫不出第二部作品而陷入低迷的時候。
那個時候,面對小夏「你來當姬宮老師的男朋友吧」的請求,如果八雲的回答是「才不要呢」,拒絕了小夏的話,那麼我,作家·姬宮美櫻如今又會變成什麼樣子呢……。
好的我明白了,劍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
咦咦咦咦,市古八雲一左一右,立體聲似的發出慘叫。
「你你你你在想什麼呢小劍?」
「小柚。這也是為了電影。沒問題的……扮演學生會長角色失敗的污名,就用這個來洗清。」
「但但但但是……這樣好了,我來!我來當二階堂先生的修行對象的話。」
好意我心領了,但是姬宮老師因為是原作者所以不行,山本監督說。
不不不對~市古正想開口。
可是,又說明不了是什麼不對……!
八雲也毫不相讓地向劍抗議。
「協助修行也不是不行。可偏偏要在情人節那天和別的男生約會,太過分了啊。」
「好了八雲,你去和小柚約會不也挺好的麼!一次又一次地拿人偶當作藉口對小柚動手動腳,真虧你現在還講得出口!」
「所以都說了,那是個誤會!那個人偶是貨真價實的被詛咒的活人偶!」
「哼,八成是你操縱人偶的吧。就為了跟小柚湊在一起。」
「操縱?什麼意思。」
「用鋼琴線什麼的操縱人偶嚇唬小柚,然後拿這個當藉口接近——」
「那種電波系的事情誰會去干啦。是你的妄想吧。」
「才不是妄想!是作家的想像力靈光
一現告訴我的!這個世界上是沒有什麼靈異現象的,八雲同學——也就是說,這樁事件的犯人——一定是人類!」
啊哇哇……該怎麼辦,市古頓時慌了神。
片桐麻耶也從走廊的轉角探出頭來向這邊張望,身上噼噼啪啪的冒出火焰,叫道,「咦咦咦咦咦!不過只是個廚房大媽而已……我不會原諒你的,保鏢A!」
「哎呀。拜託你了,保鏢A。」
不是很清楚這一連串事件的二階堂在劍的面前登場。
潔白的牙齒閃耀著,親切地握住了劍的手。
啊啊……劍的手被……!八雲在心中呼喊道,可是已經為時已晚。
「唔,嗯。這方面的修行的話我才是前輩,就當成坐上了一條大船一樣,儘管交給我就好了。」
「哎呀呀,真是可靠呢。那麼就請多多關照啦。」
「唔呣。」
向來迷迷糊糊的八雲,也不由得慌了手腳。
餵。也就是說,這麼下去不就是糊裡糊塗地發展成正式交往的劇本麼……說起來我和劍相識的契機也是這樣……況且這次的對象,還是比我爽朗帥氣500萬倍的帥哥……人氣爆棚的偶像、二階堂月光……!
(結束了。我的情人節,已經結束了。)
八雲突然無力地跪了下來。
不,何止是情人節,搞不好我的青春也會就這麼結束了吧。
(劍現在已經是作品被電影化的貨真價實的輕小說作家。一直把她當成時而牢騷不斷、時而哭個不停、時而會想放棄的蹩腳小說家,可是回過神來,劍已經能夠出色地獨當一面了……而另一方的我,還要母親替我付學費,還是個仍然看不清通向將來的前路的、普通的高中男生……把喜歡水母的興趣當成職業的方法也依舊沒能找到,每天渾渾噩噩地過著日子……)
到這個現場來以前,都沒有一點切身的感受。
像這樣到這兒一看,才終於明白。
我已經……和劍……身處在不同的世界了……!
此時,爽快地抽身離開,面帶微笑地送別向耀眼的新世界振翅高飛的劍。
這難道不才是,作為暫定男友能夠為劍盡的最後一份力麼——!
沒錯,一定是這樣!
而且,結果到現在的現在也一直是「暫定」!
(這個時候如果還死纏爛打的話,一定會被訓斥些「你難道不是一直都是支持我的嗎。原來如此,最開始你的目標就是我的身體麼!」之類的,然後真的被劍討厭……最後的最後,才不要被人像那樣誤解……!)
漸漸地漸漸地向著草食系的思考方向展開去了,這大概是八雲與生俱來的天性吧。
「得給茄子和胖志傳簡訊……得問一下他們……我也想買《愛相減》,可是沒在跟你們交往的女朋友還有麼?哈哈、哈哈哈哈……」
與八雲,宣告擊沉。
「啊、啊哇哇……」市古淚眼汪汪地看著八雲的角色設定土崩瓦解的樣子,終於大聲喊道。
「請給我適可而止——小劍!再怎麼說也太過分了!」
「小、小柚?」
「再這麼讓與同學為難下去的話,我也要按我的方法去解決這件事!」
漂亮的一出空城計。
實際上,什麼都還沒想的出。
方法什麼的,根本就沒有。
但是,市古發自內心的怒火,讓劍產生了改變主意的念頭。
似乎。
市古拼上性命的決意,似乎傳達給了劍。
「唔、唔呣……」劍接受了市古的斥責後恍然大悟,正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
「哎喲喲,姬宮老師。稍微把保鏢A從男朋友那兒借用一下而已,別這麼大動肝火嘛。」
「哎呀哎呀。總是生氣的話,難得的美少女臉蛋都糟蹋了喲,老師。」
山本監督和有銘一左一右抓住市古的胳膊,「哼哧哼哧」地就這麼把市古強行拖走了。
「對了對了。兩眼放光的男員工們正排著隊,叫著想要姬宮老師的簽名喲!~」
「這群見風使舵的混蛋。居然只是稍微聽說原作者是位跟偶像不相上下的美少女,老師的粉絲就突然暴增了。」
「不不不不是這樣的!其實姬宮美櫻……啊、啊哇啊啊啊!?」
……
……
有銘製作人和山本監督,就這麼從劍的面前消失了。
那天,後來兩人直到最後也再沒有出現在劍的面前。
如果劍在這裡拒絕了,就沒有其他合適的人選了。
因此,把市古這位強硬的反對派強行拉走,讓她遠離劍,這樣就等於宣布「好了好了修行開始」似的,當成既定事實確定了下來。
這麼一來,劍也失去了說出「果果果然沒辦法協助修行!情人節那天會很忙……所以抱歉!」的機會。
「……怎、怎麼辦才好……我、我稀里糊塗光顧著點頭,事情變得麻煩……」
可是然而,一晃看見了剛剛開始就獨自蹲著在一旁、一臉沮喪陷入消沉的八雲的身影,就想著(方才和小柚親親熱熱的不正是八雲麼!不讓他再稍微吃點醋懲罰一下可不行)。
(又又又又不是真的要交往。這是為了電影拍攝的修行,所以不能算作見異思遷。)
好像挺熱鬧的呢——休息室里,才谷穗乃果一邊往嘴裡塞滿咖哩麵包,一邊說著。
「保鏢A和保鏢B似乎在鬧彆扭,是怎麼一會事呢?啊哈哈。」
對少年少女間戀愛感情的微妙之處一點兒也不了解的二階堂,對事態的發展也一絲一毫都沒把握。
「……保鏢A……!就憑你一個裹著身圍裙的廚房大媽,竟然和二階堂情人節約會……不同意、我堅決不同意!不、不對,二階堂和誰去修行,本小姐才不在意呢!」
片桐麻耶仍然持續著天王寺保美狀態,在走廊轉角的另一側,轟隆轟隆地混身都燃燒著嫉妒的火焰。
※
當天,深夜的「與屋」。
AM00:27.
「這次是真的,感覺暫定交往要結束了呢。劍如今已經是人氣輕小說作家。就算沒有作家的頭銜,劍本來就是個美女,二階堂月光才更適合劍呢。而且記得,他應該還是名門望族家的公子。家世上也和劍門當戶對……」
即席的「鼓勵八雲大會」正在召開中。
「打起精神來呀,哥哥!小百合才不會告訴哥哥,知道小劍實際上就是姬宮美櫻的時候,說實話,當時小百合不小心就覺得『啊呀~!這已經從各種意義上來講都和哥哥一點也不般配呢~』。」
性格率直所以從不說謊的服務生小百合,一邊往八雲的碟子裡盛咖哩,一邊這麼說道。一旁,「沒想到在咱收集偶像簽名的時候,事情竟然會發展成那樣呢……沒臉見人了。嘎哦嘎哦。」
心夏一邊大口大口地吃著辣椒素增量的超辣地獄咖哩,一邊咆哮道。
驅使她一心向著超辣咖哩的究竟是什麼?最近辛辣等級越來越高,就像弗利薩篇里戰鬥力的激增一樣,不斷持續上升。
辛辣的程度已經超越拌上紅辣椒醬,或是撒上辣椒粉的級別了。
現在,心夏在咖哩上傾瀉而下的調味料,它的名字叫做「狂犬的復仇」。
經常在披薩店裡見到的普通的紅辣椒醬的戰鬥力……不對,是辣度值,測定出來大致是「2500史高維爾指標」。(※關於此數值也有多種意見)
所謂史高維爾指標,是辣度的單位。
比攙上紅辣椒醬還要辣的辣椒醬,是大量攙進在辛辣領域中被稱作暴君的燈籠椒之後的「紅辣椒·燈籠椒醬」,戰鬥力為「7000史高維爾指標」。大約是一般紅辣椒醬的三倍。
而心夏喜歡的「狂犬的復仇」的戰鬥力,是「10000000史高維爾指標」。
先不說這個荒唐的名字,它的辣度值顯然已經超越了食品的範疇,稱得上是化學製劑了。
假如用沾了它的原液的手擦了眼睛的話,可就不得了了。
辣度值就像是一口氣飆升到了數值溢出的世界。
而在它之上的更高處,有著世界最強辛辣產品之稱的「布萊爾的一千六百萬精選」的戰鬥力足足有難以置信的「16000000史高維爾指標」,據說可以摧毀測定人員當作探測器的舌頭。
追求辛辣的心夏,以前曾偷偷地以個人名義進口過這種世界最強辣椒醬,但因為是屬於極度危險的物品,要是有那個想法,幾乎都能用來殺人。所以,很遺憾地被擔任與家的海關的真留美扣押了。
「咕嗚嗚~。好辣好辣好辣,咦啊啊啊!真留美,給我黑啤酒!要健力士的。
」
「來了來了。不管怎樣,現在就開始消沉可是不行的喲。八雲同學。」
八雲的母親·「與屋」的店長真留美,帶著與平常一樣溫柔的、仿佛會將人包圍起來的笑容,開導自己的兒子。
「終究只是為了拍攝電影的修行吧。要是因此就認定流鏑馬小姐出軌,可是不好的哦。」
「媽,話雖這麼說。我和劍認識的契機,一開始也是小夏提出的小說家修行……」
天才編輯和天才監督,想到一塊兒去了呢吶嘎哦嘎哦,哭得稀里嘩啦的小夏嘀咕道。之所以哭得稀里嘩啦,是因為僅僅一滴「狂犬的復仇」從勺子裡滴了下來,就使得小夏全身麻痹,發出「咕嗷嗷嗷嗷嗷啊啊啊啊啊——!」的慘叫。
不是很懂這個辣椒醬所以就想著實際試一下什麼的,還挺舒服的嘛!小百合笑著說。
「對不起對不起。還以為差一點就能讓小劍回心轉意的,可是我被有銘先生和山本監督抓走了。」
市古不停地道歉。
「也是沒辦法的嘛。不過,下周的星期日明明是難得的情人節……八雲同學也會很寂寞吧。」
「小百合會為你做情人節限定的巧克力喲。哥哥!今年呢,有用到叫做『kuang quan defu chou』的很厲害的秘密武器哦!把咖哩汁的辣味與巧克力的甜味漂亮地糅合到一起,為哥哥開發出不僅僅只是『混搭醬汁』的『混搭醬汁』喲!」
就連心夏都因為僅僅一滴「狂犬的復仇」而痛苦不堪。光是把這玩意兒一股腦丟到鍋里,對全家人來說都是事關生死的問題。
然而,小百合卻又更進一步說出:「無論怎麼想,調味就就得用流行的『鰹魚』對吧?」
毫不留情的與小百合咖哩之道……!
咕嚕……市古以外的所有人……八雲家全員都在因恐懼而顫抖。
「小百合……那個、等下……我、胃有點……」
「唉呀唉呀。在評價味道之前,看起來會發生健康問題呢。」
「咱、咱、情人節要去相親活動所以……嘎哦嘎哦。」
那麼客氣做什麼嘛!小百合毫無顧忌地笑著說。不行,和小百合完全溝通不了。
三個人哆嗦著繼續謝絕試吃的任務。
畏畏縮縮地,市古舉起了手。
「那、那麼,雖然很冒昧,試吃地工作就讓我來……」
「「「絕對、不行!!!!」」」
「咦、咦咦咦咦!?」
此時深夜的「與屋」里,一位丰姿綽約的客人登場了——。
「小柚那。還沒有回家呀。」
身著華麗的禮服,卻不知為什麼背後背著登山包的這位大姐姐的名字是——。
市古鹿之助。
「爸爸?為什麼會在這兒?」
是市古的父親。
登山包里想都不用想,裝的就是阿菊人偶,也就是說鹿之助混在女性員工里,特意潛入拍攝現場,再一次計算好時機,操縱人偶讓市古受到驚嚇並和八雲抱在一起,藉此激起劍的嫉妒心——。
但是這群人比較單純,所以誰也沒有察覺到鹿之介的登山包散發出的可疑的氣息。
只有一個人,真由美除外。
「事情我聽說了哦。這麼下去的話,兩人就會迎來悲慘的結局——!」
「爸爸爸爸,請不要說些不吉利的話!」
「所以,叔叔我有個好主意喲。讓小劍和小八雲的關係恢復的秘計。」
「那是、真的嗎?」
「哇、哈、哈。我可不是白在陪酒店裡工作的喲。前來喝酒的客人們呢,經常和我商量各種戀愛的煩惱。所以呢,這種男女之間的問題,就交給我鹿之介吧!」
「雖然看起來男男之間的問題會更拿手的樣子,嘎哦嘎哦。」
「真是沒禮貌!在真留美小姐的面前,請不要講那種話!咱喜歡的可是女人!!」
哎呀哎呀,市古同學的父親真是令人困擾的人呢,真留美說。
那麼。這位鹿之助的提案究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