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5 決戰、情人節的開幕通告(1/2)
2月14日,星期日。
早晨。
雙重約會的四個人——二階堂與劍,以及八雲和市古,終於在車站前匯合了。
「哎呀哎呀,早上好。今天就請多多關照了。」
二階堂月光戴著帽子、眼鏡和口罩,完全偽裝了起來。
此外,再加上還在下雪的緣故而穿著肥大的羽絨服,於是八頭身的修長身材也被隱藏住了。
不帶像這樣打扮成便利店強盜的樣子來參加約會修行的吧……八雲心想,可如果二階堂月光不做喬裝打扮就在約會地點走來走去的話也是件不得了的大事。也是沒辦法的辦法。
「唔、唔、嗯。那、那個,就是……交給我就好了……」
劍認為「必須要凸顯高中女生的樣子」於是穿著南堂學園的制服。雖然戴著蓬蓬鬆鬆的絨毛圍巾和手套勉強禦寒,但是因為下半身只穿了過膝襪,所以看起來非常冷的樣子。不過劍是個既不怕冷也不怕熱的人,所以大概沒問題吧。
「……『劍之女王』麼……」
結果,在那之後一點兒也沒睡的八雲,穿著自己最好的一套優索庫。冬天有優索庫的羽絨外套就足夠了……仿佛是節約思想實體化一樣的少年。
「今天是審判日哦。小劍」
市古身上裝備的是鹿之助一邊說著「明天一整天都下雪喲。簡直是上天的恩惠——穿上這身決勝服去吧,小柚那」,一邊強行塞到市古手中的一套「雪童子」套裝。紅色棉和服、紅色手套、稻草編成的長靴,頭頂是「雪童子」標誌性的三角形屋蓬似的、連肩膀都被完全蓋住的大草帽。(唉。雪童子這個妖怪……爸爸的興趣……)即使覺得疑惑也默不作聲地穿上,這就是對父母的孝敬。
接下來,四個人的目的地是——。
從戶來市的中心街坐電車不到一個小時。
不知是機緣巧合還是命中注定。
竟是劍和八雲充滿回憶的初次約會地點、那座鴻之島水族館。
最初推薦動物園的方案,可偏偏連日下雪,只好作罷。
繁華街的遊戲中心的話……裡面年輕人很多,會有暴露身份的危險。
電影院的話……光是一言不發地坐上2個小時,作為修行的來講感覺有些不夠。
於是,就選中了遠離市中心,又是屋內設施,並且和電影院不同,能夠自由走動、聊天的水族館。
一到達目的地的車站,就立馬鑽進了水族館。
畢竟正飄著鵝毛大雪,冷得厲害。
與平日比起來,館內顯得空曠不少。
二階堂也終於換成輕鬆的裝扮,取下了帽子和口罩,只戴著副眼鏡。
「以前,和八雲一起來過這裡。雖然有瘋狂的難以理解的宇宙生物區,但基本上是有著許多可愛又夢幻的海里的動物先生們的、非常推薦的地方。」
冬天的水族館也別有一番風味……劍說道。
坐電車的時候,怎麼也沒能跟八雲說上話,一不小心和二階堂聊得熱火朝天的劍,似乎顯得有些焦躁。
「那個時候,與同學和小劍還處在暫定交往中對吧。雖然現在的關係變得有些微妙。」
遵照了父親的建議,反而讓事態變得混亂了……正在強烈反省中的市古(想著得快點修復兩人的關係才行)全力地執行著支援的任務。
「小柚。我跟這個水母男,現在也是暫定交往中!不,不如說是無限期交往凍結中才對麼……」
唉唉……為這麼這麼不坦率呢小劍!?快要哭出來的市古心想。
「『暫定交往』,是什麼樣的交往呢?從來沒有聽說過。」
二階堂說道。
「那那那那那個,並並並並並不是真正地交往,而而而而而是因為各種各樣的理由,沒沒沒沒辦法才在一起交往的,就是指這樣的狀態!」
「哎呀,是Rap麼。流鏑馬小姐的發音相當不錯呢。」
「不、不是,才不是Rap……!」
「哎呀呀。之前一直覺得流鏑馬小姐是個可怕的人,沒想到是個非常有趣的人呢。」
「什……可怕的人,是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唄,八雲不由自主的嘀咕道。
「說起來雪童子·姬宮老師和與先生,今天也是暫定交往嗎?」
「咦?嗯、嗯、算是吧……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來著……」
「當然是暫定交往。不過打算只要小劍和八雲同學不解除暫定,就直接變成正式交往。」
「小、小柚。所、所以說、我、那個。」
「就在今天,請作出決斷。是選八雲同學,還是選二階堂先生。小劍!」
「二、二階堂……?」
哎呀再怎麼也不會變成那種展開的吧,劍慌張得連聲音都變了樣。「無心插柳柳成蔭……原本是為了修行才進行的暫定交往,卻在不知不覺中……這種好像愛情故事一樣的展開說不定也可以有呢」,二階堂輕巧地笑著說道。
「喂,你在說些什麼呀二階堂先生!那樣會很為難的!」
「咦?姬宮老師不是已經和與先生開始暫定交往……」
「那是因為——,啊——嗯——,是有各種各樣的理由的!」
八雲制止了一反常態、咬牙切齒的市古。
「好了好了。市古同學,沒關係的啦。要是給劍施加了壓力,會離化身成『劍之女王』越來越近的哦。」
「哎喲?劍之女王、麼……?」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二階堂啪地拍了下手說道。
「流鏑馬小姐,原來是女王大人啊……!原來如此。那與先生就是被流鏑馬小姐虐待的奴…………」
「STOP!二階堂!STOP!你這是最近的少女漫畫看多了!」
咚,劍用手掌攻擊了二階堂的下巴好讓他閉嘴。
餵對方可是把臉當作生命的偶像……八雲嚇得一抖。
「哎呀抱歉。變得分不清漫畫與現實的區別了,哈哈哈。要知道我們家裡母親比經紀人還要嚴厲,所以連這樣的集體約會也沒有經歷過。」
真是意外呢,還一直以為藝人不論到哪兒都會十分受歡迎的,市古說。
「見笑了。這種就是叫作貴公子嗎,二階堂家是所謂的名門世家,所以各個方面都很嚴格呢。還是小孩子那會兒,很認真地想進入演藝圈的時候也遭到母親的強烈反對呢。演藝歸演藝,要進也不是進演藝圈這種,而是傳統文藝界,這才是二階堂家的人應該選擇的道路。還被講了那種話喲。」
「那想必,是非常不自由吧。」
「不。習慣了。倒不如說,一變成像今天這樣自由行動了,卻不知道做什麼好。」
「我一開始也是這樣,很快就會習慣的。」
劍和二階堂一邊並排往前走,一邊繼續聊著天。
啊啊、總覺得氣氛很好……兩人背後八雲和市古慌了神。
八雲的胃突然感到一陣劇痛。
難不成,那兩個人——相似的經歷——身處的業界不同,互相卻有著相同的處境——?
「二階堂……那個,被令堂反對進入演藝圈的時候,是怎麼說服她的?」
「哎呀呀,因為當時我還是個小孩子嘛。一開始哭著鬧著撒嬌說要加入連者戰隊要加入連者戰隊。因為很嚮往英雄角色嘛……但光是哭哭鬧鬧的,完全沒能得到同意。最後,拼命地和母親說了自己有多麼喜歡特攝戰隊英雄。母親她也因為我從來沒有像那樣堅持自己的主張,而終於動搖了呢。」
「那麼,出演《戶來戰隊KUDAN俠》是實現了孩童時期以來的夢想嗎。真了不起。」
「是呢。不過,最近還是戀愛故事的工作比較多。這次因為喜歡姬宮老師的原作而不假思索地試著接下了這份工作,可是山本監督說『感情沒有傳達出來』,好像很不滿的樣子。今天,想試著體驗下戀愛感情究竟是什麼、想要觸及到它的本質。」
「嗯嗯。我覺得,只要有喜歡的感覺的話,就足夠了不是麼。」
「原來如此。我也有喜歡這種感情哦。雖然講出來很難為情,但是我非常喜歡從記事起就一直在一起的未婚妻。」
「你是有未婚妻的嗎?那麼,何必跟我進行約會修行,和她不是更好。」
哦哦與同學,突然Flag就要被拆掉了!這是個好兆頭啊,市古說道。
沒錯……原來是這樣啊……就是這樣!這種程度的貴公子帥哥的身邊不可能完全沒有女性存在。正因為有了未婚妻,所以才從來沒和其他女性交往過啊……!也就是說,全都是我自尋苦惱……!
正當八雲松下一口氣的時候。
「……不過那位未婚妻,在2年前
去世了。」
二階堂靜靜地、喃喃自語道……。
「從出生時候起,就一直在一起。」
「這、這樣啊。實在抱歉,問了這種事情。」
「沒有的事。一直以來對她所抱有的感情就和戀愛感情有關,被這麼一說……或許真的是這樣。說不定,這能夠告訴我扮演和無田稼頭央的關鍵。」
「抱歉。」
「沒關係的。死者不會復生嘛。畢竟是過去的事情了,現在也像這樣很過的很精神。」
「……感覺明白你的周圍沒有女性存在的理由了。還是無法忘掉吧。」
「咦?為什麼?並不是這個理由哦。只不過是沒有緣分吧。唉,倒是一直被大家責備說『你太草食系了』。」
「真堅強啊。」
此時。
此時的劍的目光——仿佛是在關心二階堂似的視線……!
(這這這這可是個強力的Flag哦,與同學……!向小劍表明了去世的未婚妻的存在……!快看!小劍的好感度數值在急速上升!)
(可可可可是,還不能肯定這是個Fla……話說回來,市古同學,為什麼你美少女遊戲用語用的這麼熟練呢?)
(這也是女性向遊戲用語。)
(原來如此。)
就這麼接受了沒問題麼,沒關係麼。
不過,讓八雲終於確信二階堂和劍之間命運般的Flag立起來的瞬間——在這三分鐘後來臨了。
那是,四人並排,站在揚著浪花的巨大玻璃水槽前的時候——。
「說起來流鏑馬小姐,總有種以前在什麼地方見過您的感覺。」
「是麼。上周在拍攝現場不是第一次見面麼?」
「這麼靠近看的話,你和我的未婚妻好像。」
「……什……!?」
「她的眼神也很銳利、讓大家感到害怕,可事實上卻既溫柔、又可愛。那時只有我才了解……」
「……是、是麼。我、我可一點也不可愛……」
「哎呀呀。沒有那回事喲。我明白的。」
「啊哇哇」,臉色蒼白的八雲險些失去平衡倒下,重裝過頭的市古慌慌張張地在背後把八雲撐住。
八雲回想起。
一直以為,知道「劍之女王」、Queen·Of·Sword實際上是個非常可愛又夢幻的女孩子的男人只有我一個。
可是,並不是這樣!
二階堂月光,只憑僅僅一次的約會……而且明明這還是約會的途中,就已經看穿了劍隱藏在嚴肅的表情的陰影中的本質……!
(這……這已經完全就是Flag了。「宣告你和我死去的未婚妻很像」……!而且二階堂看起來不像是會撒謊的男人,也就是說這是的的確確的……!兩人的相遇已經稱得上……是命運的安排了……!)
(請等一下與同學!還沒有結束!才3:7,與同學還有、還有可能……!用過去的累積當作武器……!)
(已經只剩下3了麼!?而且還只有早已遠去的過去所留下的遺產!?)
(啊哇哇。對不起對不起!我也想一下現在能用作武器的……唔嗯……)
(啊啊啊,根本想不出來嘛!)
就在市古和八雲一唱一和的時候,二階堂也在娓娓地敘說著與未婚妻間的回憶,他講的每一句話劍都在默默地聆聽著……。
(對不起市古同學!繼續和這兩個人在一起的話,內心馬上就要崩潰了……請讓我緊急撤退……!)
(啊嗚嗚嗚……現在放棄太早了!姑且重新制定作戰計劃把!)
緊急撤退。
這絕不是敗退……。
是戰略性的撤退……。
市古一邊這么小聲說著,一邊拉著八雲的胳膊離開了大水槽區域。
……
……
……
八雲猛地回過神時,已經站在了昏暗的夢幻般的水母區里。
僅有的間接照明中流出若有若無的藍色光芒,把屋子照亮的像個幻想世界。
包圍在這間圓形房間四周的水槽里,形形色色、不同種類的水母在裡面飄來飄去。
(和劍第一次約會時也參觀了這裡,似乎還向她推薦了藍色果凍魚來著……)
攜帶劇毒的、色彩斑斕的絲帶水母。
帶有螢光蛋白的、水晶水母。
兜水母,看起來像是戰國武將會把它戴在頭上似的形狀。這傢伙閃也會發出七彩的光芒。
還有喜聞樂見的海月水母。似乎正在大量養殖中。
以及,劍在自己家裡正養著的、那種小巧的藍色果凍魚……。
沒錯。
大約5厘米的小型水母。
噗咻噗咻地來回遊著的、充滿活力的小傢伙。
啊啊……這種時候,光是看著它就會被治癒……。
「咦,怎麼變得這麼大?飼料餵得太多了麼?」
不由自主地,八雲退後了一步。
本應是5厘米大小的藍色果凍魚們,已經長成了超過30厘米的巨大水母。
游泳時矯健有力的樣子也與其說是「噗咻噗咻」,倒不如說像「唰嗖嗖嗖嗖、唰嗖嗖嗖嗖」般的聲音更合適。
「什什什麼啊這是。又大又紫,好可怕啊與同學!」
「是時間……是時間,改變了它們……!是時間的流逝……!」
「啊。是……時間麼。」
「去年春天相遇時的它們,還是像剛出生、能盛在手心的小雞仔一樣小巧的水母。仿佛一旦沒有人去保護就會立刻死掉似的……不過現在出色地長大了,能靠自己的力量在水槽里自由地游來游去了。倒不如說,這個水槽顯得太小了呢。」
「差不多想要把它們從水槽里放回大海了呢。這樣也是愛的表現吧。」
「……啊、嗯……或許、是這樣沒錯。」
不經意間,八雲變得沉默了起來。
「來吧重新制定計劃吧」、「感覺這麼下去交往就真的要結束了」,市古好幾次拉住八雲的手向他搭話,可八雲卻呆呆地凝視著已經長大了的藍色果凍魚。
(或許……歸還給廣闊的大海也是愛的表現。)
為了劍的將來,此時我選擇自行退出會更……?
又一次,沉浸在這樣的想法之中。
※
「你們跑哪兒去了?真讓我好找啊。」
「差不多去吃午飯吧。」
「啊啊,嗯……」
「請振作一點啊與同學!」
位於水族館內的、能夠眺望大海的餐廳里。
四人用的餐桌邊……。
雪童子·市古,顯得頗為不安。
餐廳內的小孩子們指著市古叫著「啊,是妖怪!」、「是雪妖怪——」、「是座敷童子呀——」接二連三地跑過來……並不是因為這樣。
不,也有那樣的原因。
最重要的是……。
八雲已經一副好像比賽結束似的感覺。
二階堂和劍或許是同為名門出身的貴族子弟而立場相似的緣故,看起來聊了很多,正打得火熱。
「我的父親的思想簡直太古板了。明明早就21世紀的時代了,現在卻抱著武士時代的價值觀不放。」
「沒辦法的嘛。我的母親差不多也是一樣。不過,敞開心胸交流溝通一下,一定就能得到理解的吧。再怎麼說不是血脈相連的父女嘛。」
「的確,要是我也有和父親交流溝通的勇氣……。受教了。」
這會兒,二階堂正溫柔地聽著劍的人生煩惱,氣氛非常融洽。
離八雲恢復似乎還要花點時間。
並且越是對小劍說「請在今天之內和好」,越是自找麻煩……!
(看起來……大概到了發動父親教給我的「挑釁!便當作戰」的時候了。)
這個究極的煽動作戰就是端出愛妻便當取悅八雲,徹底地挑釁劍,告訴她「我比你更適合做八雲同學的女朋友」。
這個作戰一定是個陷阱啊,市古同學!
然而不懂得懷疑他人的市古,「咚」地把七層的便當箱堆在了桌子上。
「與同學!我身為暫定女友,帶了親手做的便當!」
「……咦?市古同學?」
「上一代暫定女友小姐做的會殺死人的迷之便當,讓與同學的壽命都縮短了。不過既然我市古出任了第二代暫定女友,就請儘管放心吧!營養平衡與色香味美,兩者均能兼而有之的究極便當在此。」
「「「噢噢噢。」」」
市古打開蓋子的同
時,餘下的三人一同歡呼起來。
不惜大幅挪用市古家生活費投入進去的、豪華的箱內——堆疊成七層——並且還用了許多健康的食材!
那些各式各樣的配菜,全部都是市古親手製作!
雖然被雪童子手套擋住了,但是市古因為這些料理,手指上貼滿了創可貼。
儘管料理的水平一流,可奈何笨手笨腳地,菜刀切著切著就切到了手指上。
「這邊是海鮮——主菜是直接從戶來港送來的藍鰭金槍魚!相傳近來或許會無法捕獲的夢幻般的魚腩!」
「金、金槍魚先生……!咕……!」
「哎呀,這可真是絕好的食材呀。」
「我說市古同學?這、這種東西都放進了便當里……預算不要緊麼?」
「沒關係的與同學!我市古柚那這是為了讓任性的小劍見識到『為愛付出的女友』的真諦!身為與同學的女朋友,付出這點是理所當然的!」
小劍連聖誕節時講「要成為為愛付出的女人」的那些話也忘得一乾二淨,一如既往地不停地讓與同學吃醋……!
說著說著,市古也越發激動了起來。
「這邊是山上的土產!御作山上採下的山菜和水果的拼盤!」
「噢噢噢噢!」
「不僅如此,還試著把最高級戶來牛的A5級牛腰肉大膽地做成了塊狀的烤肉!」
「噢噢噢噢噢!」
「新舄限定的農家直送無農藥大米雖然不合時令,但是在裡面混合了松茸!」
「你、你說什麼——!」
「甜點是九州特產,『雞仔』饅頭!」
「啾啾——!」
「然後的壓軸是,用白巧克力寫著『愛』字的市古家特製心形巧克力!與同學,今天是情人節!還請務必收下我這個不成器的暫定女友的巧克力!」
轟————。
馴服……。
沒錯,這其實是「『馴服與八雲』作戰」……!
鹿之助明白。
男人,不擅長拒絕女孩子親手做的料理!!!!
這已然是和理性之類的毫無關係,是無條件的發自本能的絕對的不擅長!
接著最後再馬不停蹄地送上情人節巧克力一錘定音!!
「怎麼樣,願意收下它嗎?」
「啊……嗯、嗯。謝謝。」
咔嚓。
被市古的豪華料理所壓倒的八雲,不知怎麼的變得很難拒絕,沒有考慮過多就咬了一口市古的巧克力。
※
(……不知什麼時候,八雲已經吃著小柚的巧克力了……糟糟糟糟糕,徹底忘記今天是情人節了啊啊啊!?)
哦哦哦看起來很好吃的金槍魚先生呢……等口水直流的劍回過神來時,「八雲×市古」這對暫定情侶早已正式結成了。
「……怎麼會……怎麼會變成這樣……難不成,小柚是認真的麼……!?」
啊啊……到了這個時候了還不解除暫定,只顧著和二階堂聊個不停,於是小柚已經忍無可忍了麼……!
話說回來……看起來如此美味的……連身為女人的我都會覺得,要是能吃上這樣的愛妻便當的話,和小柚結婚也沒問題……!
悄悄地。
雖然還是一臉蒼白,但是因為肚子餓了所以把手伸向了便當,可是,
「不行。這可是與同學專用的便當。」
伸向便當的手挨了市古一下,碰了一鼻子灰。
「哎呀呀真是不得了的便當啊。我們去點餐吧,流鏑馬小姐。」
「……嗯、嗯。」
和二階堂一起,往點餐的櫃檯走去。
然而,喂喂,竟然會有這種事情。
廚房的大媽說:
「現在是水母節哦。不提供普通的菜單喲。」
「也、也就是說……?」
「只有用水母當作食材的料理呢,流鏑馬小姐。」
「你、你說什麼!?」
菜單上寫著——。
特產·水母拉麵。
能享用得到生水母春卷與水母生魚片的,水母套餐。
分量滿滿的,水母火鍋。
有水母切片放在上面的,水母壽司。
茶也沒被忘掉,附上了水母饅頭茶點。
連橙汁和葡萄汁,也放了水母。
冰淇淋、甚至連維也納咖啡,也被水母污染……不不,是變成加了水母的特製品。
劍說不出話來。
把在家裡當作寵物飼養的可愛的水母先生……吃掉吧,這種話說得出口才怪!?
難以置信!
居然要把那麼可愛的生物吃掉!
再說了,應該不會很好吃!
「小姑娘。我推薦水母拉麵喲。充滿大海氣息的湯汁,揉入了水母的粗面。還有代替魚翅切成厚實的肉片的大量水母。這麼多全部吃下去,卡路里也很低哦♪」
「停……大嬸,沒有不帶水母的料理嗎!?」
「沒有沒有。雖然講是水母,但和平常的海月水母不一樣。不僅口感好,而且富含膠原蛋白,對美容有好處喲。低卡路里又健康。」
這可真是難得,請給我一碗水母拉麵,二階堂面帶微笑地點了餐。
啊嗚啊嗚啊嗚……渾身哆嗦的劍哭著點了份水母拉麵。
「抱歉。抱歉……水母先生,一定會全部吃光的,所以請盡可安心地升天……!」
「流鏑馬小姐,正在飼養水母嗎?」
「啊嗚啊嗚……是是是是這樣的……雖然是群難以親近的傢伙,可看慣了之後意外地覺得可愛……什麼不好偏偏要吃我家的寵物先生……嚶嚶……嚶嚶嚶嚶。」
「我也喜歡寵物呢。不過自從它死掉之後就再也沒養過了。」
「唉唉唉,今晚得在院子裡建一座水母拉麵先生的墳……這一定是懲罰,是對把做巧克力忘得一乾二淨的我的懲罰……」
「哎呀是嗎。今天原來是情人節呀~。我也忘記了。」
仿佛墜入餓鬼道一般滿臉陰雲的劍,和笑眯眯的二階堂回到桌子前,在正吃著好像很美味的豪華便當的兩人面前,開始刺溜刺溜地吃起拉麵。
「……這、這面的口感好微妙……不、不過,這個假裝成魚翅的樣子、存在感極強地坐鎮在拉面上的肉片水母先生……不、不、不吃掉不行麼……?」
「好有意思的味道呢。原來如此,還放了木耳進去是要起到搞笑的作用嗎?」
嗚哇那不是水母嗎,這才注意到了的八雲一面大口嚼著松茸米飯,一面流下了冷汗。
「為什麼在吃那種東西啊,劍。是開始想要吃家裡養的水母了嗎?」
「怎麼可能想吃嘛!這不是沒辦法嘛!都是你們把便當獨占了的錯。」
「小、小劍。那個水母……該不會,是藍色果凍魚吧?」
「似乎不是海月水母,但是不清楚是什麼種類。都是小柚的錯,都是小柚把八雲和便當從我身邊搶走的錯,吧唧吧唧吧唧。」
看起來連原本這就是市古做的便當也給忘了。
而且,最終似乎還是食慾占了上風,津津有味地吃了起來。
「那個,劍。那個水母,應該是那個吧。越前水母吧。」
「越前水母先生?」
「最近,不是在日本的沿岸大量繁殖嘛。也許覺得把消滅的越前水母吃掉的話就能斬草除根……所以,許多地方都在試著把它用食材吧。」
「越前水母先生……八雲。那是怎樣的水母先生呢?」
「喏,就是那個呀。」
寬敞的餐廳區域的角落。
巨大的圓柱形水槽赫然眼前。
鏘鏘——在它的正中間,有隻直徑超過2米的超巨大怪獸。
只有外形還是只水母。
但是其傘狀體的大小,超過了2米!
從傘的頭部到觸手末端的長度,已然接近3米!
體重,超過250公斤!
從大的過分的傘狀體和口腕上,密密麻麻地——長著無數的觸手!
並且那些全部都是有毒的觸手!
「……咦呀呀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噗!劍把正在嘴裡嚼著的水母肉片,迎著八雲的臉給吐了出來。
「那那那那那那那那……那是什麼——————!?怪怪怪怪怪怪獸……!?克蘇魯的眷屬……!?」
「都說了,那是世界最大級的越前水母。因為非常難以飼養,所以我也是頭一次見到活的實物呢。」
「一一一一一一點也不可愛!
?而且還噁心!(大哭)」
有種說法說,近年,小型的越前水母在富營養化的中國海里大量繁殖,然後似乎有許多乘著海流流到了日本。然後,等到了日本的時候已經相當巨大化了,讓漁民們很是頭疼。像這樣的傢伙有數千隻、成群地被漁網捉住的話,漁網也會被弄破吧。那個重量甚至都把漁船弄翻過。」
並且直到幾年前還只能在日本海附近見到,最近好像都流入到靜岡和伊勢了。也有人擔心它們是不是早已就寄居在東京灣了。
「嗚啊啊啊啊啊……太可怕……大海,太可怕了……!」
可能是因為快速的工業化和魚類的過度捕撈而導致環境平衡的崩潰吧,二階堂一邊微笑著,一邊繼續刺溜刺溜地吃著水母拉麵,發出「意外的好吃呢這個」的感嘆。
「太好了!多虧了水母,小劍和與同學終於變回了之前的狀態了!小劍!」
「怎、怎麼了,小柚?」
「差不多可以到揭曉最終答案的時間了!因為好像忘了巧克力的樣子,所以作為代替,告白就請清清楚楚地講出來吧!是二階堂,還是與同學,來吧,被選中的是哪一位呢!」
好像各種電視節目混在一起的感覺。
不過,市古咄咄逼人的氣勢,推了劍一把。
請下定決心。
請做出覺悟。
請越過阻礙……!
否則。
否則,就不會承認。
連覺悟都做不出的人,不配擁有——。
早苗冷峻的神情,和面前市古拼命的表情,仿佛雙重曝光般重疊在了一起。
「果然還是保持暫定不變……之類的矇混過關的回答是不允許的。」
「嗚、嗚、啊嗚、啊嗚……!」
「市古同學。這麼突然的……」
「與同學你只要低下頭對小劍講『拜託了!』就行了!」
「嗚哇啊~」
這恐怕。
這恐怕已經。
(小柚她是真的在生氣。如果在這時候逃走的話,我就再也沒臉在小柚和八雲面前出現了……!必須在現在下定決心……)
不用說,選項,從最初開始就只有一個。
和二階堂的約會修行,原本就是為了推進電影的拍攝。
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別的想法。
真心地打算出軌的想法,一絲一毫也不存在。
只是,因為我固執地以為八雲在對市古出軌……而想出了「讓八雲吃醋」這種畫蛇添足的事情,連那麼溫柔的市古也終於生氣了。
(唉、唉,理所當然的不是麼。因為我沒有相信他們兩人所以才……!什麼出軌什麼三角關係,一切都是我的妄想……)
然而現在——這個妄想,眼看就要成為現實。
已經,沒有時間猶豫不決了。
阻礙。
越過阻礙。
「我、我……選、選擇八……」
「對不起流鏑馬小姐。請稍微等一下!」
……咦咦!?
二階堂的「稍微等一下」宣言,出現了啊啊啊啊啊啊!?
「要說告白的話,我也有想對流鏑馬小姐告白的事情!」
「什、什麼!?為什麼?」
「關於我的未婚妻、以及關於你本人的事情。無論如何,也必須在現在傳達給你!」
「不、不對。等一下。給我等一下!我、我、我、對八雲……!」
「請務必聽我講完!」
二階堂眼眶濕潤地,抓住了劍的手!
並且手心裡握著一個吊墜。
難道說,是未婚妻的遺物————?
勝負已分!!!!!!
已確定進入二階堂線——!?
竟然——竟然,遠遠超過八雲的超草食系的二階堂,親自向劍告白——竟然會這樣!!!!
「咦咦咦咦咦咦」,市古發出了仿佛臨死前的小雞仔般的悲鳴;「徹底、結束了」,八雲捂住自己的胸口,倒在了桌子上;「唉唉唉……這真是、這真是何等的修羅場啊。這也是太過美麗的我的罪過麼!」,劍說著擋住了臉龐。
「流鏑馬小姐!其實————」
※
終於,最後的一刻到來了。
有必要的話就可以或男或女、神出鬼沒的市古鹿之助。
這一天,他變裝成男性清潔員的樣子,拿著拖把潛伏在展望餐廳的窗戶外——開放式咖啡廳的露台上。
「到目前為止都跟爸爸我計劃的一樣。不,小二階堂要向小劍告白這點比預想的還要好!進展順利得都過了頭!現在!就是現在,讓小柚看到這隻阿菊人偶吧嗒吧嗒走動的樣子,然後緊緊的抱住八雲之後——」
市古×八雲Flag,成立!!!
反正八雲馬上就要面對被劍甩掉的命運。
雖然說原本通過「用阿菊人偶嚇唬市古計劃」使得兩人的關係如履薄冰,但是二階堂月光的登場以及在這次雙重約會中突如其來的的告白,即便是鹿之助也沒有算計到會有這等大事。
假如就算鹿之助沒有搞些這樣那樣的詭計,命運的安排也會讓流鏑馬劍和二階堂月光相遇吧。
既然如此,就什麼問題都沒有了——!
市古×八雲這對呆鵝情侶誕生的瞬間,就只不過是遲早的事情。
(原諒我,柚那。要恨的話恨我這個父親就好了。)
鹿之助清潔員打開了放在積滿雪的草坪上的高爾夫包。
包里,頭髮會變長的阿菊人偶自然正——。
「……咦,沒有?人偶……不在裡面!?」
這、究竟……!?
難不成。
難不成……「頭髮會變長的阿菊人偶」的怪談……嗒……!?
嗖嗖。
從背後,感到了異常凌厲的妖氣。
不由自主地,鹿之助轉過身去。
在那裡——。
吧嗒、吧嗒。
阿菊人偶正凝視著自己,揮著雙手漸漸逼近。
在那隻人偶的背後——。
「噗嘿噗嘿噗嘿。據說擺弄『活人偶』的人會被詛咒呢。小常。」
好像會在電影《八墓村》里登場的、身穿繡著花紋的褲裙的老奶奶「瞪」地睜開了眼睛!!
「咦呀呀呀呀!?」
鹿之助180度大轉身,正想要逃走……!
「是呢是呢。還聽說妨礙年輕人的戀愛的惡人也會被詛咒呢,小種。噗嘿噗嘿噗嘿。」
神秘的老奶奶在鹿之助的眼前瞬間移動了!不對,是分身術!?
被發出「噗嘿噗嘿噗嘿」奇怪笑聲、一點一點逼近的老奶奶前後包夾了!
咚!
有什麼東西壓在了後背上!
是阿菊人偶!
「呀啊啊啊啊啊!對對對、對不起————!」
「噗嘿噗嘿噗嘿」
「噢噢噢噢。被詛咒了,被詛咒了。」
一前一後逼近、有著一模一樣的容貌和身材的老奶奶組合。
她們那蒼白的面容,顯然是不屬於這個世上的東西。
這是我受到自己良心的斥責而看見的幻影,還是現實——!?
(……已經,無處可逃了……那麼,只能飛往夢境的世界……)
鹿之助,陣亡。
撲通,面朝下倒在了雪地里,就這麼失去了意識。
阿菊人偶也緊緊地壓在了他的背上。
「啊呀。失去意識了呢……明明想要幹壞事,卻意外的是個膽小的男人呢。」
「哎,遲早會被人發現的吧。我們去『可以摸的水族館一角』享受鯊魚皮帶來的粗粗沙沙的觸感吧。小常。」
「沒錯呢,小種。噗嘿噗嘿噗嘿。」
……
……
是的。
「下雪時在水族館出沒並盡情地撫摸鯊魚的雙胞胎老奶奶」這個都市傳說,是真實存在的。
※
就在陰謀破產的鹿之助在屋外無人知曉地被大雪埋藏的這個時候。
餐廳里,想要強行制止二階堂月光的告白的亂入者登場了。
這位亂入者就是——。
「給我等一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流鏑馬——涼牙,參上!
似乎對雙重約會的發展在意得不行,於是抱著之後被劍收拾的覺悟,一直偷偷地監視著他們四人。
憑著帥氣的正太臉,如果身高再高一點,說不定涼牙會取代二階堂而被《戶來戰隊
KUDAN俠》選中。
然而,致命的是——。
「二階堂月光!我絕不會把小柚那交給你的!」
涼牙,是個白痴!
「???」,不知該如何是好的二階堂面帶微笑地凝固了,劍和八雲險些從椅子上摔下來,驚慌失措的市古發出「咦咦咦?究竟是怎麼一回事?」的叫喊。
「餵涼牙!別說些莫明其妙的話!現在可是本小姐是多麼罪孽深重的究極美少女這個真相,將在歷史上首次被證實的時刻!」
「姐姐你怎麼樣都無所謂啦!本少爺我!絕對容忍不了二階堂月光打算向小柚那求愛這件事!」
「你的眼睛長什麼地方去了!看不到遞給我的這個吊墜麼!」
「煩死了!我已經決定非小柚那不可了,我喜歡她!!哪怕是狗熊殺手的姐姐想要妨礙,我也會對抗到底的!嗚哇——!」
「哎呦。總覺得聽到了什麼不能聽而不聞的話……不管怎樣竟然敢跟我這個姐姐頂嘴,膽子不小啊涼牙!」
嘎吱嘎吱嘎吱。
流鏑馬一族驚天動地的、冠以切磋名義的……實戰廝殺開始了。
「請請請請請住手~!二階堂先生剛才,是想要對小劍告白……!」
「沒錯啊,被告白的並不是市古同學啊。倒不如說,為什麼會搞錯成那樣……」
「哎呀哎呀,各位。雖說是向流鏑馬小姐的告白,但我的告白是……」
「啊?你、你說啥————?」
總算意識到事實的涼牙,臉色鐵青,「啊哇哇」地抱著腦袋鑽到了桌子底下。
與羚羊媲美的危險洞察能力,並不是感受到了「哎呀!地震啦!」
被二階堂月光告白,這件人生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受歡迎的大事件被自己毀的一塌糊塗,出於對劍的怒火的恐懼,本能地讓他躲進了桌子下。
「咦啊啊啊啊啊!劍姐,請原諒我請原諒我嗚嗚嗚嗚嚶嚶嚶嚶……」
「哼,哼。總之拿你的一條胳膊來補償我吧……雖然很想這麼講,今天就饒了你好了……雙重約、約會的途中嘛。」
咦?沒有追殺過來?
桌子下瑟瑟發抖的涼牙百思不得其解。
為什麼,倒不如說劍滿臉通紅——看起來似乎因為二階堂的告白被打斷而感到高興。
「什麼嘛姐姐。實際上是希望告白被制止的嗎……得感謝我才對嘛。(噗)」
「才才才才沒有想要被制止!」
「趕緊和與言歸於好吧。」
「才才才才沒有說過那種話!」
「態度顯而易見啦。打算固執到什麼時候嘛,那樣的話就會徑直奔向孤獨老死的路線喲。」
「你你你你這個混蛋!已經絕對無法原諒你了!」
劍一把扯住住涼牙的衣領,就在一群人正鬧的不可開交的時候……。
「二階堂月光!給我等一下!」
怒髮衝冠般的氣勢,喉嚨里發出呼——呼——的聲音的片桐麻耶!
她的身後,是發出「啊——嗚——」的聲音、從鼻子裡冒出鼻涕泡泡的才谷穗乃果。
兩人都戴著太陽鏡遮住了眼睛,但是全身散發出無法隱藏的偶像氣場,一眼就看出來了。
「哎呀片桐小姐。還有,才谷小姐。」
為什麼會在這兒?劍等人一齊發問道。
「把山本監督綁了然後問出了這個地方!為了阻止你們的雙重約會!」
「阻止?」
「不、不是,實話實說……那個……」
「……麻耶親。反面教材、反面教材。」
穗乃果悄悄地對麻耶耳語。「沒錯差點忘了」,麻耶說著握起拳頭,然後大聲說道。
「看到了那位保鏢A猶豫不決又不夠坦率又不成器的態度之後,本小姐深刻地反省了!明明想快點和保鏢B和好、卻始終舉棋不定的樣子,看了真覺得難為情!本小姐明白了,把自己的感情當成寶物、獨自珍藏起來、不停地欺騙自己,這樣的生活方式只會讓自己的人生向著孤獨死社會的方向前進!就是這樣!是本小姐太過高傲的自尊心成了阻礙,無論如何都沒辦法變得坦率!但是,這將在今天成為過去!」
幾乎完全變成了天王寺保美的語氣,這是訓練的成果呢,還是名為天王寺保美的角色附身到麻耶身上了呢。
可是那個……我的告白時間……劍耷拉著腦袋嘀咕到。嗖地,麻耶指著劍宣告說。
「保鏢A!我絕對不會把二階堂月光交給你的!」
「咦?」
「二階堂月光——反正靠過家家似的約會是不會懂得戀愛的奧妙的!請和本小姐我交往!和一直從心底愛慕著你的、本小姐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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