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精靈森林篇 終章(1/2)
「歐爾帖姆~!」
「我們~!」
「回來了~!!」
和阿朗溫把酒言歡的隔日。一行人睽違兩天,終於回到了歐爾帖姆村。
在路途中,他們為了今後能便於往來,因此割除阻礙道路的雜草、砍倒樹木。為了進行讓所到之處可以稍微被形容為「道路」的作業,回到村子時已經過了中午,太陽以非常明顯的角度偏向西山。
「阿爾潔姆,你沒事吧!?」
「我們好擔心你唄!」
精靈們無視一進村子就開始喧鬧的歐古多格爾,爭先恐後地上前確認阿爾潔姆的狀況。此時他們的臉上,全都露出了安心的表情。
「我們回來晚了,真是抱歉。因為途中遭遇地下城,又修補了神殿,碰上許多事件,所以沒辦法立刻回來。」
「好了好了,只要平安無事地回來就好了。」
一名年長的精靈女性,眼睛泛淚地抱著阿爾潔姆這麼說。
雖然她就是和其他老伯伯串通,使阿爾潔姆性方面的知識偏離正軌的罪魁禍首之一,但她果然比其他人更加疼愛阿爾潔姆的樣子。她之所以會對阿爾潔姆灌輸奇怪的性教育,也算是一種愛的表現,所以教育脫軌大概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如果是具備傳統價值觀的局外人,一定會花一個小時左右問清楚,這種愛的表現方式是怎麼回事吧。
「可是潔姆啊……」
「是的?」
「才兩天不見,你變了很多呢。」
「就是說啊。」
眾人一陣來回,確認阿爾潔姆平安無事,並對她順利歸來表示喜悅之後,哥貝久仔仔細細地觀察完阿爾潔姆,做出如此結論。
佛雷登與其他人似乎也有同樣的感想。
「我真的有變那麼多嗎?」
「你變得超級漂亮。」
「就是說啊,而且身上還散發著一種說不出的氛圍。」
「變得更出色了呢。」
「雖然你的胸部原本就很出色了。」
村民們如此談論著阿爾潔姆發生的變化。
其他兩百至三百歲左右的年輕精靈,則是凝望一臉疑惑地歪著頭的阿爾潔姆出神。當他們和阿爾潔姆的眼神對上時,就會害羞地把視線移開。
「不過說到氛圍,我大概知道是為什麼。」
「小潔姆覺醒~」
「巫女巫女~」
「護士~?」
「……這個梗就不用了。」
聽到歐古多格爾的話語裡又夾雜著有點危險的梗,澪彷佛在示意她們「拜託看一下氣氛好嗎」一般,予以吐槽。由於她大概知道這是什麼樣的梗,因此心情有點差。
「覺醒嗎?」
「阿爾潔姆已經得到身為阿朗溫大人巫女的重要能力。雖然她表示目前還不是非常熟練,但在這方面她已經徹底蛻變了。」
「原來如此。」
透過宏等人的說明,眾人大致可以理解阿爾潔姆產生變化的理由。
但光是這個理由,並無法說明阿爾潔姆變美的另一個原因。
不過,儘管精靈的社交圈比較狹小,精靈族畢竟人生經驗十分豐富。
尤其是年長的精靈,光是見到阿爾潔姆看著宏進行說明的模樣,就大概猜得到是怎麼回事了。
「沒想到阿爾潔姆也變成女人啦。」
「那還真是雙重喜事唄。」
「咦?咦?」
「你們打算什麼時候生孩子啊?」
「咦?那個……?」
幾名精靈貿然斷定前因後果,搶先問道。順著這番言論,歐古多格爾又趁機喧鬧了起來。
「小潔姆熱戀中~」
「情敵好多~」
「烏煙瘴氣的多角關係~」
「棄屍~」
「所以說,你們不要講那些危險嚇人的話啦……」
只要一有機會,歐古多格爾就想棄屍。對此,達也感到厭倦地吐槽。這次的情況,有點令人笑不太出來,所以才恐怖。
「哦哦?」
「宏有這麼受歡迎哦?」
「他明明那麼害怕女人,還真是難為他了呢。」
「所以說,阿爾潔姆還是處女就對了唄。」
精靈們從歐古多格爾所說的話,以及提到孩子方面的話題時,看出春菜及澪的態度產生微妙的變化,於是做出這樣的結論。
看來並不是只有女生喜歡談論別人的戀愛八卦呢。
「總之,有件事我很好奇,可以問一下嗎?」
「什麼事唄?」
「假若阿爾潔姆和宏生了孩子,那不就是精靈的混血兒嗎?」
「你怎麼突然說出這種嚇人、又完全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啊?再說感覺我也會被甩就是了……」
聽到真琴對精靈們提出的疑問,宏如此回應。至今一直被消遣而感到害羞的阿爾潔姆,則是露出一副有點受到打擊的表情。
只不過,若問宏「要來生小孩嗎?」不管對方是誰,他一定都會回答「不可能」,想必他並不是特別對阿爾潔姆有什麼不滿吧。
「的確是精靈的混血兒沒錯唄,這有什麼問題嗎?」
「因為印象中精靈好像不太喜歡混血兒,所以不知道你們看法如何?」
「孩子就是孩子唄,跟混血還是純種沒有關係。」
「就是說啊。雖然會追問做父母的人,對於雙方壽命的差距是否有心理準備,但那些都跟孩子無關唄。」
「所謂的孩子,就該在世上受所有人的疼愛、讚美以及訓斥成長唄。只因為混血就被趕出村子之類的事情,根本就不是大人該做的事。」
看來在精靈們的眼裡,混血並不會特別造成什麼影響。
這群精靈還真是和一般典型的精靈形象相差甚遠呢。
「好吧,既然你們不排斥混血兒,那麼接下來就是當事人之間的問題了。」
「是啊。雖然有些村子明文規定禁止與異族結合,但我們才不做這麼沒肚量的事情呢。」
不愧是南部大森林地帶最大規模的精靈村落,這個村子裡的人對於「種族」議題,胸襟還挺寬大的。
「但是想要他們兩個有小孩,還挺不容易的唄。」
「那個男人,之前意外被阿爾潔姆壓倒時,一副快把胃裡的東西吐出來的表情呢。」
「女性恐懼症~」
「繞了一圈變成渣男~」
「拜託你們不要亂說話啦……」
聽到精靈們一副知道內情的談話,歐古多格爾立刻隨聲附和,開始胡說八道。達也出聲吐槽,並且嘆了口氣。
老實說,如果宏真有反過來變成渣男的本質,許多方面來說,也比目前的狀態要好。
但是如果真的變成那樣,又會有其他令人擔心的事情發生,真是沒有比這更麻煩的狀況了。
「不過話說回來,怎麼這麼久沒看見你們,你們是跑去哪裡閒晃了唄?」
「地下城~」
「發生異界化~」
「我們被捲入~」
「無法逃脫~」
「那還真是難為你們啦。」
歐古多格爾們一邊不斷地合體又分離,一邊以隻字片語簡短地說明完畢。
大致瞭解事情來龍去脈的精靈們,對遭捲入地下城而被迫在裡面生活的歐古多格爾們、以及救出她們的宏一行人雙方,表達慰問之意。
「總之,今天有這麼多令人可喜可賀的事情,就來舉辦宴會唄!」
「就是說啊!」
當中最年長的精靈如此說道,周圍的族人們也一齊出聲表示同意。
於是這一天,村裡的精靈們便以史上最快的速度,將剩餘的工作完成,接著便全力著手準備這場村子有史以來最大規模的宴會。
☆
「瑪格莉特披薩,第一批烤好囉~」
「各種炸物都完成了!」
畢竟機會難得,春菜與澪自願幫忙,準備了幾道宴會料理不可或缺的菜色。
披薩是用特地請宏製作的臨時石窯烘烤,可以一次烤好幾片。炸物則是把之前擺攤時使用的機材拿來用,並且以流暢的接力生產線,一道一道地完成調理。
剛剛還一起跟著幫忙的宏,現在則因為其他作業而離開會場。
原本宏一離開時,春菜變得魂不守舍,但因為十分忙碌,她很快又回到平常的狀態。現在則完全切換到料理模式了。
「東坡肉也差不多可以吃了。」
「春姊,日式湯豆腐的高湯,這樣可以嗎?」
「嗯,味道應該差不多啦?啊!阿
爾潔姆小姐,麻煩你把蒸鳥肉那些菜平均分給大家。」
「瞭解。」
她們以非常熟練的手腕,將料理一道一道地完成,然後分配給在四處圍著營火的精靈們。但是參加宴會的人數實在是太多了。雖然村民們也有準備精靈料理(其實也稱不上什麼料理啦)分給大家,但人數及食量實在與料理不成比例,因此一直供不應求。
雖然一開始就知道不可能讓所有人都吃到每一道料理,但還是希望儘可能讓大家都品嘗到。因此除了增加份量,在其他方面也下了很多功夫。
除了比較難拿捏燉煮狀態的東坡肉、以及豆腐存量不足的日式湯豆腐。其他諸如炸物、蒸煮料理及披薩等等,精靈們也學會了製作方法,因此他們也不斷地幫忙出菜。
尤其是披薩,烤得非常大片,就算分成十六等份,一人份還是相當多。加上材料充足,一次能烤十片以上,因此順利的話,說不定所有人都能品嘗到。
「你們兩個也差不多可以過去那邊坐了。」
「這樣好嗎?」
「可是還得做很多料理才夠大家吃耶。」
「你們做的料理,所有人大概都可以吃到其中一樣唄。而且你們是今天的主角,總不能讓你們一直在這裡做事吧。」
年長的精靈如此說道,其他的精靈也點頭表示贊同。春菜與澪於是接受這份好意,決定去和達也他們會合。
「對了,宏先生在哪裡啊?」
「師父說他會在最大的營火前面烤章魚燒。」
「應該也差不多快開始了吧?」
「你是說……章魚燒嗎?」
聽到澪的嘴裡說出不知名的單字,阿爾潔姆不解地側著頭。
春菜與澪察覺了阿爾潔姆的疑問,覺得讓她直接用看的比較好理解,於是兩人便帶著阿爾潔姆到宏身邊。
此時在中央的營火前,不只人潮聚集在那裡,就連歐古多格爾們也跑來湊熱鬧。
「關西名產章魚燒的攤販,現在開始營業囉。數量有限,先搶先贏哦~」
伴隨著輕鬆的叫賣聲,宏如往常一般,以洗鍊又俐落的手腕燒烤著章魚燒。見到他精湛的手藝,圍觀者全都發出歡呼聲,人潮也愈聚愈多。
「這位小哥,這裡麵包的是什麼料唄?」
「裡面包的是天婦羅的碎屑、蔥、紅姜、還有主角——章魚。」
「你是說章魚唄?」
「順帶一提,就是這傢伙。」
在等待章魚烤熟的同時,為了向大家說明,宏於是從袋子裡拿出尚未處理過的章魚給大家看。
看到章魚後,精靈們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就是像朗帕斯的生物唄。」
「朗帕斯?」
「這座森林裡,有跟你稱作『章魚』的東西很像的生物,還會爬樹呢。」
「雖然腳和頭的形狀之類長得不太一樣,但是種類應該相當接近吧?」
雖說異世界的生物,與原本世界的生物有相同的特徵,是很常見的事,不過這個世界裡,章魚花枝系似乎普遍是陸上生物。順帶一提,森林裡的居民都把這種生物當成重要的蛋白質攝取來源。
因此對於精靈們而言,對這類生物的認識大概就是如此。但是——
「呀呀~」
「我們要被吃掉了~!」
對於腳的形狀及數量跟章魚幾乎相同的歐古多格爾來說,已經不是單單想成「長得跟自己很像的食物」就能了事。她們臉色發白地散了開來,只敢在遠遠的地方望著宏。
「不不不,我才沒有打算把你們宰來吃呢。」
宏一邊以熟練的技術翻轉著章魚燒,一邊苦笑著安撫她們。
事實上,就算腳的形狀再怎麼相似,歐古多格爾與章魚在各種意義上看起來都相差太多了。說到底,關於歐古多格爾這種生物,實在讓人沒有想吃的欲望。
「真的嗎?」
「真的不會吃我們?真的不會吃我們?」
「不會啦!不會啦!」
宏這麼說著,將最先烤好的章魚燒,遞給戰戰兢兢靠過來的歐古多格爾們。
在蒸騰熱氣中跳著舞的柴魚片,像在說著「來吃我吧」,抱著這樣的錯覺,歐古多格爾們將熱呼呼的章魚燒遞進口中。
「好吃~好吃~!」
「真是太好吃了~!」
「果然三顆星的~行家~!」
看來她們一點都不怕燙,一轉眼就將那熱騰騰、一般人吃下去一定會燙到舌頭的章魚燒一掃而空。
宏一邊帶著微笑望著她們,一邊緊接著將烤好的章魚燒遞給精靈們。
對於在不知不覺間加入人群的仙子及森林巨人,宏也將適合他們體型的份量分給他們吃。
「好了,事先準備的材料都用完了,所以今天就到此為止吧。」
「別這樣唄!」
「嗚嗚!早知道就早點過來了!」
「難道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剛剛你拿給我們看的章魚,沒辦法用嗎?」
果然如宏所說的「先搶先贏」,事先準備好的章魚用光之後,他打算把攤販收起來,結果從四面八方傳來一片抗議。
宏雖然也想回應大家的要求,但剛剛拿出的章魚尚未處理過,沒辦法立刻食用。而且他也忘了補充紅姜,存貨都用光了,剛剛才急忙再次準備,所以還沒有入味。
「其他沒辦法立刻備料的材料都用完了,章魚也沒辦法直接切塊使用。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雖然很遺憾,今天只能收攤了。」
不管宏再厲害,沒辦法的事就是沒辦法。再說,如果他現在去備料,這次就換他沒時間吃東西了。
「好想再吃哦~」
「我要吃啦~」
「給我吃~給我吃~」
歐古多格爾依舊不放棄地宣揚主張,其中幾隻還跑去跟春菜他們要了一些他們留給自己吃的份。
這時,有隻歐古多格爾吃完章魚燒後,看著自己抓著竹籤的那隻腳……
「……咻嚕嚕。」
她吸著口水,並做著奇妙的動作,這隻無精打采的歐古多格爾,不知從何處拿出砧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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