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法連篇「第十二話」（1/2）

『這裡是史○克，目前已目視到入侵目標。』

『不用玩這種梗啦……』

入侵神殿當天。宏從正中午就埋伏在烏魯斯城後的森林之中。他用著自暴自棄的語氣，馬上開始玩起這種梗。

這次要入侵神殿的成員為宏、春菜和澪三人。將艾莉絲本人算進去後就有四人了。

四人全都身穿著遮蔽全身的披風，老實說，他們這樣看起來更加形跡可疑，而且除了艾莉絲之外的三個人還帶著化妝舞會用的面具。

『所以呢？要怎麼做？』

『果然有警衛呢。』

真不愧是烏魯斯城，警備相當森嚴，怎麼看都無法入侵城內。如果只是虛有其表就算了，守備這座城的衛兵個個訓練有素，士氣高漲。

他們無論如何都不可能避開對方耳目，攀爬過高高的城牆，也不可能穿過設有巡邏士兵的走廊和中庭。

如果只是埋伏就算了，這種需要運動神經的工作並不適合宏。畢竟，在所有的技能之中，只有旅人步行、高級躲藏、初中級短劍會因為敏捷數值而獲得獎勵加成。除了高級躲藏之外，其他技能獲得的獎勵加成微乎其微，就算加入獎勵值之後，這些能力值也還遠遠不及一百。老實說，要不是宏擁有高級躲藏技能，他甚至無法參與這次的行動。

不過，為什麼這傢伙會有一個格格不入的高級躲藏技能呢？

答案很簡單，因為他必須要在不被會主動攻擊的魔物發現的狀況下，進行採集和挖掘。如果精通高級躲藏技能，就算在龍的身後進行挖掘，也不會被發現，實在相當偏離常理。

因此，雖然說是為了生產，不過宏很擅長悄悄地躲在沒有陷阱的地方，回收某些沒有隱藏起來的材料。然而這次的潛入工作就像動作遊戲或電影的間諜一樣，需要發揮運動神經，並不適合宏來實行。

『沒辦法嗎？』

『至少不可能帶著艾兒進去。如果只有師父和春姐的話可能還有辦法……』

『說得也是。話說回來，禁止使用魔法的話，真的很難達成呢……』

『果然只能使用密道了吧。』

『我也這麼認為。』

『贊成。』

對方告訴了他們密道的位置，不過希望他們能努力靠自己的能力入侵城裡，儘量不要使用。宏一行人卻乾脆地決定這麼做。他們知道對方希望降低敵人發現這條密道的風險，但若因此而讓敵人一下子就發現了四人的行蹤，那就前功盡棄了。

『那就這麼決定了，我們就放棄計劃A的「乘虛而入」吧。』

『了解。』

決定好行動方針後，他們馬上開始移動。

其實，他們現在所在的區域並非禁區，就算士兵看到他們隨意走動，也不會有問題。

因為這一帶生長了許多可以當作藥草或食材的植物，很久很久以前，烏魯斯的居民也會來此採集。

當他們決定方針的時候，看到艾莉絲面露不安的神色，春菜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撫她。與此同時，宏和澪則前往偵查敵情。就算對方發現了他們-他們也有理由矇混過去，當然，如果能不被發現當然最好。

「我記得地圖顯示的是這一帶，你們覺得呢？」

「我覺得應該沒錯……」

「這裡。」

望著澪指出的場所特徵，宏在腦中對照起昨天看到的地圖。遺憾的是地圖已經被燒毀殆盡，他只能依賴自己的記憶。而且地圖和現實所看到的會有所差異。

「嗯，沒錯。」

「感覺確實是這裡。」

「我先打開咯。」

語畢，他們便打開偽裝成樹根的空間。敞開的空間勉強可以讓一位法連的成人男性站著行走。

「真的是條密道啊，我開始覺得自己像是一位冒險者了。」

「師父，我們姑且算是冒險者啊……」

「因為我們之前都在處理雜事、經營攤商和靠唱歌維生嘛。」

「對啊，所以我可以回家了嗎？」

「師父，你真是不乾脆。」

他們這麼開著玩笑，而澪也小心翼翼地領頭前進。

(不過，我到底為什麼要做出這麼像冒險者的舉動呢……)

雖然宏試圖使用一些多餘的梗硬是要炒熱氣氛，不過他還是不能理解自己為什麼會成為入侵行動的一員。

儘管宏想要專注在自己的職務上，事到如今，他還是不斷思考著「對方是不是派錯人了」、「當初要如何抗拒才能避掉這個工作」這種事情。真是個沒用的男人。

☆

事情的開端要從昨天開始說起。

「入侵？為什麼要這麼做？」

當他們在討論如何帶艾莉絲進神殿時，雷奧德提出了這件不得了的提案。宏聽到後，無言以對地這麼問。

雷奧德似乎已經指派其他工作給蕾娜和鐸卡，為了準備，他們現在與宏一行人分頭行動。

「如果光明正大地帶艾兒進去，可能會重蹈覆轍。」

「這個國家沒問題嗎……？」

聽到宏的答覆，雷奧德露出苦不堪言的表情。艾莉絲——也就是姬巫女離開神殿後，似乎為阿爾費米娜神殿內部帶來超乎預期的傷害。

「我們先確認一下現況吧？找找看有沒有入侵之外的方法。」

「說得也是，聽到我突然要你們入侵城裡的神殿，你們應該也無法接受吧。」

「一般來說，犯罪者才會做出這種行為吧。」

「就我這個盜賊的角度來看，外人無法簡單地用違法的方式進入烏魯斯城喔。」

宏和澪的發言都相當正確，讓人難以反駁。

而且，他們根本不可能在沒有王族引薦的狀況下，輕鬆地向對方說『讓我潛入神殿』。雷奧德身為這個國家的王族-實在不應該提出這種手段。

「而且一般來說，王子殿下讓鐸爾大叔和莉娜等人帶著艾兒一起進去就能解決了吧，有什麼問題嗎？」

「最大的問題是，雖然我們沒有刻意隱瞞，不過幾乎沒有人知道艾莉絲的長相。」

「怎麼會這樣，一看就知道她跟你們有血緣關係吧。」

「但也不可能因為這樣就不會被找碴吧？」

聽到雷奧德這麼說，宏不禁喃喃說了句「真麻煩」。在政治的世界裡，就算一件事情有多麼清楚明白，只要沒有確切證據，大家就有辦法刁難。

「艾莉絲不受大家歡迎，這件事也很棘手。大家依然認為那位侍女是她的代罪羔羊。」

「這會引發什麼問題？」

「問題很單純，有一群有權有勢的傢伙放話說艾莉絲毫無責任感，拋下姬巫女的工作逕自逃出神殿。還說倘若現在讓她重回王族，將會無臉面對人民。而且，因為大家都不認識艾莉絲，如果讓她光明正大地露臉，說不定有人會栽贓說艾莉絲是冒充者，想藉機將她處刑。」

聽到雷奧德說的話，大家都面有難色。就算對方指稱艾莉絲冒充姬巫女，只要國王和王子確認她是本人，這就是最大的證據了吧。

「在政治的世界，姬巫女應該沒有利用價值吧？」

「除了發生重大事件之外，她並不會掌握權力，然而大事發生之時，她的權利會更甚於國王。雖然話是這麼說，一旦成為姬巫女的後盾，將為整個家族贏得聲譽，獲得許多利益。就算不會直接得利，依然能夠分一杯羹。」

聽到無法苟同的達也這麼問，雷奧德開始解釋隱藏於其後的問題。雖然地位只是單純的附屬品，還是會衍生出許多麻煩的責任。

這個時候，換個角度來看，就算是平時沒有任何政治權力的姬巫女——不，就是因為她擔任這樣的職位，才會需要擔負重任。

再加上前任國王在改革時規劃的新施政法規，為這件事帶來負面的影響。因為前前任國王失去理智，與一部分的貴族連手將國家搞得亂七八糟。於是前任國王以這個創傷為出發點，重新治理國家後，他制定的法律大幅限制了皇親國戚的權限。

因此，就算身為貴族，也無法輕易懲處平民。而對王族來說，即便貴族做出多麼反社會的言行舉止，或是讓政治變得混亂，也無法排除對民無害的貴族。

國家當然不可能因為貴族的片面之詞而對艾莉絲處刑，不過，依照對方採取的作法，有可能會將這件事鬧上法庭。這麼一來，不用說艾莉絲，就連藏匿艾莉絲的宏和其他人也會陷入複雜的處境。雖然王子會使出全力不讓法庭判他們誘拐罪，但在這段期間內，污染恐怕會愈來愈嚴重。照現在的施政法規來看，王族也無法完全阻止多人暴政。

「我想問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如果艾兒繼續擔任姬巫女，對那群人會

有什麼害處？」

「艾莉絲是么女，當初沒有受到任何注目。所以，她的後盾只有我們王家的人和艾倫斯特。不過當我們接獲神諭，而她順利當上姬巫女後，鐸卡家的地位莫名上升了。就算沒有這件，鐸卡家本來就是建國以來的忠臣家族，應該有許多人不願看到他們家的勢力漸增。」

「嗚哇，真麻煩……」

聽到自己不想牽扯進去的政治話題，宏不禁打從心底這麼喃喃自語。

「不過，不能靠王家和神殿的力量壓下這件事情嗎？」

「辦不到吧。神殿之中也有分派系。雖然只要一進入儀式之室，就能簡單解決這件事，然而就現在的情勢來看，如果光明正大地進去，不知道要花多少時間才能進入神殿，而且……」

「而且？」

「把艾莉絲丟進蜘蛛巢穴的男人，說不定會在神殿門口設下相同的陷阱。」

「簡單來說，我們只能從秘密入口偷偷潛入神殿？」

「我一開始就這麼說了。」

面對這個無法反駁的結論，大家都疲憊地嘆了口氣。

老實說，這座城明明沒有落入敵人之手，他們卻得帶一國的公主入侵城裡，這一點讓他們覺得很可悲，說得明白一點，實在沒有比這更麻煩的事了。

「如果只有這個方法，秘密入口真的安全嗎？」

「總共有兩個秘密入口，其中一個入口是只有國王、王子和姬巫女知道的秘密通道，如果你們真的無法入侵城裡，我會讓你們由這條路線進入神殿，但要是連敵人都發現那裡的話，我們就無計可施了。」

「……真的可以把如此隱密的地方告訴我們嗎？」

「為了顧全大局，我們總得做點犧牲。而且，只要我剛剛提到的三個人都不在場，那條路就無法通行。」

宏接受了雷奧德的說法，繼續說了下去。

「如果入侵到城裡，有什麼禁忌嗎？現在先告訴我們吧。」

「對喔。為了不讓對方輕易察覺，基本上是禁止使用魔法的。也請你們儘量不要攜帶會散發魔力的道具。」

「難度突然變得太高了吧。」

聽到達也這麼吐槽，雷奧德只能面露難色，點了點頭。

「如果有這樣的條件，我就自動排除在入侵隊員之外了。」

「我也不擅長躲藏和埋伏，這次就不出動咯。」

聽到雷奧德提出的條件，達也率先不考慮參加，真琴則宣告這件事與她擅長的領域不合。兩人的理由都很妥當，大家也都點頭認同。

「這麼一來，澪確定要參加了吧。考慮到應變能力，春菜同學一起去會比較好吧？」

「你怎麼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你也要去吧？」

「什麼？」

聽到真琴這麼開口，宏一臉吃驚地反問。

「你不是很擅長躲藏嗎？」

「師父，你可以在龍的背後進行挖掘工作吧？」

「這是兩回事吧？」

聽到真琴和澪如此強人所難，宏慌忙地這麼詢問。而且說實在的，王城衛兵可是經過精心布陣，會從各個角度巡視是否有可疑人士，怎麼可以跟馬虎偵測敵人的魔物相提並論呢？

「我不知道你的躲藏能力有多高竿，不過，我希望你可以跟她們一起行動。」

「為什麼？」

「第一個原因，她們只有三個女生，就各方面來說，這都讓我感覺有些不安。另一個原因是，如果有你在，艾莉絲會比較放心。」

聽到雷奧德這麼說，宏望向艾莉絲，雖然她裝作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眼中卻散發出一抹依賴的光芒：她看起來就像一隻梳理整齊、乖乖坐好的小狗，用眼神哀求主人不要拋下自己。

看到她這副模樣，讓宏的心中開始糾結，覺得自己不該一直抱怨。

「宏,還有一件事。」

「什麼？」

「你也差不多該有些作為了吧，不然，你現在這樣只是一個家裡蹲喔。」

「工匠就是該在工房工作啊……」

聽到對方稱自己為家裡蹲，宏忍不住不悅地回嘴。不管在哪個世界，工匠都不可能會需入侵一國的首都之城吧。

「宏，你聽我說。不管怎麼說，如果你現在開口婉拒，拋下艾兒的話，一切都白費工夫了喔？」

「師父，一位走投無路的小朋友在拜託你，你竟然想要婉拒，太遜了。」

面對達也和澪的責備，宏的臉色也愈來愈難看。

他望了春菜一眼，她似乎保持中立，無意開口。

就算宏到最後依然吵鬧不休，抵死不從，春菜應該也不會對他幻滅，或是出口苛責他吧。雖然兩人相處的時間不長，不過情感已經很深厚，足以讓宏如此確信。

「老實說，除了製作物品之外，我完全派不上用場。就算一起行動也只會扯你們的後腿。我對此感到很不安。」

「師父，關於這一點，我們會……」

「這次的任務關係到艾兒的人生。如果因為你們動之以情，像我這樣沒有能力的人為了耍帥就跟著一起去，我覺得這樣不太好。艾兒這次其實已經算是累贅了，如果再多一個礙手礙腳的人，這樣根本是自殺行為吧？」

聽到宏經過一番深思熟慮後做出的結論，本來盛氣凌人地打算展開攻勢的真琴等人也無法反駁，陷入沉默。因為這個男人以前吃過許多苦頭。雖然才就讀高中三年級，卻會深思熟慮到鑽牛角尖的地步。現在，他確實也為了避開麻煩事、不希望別人罵自己廢物，而不斷用理論武裝自己。

「如果只是進行單純的採集工作，那就是我自己一個人的問題，就算失誤，我也會努力擺平。不過，這次的任務卻不一樣。簡單來說，我無法背負這個責任。我沒有能力，不能就這麼站出來。老實說，我很怕自己會犯下無法挽回的過錯。」

雖然他的理由聽起來是在逃避責任，不過他是在考慮過事態的嚴重性，清楚自己的能力和適性後，才給出這樣的意見。如果輕易評斷他是個想要逃避責任的廢物，未免有些不公平。

「……宏先生，不要誤會喔。」

「艾爾？」

「如果各位出錯.屆時會由我或哥哥擔起責任，畢竟如果我當初有多加防備，就不會發生現在這樣的狀況了。」

聽到艾莉絲這番話，宏馬上想要反駁。

這個十歲的孩子雖然是王族的成員，手中卻沒有掌握任何權力，因此在這次的事件中能力有限。雷奧德和國王陛下確實難辭其咎，因為王族本來就該把艾莉絲保護好才對。

不過，宏還沒有出口反駁，就遭受阻止了。艾莉絲察覺到他想說什麼，對他搖了搖頭，擋下宏差點脫口而出的話。

「當面對事實和結果時，我無法用自己年紀還小或是沒有權力當藉口。而且，我到現在都還沒有展開任何行動。所以，至少讓我自由地選擇要把性命交給誰，並且讓我擔負起責任吧。」

「……艾兒，我跟妳說。」

「什麼事呢？」

「這不是一個十歲小孩該說的話。」

聽到宏錯愕的話語，春菜不禁露出淺淺的苦笑。宏的感想，其實就是春菜……應該說是所有日本人的感想。

在法連，年約十歲的孩子確實已經相當可靠。畢竟跟日本相比，這裡的生活環境更為嚴峻，身邊還存在著巨大的威脅——魔物，他們自然不可能像日本人一樣耽溺於和平之中。

不過，就算在這樣的背景之下，艾莉絲的精神年齡感覺依然比其他人更為成熟。

宏望向雷奧德，想要確認艾莉絲的個性是不是從小就如此成熟，然而身為哥哥的他卻露出相當驚愕的表情。在雷奧德一無所知的短暫期間，艾莉絲的心境似乎產生了莫大的變化。

小孩子的成長真的相當快速。

「宏先生，你同意嗎？」

「妳還是堅持要我去嗎？」

「是的。我並沒有對春菜小姐和澪小姐感到不滿。但如果宏先生跟春菜小姐沒有一起行動，我總是無法安心。而且……」

「而且？」

「這只是我個人的預感，不過，我總覺得宏先生如果沒有一起行動，這次的任務將無法圓滿成功。」

艾莉絲散發出「阿爾費米娜的姬巫女」的氣質，凝重地給出了致命一擊。聽到對方說了這種話，宏也沒辦法再用軟弱的藉口逃避了。

「……真拿你們沒辦法，我會加油……」

「對不起。」

「這個時候不該說對不起，而是說謝謝喔。」

很久以前，諮詢師常常這麼告訴宏。

他借用這句話來安慰艾莉絲。

雖然確實是艾莉絲強人所難在先，不過，是宏自己決

定要參加這次的行動。而且，當別人為自己付出的時候，與其道歉，應該要先道謝才對。至少宏是這麼想的。雖然他也不確定自己是否有確實身體力行。

「是的，謝謝你。」

看見艾莉絲的臉上浮現一抹大大的微笑，並向自己道謝時，宏深深嘆了口氣，開始盤算著要如何提升任務的成功率。

老實說，這樣他準備的裝備幾乎都派不上用場了。先不論那件絕對無法掩人耳目的翼龍皮革盔甲，如果想要把艾莉絲的衣服和他們的武器帶入城裡，可能需要進行一些小加工。

而且，他也可以準備一些適合入侵神殿的道具。因為材料不夠，可以製作的道具數量不多，不過有總比沒有好。只要有材料和時間，他們就能準備許多小道具，這是他們所占的優勢。

「那麼，等明天中午過後再展開行動吧。考慮到雷雷指定的條件，我還需要做些準備。」

「我知道了。中午行動對我們也比較有利。對方應該也料不到我們會在中午突破重圍進入城裡。為了洗清艾莉絲的罪嫌，我們也會搜集一些證據，讓人民開始對幕後黑手起疑心。」

「了解。我們明天早點吃午餐，吃完後就準備入侵。」

視狀況而定，有可能會耗上很長一段時間。如果他們不好好進食，入侵途中就將體力消耗殆盡的話，那就慘不忍睹了。

「我們馬上開始準備吧。不好意思，澪，可以幫我做個收納藥水的腰帶嗎？」

「了解。」

「還有，可以幫我消除翼龍翅膀皮膜上的魔力嗎？我得熬煮一些東西。」

聽到宏的指示，澪點了點頭，迅速開始行動。

確認宏一行人進入準備模式，雷奧德跟大家點頭道別之後，離開了工房。他自己的工作也堆積如山，就算沒有工作，他待在這裡也幫不上忙。

「你要用翼龍的皮膜做什麼？」

「我要做隱形斗篷。我們還是得穿著這些衣服進去吧。」

「說得也是。」

為了解決關鍵的難題，這個男人要施展高超的技巧。只要準備時間充足，這個男人真的什麼都做得到。

「雖然說是隱形斗篷，其實並不會讓我們真的隱形，只是可以混淆魔力探知等魔法。而且，如果真的穿著翼龍皮革盔甲進去，就算再怎麼努力掩人耳目，對方還是可以偵測到我們。」

「就這次的條件來看，隱形斗篷真的是必備的道具呢。」

「對吧？」

他們這麼交談的同時，宏拿出製作斗篷的材料，開始進行前置作業。

「需要我們幫忙嗎？」

「不好意思，目前不需要。你們先幫我特訓艾兒吧。」

「知道了。」

聽到宏的請託後，他們開始進行艾兒的特訓。工房裡的氣氛變得稍微緊湊了起來。

☆

(慘了，果然不管怎麼思考，當時都沒有辦法躲過這一劫。)回想起昨天的對話，宏只能得到這個結論。

「師父，你真的很不乾脆。」

面對這次的任務，宏的想法顯然很消極，看到他的模樣，薄小聲地拋下這句話。

「我自己也知道。不過……」

「不過什麼？」

「實際來到這裡之後，我還是嚇到雙腳沒力……」

「師父，看到你這個樣子，艾兒會感到不安的。振作起來。」

聽到宏說著這種沒出息的話，澪直接了當地開口斥責。竟然被年紀小的人念成這樣，這個男人真的是個名符其實的廢柴。

「畢竟現在做的事情並非他的專業，對他寬容一點吧。」

「春姐，現在做的事情也不是妳的專業喔。而且，你們救援我們的時候，入侵任務也很成功啊。」

「那些傢伙守備漏洞百出，不要把那次的經驗和入侵神殿混為一談。而且那群傢伙的等級不高，就算全員一起攻擊，我也有辦法解決他們。」

聽到宏這麼說，雖然感到不滿，依然沒有回嘴。現在的狀況不適合閒聊，這件事也不需要一直爭辯下去。

一行人在有些險惡的氛圍下，沉默地走在密道里。

這條密道故意設計成迷宮的形式，一行人發揮記憶力，小心翼翼地穿出迷宮後，打開設了幾關的門，走了好一段路才走過其實是地洞的廣場，不斷的朝著目的地前進，走到一半的時候。

「……師父。」

「怎麼了？為什麼突然停下來？」

「你來前面帶路。」

「……好啊。」

澪突然這麼開□。看到她唐突的言行舉止，宏的心中雖然湧出一股不好的預感，依然遵照對方的指示，站到前頭並往前走了約五公尺。雖然宏沒有修練跟陷阱有關的技能，不過他還是感到一絲不對勁。他一邊激勵自己，一邊莫名地感到畏懼，戰戰兢兢地踏出一步。

「剛剛好像發出一聲奇怪的聲音……」

隨著一聲「啪嘰」聲響，不對勁的感覺也消失了。

「根據地圖，這裡是教堂的腹地，我們在教堂外圍的地底下。」

「所以呢？」

「應該是有人設置在地面上的陷阱，影響到地底下了。」

「……也就是說，妳知道這裡有陷阱，還是讓我往前走？」

雖然宏瞇著眼朝自己逼近，澪依然若無其事地點了點頭。

想當然爾，當他們進行這段對話的時候，一行人依然繼續往深處前進。

「我說妳啊，不管在哪個世界，弟子都不該強迫師父進行漢探知喔……」

「這樣的狀況不該稱為漢探知，而是漢解除。因為我一開始就知道那裡有陷阱啊。」

聽到澪滿不在乎地這麼說，宏感到一陣疲勞感襲向自己。

順帶一提，所謂的漢探知，指的是讓自己故意掉入陷阱里，告知夥伴陷阱的存在，是一種用身體偵測陷阱的方法。當隊伍里沒有盜賊或斥侯等與陷阱相關的職務時，玩家主要會採用這種方法。這是一種傳統的手法，從的原型RPG——TRPG的時代就存在了。

「澪，我問妳喔。」

「什麼事？」

看到澪這樣激進的手法，春菜雖然感到退避三舍，依然戰戰兢兢地喚了她一聲。澪則一如往常地這麼回復。

「剛剛那樣沒問題嗎？」

「妳是指解除陷阱的事情嗎？還是我把師父當主坦的事情？」

「兩者皆有。」

「如果是主坦的事情，那已經沒問題了。畢竟當時也只有這個辦法。像師父這種一流工匠，除非魔法陷阱的等級極高，不然都不會對他造成影響。因為他的魔法防禦和魔法抵抗的能力相當高，若是程度一般的魔法師要對付他。就算對方使出大型魔法，魔法也會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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