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法連篇「第九話」（2/2）

『總之，我做好咖哩麵包之後，會開始肢解作業。我會跟春菜商量怎麼料理翼龍的肉。』

『你竟然先想到吃啊……』

『有什麼關係啊，吃飯皇帝大啊。』

聽到達也這麼吐槽，宏泰然自若地如此回答。雖然只有尾巴前端含有毒針，但對方姑且是有毒的生物，就算不把你那宛如飛天蜥蜴頭目的外表列入考慮，應該也很難讓人湧出食慾。『總之，雷雷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把患者帶過來，你們採集到一定程度就回來吧。』

『知道了。我們會先努力兩個鐘頭，你心裡先有個底吧。』

『了解。』

聽到達也的話，宏允諾後便中斷了通信。澪此時已經以採集材料的名義開始進行拔草作業了。

達也把戒備四周的工作交給真琴，跟著幫忙搜集材料。他的功力雖然不及宏和澪，採集和採伐技能的數值姑且還是有達到中上程度。

兩個小時後，達也一行人捕獲了大量魔物，取得大量材料後，打道回府。

☆

房內響起一陣敲門聲，侍女搶在艾蓮娜坐起身之前，開口詢問：

「請問是哪一位？」

「我是雷奧德。我可以跟姐姐說話嗎？」

艾蓮娜對著等待自己響應的侍女點了點頭。

「請進。」

「打擾了。」

雷奧德對房間的主人艾蓮娜點了點頭，舉止優雅地走入房內。尤利烏斯一如往常地跟在雷奧德身後。

看到弟弟的模樣，艾蓮娜察覺他要說的話相當重要，而且與自己有關。

「我馬上去準備茶水。」

「不，不需要，姐姐，比起這件事，我希望跟你單獨談談。」

「我知道了。」

艾蓮娜朝著正要準備茶水的侍女使個顏色，要對方離開之後，便按耐住全身傳來的痛楚和倦怠感，端正坐姿。

從早上開始她就一直在發燒，她甚至沒辦法吞下湯藥和米粥，一喝即吐。

老實說-這已經不是體力虛弱的問題了，雷奧德也知道這一點。如此忙碌的他會特地跑來見姐姐一面，一定是要說些重要的事情。

「你們要說什麼呢？」

「我們需要準備，請你稍等一下，尤利烏斯。」

「是。」

這麼說完後，他們便從衣服內袋取出某個物體，開始手忙腳亂地設定。下一瞬間，房裡充滿魔力，完全與外界隔離。

「你布下了這麼強大的隔離結界啊。」

「我們不確定是否隔牆有耳。」

「我沒看過魔力這麼強大的隔離結界，你是打算挑釁龍族嗎？」

「製作這個物品的男人說，他還沒有拿出真本事呢。」

聽到雷奧德這麼說之後，艾蓮娜嚇得目瞪口呆。

「……真的嗎？」

「聽了我們告訴他的事情之後，他馬上就在我們眼前加工這個物品。他只花了三十分鐘就完工了，所以應該不是開玩笑吧。」

「他到底是什麼人？」

「據說是日本人。艾倫斯特收了一位叫做真琴的冒險者當手下，那個人說自己和真琴來自同一個故鄉，所以可以把他們當作來自未知大陸的客人。」

聽雷奧德這麼解釋後，艾蓮娜終於可以認同了。如果是這樣的話，就算他能製造出這樣的物品也不足為奇。

「姐姐，我要進入正題了。」

「什麼事呢？」

「那個男人應該可以讓你恢復健康。但要將他帶過來這裡的話，就現況而言有點困難。」

「為什麼？」

「原因很簡單。對方堅稱如果在這裡進行治療，說不定會受到阻礙。很遺憾，我無法反駁他。」

聽到雷奧德這麼說，艾蓮娜露出了懊悔的表情。她自己也心裡有數。尤其是那個隨侍在卡塔莉娜身邊的男人。

「我該怎麼做才好？」

「姐姐，對方的要求很簡單。就算安排你住在一間宛如儲藏室的房間，你也不得有怨言；除了身體不舒服之外，你必須把提供的餐點吃得一乾二淨；就算治療過程不如預期也不得抱怨；就算對方的態度無禮也不可興師問罪。」

「先不說房間了。其他條件都是理所當然的吧。」

「對方也叮嚀過我們了。就算一切已經回天乏術。我們也不能有所怨言。」

對方似乎已經把艾蓮娜不願去想的可能性，叮囑過雷奧德了。

「那麼，你做出的結論是？」

「如果你點頭答應的話，我打算全權交給那個男人處理。我已經得到父親和宰相的許可了。」

「我知道那個人很會製作魔法道具，但是他有辦法治療我嗎？」

「他在我眼前調劑出這個東西，我也只能相信他了。」

雷奧德這麼開口後，將某個東西遞給姐姐。

艾蓮娜接過那個東西後，露出了錯愕的表情。

「這個小瓶子嗎？這么小的瓶子卻裝著相當強大的魔力呢。裡面好像是藥水……」

「這是四級藥水。」

「！？」

雷奧德一派輕鬆地說出了如此誇張的事情。聽到他這麼說，艾蓮娜差點鬆手讓瓶子掉到地上。

「是、是真的嗎……？」

「是的，我請宮廷魔導師和藥劑師確認過了。這確實是四級藥水。據說因為材料的關係，最多只能調劑五瓶。」

聽到弟弟這麼說，艾蓮娜仔細端詳著手中的藥水。瓶中流泄出的強大魔力，確實不像是會使用在藥水上的量。她用手按住瓶蓋，瞥了雷奧德一眼後，確認到對方點了點頭，才微微轉開瓶蓋。

應該可以用「真不愧是傳說中的四級藥水」來形容吧。光是嗅到一點由開封的隙縫所流泄出的氣味，艾蓮娜就覺得自己疼痛的身體稍微輕鬆了一些。

老實說，在檢驗這瓶四級藥水時，曾經有人光是聞了味道，就治好了因訓練而受的輕傷。兩周前秘密進行了一場大規模討伐，有一位騎士身負瀕死的重傷，喝了一瓶藥水之後，雖然仍有殘留後遺症，但身體已經恢復健康，可以回到工作崗位，可見這瓶藥水有多麼出色。

這個男人竟然能若無其事地在雷奧德眼前一邊閒聊一邊調浙出這種東西。至少這個國家和兩個鄰國之中的所有藥劑師都不可能辦得到這種事。

順帶一提，藥水的其中一個材料就是處理過的皮雅拉諾克的腸子，至於其他的材料，是他們第二次去回收絲線時，順便搜颳了各式各樣的植物系素材。宏當時只能調劑五瓶藥水，其實並非缺乏藥材，而是缺乏製作瓶子的原料。不過雷奧德當然不知道這種內情。

「既然調劑出這個藥水的男人都這麼說了，如果他束手無策，應該也沒有人能夠幫得上忙。」

「沒錯……」

聽到雷奧德這麼解釋，艾蓮娜也只能這麼點頭同意。如果那瓶藥水是男人帶來的，她還可以認為對方欺騙了雷奧德，但既然雷奧德親眼看到男人調劑出藥水，男人就無法耍花招了。再加上藥水確實能夠發揮功效，代表這瓶藥水並非男人為了矇騙雷奧德而胡亂調劑出的仿冒品。

不過，正因為對方能夠調劑出真品，才讓艾蓮娜感到不安，擔心對方會不會是什麼危險人物。

「如果你不能相信那個男人，我再補充說明一件事。」

「還有什麼事跡嗎？」

「艾莉絲和那個男人的感情相當好。艾倫斯特也特別信賴他，所以我判斷他的品行不會有問題。不過，只要一不留意，他似乎就會埋首於嗜好之中，製作出奇妙的東西。」

「奇妙的東西？」

「我看到的是廚具啦，但是還有來路不明的點心或奇妙的調味料之類的，他有為食物瘋狂的傾向。」

聽到雷奧德的陳述，艾蓮娜心想「剛剛太早答應對方要吃完所有餐點了」。既然雷奧德這麼提議，她應該也沒有其他選擇了。

「……我知道了，雖然還是有些不安，不過我已經別無選擇了。你就幫我拜託他吧。」

「好的，我之後就去完成這個手續。我一小時後會來接你，你先準備好吧。另外，為了保證萬無一失，你不能帶侍女一起去。不好意思，到時候有些事情可能要由你自行處理，拜託你了。」

「如果他們能夠救我一命，我當然能做出這一點覺悟。」

艾蓮娜這麼回答後，雷奧德點了點頭，解除魔法道具之後便離開了房間。尤利烏斯朝艾蓮娜行了禮後，幫她喚來了侍女，才緊追雷奧德而去。

「為了療養，我要離開這裡，幫我準備隨身物品。」

「我知道了。隨行人員呢？」

「不需要，對方會幫我準備。」

聽到筋疲力盡的艾蓮娜這麼開口，侍女臉色一變。

「這是父親大人和王子殿下做的決定。你也心裡有數吧？」

「……可是……」

「事情已成定局，你就認了吧。出發時間似乎是一小時後，快去準備。」

「至少帶著我一個人去吧！」

聽到侍女激動地這麼說，艾蓮娜搖了搖頭，迅速地準備動身。

在那之後，當雷奧德前來迎接艾蓮娜時，侍女便拼命向他乞求，不過雷奧德依然沒有接受。這讓出發去治療的艾蓮娜，在心中留下一些小疙瘩。

☆

「……你在做什麼？」

當雷奧德用公主抱的方式抱著艾蓮娜走進工房的腹地時，宏正在肢解某種巨大魔物。就魔物身上垂下的皮來判斷，恐怕是某種黑色爬蟲類吧。

「啊，雷雷，那麼早就來啦。」

「不需要，對方會幫我準備。」

宏繼續著手邊的工作，沒有轉頭望向對自己說話的雷奧德，這個工程似乎

不能在途中中斷。

「……雖然有經過我們的允許，不過也只有你們這些人會這麼隨性地對待我們吧。」

「有什麼關係。在這裡沒有地位之分嘛。」

聽到這個男人用奇妙的暱稱「雷雷」來稱呼雷奧德，雷奧德懷裡的艾蓮娜頓時目瞪口呆。男人不只是用這種暱稱稱呼王族，當他結束手邊的工作，轉過頭望向兩人時，竟嚇了一大跳，還明顯慌張地拉開了距離，真是沒禮貌的傢伙。

艾蓮娜也知道自己現在骨瘦如柴、十分衰弱，確實不堪入目，但這不該是初次見面的人該表現的態度吧……態度差歸差，但既然知道自己是王族的一員，對方竟然有膽這麼做，就某方面來說還挺討人喜歡的……艾蓮娜用思路不太清晰的腦袋這麼思考著。

「所以呢？你在做什麼？」

「嗯？這個啊。真琴小姐他們捕獲了翼龍，我正在進行肢解處理。春菜現在正在採買食材，馬上就會回來了，所以我得先除去肉塊里的毒。而且還要讓它熟成，所以今天也不可能馬上處理好。」

「……你說這是翼龍？而且還是黑色的？他們有提到是在哪裡出沒的嗎？」

「據說是大靈峰的山腳。他們還說瘴氣好像比較濃。」

聽到這種噩耗，兩人的表情都僵住了。宏沒有將兩人的反應放在心上，繼續說了下去。

「那位小姐就是第二公主殿下？」

「……是的，她是艾蓮娜姐姐。」

「那麼，房間已經準備好了，不好意思，雖然很粗陋，不過可以麻煩你抱著她過去嗎？」

「我知道了。」

在宏的帶領之下，他們走進一間房間。與其說是粗陋，不如說是樸素比較妥當。

雖然房間並不寬敞，不過就看護一個人來說，空間已經相當充足了。房裡擺設著質量優良的家具，感覺相當有品味，雖然狹窄卻很舒適。一個小花瓶擺在窗邊，裡面的花朵正歡迎著艾蓮娜的到來。

「澪馬上就回來了，到時候我們再幫你進行仔細檢查。」

「現在不檢查嗎？」

「……你要我觸碰女性的身體嗎？對我來說這簡直是嚴刑拷打啊。」

聽到宏說的話，再加上他剛剛對自己的態度，讓艾蓮娜心中靈光一閃，她戰戰競競地這麼開口：

「我們才第一次見面，這麼問可能有些失禮，不過，你該不會……」

「老實說，我覺得女人很可怕，希望一輩子不要和她們扯上關係，有問題嗎？」

「……對不起，造成你的困擾了」

「沒事沒事，有難的時候就是要互相幫忙嘛。話說回來，我先自我介紹吧。我叫東宏，在這個團隊中負責製作物品。除了內衣之外，如果你有什麼需求，我應該都能製作出來。你不用客氣，隨時都可以告訴我。」

雖然對方現在才自我介紹確實有些太遲了，不過艾蓮娜還是輕輕點頭致意。

「話說回來，關於這方面的事情，聽說艾倫斯特——不對，應該說是蕾娜似乎闖過大禍……」

「事情已經過去了，不用介意。她現在似乎也沒有再犯。」

「可是……」

「現在人手不足吧？而且蕾娜個性嚴謹，也知道自己闖下了大禍，如果受害者不加以責備，而是溫柔對待她的話，反而會讓她更加受到良心的苛責。我們吃飯的時候，她為了不破壞氣氛，會逞強裝作若無其事，但空閒的時候卻看起來很不自在。我覺得她已經受到應有的懲罰了。」

蕾娜現在相當不信任自己。除了詢問有沒有事情可以幫忙的時候，或是有非告知不可的事情、需要確認的事情之外，她幾乎不和宏說話。

反而是不論宏交代她什麼事情，做出多麼強人所難的要求，她都會默默完成任務。不管是打掃廁所、處理髒污等等其他人討厭的工作，她都會徹底解決。

如果是其他人，宏一定會懷疑對方只是假裝反省而已，不過蕾娜比宏還不擅長這種計策。因此，就拿春菜來說好了，事情發生的兩三天後，她依然不認為宏應該原諒蕾娜。但現在她也對當初發生的事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這位叫做蕾娜·諾斯頓的少女就是如此直腸子，這一點不知是好是壞。

「無論如何，如果大叔覺得她沒有好好反省的話，我會好好教訓她的。我無意在這方面多插嘴。」

「這樣啊，那我之後再好好叮囑艾倫斯特。」

「隨便你說。」

宏冷淡地結束話題後，邊準備著某種道具邊陷入思考。想了一會兒後，宏交代了之後該做的事情。雷奧德和艾蓮娜雖然感到抱歉，不過看到宏想要忘卻那件事，他們決定順著他的意，先聆聽對方要如何來進行治療。

「算了，之後再來進行觸診，我先進行問診吧，啊，對了，雷雷。」

「什麼事？」

「為了調查毒素，我需要令姐的血液，你自己可以處理嗎？抽完血之後，只要讓她喝一瓶等級外藥水就可以了。」

「……我試試看，告訴我怎麼做。」

「好喔。」

雖然這是雷奧德第一次抽血，不過他大概知道血管在哪裡。他聽從宏的指示，用針刺向姐姐的血管，抽出適量血液後遞給宏。

宏接過血液後，從包包中取出某個物體，將其浸泡在血中後，繼續進行問診。

「大致上都如同艾兒所述吧。」

「艾兒？」

「艾莉絲公主的假名。她隱匿在我們這裡，我們不能直接用真名稱呼她吧？」

對方說的話極具說服力，艾蓮娜也不禁認同。

「不過，不管是雷奧德還是艾莉絲，因為他們允許你使用這種稀奇的暱稱，所以你們的感情變得相當好呢。」

「雖然是無心插柳，不過我們畢竟救了艾兒一命。至於雷雷嘛，就某方面來說，他跟我算是同類吧？」

「嗯，同類。」

「同類啊，原來如此。」

聽到宏說的話，雷奧德回給他一個壞笑，而艾蓮娜則忍不住苦笑起來。

雖然對宏感到不好意思，不過就延續王族香火的角度來看，如果雷奧德跟他屬於同類的話，那就糟糕了。雖然雷奧德不像宏厭惡女性到不想與之有所牽連的程度，不過，除了身邊的親朋好友之外，雷奧德相當不信任且憎惡女性。

「即便如此，你不像我一樣必須跟她們朝夕相處，卻能用溫和的態度對待澪和春菜，這讓艾兒吃了一驚喔。」

「就各方面來看，澪都還是小孩子啊。把她當作女人看待太奇怪了。」

「春菜小姐呢？」

「確實很少有人像她一樣如此有女人味，但就某方面來看，也鮮少有人像她一樣會讓人忘了她是個女人。雖然我想要對她懷著戒心，但是看到她這樣的個性，反而讓我無話可說。」

令人訝異的是，春菜讓人感受不到女性特有的複雜心思。

她當然也和其他女孩一樣，有時候會比較鑽牛角尖，像是會突然很斤斤計較，或是在某方面會變得很現實。但她和那些攀權附貴的女人不一樣，完全沒有骯髒邪惡的心眼。

春菜的自尊心很高，這或許也是很大的原因。

「不論如何，春菜和真琴都是值得尊敬的人。雖然我很憎惡女性，但是我並不會因為對方是女性就疏遠她，這樣太愚昧了。」

「原來如此。那麼，差不多好了。」

當宏表示認同的時候，他取出了浸泡在血中的物體，嚴肅地進行確認。

「果然如我所料。」

「結果是什麼？」

「她確實中毒了。雖然我確實猜想過是有人下毒，只是我沒想到對方如此費盡心思，竟然使用了艾米爾蠟毒。」

「什麼是艾米爾蠟毒？」

聽到宏說出這個未曾聽聞過的名詞，雷奧德露出嚴肅的表情，催促對方繼續說下去。

「這是一種無色無味的猛毒。銀這類的金屬能夠輕易地對毒物產生反應，不過這種毒卻不會對其造成影響，只會毒害生物。不過，它不會跟飲料或食物相融合，如果加進去的話一定看得出來。倘若把這種毒送入口中，吞咽之前身體就會產生拒絕反應，把它吐出來。所以對方一定下了一番苦心。」

「具體來說呢？」

「這個嘛，最有可能讓公主中毒的方法，就是在每天餐後的茶壺裡滴進一滴毒液。大概維持一個月後，就會造成這樣的狀況。」

「你的意思是，只要犯人把這樣的份量混入茶葉里就可以了嗎？」

「是啊。順帶一提，如果只是這一點量，試毒的人也不會發現。」

雖然宏這麼說，但他並不認為犯人把毒混入飲食之中。他甚至認為艾蓮娜中毒的原因不單只是如此。

「不過，就算這樣確實可以讓她中毒，也極有可能會波及到其他人，我覺得犯人可能用了其他方法。」

「還有什麼方法？」

「如果毒物接觸到身體，也可能讓身體吸收進去。犯人說不定是把毒物塗抹在公主才會使用的工具上。除此之外，他也可能把微量的毒物混入公主殿下的化妝品或香水之中。」

「你的意思是？」

「除非主謀者有天大的本領，不然應該有不少人協助他。」

當宏說出這般令人不願想像的事實時，雷奧德和艾蓮娜皆沉著臉陷入沉默。

「現在的狀況應該算是千鈞一髮了，公主殿下還來得及接受治療。不過……」

「不過？」

「她的症狀已經很嚴重了，大概會留下後遺症吧。而且，想要直接解毒的話，材料不好搜集。」

「需要什麼材料？」

聽到宏說出這個棘手的難題，雷奧德蹙著眉頭問。

「一種叫索爾麥仙的水果們隨時都能在高地採收得到，不過，它的保存期限相當短。採收下來之後，不到一天就會開始腐厲，兩天內就會完全腐壞，相當麻煩。而且味道又不太好，如果要把它當藥材使用，將會經過相當繁複的手續，不論是採收或處理都需要高超的技巧，所以一般人其實不會購買這種水果，就算烏魯斯是世界第一的物流據點，市面上應該也很難找到這麼珍奇的水果吧。」

「你說它隨時都採收得到？」

「因為它四季都會開花。」

聽了宏的說明之後，雷奧德決定馬上展開行動。

「那麼，我去采。告訴我那種植物的特徵。」

「關於這方面的事情，我之後自有安排。不過，我還是會把它的特徵告訴你，你可以幫我去市場看看有沒有賣嗎？」

「我知道了。不好意思，姐姐就拜託你了。」

「放心吧。既然答應過你，我們就會好好照顧她的。」

聽到宏這麼說，雷奧德點了點頭。他迅速打聽了索爾麥仙的特徵後，使用傳送魔法回去了。艾蓮娜目送他離去後，轉向宏問道：

「會留下什麼後遺症呢？」

「體質會變得很虛弱。如果不接受治療，你應該沒有辦法像之前一樣健康過日子。」

「所以接受治療就可以了？有什麼方法嗎？」

「為了幫助你恢復健康，我製作了許多東西。」

宏回答艾蓮娜之後，再次從包包中掏出了某些物體。

「這是增強精力的戒指、這是強化生命力的耳環。我也準備了許多提升耐久力的道具，再加上精力藥水，就算你現在身體孱弱，多少也可以靠自力行走了。即便吃些東西，身體應該也可以消化。」

「……這些東西也都施了強大的法術呢。你究竟是何方神聖？」

「我只是一名工匠罷了。」

聽到宏這麼說，艾蓮娜露出一副無法苟同的表情。望著對方的模樣，宏露出一臉苦笑。這時，與哥哥錯過的艾莉絲恰巧已經從外面回來，並且解除了幻術，宏便把她喚了過來。

「姐姐，你的樣子……」

聽到宏的呼喚，艾莉絲為了探望姐姐，便踏入房內。她看到姐姐判若兩人的模樣，訝異到說不出話來。

「我真是太大意了。就現狀來看，我只是你的備胎罷了，沒想到竟然遭人下了毒。」

「真的很抱歉……」

「艾莉絲，我可愛的妹妹，你為什麼藥道歉呢」

艾蓮娜把艾莉絲喚到自己身旁，抱住了她，並溫柔地輕撫她的頭。

雖然大家都清楚艾莉絲不需為此事負責，不過這件事情確實與她有關。

「總之，我們先讓你姐姐的身體恢復到能夠打理日常生活的狀態吧。再來就是要找一個方法，讓你在不會被追究責任的狀況下，安全地回到原來的居所吧。」

「是啊。不過，這方面就交給父王和王子殿下處理吧。畢竟我只是一個沒有任何權限的備胎嘛。」

艾蓮娜泰然自若地說出了這些有點負面的話。

不論怎麼說，她似乎對自己得在這裡接受治療一事毫無怨言。

「那麼，春菜同學好像也回來了，開始準備晚餐吧。」

宏這麼說完，便把艾莉絲留在房裡看顧姐姐，逕自走向樓下的廚房。

那一天他們為艾蓮娜準備的晚餐，是以醬油和小魚乾高湯為基底，熬煮出蔬菜精華的清湯。味道溫醇又充滿營養，緩緩滋潤並療愈了艾蓮娜虛弱的脾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