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達爾篇 第九話(2/2)
「您是要問我們是如何潛下去的,對吧?」
「是的。灼熱沙漠的沙不僅高溫,還存在著各式各樣的危險生物,是地上生物無法生存的地域。就算挖地道潛入,也應該得花上一、二年的時間才是……」
「以人類身體的能耐來看,確實是如您所說。但只要有這笨蛋在,許多前提都會崩毀潰滅……」
聽到達也的話後,神官長有種非常討厭的預感,臉上透露出「雖然他還沒有說明到,但莫非他們真的挖了個地道嗎?」的想法。
「如果只是挖了地道,那講起來還算是輕鬆的了。不過那個笨蛋卻製造出了一種類似船的交通工具,能夠潛入地下進行一定程度的自由行動。」
「……那還,真是……」
「如果您知道我們所使用的車子,應該就不會認為他做不出來吧?」
「……是的,既然能做夠出那輛魔像馬車,也就無法一口咬定他做不出來,這我明白。明白是明白……」
「這裡太狹窄了,所以沒辦法展示,但只要到寬廣的地方,我們就能讓您看實物看到滿意……」
聽到達也這隱約有點自暴自棄的話後,神官長真的很想抱頭。
如果這群人在法連也是這副調調,那邊的王宮人士應該也被他們耍得團團轉吧。神官長在不禁同情起法連貴族們的同時,也對於能夠善加利用他們度過危機的法連王室湧現了尊敬之念。
「所以,各位就花了兩天半左右的時間調查遺蹟嗎?」
「我們為了調查遺蹟而在那裡過夜兩天,順便也為了完成一開始的目的,花了一些時間採掘素材。接著在回程時遭到巴爾多的襲擊。後來的事就如我剛才所說的,因為收拾掉他時所產生的問題,暫時無法移動。」
「原來如此……」
以這樣的人數調查遺蹟只花了兩天時間,看來這座遺蹟的規模並不大。既然如此,現在問得更加詳細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神官長如此判斷後,便打算聽取詳細的報告。
「那麼,我想向各位請教關於遺蹟的詳細調查內容。」
「這個嘛,遺蹟本身是類似於娛樂設施的建築物,由一群在地底生活,自稱為大地之民的人們所建造。正確來說,就是把從外部來訪的人騙進來玩,感覺有點像是另類的詭雷陷阱;第一層的規模就大約足以容下整座達爾鎮。」
聽到遺蹟規模比預料還大之後,神官長不禁露出困惑的表情。那群準備了如此規模的詭雷陷阱、名喚大地之民的集團,在許多方面上是否都很危險呢?——這樣的疑念使神官長說出了下一句話:
「大地之民,是嗎?」
「是的,似乎是群祭祀著冥界神,目前約有一百個人左右的集團。他們似乎已經沉睡了三千多年,但由於我們侵入遺蹟,使得他們甦醒,因而啟動了遺蹟的功能。」
「而你說那遺蹟的功能,類似於詭雷陷阱?」
「是的。雖說如此,那些陷阱並不會危害侵入者,感覺比較像是被耍著玩。」
就只是為了捉弄侵入者,而準備一個規模大到能放進整個達爾鎮的設施;老實說,這樣的想法實在是令人跟不上。
「……這座規模大到能放進整個達爾的設施,各位全部都調查過了嗎?」
「不,因為我們很快就發現了對方的意圖,所以在求證完自己的想法後,就沒再繼續調查了。我們手上也有類似證據的東西唷?」
「有嗎?」
「是的,我們獲得了對方的許可,拿了一些回來。阿宏。」
「來,比較一目瞭然的,就是這個了吧。」
宏說完後,便拿出了幾本古老的書卷。這些書卷很明顯已至少經歷了百年單位的時間。
封面是用古代達爾語所寫,即毫無疑問地代表著這是一千年前以上的文獻。
「這是第一層的書庫里的詭雷陷阱。讀了內容之後你一定會捧腹大笑。」宏補充道。
「……裡面到底是怎樣的內容?」
「我雖然看不懂古代達爾語,但根據普莉姆菈老師所說,似乎是古代的情色小說。」
「……」
聽宏說出令人不敢置信的話,神官長朝他投以懷疑的目光,接著為了謹慎起見,開始確認起書本的內容。
書名是《耶林戴爾的榮耀》,看來是一本小說這點並沒有錯。
一開始的幾行並沒有什麼問題,還只是本普通的娛樂小說。神官長判斷照這樣看下去會花上許多時間,於是隨便跳過兩頁,一看下去之後……
「……這的確是情色小說之類的書……」
居然就大刺刺地進入情
色場面了。神官長作為一名神官,雖然一路認真地持續修行至今,但作為避免沉溺於肉色的訓練,他多少也讀過這類書籍。內容與背景設定儘管有所不同,然而這般唐突的發展與他當時所讀過的書十分相似。
由於已經邁入老年、幾乎沒有半點性慾的緣故,神官長即便看到這般濃厚的性愛描寫,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然而,以為是普通的遺蹟而調查起裡面的古代文獻,卻一眼看到這樣的內容——這實在令人有種衝擊感。
「全部的書,都是這樣的內容嗎?」
「我們問過設置機關的當事人,他說約有三成是這一類的書。」
「那剩下的七成呢?」
「一成是關於地下遺蹟歷史的正經書籍,三成是無關痛癢的教養類書籍,剩下的三成雖然不到情色小說的程度,但也是內容比較粗俗的娛樂類書籍。技術類的書籍由於有許多危險性,他們便刻意不放在書庫,而是另行保管的樣子。」
「原來如此……」
聽到這種帶著某種說服力的說法後,神官長著實心生佩服。
不過之後聽到遺蹟本身的內容後,他在全身乏力的同時,也不禁後悔剛才為什麼要佩服他們了。
「……也就是說,就是一座活動全身來遊玩的設施,是嗎?」
「第二層以後大概就是這樣。不過以第二層來說,感覺還可以用來訓練技巧生疏的冒險者。」
「第三層則是要挑戰參加者的運動能力與機智的遊樂設施,就不太適合用來訓練冒險者了。」宏補充道。
「是這樣嗎?」茱蒂絲問道。
「硬要說的話,與是否為冒險者無關,事實上就是要挑戰身為一個人的基礎能力吧。不過。在第三層訓練也不會完全浪費;倒不如說,我認為在第三層鍛鍊徹底後再去第二層訓練,應該會十分有效果。」
聽到這難以做出判斷的見解,神官長不禁揉著眉間舒緩頭痛。
古代遺蹟與大地之民,本來其中一方都應該是個大發現,但這股莫名不覺得慶幸的感覺到底是怎麼回事?
「另外,關於大地之民為何會如此衰退的原因,我們也大致問到了。因此我們想求見伊古雷奧斯神,或者是其巫女大人。」
「我要視你們傳達的內容決定可否。」
「在三千多年前,冥界神查納斐爾與其巫女出走地底神殿,似乎經過了三千年都沒有回來。大地之民所以會衰退,其直接原因好像也是多數人民為了搜索出走的巫女離去。」
「……那是,事實嗎?」
「我想應該是。我們也借來了還算能當證據的東西。」
達也邊說邊拿出一張注入了驚人神力的紙片。以神官長這種層級的人才來看,就能明白這是神直接經手過的物品。
「……可以讓我看看嗎?」
「請。」
神官長以顫抖的手接過紙片,戒慎恐懼地打開,觀看裡面內容……
「……今天雖然一直持續講著令人頭痛的話題,但其中沒有一個比得上這個……」
「您說得是……」
紙片裡面的內容是用被喚為神聖文字——唯有服侍神的人才會使用的文字,寫著『我要離家出走,請不要來找我』。這天內接到了許多預料之外的報告,在這些談論到的事情之中,就屬這張紙片給了神官長致命一擊。
「總之,關於這件事,我們想向伊古雷奧斯神直接確認祂是否知道些什麼。」
「這樣的事情也不能置之不管……」
神官長如此回應達也的請求,並以像是看殺父仇人的眼神,直直瞪著紙片上的文章。
過了不久,神官長明白就算再怎麼瞪文章內容也不會改變,在自己的內心妥協後,轉而講起之後的事情。
「就由我負責與本殿接洽吧。既然與查納斐爾神有關,他們也無法坐視不管。」
「麻煩您了。」
「不過茲事體大,沒辦法在幾天之內交涉完畢,所以不好意思,在我這邊調整完行程之前,可以請各位先到王宮露個臉嗎?」
「王宮,是嗎?」
「是的,我已經得到許可,能向各位說明以下這件事:法連曾主動向達爾王室商量過幾次各位的事,而達爾王室便遵照其內容,不與各位有過度的接觸。然而……」
聽到這句話後,一行人已經理解到神官長想說什麼了。
「簡單地說,因為這次的事件,達爾王室已經無法再放置我們不管了,是嗎?」
「是的,雖然無法公開,但各位都是達爾的重要客人;以王室的立場來看,就算不干涉各位,也必須時常在某種程度上確認各位的動向。」
「然後就在我們行蹤不明的時候,又剛好在失去消息前所在的沙漠發生了異變,所以王室就急忙來與我們接觸,是這樣嗎?」宏確認道。
「就是這樣。」
看來在不知不覺之間,自己與同伴們似乎變成了不得了的大人物——宏等人聽到一國王室特地掌握自己的動向的消息後,不禁露出困惑的模樣,想著這種悠哉的事。
這群傢伙就是太過輕視自己的實績與危險度了。
「今天、現在就要去了嗎?」
「現在雙方應該都還沒做好準備吧。今天所說的事就先由我們做成報告資料,到晚上再將報告遞交至王室。請各位先休息一晚消除疲勞,做好明天早上登城的準備。」
聽到神官長的話,一行人稍微鬆了一口氣。今天發生了許多事,使他們疲憊不堪,不想再為其他的事情耗費心神了。
「神官長,那我們該怎麼辦呢?」
「普莉姆菈、茱蒂絲,請你們也和他們一起入城。」
「我知道了。」
普莉姆菈有些不情願,用欲言又止的表情接受了神官長的指示。
茱蒂絲感覺也不太想去。
「那麼今天就先到此為止,解散吧。」
觀察到兩姊妹的樣子後,頭痛得難掩其神情的神官長宣告解散。
一行人一面想著「看來這其中似乎有什麼複雜的事」,一面迅速地準備踏上歸程。
☆
「那群人明天就會上城了。」
「我明白了。該擺出何種層級的待遇呢?」
「這個嘛,老實說以那些人的價值來看,就算以最高級的待遇迎接也不為過,但要是搞得太鋪張,似乎又會惹出許多複雜的問題哪。」
塞吉歐對女王的話表示同意。
關於東工房的那群人,本來法連曾要求達爾王室避免干涉他們。
這次是因為事關重大,所以法連方面應該也能理解,但也不能讓他們認為自己無視鄰國的請求,企圖拉攏東工房;話又說回來,由於這次是為了我國的需求叫對方過來,如果待遇太過隨便,會影響國家的顏面。
「妾身想儘可能不走漏風聲、秘密地以最好的待遇迎接他們。那群人的生活感覺和平民百姓相同,若以極盡奢侈的方式款待,反而會嚇到他們吧。再說不管是食物還是房間,若只是單純地鋪張奢侈,也比不上他們平常在自己房間所過的生活。你要明白我所說的這幾點後好好規劃,趕上明天的會面。」
「您又提了個困難的要求呢。」
「你就想成對方就是這麼地難搞,卻又極為重要吧。」
(插圖)
女王全面展露王族的態度,向因困難要求露出難色的塞吉歐施壓。
以她的角度來說,就算無法拉攏宏等人為己用,也得儘量避免給予對方壞印象。如果情況再順利一點,雖然不至於達到他們與法連王室那樣的交情,但只要能與那些人建立關係,使他們多少聽從自己的請願,那就更好了。
「話又說回來,他們還真是一群有趣的人呢。」
「有趣,是嗎?」
「嗯。明明有那麼多位男女,卻完全感受不到性的氛圍。在暗地裡似乎已經發生了多少有些複雜的戀愛關係,但在肉體上卻可說是極盡潔癖。」
聽到女王的話,塞吉歐的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
講出這句話的若是男人,多少還能夠接受。
然而,女王雖處於一般世間所說妙齡已過的年齡,但也因此在肉體展現媚態,從她口中說出來,感覺便些太過露骨,使人不知該如何反應。
「在其中三位女人里,只有較年長的一位嘗過男人的滋味。而兩位男人之中,較年長的男人雖然說有留在自己國家的妻子,但應該已經累積了不少才對;可是,至少從這群人踏入這個國家後,感覺不出他有出入於那一類的店家。」
「……我認為去管別人這種事情,實在是不太好……」
女王有兩種難以容忍的壞習慣,當塞吉歐看到最糟糕的習慣浮現在她臉上後,
微露怒色地發出警告。
要是讓她繼續這樣講下去,絕對不會往什么正經的方向發展。
「這也沒什麼,不管是妾身們還是他們都是生物,不會與這種事無緣的。」
然而女王卻輕鬆忽略塞吉歐的施壓,不但完全沒有要結束這鄙俗話題的意思,還打算愈講愈深入。
「總之,妾身就去找找那位應該累積了很多的年長男人,玩個禁忌之戀好哪。」
「請您不要這樣。」
「你聽妾身說,塞吉歐。妾身也是一個女人,自從夫君被愚昧之徒下手而逝世之後已經過了七年,已經整整七年了。妾身的心現在還是只屬於夫君,但與此有別,慰藉肉體的對象就算準備個一、二十個應該也不會有問題吧?」
「問題可大了!」
「就是因為你會這麼說,妾身才只靠著寵愛年輕姑娘來滿足自己哦?雖然年輕姑娘也不錯,但妾身差不多也想要個男人了。」
面對女王這難搞的性癖,不禁讓塞吉歐想雙手抱頭。
儘管不用幾年,皇太子就將長大成人,但若女王與隨便一個男人發生肉體關係,結果不小心懷孕的話,也有可能會發展成國家分裂的騷動。
雖說女王並非王室的直系,但在好幾代前曾混入了法連王族的血緣,所以論血緣濃度可說幾乎與直系相同。
而且達爾的血統魔法與法連不同,就算是女性王族所生的子女,也能夠繼承王位。不管其肉體關係對象是誰,只要是這位女王所生的子女,都將毫無疑問地能夠使用血統魔法。
然而塞吉歐也明白,要求正值狼虎之年的女王一生都過著禁慾生活,未免過於殘酷,所以他才以不奪去其貞潔為條件,並以具有那方面性癖、能夠歡喜接受的女孩為限,默認女王向她們出手。然而……
「既然男人不行,那個女孩是叫春菜吧?那妾身去教教那位女孩許多事情,就沒問題囉?」
「我覺得這也最好能避免……」
「她的身材那麼好,學學幾招取悅意中男人的方法,妾身覺得對她不會有壞處,反而有好處呢?」
「呃,關於那個她意中的男人,聽說他會對女人的身體表示拒絕反應。」
「嗯,這麼說來也是。雖然和那個男人只曾有過一面之緣,但他的反應還真的是非常徹底的恐女哪。的確,要是不先處理這點,就算妾身再怎麼教導女方,到最後還是不會順利的吧。不,要是隨便亂教導女方,搞不好會讓她產生和妾身一樣的煩惱。」
「所以我才請您不要那麼做的。」
女王承認塞吉歐的主張有理,並思索了一會兒。
「那麼,由妾身來教導那位工房主人,讓他知道女人的身體並不可怕,如何?」
「要是反而讓他的症狀惡化了怎麼辦?」
「這哪有什麼,要讓一位處男變成只潑猴子根本易如反掌。再說,一位沒有相關知識的處男配上一位沒有相關知識的處女,就算他們之間有再深厚的愛情,在大部分的情況下還是不會有什麼好結果的。」
「問題並不在這裡。」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最近發生了諸多事情造成反作用力,女王食色性也的態度與至今相比尤其嚴重。
塞吉歐一面滿心遺憾地想著「要是沒有這個毛病就是個好女王了」,一面為了讓她安分,而被迫不斷想方設法出言勸戒。
☆
另一方面,說到這時的宏一行人……
「終於回到自己的家了……」達也發表感言。
「好累哦……」澪跟著附和。
「整個頭髮上面都是沙,我脫掉鎧甲後去洗個澡。」真琴如此表示。
「啊,可以拜託你放洗澡水嗎?」春菜這麼回應她。
「交給我吧。相對地麻煩你做頓美味的午餐囉。」
「瞭解。」
眾人都開始逐漸習慣這間租來當據點的工房了。
在這片客廳兼餐廳的空間裡,感覺到自己終於可以放鬆神經。
「我打算泡個茶,各位要不要順便也喝一杯呢?」普莉姆菈表示。
「嗯,我想喝。」澪回道。
「啊,也可以幫我泡一杯嗎?」達也說道。
「那就麻煩你順便幫我泡一杯吧。」宏也跟著說道。
留在起居室的成員都接受了普莉姆菈的好意,請求她泡茶。
「姊姊,我去擦餐廳的桌子。」
「我知道了。」
茱蒂絲請普莉姆菈不用準備自己的份,拿著抹布到盥洗室去了。普莉姆菈望著她離去後,幫所有人都泡了一杯茶。
聞到飄散在起居室的茶香後,眾人不禁深深地吐了一口氣,真正地感受到自己已經回家了。
「反正今天還有時間,我先去織靈布了。」宏做出這般宣言。
「今天休息一下也沒關係吧?」達也問道。
「住在這裡卻什麼也做,會有點如坐針氈的感覺。」
「你在這方面的症狀也是十分嚴重了啊……」
「每個等級封頂的高級工匠都是這個樣子的啦。」
留下如此充滿罪惡的話後,宏便準備前往作業場。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附帶一提,這個世界的門鈴基本上是使用一拉繩子就會響,類似牛鈴的大小與形狀的鈴鐺。
「會是誰呀?」宏有些困惑。
「我去開門吧。」達也如此應道。
「反正順路,我也一起去。」
兩位男人對於有客人這件稀奇的事感到疑惑,一同走到了玄關前。
不用說也知道,這座工房幾乎沒有訪客。
比較有可能的就是神殿相關人士,但一想到才剛解散不久,若是什麼沒有要緊的大事,他們今天應該不會再到這裡來了。
可是除了神殿相關人士以外,就完全沒有頭緒了。一想到對方也有可能是個危險人物,最好避免單獨前去開門。
所幸宏與達也都尚未解除武裝,雖然他們都沒有拿著主要武器,但身上至少藏著小刀,就算對方突然發動攻擊,在援軍到來前應該也能拖延足夠的時間。
在抱持著這樣的想法,多少有些警戒地打開門後,只見站在門前的是一位少女。
「……誰呀?」
「……」
看到這位雖然與澪有著微妙差異不同,但一樣有些面無表情的少女,達也依舊摸不著頭緒。眼前少女外貌還算可愛,看似約十五、六歲,但知曉眼前人物身分的宏卻與達也相反,完全僵住了。
「阿宏,你怎麼了?」
「為、為什麼……」
被達也一問,宏好不容易回神,竭力擠出沙啞的聲音。
「……你不是被處刑了嗎?……為什麼還活著?」
「你認識她嗎?」
「……是殺手呀……」
聽到宏的回答後,換達也的表情僵住了。
這就沒辦法等閒視之了。
在還不知道宏能否派上用場的狀況下,得先求援軍來。
就在達也下了這般判斷,準備喊出聲音時……
(插圖)
「我好想見你啊,甜心!」
本來面無表情的少女突然笑開了,臉上一瞬之間浮現了陶醉蕩漾的表情;她以濕潤的目光直直地鎖定宏,喊出了這句令人呆若木雞的話。
「啊!?」
「什麼東西呀!?」
聽到本來是殺手的這位少女口中使人瞠目結舌的發言,兩位男人臉色發青地驚聲連連。
在這個瞬間,對宏來說棘手至極的人際關係,甚至已經在本人都不知道的情況下熱烈發展——這件事終於被揭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