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約四 Sub.09(2/2)
噶哩嘎哩!!一陣銳利的噪音敲擊著近江的耳朵。本想會不會是無線電雜音,但總歸不同。在通信器的另一頭發生了什麼不明原因的事件。
「嗯,嗯……雖然有些難為情,不過,沒有辦法呢……」
近江聽見了一個少女纖細的聲音。
那是近江手裡唯一不知道的聲音。而她恐怕正是暴亂的元兇。
「知道了啊,數多叔叔。所謂的『木原』,只要這樣做就好了吧……!!」
「嘎嘎。格里格里。咋咋咋咋咋咋咋咋咋咋咋咋咋咋咋咋噶噶噶噶噶噶噶噶噶噶噶噶噶噶噶噶噶噶噶咋哩咋哩咋哩咋哩咋哩咋哩咋哩咋哩咋哩咋哩咋哩咋哩咋哩咋哩咋哩咋哩咋哩咋哩咋哩唧唧唧唧咋哩咋哩咋哩咋哩!!」
硬物破碎的轟鳴,以及如同捏碎柔軟果實般水潤的聲音連續響起。
簡直就如同什麼巨大的下顎將人們吞噬了一樣……
「畜生。」
近江手裡呸了一口,同其他同伴進行聯絡。但是她沒有聽到什麼佳音。那種在錯亂中求救的聲音,以及全部完蛋,死到臨頭的聲音還算是不錯了。而完全沒有回應的人則占據了大多數。
狀況已經超越人們可知的領域了。
必須做出甲賀的部隊全部被那東西吞噬毀滅的判斷了。
(……怎麼能就這樣死了呢)
近江手裡靠在拐彎處的牆壁上,強烈地意識到在這條通道的前方,有之前一直重複過的「木原」以及「格雷姆林」。正是這些怪物正在席捲一切。
(……我一定要帶著「財寶」回去。要是說什麼已經是極限了的話,乾脆把甲賀解散算了。為了同無法抵禦威脅的現實告別,我更應該直面威脅才行!!)
在她背上類似裝飾物的學生包背扣中內置了防範蜂鳴器。她確認了一下這個
小小裝置中的攝像機鏡頭,然後有意識地調整呼吸。
沒有必要獲勝。
沒有必要戰鬥。
只需要觀看著,就算無法保持冷靜,只要能拍下這個場面帶回去的話,那就是對於全體甲賀人具有積極意義的了。因此,重要的並非是如同英雄或者怪物那樣拼命展示自己的存在,而是在有效利用「財寶」之後,等待在前方的未來成功圖。
這麼想著。
使用一切可用的力量。
將自己化為路邊的石子。
而在近江手裡的正後面。
傳來了噶擦的聲音。
對於背部貼在水熱暖氣用控制通道牆壁上,試圖對於拐彎處那邊進行觀察的近江手裡來說那正是死角。結果,是這種退路被截斷的最糟糕展開。
「!?」
近江迅速地回頭望去。在距離自己數米的地方站著一個穿軍裝的男人。似乎對於對方而言也是偶然遭遇的樣子。貼著牆壁有柜子並排擺放著,而實際上在那些柜子的空隙之間也有別的窄小通路吧。
是巴格吉城的警衛嗎,還是「木原」或者「格雷姆林」?雖然無法掌握對方的屬性,但是能做的就只有一件事。
(只有殺了他!!)
雖然她將注意力集中到了得心應手的園藝鐵鏟型的苦無上,但是對方的具體動作要來的更快。軍裝男已經開始揮動起與其說匕首,不如說近似於柴刀一般的刃物了。
如今就是進行攻擊動作也來不及了。
就算有可能解決掉軍裝男,但是後果也是十分慘重的。
這樣一來,就只有迴避對方的第一擊,然後進行反擊的路可走了啊。
(通過男人的步幅與武器的長度判斷,可殺傷範圍為3米。不行啊,在拐角處這兒沒有足夠的空間朝後面退啊!!)
近江手裡咂咂舌,忽然從背後的學生包的五金盒裡摸索找到了一個用紐扣扣上的食品袋……偽裝成食品袋的預備用兵器裝備袋,然後握住了裡面裝著的強力手電筒。她如同垂死掙扎一般朝後面退去,然後打開開關將閃光朝著正後面的牆壁照去。
緊接著從她的頭頂就劈下了刀刃。
嗙!!這劃破空氣的聲音,自然而然地引發了軍裝男脈搏的變化。
但是,
「!?」
「砍偏,真是辛苦了。」
那銳刃的尖端划過了近江手裡的鼻尖,但是她那幼小的眼瞳甚至沒有眨巴一下。這是一種明確地掌握安全地帶的反應。
目測有誤。準確說是令目測發生了失誤。人們的眼睛對於放置在純白背景中的物體是無法正確把握遠近感的。近江手裡用強力手電筒照射正後面的牆壁,令閃光反射,使牆壁形成了一個類似於純白屏幕的存在。
接著,很好地躲避第一招的話,那麼反擊的機會也就產生了。
在對方使出第二招前,近江手裡已經朝著大個子的對方懷中衝去。然後用園藝鐵鏟型的苦無尖端,對於軍裝男的胃部進行了突擊。
她確實體會到了勝利的真實感。
但是,實際上苦無的尖端並沒有觸及軍裝男的肚子。
而妨礙她的。
並非是軍裝男。
而是近江手裡最為渴求的,真正無法理解的異能之力的使用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