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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約四 嚴重的損失 RU9NI1bKAKErSA991MA(2/2)

目錄

「……嘛,也是進行了相應的『投資』的。要是沒有任何成果就不像話了。北歐系的正式成員能夠出現比什麼都好。這些傢伙跟莎羅雅?A?伊莉薇卡不同,可是能多少獲取些有用情報的。」

少女一邊不停轉著魔杖,一邊說道:

「雖然沒有對別人指指點點的道理,但是你們要是肆意亂來的話還是很讓人惱火的啊,『格雷姆林』。就是這樣,嘛,稍微陪你玩玩吧。你所造成的壓力就要通過你來進行消除呢。」

「……」

後天女武神們的動作短暫地遲鈍了下。

看起來她們像是對於情況變化而有些躊躇,但並非如此。

最先注意到的,是波恩希爾德?愛因庫特貝爾。

「原來如此。是這樣啊。」

她抬頭看著天花板,並無視那種建築材料,直接目視著天空。

看著從天而降的刺客。

「還有什麼人在啊。我知道了哦。難道說目的是利用戰鬥移開我的注意力,趁著我精神防備不足時獲取『主神之槍』的情報嗎?」

北歐神話主神奧丁使用的槍。其神力的象徵。曾經波恩希爾德?愛因庫特貝爾為了幫某個少年報仇而使用過的、北歐神話最大級別的靈裝。

「怎麼樣都好吧。」

金髮女僕簡短地說道:

「我這邊就給你一些『格雷姆林』的提示吧。他們是跟蹤你到根據地,然後進行襲擊,打算在盜取某些東西後返回的。」

結果已經比火炎還明了了。

魔神奧帝努斯悠哉地走出巴格吉城,那零下20度的吹雪令她的臉變得冰冷。

她對一旁走著的人說道:

「腦子清醒了嗎?」

「……」

瑪麗安?絲琳格奈婭沉默著。

她並非是在行走。而是如同米袋一般,被某個人扛在肩上。由於過度靠近,反而無法目睹那人的全貌。但是她依然知道的。那種令人懷念的氣息,那令人懷念的感觸。但是有些不同。這就如同睡著的人與死去的人之間那種差距般的不同。

不久,瑪麗安開口小聲說:

「貝魯西。」

沒有回答。曾經是她同伴的男人,只是沉默著走路。在這樣的風雪中,沒有顫抖也沒有起雞皮疙瘩,只是沉默著。

瑪麗安?絲琳格奈婭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魔神帶著冷淡的調子說:

「所謂活著跟死亡,差別只是些許而已吧。」

「讓死者軍團成為同伴,嗎?」

與瑪麗安所實施的人體改造幾乎是同等的技術。但是方向為屍體。將人體的要害用黃金進行組構,讓屍體不發生腐爛而進行操縱——就是這樣的技術。

魔神用無聊的口氣說道:

「雖然覺得有些不可能,不過你總不會也跟巴格吉城裡的傢伙一樣亂叫吧。『你把老師那死也要完成的決心當成什麼了』之類的。」

「……我不會說的。」

喊出那種話的原動力,現在的瑪麗安並不具備。

那決定性的某種東西,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那個亂叫的傢伙怎樣了。也加入了死者軍團嗎?」

「怎麼會。一如既往地有人打擾了。」

打擾。

能對於奧帝努斯進行這種行動的人屈指可數。

「攪局……是奧萊爾斯出現了嗎?」

「按照現狀,就算對決也肯定是以不分勝負告終的。就是這樣的局面啊。這一點遲早也要想辦法解決的。」

唯一的弱點。

超越幻想殺手的威脅。

但是發言的奧雷努斯表情卻沒有變化。恐怕對於她而言,也只是像看見了明白解法的智力玩具一樣吧。這並非要動腦的階段,而是如同收拾屋子一樣,活動身體增加工作量而已就行了。

一邊感受著不會腐臭的屍體那不自然的溫暖,瑪麗安?絲琳格奈婭一邊提出疑問:

「整體論那邊怎麼辦。」

「既然已經把幻想殺手什麼的粉碎了,那麼我們就有一些需要追求的東西了。但是,那個啊。要將那種現象在腦中進行實施,還是會出現很多阻礙的。老實說,我不認為就憑藉人類能夠實現這種想法。」

「如果是人類以上,比如說你自己來說不就好了?」

「魔神也是魔法的一環啊。我可沒打算跟超能力混到一起。」

因為整體論的超能力與學園都市的不同,可能不會產生些許的副作用。但是奧帝努斯卻保持了警惕。那個明明應該立於所有人頂點的魔神,警惕了。

瑪麗安陷入少許的沉默後:

「那麼,下一個目標是?」

「我們在夏威夷已經得到了『爐』。調查『槍』的情報也很順利,那麼接下來恐怕就是對於使用整體論的素材進行回收了吧。那種擁有凌駕於人類之上性質的素材。而且,還並非是魔法支撐的聖人或者女武神。也沒有接受過學園都市的超能力開發……這樣的天然素材,用手指也能數的清吧。」

「有線索嗎?」

「學園都市。」

奧帝努斯低語道。然後又補充了一句:

「沒有窗戶的大樓。支撐著那巨型軀體的基礎構造之一中,素材正在靜靜地沉睡呢。」

上條當麻的意識迷迷糊糊的。

這是因為自己的手不帶麻醉就被人捏斷而產生的劇痛,還有一度失血過多而導致的衝擊。原本應如此。但是有什麼不對勁。儘管現在心臟還是在不規則地跳動,但是元兇不見了。消失了。這一點,只要他將虛弱的視線移向自己的右手就明白了。

右手。

還連在身上。

他試圖開口問些什麼,但是除了能發出些嘶啞的聲音,連成型的話都無法說出來。果然,損傷本身還是存在的。或者說,這種存在如今仍在自己的體內到處肆虐。但是,手腕卻連在身體上。如同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有誰在說話。

「真是不得了。要是用銳利的刃物把手砍下來也就算了,可是之前卻是弄成了那種慘不忍睹的斷面啊。一般來說,那種狀態下別說神經,就連骨頭都無法連上了吧。」

又有什麼人開口了。

「本大爺那時候也是這樣。這就是可以定性他為這一代幻想殺手的證據吧。意味著這隻右手,是只屬於其主人的右手。不負責任地說,從擁有者的右肩生出來的玩意,就是這隻右手了。」

「對方應該也注意到了呢。」

「大概吧。有些意外,對方可能只是想儘快做一下世代交替而已。上條當麻的性質難以用『格雷姆林』來操控。將其轉變成別的什麼東西可能要更省事呢。當然,這只是建立在那混蛋的目的為幻想殺手的前提下。」

「只是假設啊。但是如果魔神那種過於強大的性質阻礙了她的計劃,那麼利用幻想殺手反而會更容易達成目標。」

上條當麻躺著,將視線移向天花板方位。

有什麼人在注視著自己。

還沒等他發問,其中一個傢伙就已經開始話題了:

「本大爺的時候也是這樣啊。」

「要說起來的話,你不也沒了右手嗎?要不要我將它再度接上呢?」

而這時候,似乎從一開始就知道上條的疑問似的,另一個傢伙這麼回答道。

用若無其事的聲音。

「我是奧萊爾斯。本應該成為魔神的男人哦。」

接點的構築。

明確的連接。

不清楚同擁有幻想殺手的上條當麻見面是否真的恰當,這裡面很顯然地浮現著巨大的不確定因素。

這位奧萊爾斯,對躺倒著的上條當麻發出了話語:

「這隻隨便修理過的右手如果想要恢復到原來的狀態,多少是要花費些時間吧。雖說如此,託了這隻右手性質的福,我跟那邊的右方之火也做不了什麼事。那種效果可是會讓緩和傷口傷痛這種程度的治療無效化的啊。」

「……啊」

為了發出嘶啞的聲音,上條當麻動了動嘴。

就算知道不行,也還是希望得到治療與鎮痛嗎?奧萊爾斯想著。畢竟從右手切斷到回復只用了十來分鐘而已,會有這種想法也是能夠理解的。

但是不對。

少年帶著顫抖的聲音,開口說道:

「巴格、吉城裡面,應該還有等待救援的人們。儘管說『木原』跟『格雷姆林』都撤退了,

但是那些混蛋刻下的爪痕還留在那裡。那些人們,那些如果不出手相助那些只有我才能拯救的人們……」

聽了這個聲音,奧萊爾斯微微一笑。

然後告訴他:

「那麼我就要不客氣地濫用你了哦?首先是將瑪麗安?絲琳格奈婭留下來的人們進行分解和重組了。無論是被利用的一部分士兵們,還是變成桌子的灰姑娘,只要有你的右手與我們的睿智,也應該可以讓他們恢復原狀吧。」

另一方面,這個時候有個醬油角色正在嘀咕。

「……活,下來了。」

站在零下20度暴風雪中的,是查爾?貝利蘭。雖然他不知道巴格吉城守衛部隊中到底倖存了多少人(說到底,士兵們之間的聯繫網斷絕一事也很異常),但是至少他就是其中的人選之一。

倖存的原因連他自己都不清楚。

是歸因於沒有靠近「風暴中心」的關係嗎,還是他單純地擁有超乎自己想像的力量嗎,又或者只是運氣好呢?

「戰鬥中斷。重複,戰鬥中斷!之後行動上面會決定的。繼續進行戰鬥行動的話,會被認為不符合我方利益!」

雖然通訊網絡之外的輔助無線電機依然能夠發出這樣理所當然的話語來,但是這畢竟也具有上級下達正式命令的意味。總算告一段落了。說到底,認真戰鬥的人現在都被埋在雪地里了,誰也不會將自己的通訊器打開來吧。

但是活下去又將如何?他思考道。

不管怎麼想,身為僱主的巴格吉城與反學園都市科學守衛者都已經崩潰了。那麼一來,就算上級嘗試進行再次組編,查爾也由衷地發誓不會再響應召集了。學園都市是怪物啊。比傳聞中那種誇張的宣傳還要可怕五倍十倍啊。

而就在距離查爾不遠的地方,有什麼掉了下來。即使在暴風雪中也不會為白色所掩埋,這個東西多少顯得有些不自然。

「學園都市的……轟炸機殘骸嗎?」

不用說這是科技的塊狀物。雖然對於查爾而言只是不知如何處理的物品,但是對於想要獲得它的人而言還是有價值的。拿這個做退休金也不錯。自己上道了啊,看來那種從惡戰中逃生的強運還在持續呢。

他這麼想著,正打算伸手去夠那足有一捆的黑色碎片。而就在這時,

「緊急緊急。要是指示器失去作用的話,我們就只能把這堆厚厚的雪一起帶回去了。在此之前將所有物品回收!」

「!?」

查爾慌慌張張躲在已經報廢的汽車後面。而動作遲緩地出現的身影,是數台驅動鎧。……不,這樣表現恰當嗎?那種可以看成被扭曲的蜻蜓或者蠍子的「什麼東西」,正如同說笑般行走在風雪中。

刻意不使用無線通訊,而是喊話的理由是什麼呢?

因為距離人類太過遙遠,要是不通過「像人一樣的動作」,可能就連自己都會迷失了吧。

「無論是學園都市方還是反學園都市方的東西都一樣。將能用跟報廢的東西全部進行回收。只要和破損部件挨邊兒『收發情報用藥品』的毛細血管就會暴起。在指示器失去作用前,搜索氣息進行回收吧!」

「礙事的人呢?」

「全部消滅。無關乎是否接近本質。無論他們認為這是UFO的零件還是古代文明的殘骸,全部都給我撕碎!原本指示器就很不耐高溫的。在這爆發的火炎中氣息可能會變得稀薄。給我用心點啊。」

「……」

查爾?貝利蘭縮回了伸出的手,然後迅速地從報廢車的陰影中離開。

可能那種模式轉化的速度,正是他得以倖存的關鍵。

在巴格吉城的撒亂結束沒多久,有一位人物來訪。那是個穿著現成品的便宜套裝,看起來像是在進行實習活動的、充滿風情的年輕女子。但是那個女人所抱著的文件用巨大信封中,卻裝有隻有一國的領導者級別的人才有資格閱覽的機密情報。

以「世界」為單位,管理某些東西的人。

對於在巴格吉城深處發抖的老人來說,這實在是太不相宜的對象了。

回過頭來說,統治巴格吉城、或者是反學園都市科學守衛者的領導們已經被「木原」們徹底擊潰了。老人本來連決定巨大組織方針的資格都沒有。為此,從以「世界」規模為對象的年輕女人造訪的一刻起,勝負就已經分曉了。

她對於老人重複使用著決定權。

而老人們的「上層」已經徹底崩潰了。

「那麼,」

女人說了:

「至此,我想你們已經知道我等學園都市擁有怎樣危險的事物了。為此儘管我們付出了三名……不,四名『木原』的喪生,嘛,作為一種示威這點犧牲成本也是適當的。反正第二位?垣根帝督(註:這兒原文裡寫成了垣根提督。如果不是刻意的,那麼就是印錯了)也獲得了利用『未元物質』構造人體細胞的技術,我們的損失已經彌補回來了。」

被害者人數連女人預想的千分之一都沒到。

恐怕由於不合規矩的「木原」暗中活動,導致游離於戰鬥之外的觀眾們沒有犧牲掉吧。

雖然女人沒有進行明確的數字提示,導致不知預想的恐怖信息能否傳遞到了對方那邊,但是老人卻在別的地方感到了震驚。

「適當的,成本……?」

「嗯嗯。反學園都市這種世俗迷信別說有什麼價值,其本身只會產生副作用而已,我希望你能夠理解這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感覺。」

女人隨手說著,然後用食指指了指豪華辦公桌上攤開的文件。

手指在文件上發出咚咚的短促音。

「我在想啊,你不會認為『木原』只有那些人而已吧?」

「……要真是這樣,害怕也只能起到反作用而已了。」

老人拼命擠出那所剩無幾的勇氣,傾訴一般地說道:

「如果學園都市擁有超越這以上的存在。那麼這超乎了我們的預料。而這也正是世界的危機啊!我們就不得不帶著善良的意志進行對抗了。而在見識到了那種東西後,我們更沒有退縮的理由了!!」

「哎呀哎呀」

女人發呆似的用手托腮。

她的頭搖了搖。

「與此相反哦。」

「你說……什麼?」

「說起來你以為『木原』是讓什麼啊?難不成你會做出這是學園都市誕生的精英部隊這般陳腐的回答吧。」

女人用食指挑動幾張複印紙,然後從中取出了一張來。

上面所寫的內容,對於木原的概念進行了概括。

「那只是副產品之一而已。『當判斷出純粹科學的某個領域遭到濫用時,從這一領域出現的執行者』……這才是『木原』啊。而現狀是,這個世界大部分的尖端科技都被學園都市掌握了。因此『木原』也集中於此。而學園都市讓他們集中,從而進行管理。但是,」

「不,會……吧……」

「一旦學園都市的單極集中被破壞、『科學』擴散的話,伴隨這個結果,『木原』也會自然而然地從這個世界中出現。雖然現在還跟血緣關係有關,但是也並非一定要符合這個條件。實際來說,你們反學園都市科學守衛者要是發展的話,在科學技術發達的同時,也會令『木原』在這個世界泛濫的。這一點就算學園都市也無法控制了。」

淺顯易懂的例子。

在巴格吉城出現的,異端之「木原」。自稱貝魯西進行活動的格雷姆林中的一人?木原加群。

正因為他同格雷姆林會合,可能才令格雷姆林開創了能夠利用科技的環境。

但是,可能並非僅此。

正因為格雷姆林想要「通過活用科技來補強魔法」,木原加群才背負了與格雷姆林會合的命運。

「那麼,老先生。對於以不允許學園都市專橫為由建立的反學園都市科學守衛者……你們是否能夠在即使構造出一個為大量自然產生的『木原』所吞噬的世界的前提下,還要貫徹這種理想呢?」

女人拿出了一個紙片。

這是記載簡明內容的合同。

只要在末尾寫下名字,老人們的戰鬥就結束了。

當然,以敗北的形式。

不對,這不過是讓老人們明白那已經分出結果的勝負而舉行的儀式而已。

「……你」

老人用顫抖著的手握住鋼筆,然後從嘴裡擠出了低語聲:

「能夠那麼輕描談寫說明那種『木原』的你,究竟是什麼人呢?」

對此,女人忽地一笑。然後握住了那摺疊後掛在椅子背上的、白色風衣般的東西。然後將其寬鬆地披在身上。那東西並非風衣,而是研究者用的白衣。

「我也是『木原』的一員哦,木原

唯一。只要人類還使用科學,就一定會出現的人們之一啊。」

毫不在乎犧牲四名「木原」帶來一定損失的女人,帶著那一張紙片離開了巴格吉城。

這種做法,也顯得太過於乾脆了。

簡直就像是因為養的狗從院子裡跑了而作為業餘木匠製作柵欄一般的感覺。

一次騷亂,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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