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終章 日常世界的背信罪人(2/2)
「喂!」上條不禁開口吐槽:
「這麼隨便處理這種事情,真的不要緊嗎?」
「別擔心別擔心!雖然英國清教是狩獵魔女、異端審問的先驅,要是被他們發現我說謊,免不了是一頓嚴刑拷打,但我身為一個間諜,當然不會把這種事情放在眼裡。」土御門舉起食指擺了擺。「啊,對了,阿上。我還跟你扯了一個謊。我曾說過我是潛入學園都市內的間諜,但其實剛好相反。我真正的身分是潛入英國清教調查內部機密的反間諜。所以跟英國清教說謊,對我來說根本沒什麼。」
「什……?」
「不過這一句也是謊話,其實除了英國清教跟學園都市之外,我還接受了許多其他組織機關的委託,所以我不止是反間諜,更是多面諜。」
「什麼啊!說穿了你不就是個大嘴巴嗎?」
類似跟許多組織都有往來的情報商人吧?上條歪著腦袋想像。
「我今天會來找你,也是為了跟你串供啊。如何,我們挑個比較有日本風味的說詞,就說是立川流(註:日本古代密教之一,在江戶時代受到壓迫而銷聲匿跡。)殘黨乾的如何?」
「哇!你這傢伙真的讓人不能信任!我一點也不想跟你共享秘密!」
上條抱著腦袋半認真地大叫。
「哈哈哈!」土御門輕描淡寫地一笑置之。
「不過,我土御門雖然什麼欺騙說謊暗算背叛的勾當都做得出來,但對於公私可是分得很清楚的。私底下我不會把工作那一套拿出來用,阿上你可以放心。」
「……」
上條以懷疑的眼神看了土御門好一會兒。
接著,疲累地嘆了一口氣。
「好吧,反正我老爸的臉也被你看過了,除了相信你之外也沒有其他路可以走。不管怎麼說,我得跟你道謝。你是我爸爸的救命恩人。」
「哎呀,不用把我說得那麼好啦,為了解除『天使墜落』,我還把阿上家整個轟掉了呢。」
咦?
「等……等一下,土御門。你剛剛說什麼?」
「啊?就是你家被我的式神給炸得粉碎啦。那個家裡面到處都是構成神殿根基的『紀念品』,想要一次全部破壞,當然只能把整幢房子轟掉囉。」
「開什麼玩笑!這下我爸媽不就都變成無殼蝸牛了?那間房子的貸款肯定還沒繳完耶!」
「啊,對了對了。」土御門根本沒在聽。「另外還有一個問題。阿上,『天使墜落』發動期間,人們被『替換』時的記憶在解除後,會回到原本那個人身上。也就是說假設A先生被『替換』成了B先生,那A先生在認為自己是
B先生這段期間的記憶,都會跑到B先生這裡來。這個規則你可以記一下,或許能派上用場。不過,像我跟神裂大姊頭因為施過魔法,所以算是例外吧。」
「別轉移話題!那我家這下怎麼辦!?」
在上條悲痛的慘叫聲下,土御門「哈哈哈」笑了幾聲後便走出了病房。
「真是信不得的傢伙!」上條大叫,但因身受重傷所以無法下床。什麼都沒辦法做的上條只能張大了嘴看著房門口。這時突然有個人像幽靈一樣飄了進來。
原來是白衣修女,銀髮外國少女茵蒂克絲。
茵蒂克絲全身散發著一股陰鬱的氣息,跟平常的個性大相逕庭,令上條不禁連土御門的事情也忘了,直盯著茵蒂克絲瞧。由於她把頭垂得很低,劉海蓋住了臉,完全看不出來表情。
「茵……茵蒂克絲,你幹嘛?中暑了嗎?真是的,天氣這麼熱還穿著長袖的修道服,你太小看日本的夏天——」
「……我被欺負了。」
茵蒂克絲的喃喃自語打斷了上條的話。
「什麼?」上條聽見茵蒂克絲的話,不禁疑惑地皺起了眉頭。
「我被當麻欺負了!」
「什麼!」上條被茵蒂克絲這莫名其妙的發言給嚇了一大跳。可以肯定的是,上條從來不記得自己有犯下什麼家暴行為。
茵蒂克絲以泫然欲泣的表情瞪著上條。
「難得去了海邊,本來人家好期待的!結果去了之後當麻完全不理人家,想吸引當麻的注意,還被當麻毫不留情地攻擊,後來甚至只是從背後叫了當麻一聲,就被當麻整個埋在沙子裡只剩下一顆頭!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少女的嬌吼聲,讓上條丈二金剛摸不著腦袋。
「啊……!」突然間,上條想起了一些不該想起來的事。
——阿上,「天使墜落」發動期間,人們被「替換」時的記憶在解除後,會回到原本那個人身上。
這麼說來……
這麼說來,「天使墜落」發動期間,扮演茵蒂克絲的是藍發耳環。
——假設A先生被「替換」成B先生,那A先生在認為自己是B先生這段期間的記憶,都會跑到B先生這裡來。
這代表什麼意思?藍發耳環以「茵蒂克絲」的身份獲得的記憶,都會變成茵蒂克絲的「回憶」?
上條的確曾經對著穿了修道服的藍發耳環用力把房門關上,也曾經下意識地將穿著泳裝的藍發耳環埋入沙里……難道……
上條看著茵蒂克絲。
不但泫然欲泣,而且燃燒著怒火的茵蒂克絲,露出了虎牙往上條步步逼近。
「啊……那個……等等……請您等一下,茵蒂克絲小姐!這是有很深的理由的!在您不知道的時候,我們的世界面臨了一次重大危機………!」
「不用找藉口!你這個戀母狂!一天到晚只會盯著自己的媽媽看,為什麼跟對我的態度差那麼多!」
咚!責備之劍狠狠地插在上條的額頭上。
註:附帶一提,「天使墜落」發生期間,茵蒂克絲=母親☆
「這真的是有很深的理由……為什麼會這樣?我明明很努力了!我明明為你做了很多事情!為什麼會這樣!?」
上條解釋到一半已經變成了哀怨的哭訴聲,但茵蒂克絲沒有絲毫同情。
她開口了:
「我絕對不原諒你!我要咬碎當麻的頭蓋骨!」
就這樣,在不幸與慘叫聲中,上條的日常生活再度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