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約一 第二章 接下來,就是必須做出選擇的事情了(2/2)
「我說,你從剛才開始就沒把眼睛從雛雞吉祥物上移開吧。」
嗚!!番外個體罕見地狼狽起來。
「……怎、怎麼可能,將本御坂同最後之作等同視之,你是想玩肉體與精神的雙重凌辱PLAY嗎?」
「原本要從編號順序來看,你才是妹妹吧。」
一方通行與番外個體二人買完東西,從超市里走了出來。
看樣子,他們還買了除了傳單上標記的商品以外的某件東西。
「哎呀,御坂至今都沒法想像自己居然遭遇了完全未知的狀態,比預想中的還要疲憊啊。和平日子這種東西!」
「……」
聽了番外個體的話,一方通行並未一笑置之。
這樣就可以了嗎?
只是買東西這一件事情就感到疲勞的自己,真的能同這個世界相互諒
解嗎?
這種艱難地扮演和平傻瓜的事情,如果用「個性不合」去拒絕,那是十分容易的。過去的自己,感覺儘管是無意識地,但是總將拒絕這個行為,看做是不錯的做法來美化似的。
可是,拒絕了又怎樣呢?
自己背對著的,難道不是說比起這個更加耀眼的存在嗎?"
如果說想要成為不殺人就沒有價值的怪物,那麼朝著這條路突進倒也沒什麼。可是一方通行的落腳點並不在那裡。簡單說,越是拒絕,他就距離所期望的事物越遙遠。
真的能做到嗎?
(……那傢伙到底是怎樣的。)
他的腦海里浮現出某個無能力少年的樣子。
恐怕比起君臨學園都市最強王座的一方通行,那個少年還在世界的更深邃的地方戰鬥吧。當然,那個少年也應該有他自己的居身之處。但是他還能夠回到那兒嗎?不會感覺到違和嗎?
假如說他過著在極限的戰場與平和的日常生活之間來回顛簸的日子,那麼比起僅僅停留在「暗」中的一方通行還要更加淒涼吧。
感到短暫疲勞感襲來的一方通行,卻被番外個體輕輕地拉住了衣角。
一方通行露出驚訝的神情看著她:
「怎麼了?」
「我們自己去買點東西吧。聽說這是這個世界的基礎啊。」
「……你的惡意啊,防備範圍也太遠了點吧。」
嘛,因為獲得了御坂網絡整體的惡意,要算起來最後之作她們的願望可能也包含在內了。
因為這樣,基本上是被番外個體拖拉硬拽的樣子,兩人來到了用單廂式兩用轎車改造成的冰激凌櫃檯買東西。
「要我冷不防地用挑逗方式朝你那份上面舔一口嗎?」
「做那種事情誰會高興啊,你嗎?」
「這麼說也沒錯。為了給予同最後之作的關係以毀滅性傷害,都讓她摸了自己的胸部和屁股,但是事到如今,就算做了那些也是徒勞了。」
「自說自話。」
一方通行顯得很不耐煩。
手裡拿著冰激凌的他朝人群中瞥了一眼,隨即呆住了。
穿著白色修道服、銀髮的修女。
那張臉上滿是疲勞與焦慮,好像生機整個從她臉上消去了一般。
(那傢伙……?)
一方通行記得那張臉。
可是之前與她相見時,感覺是完全不同的。
幾秒鐘後,那個身影消失在了人群里。(阿三:目錄你跟炮姐的消失方式都一樣,百合吧少女。)
看丟了,嗎?嘛,也沒必要盯著大眼去找的必要吧。……要是我插一腳,沒準會讓事情往更糟的地方發展了。
學園都市第一位身旁目光兇狠的少女,似乎並沒有注意到這些。
「真不習慣啊。」
番外個體一邊舔著香草冰激凌,一邊直率地吐露想法。
「在這青天白日下,兩個人關係很好地並肩啪啦啪啦地邊吃冰激凌邊回家。老實說,太不正經了吧。這可不算是普通的事情呀。不如說,如果不發生點什麼,反而感覺不安吧?這一切的一切,會不會是發生大事件前的徵兆呢?」
「讓你的期待落空了?」
「嘛。可能吧,也可能不是。我覺得沒有人能夠準確了解自己的心思呢。就算是心理學家,在對自己做測試時,也往往會對於得分樂觀估計吧。如果有能夠準確把握自我內心的人,那傢伙也會為自己瘋狂了。」
番外個體略微一笑:
「那你呢?」
「沒興趣。」
一方通行用恰到好處的口氣回答。
「我覺得必要的東西,已經全部從那場戰爭中奪回來了。對於如今的我,已經將它們全部集齊了。為了維持它,就算不習慣的事情也非做不可。」
「結果,御坂們將到底『無法習慣』作為中心問題了呢。」
「啊?」
「是和平的氣氛自身呢?還是說不能停留在『由某人決定的範圍』中呢?」
「……是說小鬼啊。」
「對於意外,御坂覺得對於笨蛋來說是處理不好的。御坂們明明處在『由某人決定的範圍』里,可是無論發生什麼情況,都掌握處理問題的經驗。並且將不足的東西,全部由自己的手奪過來。御坂們的性質這種東西,難道不是跟『由某人決定的範圍』這個概念不相兼容的嗎?」
「改變想法不就好了。」
一方通行的感情沒有波動。
「不知是哪裡的不知名人士會覺得我們做不到那種事情。認為野獸就只能在血海中生存吧。既然這樣,如此的我們在『由某人決定的範圍』中適應生存這件事情本身,不就是對於那不知哪裡叫什麼名字的傢伙無法反抗嗎?」
「真讓人冷笑不止啊。御坂,更喜歡這種了。」
番外個體一口氣將香草冰激凌給舔乾淨,吧唧吧唧地咀嚼著失去作用的蛋筒。
「……只是,有點那個,從那邊沒有感覺到傳來一種討厭的氣息嗎?」
「?」
「也可以說是令人懷念的氣味。」
「……」
聽了這句話,一方通行微微眯了下眼。
他拄著拐杖,再度朝周圍環視一圈。
眼前儘是平和無奇的街道。
正因為如此,才感到了違和。明明應當從顏色到形態都完美融入在環境中,但是卻讓人明確感受到不同的東西。就好像看見了披著人皮的外星人一樣,有著無法說明的感官上的區別。
在他們視線的前方,
「觀光巴士」。
「進行過偽裝,似乎是某種工作用車吧。」
番外個體噗地笑道.
「學園都市還真是一成不變呢。哎~呀?但是好奇怪哦。這座城市的暗部組織那種『將人和事物作為盾牌,強行處理骯髒工作』的做法,不是應該被某處的某個人物給禁止了嗎?」
「……」
「有兩條路。」
番外個體伸出食指和中指,在一方通行面前晃動著提示道:
「是為了確保安全,將危險給排除掉呢。還是為了迴避危險,而平安地從這兒逃走呢?」
「還用說嗎。」
如同發泄一般,一方通行回答道。
「在這裡排除掉。那幫傢伙破壞了『契約』。對於至今仍有千絲萬縷關係的『暗』,稍微進行點警告吧。……雖然多管閒事不是我的個性,但事關『暗部』的話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喲。嘛,一旦『暗』開始行動了,那麼在某處的某人毫無疑問受了傷,遊走在生命與人生的危機中了吧?學園都市的第一位還真是具有旺盛服務精神的好孩子呢——?」
「……你別說得跟什麼都了解一樣!」
「當然,我會選擇引發騷動的方法哦。不過你那邊似乎更開心呢。」
濱面仕上緊貼著大樓的牆壁。
就這樣一點點地坐了下來。
郭並不在這兒。
直到剛才還同她進行的對話浮現在濱面的腦海中。
「是那個啦。半藏大人現在,藏匿了一個小女孩哦。」
說老實話,濱面並沒有毫無顧忌地滿足於學園都市生活的立場。
原本逃到城市「外」被捲入第三次世界大戰的漩渦這件事,也是由於「知道太多學園都市的黑暗,被判定為不確定要素的原因」而進行的逃亡。
在戰爭的過程中,濱面得到了「某個資料」。
名為「素養判定」的,能夠讓學園都市動搖的資料。
但是那東西,也不是萬能的。
雖然現在天平是平衡的,但是一旦傾斜超過一定限度,學園都市就會將其掩蓋起來,採取手段將濱面抹殺的。
「雖然不太清楚具體細節,但似乎是遭到學園都市『上層』的襲擊了呢。那個孩子,給人一種如果讓她在這兒晃悠30分鐘就會被殺掉的感覺。」
僅僅是這樣,天平就已經足夠不穩定了。
如果在此給予更大刺激的話,很快就將傾斜的更加厲害吧?
僅以防衛的意義來說,現在老老實實是最好的選擇。
天平到底是否是足夠將性命押在上面的東西,還是讓時間來證明最終結果吧。
也就是說,對於這次的事情不要出手。
拋棄半藏,也對於生命遭到威脅的少女見死不救。
「名字是什麼?」
大概,這樣的想法也沒有錯。
為了徹底保障安全,也自然而然地只剩下這個選擇了。
濱面發誓要保護瀧壺理後。
即使一點點,也要讓危險的事物遠離她。而再度讓她被學園都市的「暗」所吞噬這般的情形,是絕對想要避免的。
所以說,見死不救這個選擇並沒有錯。
可是,
「的確是……芙蕾~芙蕾、米婭。……對,芙蕾米婭·塞伊文。10歲左右的,有著蓬鬆金髮的女孩子。好像對於駒場氏十分的懷念?」
蹲在小巷裡的濱面,咬緊了牙關。
駒場利德,是曾經為了眾多無能力者而同學園都市的「暗」作戰,並且戰死的SKILLOUT的領袖。
要說起來,名叫芙蕾米婭的少女是駒場利德拼了性命、到了最後關頭依然想要保護的對象。恐怕半藏將她藏匿起來,也是為了繼承駒場的遺志吧。
芙蕾米婭自身,是同SKILLOUT毫無關聯,人畜無害的無能力者。
駒場想要保護她這件事,恐怕人畜無害這一點也是其中一個原因。【阿三:絕望了!絕望了!對這滿是LOLI控的世界絕望了!】
接著。
濱面仕上,聽說過塞伊文這個姓氏。
一直懷念駒場的少女的本名,到現在還不知道。就連最早接受她的駒場,也是因為「舶來」的第一印象而直接把它作為少女的名字。
但是,已經不會再被矇騙了。
既然知道了,就有面對的必要。
「……芙蕾米婭·塞伊文。」
念叨著這個名字,濱面猛地一拍手。
接著,又補充了一句。
「那傢伙的妹妹嗎……!!」
麥野沈利,絹旗最愛,瀧壺理後。與她們並肩作戰過,曾經「ITEM」的正式成員,那就是弗蘭達。
她究竟是怎樣同學園都市的「暗」進行接觸,並且加入「ITEM」的並不得而知。
弗蘭達本身,也有享受戰鬥樂趣的原因。
可是。
沒準最初的契機,就是芙蕾米婭也說不定。
對她見死不救難道是正確的嗎?
再者說名為半藏的友人如今也在同學園都市的「暗」作戰。
芙蕾米婭死掉的話,就等同於踐踏了駒場利德與弗蘭達,這兩名死者的心愿。
即使這樣,見死不救也能算是正確的嗎?
(……是的)
濱面小聲喃喃道。
「沒有錯……」
為了堅定自己的觀點,他強迫自己吼了出來。
那個聲音,愈發地響亮。
「沒有錯。讓瀧壺與『ITEM』的大家遠離危險這個選擇沒有錯!!都已經經歷過那樣的戰爭了。就算是滿身泥濘,但總算是將命運攥在了手中!!怎麼可能讓它溜走呢!我通過自己努力獲得的東西,不管怎樣都要守護住!!」
蹲在小巷中,濱面用雙手抱住頭。
是的。
從合理的角度來考慮,為了保護濱面與瀧壺她們的安全,最有效的辦法就是在此對於半藏和芙蕾米婭見死不救。
這是風險最小的選項,恐怕也是最容易守護重要的人的選項吧。
應該選擇它。
如果真想要守護重要的人。
貫徹冷酷的心態,對於迫在眉睫的問題淡定地視而不見吧。
選吧。
選啊。
那麼。
濱面結巴著,腦袋裡嗡嗡作響。
接著。
「給我他媽的見死不救啊!!」
用手砸在牆壁上,濱面再度站了起來。
濱面朝著狹窄小巷的盡頭,象徵學園都市的「暗」一樣的黑影,用力突進。
為了幫助面臨死亡危機的朋友。
為了守護兩位死者的心愿。
沒有同瀧壺她們聯絡。
這是濱面的問題。
既然天平的傾斜度已經不安定,那麼就沒有強迫她們被捲入的理由。
為了必須回來。
濱面仕上,奮力朝著黑暗的深處衝進。
行間二
駒場利德。
這個大個子充滿肌肉感的少年,經常讓初次見面的人感到害怕,但是他本性卻不喜歡紛爭。
由於這個少年成為了領袖,由被學校的超能力開發中淘汰出來的無能力者們組成的,名為SKILLOUT的組織也漸漸擁有了道德。
避免無意義的暴力,不做特意將弱者作為集中攻擊目標的行為,從警備員與風紀委員那兒漏網的犯罪黑影中,默默地保護著無法尋求幫助的人們。
……倒也並不是那麼值得感天動地的事情。他們還是因為「自己被學園都市所排斥」這樣的理由,而讓各種惡事正當化起來。與想要居身之所或是別的事情完全無關的行為也頻繁犯下。
但是,有種「界線」正在一點點萌芽卻也是事實。
實際上從被害者那邊來說,可能似乎是讓他們懷疑自己耳朵的事情,但是事實上確實有一種道德正在慢慢萌發。
就在那個時候。
能夠左右他們命運的事情發生了。
應該說,是有誰用手推了一下在坡道上放置的大雪團嗎?
讓緩慢的變化,合理的成長這些情況變成無法悠哉談論的事情。
其內容,非常的簡單。
通過強大能力者之手,向無能力者們發動無數次的襲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