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約二 第二章 不變的日子,偶而異質 Lecture_Two.(1/2)
1
「上條真是讓人傷腦筋。」
自言自語的是身高135公分的女教師,月詠小萌。漫步走在夜晚街道上的她身旁,跟著一個名叫姬神秋沙,擁有一頭黑色長髮的少女。
姬神原本寄住在小萌的公寓裡,但現在已經搬進學校的女子宿舍。
小萌小小的雙手抱著小小的腦袋,
「上條腦袋裡一定沒有出席日數這種概念。嗚,再這樣下去,說不定就算利用寒假補課,也還是很危險……他第一學期的出席日數就已經不夠了……」
「他那樣還能撐到現在,也真是不可思議。」
「先不論他到底算聰明還是愚笨,因為他腦子裡根本沒有基本知識,所以考試考不好是理所當然啊。那些畤間,他也不是全部用來睡大覺,所以應該有其他東西取代知識填滿他的腦袋吧……上條的腦袋到底被什麼東西占領了?」
「唔……」
姬神微微地抬起頭:
「那個人,就算在學習打敗惡龍的方法,我也覺得很合理。」
「學那個對人生沒有幫助啊!至少裝一些為了平穩過日子所需的知識和技術吧!」
2
就算不斷地講解,但如果對方聽不進去也沒意義。
柏德蔚心想,因此決定稍事休息。
她輕輕彈了彈手指發出聲響,叫了一名黑衣人過來。
「馬克,我口渴了。做杯雞尾酒給我,我要灰姑娘。」
「灰姑娘?」
人在一旁聽她說話的上條,露出一臉驚訝的表情,不知為何柏德蔚卻抬頭挺胸地說道:
「就是無酒精雞尾酒的代表性種類之一啦。」
接著馬克悄悄地告訴了上條真相。
「……不過就是混合了柳橙汁、菠蘿汁和檸檬汁的綜合果汁。」
「是無酒精雞尾酒啦!」
她以小小的腳丫子狠狠地往馬克小腿上一踹,馬克連忙逃向廚房。
另一邊,在暖爐桌附近,直到剛才為止還化做濱面專用熱水袋的少女芙蕾梅亞,正在玩著靠近自己身邊的三色貓,她將牠翻過來肚子朝上。三色貓似乎在說著:「我知道公的三色貓很罕見,但別盯著著我的蛋蛋啊。」不過卻不見牠有絲毫慌張的模樣。
「……那隻貓,一陣子不見,它好像又長大了……?」
上條偏著頭。
接著,盤腿坐在床上的柏德蔚,交換了一下被黑色絲襪包覆的雙腿位置,說道:
「小鬼的成長就是這樣嘛。」
那是她對小貓的感想,但卻是芙蕾梅亞做出驚訝的反應。
她在暖爐桌上滾動著三色貓,望著柏德蔚的方向,
「喵。你大概也看不出來年紀比我大。」
「看來這個臭小鬼完全不懂做人處事的道理嘛。」
柏德蔚盤腿坐著,將雙手抱在胸前。
「十歲和十二歲之間,存在著非常巨大的鴻溝。我和你這種『還跟爸爸一起洗澡』的小鬼,所處的世界是不同的!」
「我大概基本上都住在宿舍里,跟爸爸沒關係。」
芙蕾梅亞用手指按壓著三色貓腳上的肉球:
「再說,我是晚上就算沒有小燈泡,一片漆黑都能入睡的大人。」
「你……你說什麼?難道你不怕有人突然夜襲!」
柏德蔚動作誇張地從床上彈跳起來。
而芙蕾梅亞往兩邊拉開三色貓的嘴角,死盯著貓咪的白色牙齒說道:
「而且,我大概也知道其實聖誕老公公是真的存在的。」
「這丫頭,是從哪裡獲得尼可拉斯財團的情報?看她這副呆樣,居然也是學園都市制的,實在不能小看……!」
「……我覺得你們兩個對彼此的認知,似乎根本沒有交集吧?」上條在一旁偷偷指出問題所在,但氣得全身顫抖的柏德蔚好像並沒聽進去。
接著芙蕾梅亞說出了切中要害的一句話。
「而且我還穿了胸罩,所以大概是我贏了。」
「你到底想怎樣!想跟我吵架嗎?臭丫頭!」
咻!響起劃破空氣的聲音,是因為柏德蔚抽出了靈裝的魔法劍。魔法結社「黎明晨光」的領袖還沒穿過胸罩,這件事要說是原因或許也是原因。
但是觀察一下狀況,柏德蔚似乎屈居劣勢。
迫不得已,她只好抬頭挺胸地說道:
「哼……哼。率領『黃金』類別中屬於最強等級魔法結社的我,沒必要被這種小鬼耍得團團轉。反正對方不過是只聽從濱面那種笨蛋的小鬼!」
「喵!」
芙蕾梅亞·塞維倫的情緒隨即衝上了頂點。
「不准侮辱濱面。你要是繼續說他的壞話,我就跟你決鬥!」
「哦?」
握著魔法劍的柏德蔚,雙眼變化成充滿嗜虐之心的色彩。
看著排名超級虐待狂排行榜全世界第三名(暫定),上條心想「咦?這個人不會跟一般人,而且還是個孩子認真吧?」他擺出架勢,但情況卻朝著他原先預想的情況之外發展。
「你要求跟我一對一單挑,還真是有趣。既然你說要跟我決鬥,我只好呼應你囉。來吧,你想用什麼方式對決?」
接著,芙蕾梅亞不知為何從暖爐桌站了起來,高高抬起腰部,只用雙拳慢慢靠近地板。
「放馬過來……」
「你說什麼?」
之後,做好綜合果汁(上司頑固地主張那是無酒精雞尾酒)的黑衣男子馬克回到暖爐桌這邊時,不知為何兩名十歲出頭的金髮少女,已經狠狠揪住彼此。
「好痛?喂,真正的相撲比賽,抓人頭髮也是犯規吧!」
「喵!大概,我絕對不能輸給你!呀哦!」
「別人在說話……你給我仔細聽著!臭小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柏德蔚放聲吶喊,接著雙手抱住芙蕾梅亞的腰,用德國式背摔將她摔在床上。
不管是動手的人,還是被攻擊的人,裙子都變成很誇張的狀態,但是她們似乎無暇關心。
「呵哈哈哈哈哈哈!你這小鬼、臭小鬼!區區一個背著日本紅色書包的小學生,想對抗我這個結社領袖,再等一百年啦!」
上條和馬克相視無語,接著以電話聯絡蕾薇妮雅·柏德蔚人在倫敦的妹妹。
「姐姐最棘手的東西?我想是上頭畫著大隻兔子的內褲,和所有辣的食物。」
於是他們在「灰姑娘」里加入大量的辣椒醬,讓它化身為墨西哥風味的飲料後,兩名男子為了讓柏德蔚痛得在地上打滾而開始行動。
和上條當麻穿著同一所學校制服的少女雲川芹亞,在第八學區的一間高級公寓大樓中,只穿著一條內褲橫躺在沙發上。
不是學生宿舍,而是高級公寓大樓。
是在這座城市中非常罕見,或者說如果沒有什麼特別原因,根本不可能出現的狀況。就連一頓營養午餐都要花上四萬圓的常盤台中學千金小姐們,也都得住進學生宿舍。但是,這位雲川卻理所當然地享受現狀。話說回來,她根本從未將自己和那些千金大小姐擺在一樣的位置。
「……唔……」
剛才在學園都市遇到上條當麻時,稍微興奮過頭了,她決定先讓腦袋冷靜一下。於是回到公寓大樓的雲川,直接倒頭就睡在沙發上。她自己也想不起到底是何時脫掉衣服的,但恐怕是因為討厭制服粗硬的感覺,無意識中像夢遊一樣動起身體脫掉衣服吧。
PDA響起了簡樸的電子音。
雲川躺在沙發上,用手摸索著桌子,試圖抓起PDA。但是指尖能碰到那個硬物已經是極限了。PDA被她的手一彈,從桌上掉了下去。
雲川想了一下,在沙發里轉了個身。
但大概是因為掉落地上的衝擊,按到了某個按鈕。PDA的畫面里顯示出一張老人的臉,然後傳來訝異的聲音。
「……給我先處理一下你那個只穿著一條內褲的狀態,然後整理一下你的頭髮!沒有發箍,根本看不見你的五官!」
雲川上下揮動雙手,但還是抓不著放在桌上的發箍,又讓它掉下桌子。
她給了一個指令,整間房間的照明立刻切換為休息模式。
「等等,不准睡!否則我就干擾你的PDA,燒了你家的燈。我還有堆積如山的事情等著你去做。就是這幾天你隨著那名少年消失,而像白痴一樣發呆的期間所累積的工作!」
「……我用自甘墮落型態過日子,結果好像已經習慣了。」
「加油啊!高中生。學校生活是你選擇的道路,稍微學習一下你的前輩如何?」
「……」
雲川一口氣從沙發上坐了起來,似乎被人從外注入活力般,她先撿起發箍,然後將蓋住臉部的瀏海,一口氣向後梳理。
她的額頭反射燈光、閃閃發亮,接著她複雜地動著雙手,擺出射擊姿勢:
「即使在統括理事會之中,也敢頤指氣使的軍師類型超級JK雲川芹亞報到!我會讓純潔的少年判斷力變遲鈍哦☆」
砰!完美地完成射擊動作後,雲川無言而緩慢地放鬆肩膀的力氣,躺回沙發上。
「……還是不行,太空虛了。一點活力都沒有。我又不是某處的第五名,這種事我做不來。不過我現在這樣,應該可以完美地混進熟到快枯萎的熟年社交舞教室,並融入其中吧……」
「隨便啦,快穿上衣服。」
雲川不聽老人的話,而是躺在沙發上,想用腳趾夾起地上的PDA;但大拇趾不小心撞上了PDA,將它一腳踢到了房間的角落。
「……我想痛快地睡個三天耶……」
「你應該感謝你能有今天。統括理事會的智囊團,可不是想做就能做的職業哦。」
「唔啊……」
雲川發出難以名狀的聲音打了個呵欠,然後穿著內褲從沙發上坐起。因為這樣就能對談,所以她似乎也不打算撿起PDA。
「找我這種連幫一名少年脫離俄羅斯那場戰爭都辦不到的人,你想要我做什麼?」
「那場戰爭的尾聲,已經演變成連學園都市都控制不了的狀況,所以別鬧彆扭啦。你在學校里,可是能讓哭泣的孩子都安靜的前輩吧?如果你想重新和那名少年有所發展,不是更該改正你那自甘墮落的生活態度?」
「那麼做不過是不自量力。」
雲川滿不在乎地說道。接著她從倒在沙發一端的巧克力甜點包裝袋中,拿出了杏仁巧克力:
「我一直都在阻止自已能阻止的悲劇。結果也就僅止於此。我無法阻止那些無從阻止的悲劇……比如說,我明知道兩萬名軍用複製人在『實驗』中被摧毀,但結果我卻什麼也做不到。」
雲川咬碎了放進嘴裡的巧克力。
「上次是這樣,這次是這樣,下次也還會是這樣吧……我正在重新思考這些事。結果我到底做了什麼?『因為阻止不了悲劇只好放棄,只有如此程度的權威』到底有什麼意義?」
「所以你才會如此在意那個即使努力會白費,還是照樣赴湯蹈火的那名少年?那名從不紙上談兵,拯救許多我們所無法拯救對象的少年?」
老人的話,讓雲川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老人繼續向用掌心滾動著巧克力的雲川說道:
「坦白說,那個問題以後一定還會困擾著你。我們雖然是統括理事會的一角,但反過來說,也不過就是一角罷了。無法干涉在黑暗深處蠢動的計劃,更何況世界上的『黑暗』,並不只存在於學園都市。關於從『外界』而來的威脅,我們也無能為力。」
「……」
雖有如此的力量,但云川芹亞和老人,卻幾乎從未干涉過那名少年一路參與過的事件。
正因為少年走過的道路是如此險峻、岌岌可危,再加上雲川他們又力不從心。
是因為腦袋太好的關係?還是擁有太多力量的緣故?
因為這些原因,反而使得各方面備受制約的雲川等人,無法接近事件真正的中心。
「能再次確認自己的無能為力是件好事。但是,現在沒時間耐心等待你的人格成長了。」
「戰爭都已經結束了,難道你還想說這城市依然有問題懸而未決?」
「而且是多到讓人嫌麻煩的程度。」
雲川只穿著內褲嘆了口氣,老人對她說道:
「就好比我們有無法干預的問題,也有像那名少年那樣的人處理不來的問題。如果你想抬頭挺胸地活著,就先扮演好你的角色吧,那才是所謂的前輩啊。」
4
稍事休息後,蕾薇妮雅?柏德蔚的課程再度開始。
「……切下來,」
她說話變得有點口齒不清,恐怕是因為嘴唇被特製超辣灰姑娘辣得腫起來所致。
「關於魔法師,就如剛才所說過的。接下來我就講解一下魔法師集團吧。」
「那是類似學園都市的集團?」
濱面提出疑問,而柏德蔚搖了搖頭。
「先不管羅馬正教怎樣,一般魔法結社和你們科學陣營『透過巨大組織分配特殊能力並管理』的做法不同。應該說『原本就擁有特殊能力的人聚在一起,打造一個巨大組織』比較正確。」
柏德蔚隨意解說後,茵蒂克絲接著繼續說道:
「因為魔法和神話與神秘學有密切關聯,因此很多魔法組織都被看作宗教組織。或者秘密打造魔法組織,當作是宗教組織的一個部門。」
「關於那些,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
上條說道。
「比如十字教的羅馬正教,和你們這種魔法結社,到底有什麼不同?」
「如果我說我們是一樣的,恐怕會有很多憤怒人士出現吧。」
柏德蔚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
「從制度上而言,兩者之間的差別就在於:一是所有成員都認同以最高組織利益為優先;另一個則是打從一開始就是由各懷不同目的之人,聚集而成的團體。不過……」
「不過?」
「最大的差別,則是『是否能獲得大多數人認同』這點。話說回來,大型宗教原本就把自己之外的宗派視為『邪魔歪道』,而不斷打壓。」
「是這樣嗎……」
「大多數民眾,對魔法並沒有正確認知。但應該多少知道組成魔法根基的神話,或神秘學中所隱含的倫理觀,就如同童話中隱含某種教誨。如果這種觀念能深植那片土地、潛移默化,就會被當做『聖者』對待;反之如果民眾無法接受,就會被當作『必須排除的異物』來處理。」
柏德蔚並未提及那些打壓的歷史。
審問異端、獵殺魔女、宗教審判。
創教初期不斷遭受打壓,但卻逐漸壯大的十字教,到後世卻搖身一變,成為打壓別人的立場。從她的「研究領域」來看,那些知識或許就像她本身的記憶一樣。
「比如說近代西洋魔法結社,就類似於十字教的隱藏秘技。但是,當這個結社的成員超過地球人口一半時,它就會變成最大宗派。先不管這個理論是否合理……現實中要實踐這個論點是極其困難的,但理論上確實可行。官方攻略和隱藏秘技的差別,就只有這種程度。」
「當然,『目前的多數派』絕對不會同意這種逆轉的可能性。」柏德蔚又補上一句。
「正如我剛才所說的,那些集團多半是由原本就擁有能力的人,聚集形成的團體。因此對個人的想法比整體更為注重。」
「……你用複數稱呼『那群人』,所以表示他們是一個組織囉?」
一方通行不耐煩地說道:
「既然組織的規定會妨礙個人行動,那他們為什麼還要聚集?」
「接下來我就舉一個真正的魔法結社為例子,來解說給你們聽吧。」
柏德蔚不懷好意地笑著:
「消極的理由,多半是因為周圍的人都組成了集團。因為單純爭鬥時,集團的戰鬥力比個人更高。除此之外,如果有必須分工合作才能執行的大型儀式,或是必須在大範圍收集情報的情況,那麼個人主義色彩強烈的魔法師,就會聚集在一起。」
「……也就是說,不管他們的目的多偉大,只要有人覺得沒必要分工合作,自己一個人更有效率,那名魔法師就不會加入組織?」
上條低聲說道。
對於不管做什麼,都必須先考慮到學校或公司的他而言,那種世界實在無法讓他產生真實感。
他們難道不會對「不屬於任何組織」感到不安?
另一方面,濱面說道:
「也就是說,我們可以認定『那群人』有個必須組成集團分工合作,才能實現的目的?」
「應該是吧。」
柏德蔚點了點頭。
「那一類反抗分子原本都是躲起來的。一旦被人發現自己的藏身處,就會被多數派團團包圍。也就是說,組織越小越有利。參與其中的人數越少,走漏風聲的可能性也就越小。」
「既然特意招募成員組成組織,表示『那群人』有不惜背負這種風險也要得手的利益?」
「沒錯。」
柏德蔚隨口答道:
「關於『那群人』我打算稍後再詳細說明,不過既然他們組成了組織,就表示他們有必須聯手的理由。秘密主義強烈的魔法關係,得從這種小地方切割以取得情報。你們就先體會一下那種感覺吧。」
5
說到魔法師,也是各有千秋。
比如說,現在還在為了使「無線電探空儀要塞」安全降落而活動,隸屬於英國清教特殊部隊「必要之惡教會」的所有成員。
但是,並不止他們。
英國原本就是擁有許多魔法結社的國家。性質上,有為了國家犧牲貢獻的結社、有目的是顛覆國家的結社、有為了一名領袖而活動的結社、也有為了整體利益而活動的結社,可以說是形形色色。
還有一支算不上是魔法結社,被稱為預備軍的人。
故意維持著低等地位,可以不受制約、自由行動的組織。
「新生之光」的魔法師少女蕾莎,猛然打開藏身處之一(雖說如此,但並非那種讓人不寒而慄的洞窟,而是愛丁堡市內的一間公寓)的門,然後對著公寓裡一名正在閱讀英文報紙的少女蘭西絲大喊:
「你聽說了嗎,你聽說了嗎?他們已經確認那名少年人在學園都巿了!」
「我記得透過英國清教竊聽到情報的人,應該是貝洛璞吧?據說他似乎和魔法結社『黎明晨光』一起行動哦。」
「那個笨蛋!」
蕾莎粗暴地坐進沙發中,絲毫不在意自己穿的是迷你裙,上下擺動著雙腿。
「人家使盡渾身解數誘惑他,好不容易才讓他轉變成『有利於英國』的!他現在偏偏卻跟與英國王室水火不容的魔法結社扯上關係!」
吼完這些之後,蕾莎將手放在自己的衣服上。
「要教育啊!只能重新教育他了!如果糖果沒用,就只好用鞭子了!」
蕾莎一口氣扯下衣服後,出現的是包覆在黑色皮衣之下的肢體。蕾莎扭動身軀,使得散發出獨特氣味的真皮吱嘎作響,並揮動手上那條騎馬用的鞭子。
蘭西絲目瞪口呆地說道:
「……你是去哪裡學來那種快速脫衣法?我的身體並沒有發癢,就表示你沒有使用魔力對吧?」
「那麼事不重要啦!那個混蛋,給你點顏色就給我開起染坊啦!既然如此,我也只好以讓他見識新世界的心情,狠狠揍他一頓!」
「總之,先從偵查敵情開始吧?比如說,那名少年是被哪裡的什麼人給誘惑了。」
「嗯,嗯。哦!這是從英國清教那裡攔截來的照片影像吧?」
蕾莎看著散落在桌上的照片。
照片中,以上條當麻為中心,身旁圍繞著好幾名人物……角度非常奇妙。若非飄浮在空中數公尺高的地方,絕對無法拍出這種照片。
這張照片,是學園都市提供給英國清教的東西,而蕾莎她們從旁攔截下來的。也就是說,其中牽涉到了一些科學技術成分……
但是蕾莎在意的不是這點。
恐怕是英國清教的成員,用筆在照片上寫了些內容,上面加入了好幾筆批註。
上頭寫著——
黑夜海鳥←小。
芙蕾梅亞?塞維倫←小。
蕾薇妮雅?柏德蔚←非常小。
「……」
蕾莎往下看了看自己包覆在SM皮衣下的身體。雖然她的個頭也很嬌小,但是胸圍卻不容小覷。
這名小惡魔少女蕾莎臉色鐵青地說:
「……那名少年的興趣變了……?」
蕾莎低語,接著目光移向正在看著英語報紙的蘭西絲,她那令人遺憾的胸圍。
「蘭西絲!」
「幹嘛?」
「現在正是你蘭西絲正式出道的時候!快,穿上這件日本制的白色連身泳裝,立刻前往學園都市!雖然現在已經十一月了!」
「你再敢繼續說下去我就揍死你。」
6
結標淡希坐在家庭餐廳的桌子前,用手托著下巴。
她用叉子戳著和吃到飽的色拉吧不同等級,單點就超過一千圓的色拉。
坐在她對面,和她年紀差不多少女苦笑道:
「吃沒吃相啊。」
「就算我用的不是筷子,也不能托著下巴吃飯?」
即使被人指正,結標也沒有想改正的樣子。
毫無緊張感、慵懶的氣氛。她自己似乎也不知該怎麼處理這種氣氛,甚至有種不知如何是好的感覺。
坐在結標前面的少女,本來應該被囚禁在學園都巿感化院「通常不對外公開的地下區域」中。
結標則是為了救出那些被囚禁的少年少女,而加入學園都巿的「黑暗」,一肩扛起各種骯髒的工作。
她曾是少數精銳特殊組織「集團」的一員。
隨著第三次世界大戰的終結,那樣的懲戒突然解除了。這件事實本身值得高興嗎?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事情的來龍去脈到底如何?不知道這些問題的答案,心裡總是留有一抹不安。
接下來該如何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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