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卷 第六章 騎士與王女的防衛線破壞 Safety in Subway(2/2)
那個,不是海報。
是牆壁。
和隧道牆壁的顏色質感完全相同,薄薄的貼上去的一層。簡直像是粗製濫造的古裝劇中忍者在隱身的時候使用的一樣。就是那種大塊的牆紙。
「這……」
就在上條不自覺的嘀咕的時候,突然動了。
吧咻!!地一聲。
以剝離的牆紙為中心,延伸到隧道的整個牆面都流動著淡淡的亮光。和海報相同大小的長方形方格一下子擴展開來。
「這是……!?」
「當麻!!」
發覺到異常的茵蒂克絲的叫聲,似乎還隔著什麼東西。
像是紙摩擦的聲音。
隧道的一整面牆壁,像是掀起了波浪一般。就在上條擺好架勢的瞬間,被分成許多四方塊的牆壁各自像海報一般的翻卷,剝離,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紙片集合體。
其中有幾片像是落葉一般掉在地上。
恐怕是因為被上條的右手摸過,被連鎖破壞的幾片吧。
然而,其餘的紙片都強勁地在空間中飛舞。
(魔法性的……隔壁)
想到這裡,上條不自覺地笑了出來。
咔哧咔哧咔哧!!好像有一雙巨人的手在揉滾著紙團的聲音。
「魔法這種東西,還真是不能以我們的常識來理解呢」
在車站中捲起風暴一般漩渦的紙片們,終於匯聚到了一點。
而且,還是按照著某種法則。
「牆壁變成人形攻擊過來,就算是非常識也要有個限度啊!!」
7
覆蓋在整面隧道牆壁上的紙片移開之後,新的半圓形通道出現了。
為了強行和原本的線路相連接,設置了如同消防車的梯子一般的可伸縮的特殊鐵軌。
然而。
另一個擋在路口的,是紙形成的巨人。
身高在三米左右。
說到紙的話總給人很輕的印象,然而
「!?」
橫著劃了個圓圈的巨人的拳頭,砸碎了擋在它線路上的隧道的柱子,仍然勢頭完全不受影響地想上條的臉上打來。一塊塊有如學生用的書包大小的水泥碎塊也和拳頭一樣,上條放棄了用右手迎擊而是躲開了。
傳來了一聲短促而尖銳的驚叫。而發出這聲驚叫的,是民間出身的女僕還是第三王女薇莉安,對於現在就要被撲殺的上條而言,根本沒有去在意這種事的閒暇。
看著一拳能把水泥打碎的紙質巨人。
嘎吱嘎吱地
體內的紙束運動著,就好像堅硬的肌肉一般在巨人的表面隆起。
(混蛋!就算只是紙,有那麼多的聚在一起重量感也出來了麼!!)
要說的話,就要像是揮動裝滿厚重書籍的書架一般。一個兩個的人類,以那個巨人的胳膊的話肯定能如字面意思一般地粉碎吧。
「當麻,躲開!那是參考了默克卡威(北歐神話中粘土製的巨人,身高約四十英里)的製作方法的靈裝!」
在稍遠處的茵蒂克絲大聲喊道。
那是什麼啊,在上條這樣詢問之前,她就把對方的本體看透了。
「在北歐神話中出現的組合式巨人!是為了與眾神中最強等級的以絕大臂力著稱的雷神托爾戰鬥設計出來的,然而,在最後的最後,因為用來製造心臟的材料出了差錯導致巨人以羸弱告終。然而這個傢伙是以英國式的理論重新設計材料,為了守衛這個地方而最優化的特別版本!剛才薇莉安描畫的記號,就是這個新設計的『心臟』的記號。」
(又是一個正統來路的危險份子!!)
就在上條咂舌的時候,紙質巨人又大幅動作起來。
上條不假思索地拉來了距離,然而巨人卻出乎意料將自己打碎的柱子殘骸踢飛了起來。足球大小的水泥塊突然從下面劃出了一記上勾拳的軌道,正中上條的下顎。
「嘎……!!」
上條的後背反向彎折過去。嘴裡鮮血的味道擴散出來。
然而紙質巨人的行動並沒有停止。
它邁起巨大的腳,一步就跨過了二者之間的距離。對著體重完全向後傾倒毫無防備的上條,會出了紙質的,重量比書架還沉重的一拳。
面對千鈞一髮的狀況。
(……機會)
上條馬上在右拳上集中力量。
只有紙質的巨人接近自己的時候,才是上條的幻想殺手最大的進攻機會。如果打偏了一拳就成肉餅了,但如果能夠擊中打過來的這一拳的話,那便是必殺的反擊。
(怕什麼——上啊!!)
轟!!兩隻拳頭同時飛出。
對著一擊就能將汽車打成碎片的巨大拳頭的中央,上條的右拳衝撞了上去。在那一瞬間,巨大的拳頭停住了。紙質巨人的結合瓦解了,大量的紙片洪水一樣崩泄。幾十幾百張大量的海報流,將上調的身體淹埋了一半。搜嗖嗖嗖嗖,隨著令人心驚肉跳的聲音,上條的身體也隨著紙質洪流移向牆邊。
「呼……!!該死,成功了麼!!」
後背和後腦勺疼痛在不斷流竄。四肢雖然還勉強能動,但就像是被棉被裹起來一樣不能行動自如。不過既然都已經還原成紙堆了,想必那個叫默卡什麼的名字超複雜的巨人也已經沒有機能了吧。慢慢花時間,在茵蒂克絲的幫助下,從紙山里爬出來應該沒有問題。
然而。
咔嚇咔嚇咔嚇,紙張被揉成團的聲音,讓上條脊椎一陣冰涼。
「假的,吧……」
再仔細一看,出現了一個奇怪的輪廓。只是以最低限度的紙捲成的紙芯,如同鋼絲一般的四肢和脊椎。然而,只有頭還是和剛剛一般的巨大。
它扭動著相當於人的臉部的皺褶,像拉開巨弓一般,將它的右手擺向後面。那裡不再是強悍的拳頭了。取而代之的是如同刺樁一般銳利的尖端。
(糟了,不能動,逃不了!)
上條的身體被大量的紙張壓迫著,無法活動。
紙質巨人,正確地瞄準了陷入困境
的上條的臉部正中。
然後毫不猶豫地,簡直能刺透牆壁一般地射出了右手的刺樁。
(該死!!)
就在這時。
突然從側面插過一個人影。
那是從白金漢宮附近趕來的二十多個傭人中的一個。身穿褪色工作服的中年園丁,死死地抱住了巨人的右臂,總算讓刺樁的方向偏移了。
藉此,上條的腦袋才倖免於被打碎。
咔嘎!!一聲,刺樁擦著上條的臉深深刺進了旁邊的牆壁。
然而,園丁並非也是安然無恙。
雖然園丁想要壓住巨人的胳膊,不過由於威力實在過於巨大而被彈飛了出去。再加上巨人身體上一層又一層重疊著的紙的硬度,幾乎和粗糙的岩石表面一般。受此作用,園丁的工作服被強行撕爛了,從身體流出了大量的鮮血。
上條與其說是感謝的心情,不如說為對方的生命危險全身汗毛倒立。
「笨蛋!!太亂來了……!!」
上條一邊從崩塌的書架一般沉重的紙山中無論如何地爬出來,一邊大叫道。看到他那個樣子,倒在地上的園丁微微笑了。好像是看到有人為自己擔心時,喜悅的微笑。
「……抱歉啊……。我對魔法什麼的完全不懂,不過總之,只要你的力量還在,就能夠對付那個傢伙吧……?」
噼啦噼啦,紙巨人將插入牆壁的刺樁向外拔著。
從龜裂的混淨土牆壁上,不斷脫落下細小的碎片。
「那樣的話,就拜託了。請你無論如何都要打倒這個傢伙。在這個傢伙的大樁子面向薇莉安殿下之前,快一點!!」
8
在紙質巨人出現的同時,化身為薇莉安的盾牌而站出來的傭人們,在聽到園丁的話後一下子肩頭一下子放鬆了。
薇莉安這時,泛起了一股不祥的預感。
僅僅在這一夜已不知感覺到多少次的,不祥的預感。
對著強支著身體的薇莉安,年輕的女傭緩緩地轉過身來說道。
好像是要證明薇莉安的直覺是正確的一樣。
「這裡就交給我們吧,薇莉安殿下。」
「……!?」
「只要能爭取到那名少年恢復力量的時間,就可以逆轉戰局了對吧。就算是沒有專門學習過格鬥的我們,如果二十個人一起壓上去的話也能讓那個巨人無法動彈吧」
的確,一般來講的話可以這樣考慮吧。
然而,就算是對魔法並不太熟悉的薇莉安也明白。對於現在在眼前發生的不可思議現象,這樣普通的法則絕對不適用。沒有任何力量的二十個普通人就算衝過去,也只會被紙質巨人用「無法想像到的臂力或者現象」打飛而已吧。
傭人們也並非是傻瓜。
就算無法用嚴密的數值計算出來,但是,根據從叛亂剛一發生便切身感受到的經驗,這麼簡單的判斷也是能做出的。
儘管如此,他們對此一句話也沒有說。
簡直就像是在說不想讓薇莉安擔心一般。
有的傭人一副真拿它沒辦法的樣子脫掉了上衣。有的廚師似乎是為了儘可能保護雙手,將領帶接下來纏在了拳頭上。有的服裝設計師一瞬間向出口處望了一眼,但是之後又用鼓足勇氣的視線注視著紙質的巨人。在這樣做著的同時,他們卻也臉色蒼白,不止是雙腳而是整個身體都在顫抖。
並不是不害怕,
儘管如此,還是自願赴死的傭人們。看著他們薇莉安不由自主地問道。
「為、什麼?」
「沒有什麼理由」
年輕的女僕,幾乎是用苦笑著的表情回答道。
「挺身而出所必須的理由,並不是什麼特別的東西。因為想為您戰鬥而匯集在這裡。理由就是這個啊,薇莉安殿下。」
就在這時。
到目前為止樁刺都插在上條當麻臉旁的牆壁里的紙質巨人又有了動作。似乎已經將插進牆裡的樁刺當做無法拔出處理了,手臂前端部分的紙束叭啦叭啦地散落了。犧牲自己的身體換取了行動自由的巨人,重新形成了堅硬銳利的尖端。
再一次,就是這次,為了切實將上條當麻刺殺。
為了將擁有可以與其對抗能力的少年消滅掉。
見到這個情景,傭人們要開始行動了。
這時,第三王女薇莉安突然將手放在了年輕女僕的肩頭。
「你們的心情,我能夠了解」
用至今為止從未有過的,非常大的力量。
「然而,即使你們死了也於事無補。那個靈裝是『將想要突破身為屏蔽的自身的危險因素優先排除』的話,那麼作為誘餌的任務由我來承擔是最為合適的。」
說完這些話,薇莉安沖了出去。
至今為止都是在他人背後躲藏著生活的她,衝到了所有人的前面。
「等——!!」
雖然聽到身後傭人們呼喊的聲音,但是沒有一個人扭住薇莉安。並不是因為事發突然而來不及放應。在此之前,雙腿應該就已經不聽使喚了。
害怕是理所當然的。
想要逃跑也是理所當然的。
嘎吱!!薇莉安緊緊咬著牙關,在黑暗的隧道中奔跑。拿起了原本是為了在緊急時刻手動切換軌道而放置在牆角的拖把一般大的扳手,繼續向前。跑啊跑啊跑啊,一條直線向著巨人突擊的薇莉安,將全部力量都集中在了沉重的大扳手上。
挺身而出所必須的理由,並不是什麼特別的東西——,傭人們剛剛這樣說過。薇莉安也如此相信著。所以,她對準了紙質巨人用巨大的扳手橫掃了過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伴隨著扳手的揮動,薇莉安發出了之前作為王女從未發出過的怒吼。
對此,紙質的巨人也作出了反應。
變成樁刺的靈裝改變了目標,向著逼近的扳手迅猛地射出了銳利的尖端。
砰!!伴隨著一聲鈍響,薇莉安的頭部被狠狠的撞上了。
並非是來自於樁刺的直擊。
從中間被折斷的扳手的頭部,裝在了薇莉安的臉上。
(……恐怕,對於琪雅麗莎皇姐而言,這種程度的戰力從整體上考慮,只不過是連小手指尖都算不上的雜魚而已吧。看到我們這麼拼命的和它戰鬥,也只會嘲笑我們的無能吧。)
薇莉安向後翻仰,倒在地上,然而視線卻毫未動搖。
扔掉了折斷的扳手殘骸。
原本,天草式說過「為了打開魔法性的屏蔽必須有王室的人存在」。為此,關於必要的術式也說明過。
(然而,即使是這麼微小的戰力,都已使為了支持我而站出來的人們受傷的話。那麼接下來,皇姐你如果利用連這麼恐怖的戰力都可以稱之為「微小」的壓倒性力量,令什麼人承受痛苦的話)
接下來只有發動那個了。
薇莉安獨自一人為了成功地施展魔法開始行動了。
那個紙質巨人,是為了守衛地鐵隧道和卡提爾專用的特殊車輛而存在的屏蔽。同時,薇莉安也知道屏蔽可以通過王族專用的魔法來克制。
所以,我要明示出來。
自己作為英國王室一員這件事,對紙質巨人。
這是為了拯救為了自己趕來這裡的傭人們,更是為了促使卡提爾·正統失控以拯救在琪雅麗莎支配下的英國全國。
如果是平時恐怕會被嚇得眼角含淚的第三王女,現在卻明確地瞪視著紙質的巨人。
(——我要反抗!!無論如何,就算到最後一刻,可要反抗給你看!)
然而,站在她面前的巨人再次將紙質的樁刺瞄準了薇莉安。第三王女無視於此。放棄迴避或防禦,將時間都用於在口中快速地吟誦咒文。
沒有聲音。
紙質的巨人作為靈裝,說到底只是自動化地排除外敵而已。
咔!!地一聲樁刺飛了過來。
軌道正確地指向薇莉安的面部。
這時,
「軌道變更《CAO》!右臂向右《MARATTR》!!」
不知從哪傳來了茵蒂克絲的聲音,突然巨人的樁刺不自然地改變方向。本要刺穿薇莉安面部的樁刺,深深地插進了水泥地面中。
接著,第三王女繼續詠唱道。
確切的說,是在由一到十規規矩矩地詠唱著的薇莉安,在途中以茵蒂克絲的話為參考,成功地轉換為了高速詠唱的模式。
「聽從正統血之繼承者,儘速將門啟開《OACPATACOTPOTRB》!!」
伴隨著最後的咒文,紙
質巨人的大半個身體坍塌了。
但是,猶如瀕死的巨人只有右臂部分還殘留著形狀,一邊崩潰著一邊要用鋒利的尖端刺向薇莉安的面部。
第三王女閉上了眼睛。
就在這時。
「不好。我來救你,薇莉安!」
紙質巨人的手臂,動作停了下來。
好像從背後阻止人打架一般,少年緊緊抱住了巨人的雙臂。
接著,崩潰著的巨人。
幾乎已經無法阻止它的動作了,然而它回頭望向少年,似乎把他的右手的危險性判斷為了更高。
「接下來交給我吧。這次一定要把你幹掉!」
上條當麻和紙質巨人。
二者都連一瞬間也沒有停頓。
幻象殺手對手臂樁刺。
都是具有致命破壞力的一擊,毫不猶豫地交錯過去。
轟嘎!!一聲巨響炸裂開來。
這次,上條當麻的拳頭總算將紙質巨人粉碎地片甲不留。
直到剛才還勉強保持人形的紙質巨人,從受到上條拳擊的地點為中心,如同爆炸一般地炸散了。大量的方形羊皮紙飛到了隧道的頂部,然後受重力作用緩緩地落了下來。
「————」
第三王女薇莉安,一時間呆呆地望著這個光景。
有生以來第一次為了切實地打倒敵人而採取的行動,其結果便是大量的羊皮紙漫天飛舞的場景。
她在想著什麼,上條並不知道。
想要暫時靜一下的他的身體,突然感覺到了手機來電的震動。
是不知道的號碼,但是放到耳朵上一聽飛出了已經聽慣了的人物的聲音。
「啊,太好了,打通了!」
「這個聲音,是五和麼……?」
「是,是!是完全醒酒了的五和晚上好!!」
「?」
對不知為何元氣滿倉的五和,上條歪起了腦袋。不過五和察覺不到。
「作戰成功了。薇莉安殿下他們已經將魔法性的屏蔽解除了。可以從遠處接入特殊車廂的動力源了。」
「是麼。這樣一來就可以對卡提爾·正統施加間接攻擊了啊。」
「是這樣沒錯……現在,為了將卡提爾專用的特殊車輛配置到白金漢宮的正下方,它正以超高速向你們駛去!所以請趕緊離開那裡!!」
對著傻住了的上條,五和進一步說道。
「總、總之,現在就要通過特殊車廂將空中要塞高文·導向的心臟部和卡提爾·正統相連接。伴隨著魔法的逆流,會發生大規模的魔力放出事件。恐怕察覺到異變的『騎士派』也會向你那裡展開調查活動,而且繼·續·呆·在·那·里·也·很·有·可·能·卷·入·爆·炸·之·中。超級緊急請以最快速度返回這裡!!」
9
十月十八日,凌晨兩點三十分。
卡提爾·正統暴走。
以英國王室所在的白金漢宮為中心,產生的爆炸半徑達到50公里。雖說如此,生活在附近的普通人卻無法感知到,說到底只是魔法意義上的爆炸。
噼里噼里噼里!!玻璃杯小幅地震動起來。好像是對人類感知不到的次聲波產生的反應。
接著,是吐血的聲音。
落下的大塊鮮血,將宮殿內奢華的羊絨地毯染髒了。
是第二王女琪雅麗莎。
「……從高文·導向發出的強制逆流……麼?」
即使是將空中要塞的心臟部的力量全部集中起來輸出出去,也還不到卡提爾·正統所蘊含力量的一成。然而,不規律的力量強行通過對卡提爾造成了惡劣的刺激,使其混亂失控。從失調的卡提爾·正統中泄露出的力量的碎片就如同裝滿尖刀的口袋的內部被刺穿一樣,重傷了第二王女琪雅麗莎。
(所以說,只是壓制了「大部分」的據點決不能滿足,在將「全部」都擊垮之前絕對容不得半點鬆懈,本還這樣說的來著……。不,在這裡應該對那幫人的陰謀詭計表示敬意才對麼?)
通過卡提爾·正統輸送給「騎士派」的力量幾乎全都失去了。
第二王女琪雅麗莎自身的力量,也失去了一些。
事實上剝奪了差不多五成左右吧
然而
(鎮壓)
琪雅麗莎非常確定。
恐怕那伙人是從清教革命時期卡貼·正統失落的歷史中判斷,只有卡提爾失控才是打倒國家元首的契機,從而使出了這樣的策略的吧。然而,無法打倒。這種程度是無法對琪雅麗莎的勢力造成致命傷害的。
「琪、琪雅麗莎殿下。」
從巨大的門外,傳來了手下騎士的聲音。
「對宮殿正下方配置的特殊車廂的回收與再封印已經完成了。如此一來『清教派』就無法對卡提爾·正統進行逆流干涉活動了。」
「哼」
琪雅麗莎用手背將嘴唇上殘留的血跡擦掉。
「接下來,對卡提爾·正統爆發出的力量對倫敦一帶造成了怎樣的影像進行實際測定。此外,對宮殿裡儲備的靈裝也進行一遍檢測。弄不好有一半已經無法使用了。」
琪雅麗莎重新握緊了無刃無鋒的劍。
「帶上靈裝干涉用的道具。我要去進行卡提爾·正統的再檢查了。因此,對卡提爾的用法變更·再調整暫時中斷。因為此次針對卡提爾的『小花招』,要將對國內殘存勢力的清剿工作作為重點進行。」
「遵命」騎士一邊說道一邊退了下去。
乍看上去很順從,然而內心的天平已經正在動搖,琪雅麗莎洞察到了這點。
原本,「騎士派」就是由騎士團長作為統帥所領導的集團。而琪雅麗莎也將騎士團長作為「騎士派」的窗口加以利用。而如今失去了騎士團長,「騎士派」暗地中的動搖在不斷擴大,而琪雅麗莎與「騎士派」之間也產生了小小的間隙。
再加上,卡提爾·正統在這裡的暴走。
事實上,由於「清教派」破壞活動,導致「騎士派」的每個人都在心中一瞬間地閃念到,第二王女並非是能夠控制卡提爾的女人。
已經失去了直接的領袖,進一步窺見到了「劣勢」的徵兆。
在這個時候前女王愛莉莎德和「清教派」相互勾結展開聲勢浩大的反攻,「騎士派」的精神是否還撐得住呢?對於人心理的問題,是否能夠繼續續認為「能贏」?是否能對國家元首琪雅麗莎繼續「相信」?
(嘛——說實話……反攻作戰開始的話,有將近半數的人會意志崩潰吧)
一邊直率地預計著,琪雅麗莎輕輕笑了出來。
一邊笑著,她將手中的卡提爾·正統架在了肩上。
(下面嘛。懦夫沒有什麼用處,叛變的話會有些麻煩……讓我先走一步怎麼樣?)
10
新生天草式十字淒教的建宮齋字手拿著望遠鏡。
卡提爾的爆炸圈外,倫敦近郊的平原上。分不出到哪為止是人工的牧場,從哪開始又是天然的草地,一望無際的綠色的地方。在那裡的某個地方,「清教派」的成員們開始集結起來。
「糟糕啊。雖然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卡提爾·正統的力量,不過還是沒能避免發生那種后座力式的爆發啊。」
建宮坐在一隻園丁比較愛用的梯凳上,用仿佛是網球裁判的姿勢架著望遠鏡觀看。
另一方面,梯凳下面的牛深發出了低沉的呻吟聲。
「……以第二王女為中心,巨大的天使之力全方位地釋放出來了。倫敦市內設置的靈裝和設備也受到了影響。小型的教會有三座都倒塌了。」
「如果聖喬治大教堂上殘留的觀察裝載的數值正確的話,倫敦市內滯存的『天使之力』的濃度強的一塌糊塗。現在的情況是,如果在市內拙劣地使用魔法的話可能會將整個倫敦引爆。」
小個子的香燒一邊在本子上記錄著細小的數字一邊說道。
建宮一面盯著望遠鏡一面輕輕點頭。
「『騎士派』失去了團長缺乏領導,再加上卡提爾·正統的暴走事件,對第二王女的信賴已經開始動搖。如果這時能夠接二連三地挑起事件的話,或許不用正面衝突就可以讓『騎士派』的精神崩潰了。」
接著他的話,人過中年的諫早繼續說道。
「……果然現在只能等到『天使之力』自然擴散,倫敦市內安定下來之後在向敵人的本陣發出突擊了。在這期間,卡提爾·正統的力量恢復,『騎士派』的戰力想白金漢宮集中的可能性如何?」
「『騎士派』的戰力不知道會如何,不過至於卡提爾的話沒有問題。因為那個東西的力量實在過於強大,只要暴走了就沒那麼簡單恢復機能
。以卡提爾·正統所蘊含能量的理論值反向推算,至少也要花費一個月的時間。」
「這麼說來……」
「這邊和那邊都要小停戰一下啊。與此同時,這也是最後決戰的準備期間啊」
就在緊張的情緒在人們中間不斷流竄的時候,不知是誰的喉嚨咕嚕地響了一聲。
接著,從那裡
「你們啊……要是知道這些事的話就趕緊好好工作去吧。」
金髮飄飄的美女,對馬從稍稍離開人群的地方說道。這番話引來了以建宮為核心的男人們言辭銳利的一片反駁。
「你可別再說這麼奇怪的話了」
「沒錯啊我們正在非常認真的進行作戰會議呢」
「現在正是緊要關頭所以如果不統一意見的話就糟了啊」
「嗯嗯,事關重大不能輕易表示贊同。」
雖然被淹沒在一片男人一直指責的海洋中,對馬的態度依然沒有改變。她用纖細的食指點著自己的太陽穴,單閉著一隻眼說道。
「那樣的話,為什麼還用望遠鏡對著穿著圍裙的五和啊?」
這樣那樣的最後的晚餐。
從首都倫敦撤退下來的「必要之惡教會」的成員,乘坐著水上救援機的新生天草式,解放了貨物列車的原亞涅賽部隊等等,各種各樣的宗教人士都匯聚在了一個地方。
在上條周圍往來的修女們,相互交換著各式各樣的報告。
「特奧德西亞·厄勒克特拉(譯者註:此人在SS2中一閃而過……)班也已經到達了。這樣一來英國地區的清教殘存勢力就基本都集結起來了。」
「史提爾·馬格努斯班還沒到呢。在空中巴士365的事件中借了一架運輸機,似乎在叛亂發生的時候就和軍隊在機場戰鬥起來。之前放出話來能夠憑自己的力量搞定所以應該沒有什麼問題,不過可能要再過一些時間。」
雖然也有這樣的聲音,不過總體上講殘存勢力已經基本都集結在這裡了。
「清教派」的魔術師們都在準備或調整著自己使用的武具和靈裝的同時,也在對自己的身體進行調理——而最為代表性的飲食當然也備受重視。有不少的人因為從叛亂開始就一直不得安寧,持續長時間的戰鬥或者逃亡,還有人由於在夜間執勤不吃晚餐而已夜宵為主,就錯過了吃飯時間。
理所當然的,有各種各樣的人就有各種各樣的食物。
「壞,壞啦!灑上了……熱湯不只進到胃裡還灑遍全身啦……!!」
「那、那個,由於是運動之前,請有節制的——」
「這種場面下素沙拉之類的開什麼玩笑!!這樣,噗咚一聲像保齡球一樣掉進胃袋裡的大塊大塊的肉啊我要!!」
「肚、肚子八分飽左右就是正好了哦,要是吃得太撐的話——」
「再來一碗!!多說無益要求再來一碗!!」
「好,好好地咀嚼啊,慢慢地一點點吃,別把肚子嚇壞了——」
「嗷啊——!!」
……大小無數的修女們突然啟動了完全不像修女的暴飲暴食模式,在這樣一群修女中間的新生天草式圍裙少女五和六神無主驚慌失措著,而最終的結果只是上條發現連一隻很像是自己家的三色貓也開始狼吞虎咽起來而有些感到抱歉。
手上端著一隻什麼都沒有的小碗的上條,由於完全跟不上洶洶殺來的修女和魔術師們,只能呆然地一直站著。
另一方面在離騷亂有些距離的地方,兩頭貪吃鬼茵蒂克絲和安琪雷涅到達了同一張桌子。一眼看上去,會發現二人正關係融洽地在一起吃著料理,不過,
「哇!!剛、剛才,你吃了吧?你吃我的料理了吧!!」
「沒有啊」
「修、修女露琪亞也看到了吧!?這個貪吃鬼把叉子伸到我盤子裡的時候!!」
之後,安琪蕾涅對面坐著的個子高挑的貓眼修女(閉著眼睛在進食前祈禱既沒看到也沒興趣)嘆了口氣
「修女安琪蕾涅。應該去愛自己身邊的人的我們不能隨便懷疑別人哦」
「嗯!?是、是這樣麼。這傢伙剛才絕對,是吃了我的料理的樣子……」
「嘎嗚」
「剛才確實是吃了吧!!現在已經不是趁我不注意偷吃的級別了,而是堂堂正正毫不遮掩地吃著我的肉丸不是嗎!!」
「沒在吃噗」
「句尾是故意的啊!!修、修女露琪亞也替我說句話吧!!」
面對半哭著喊叫的安琪蕾涅,露琪亞好像在說真沒辦法似的,把自己盤子裡的東西倒給她一邊說道
「那樣的話就把我的給你,趕快從『憤怒』『暴食』和『嫉妒』的三重痛苦中解脫出來吧。」
「嘎——!!盛滿了青菜還全是苦味系的!!什麼啊這是,修女露琪亞是那種哪怕吃飯都要進入試煉和修行狀態的人嗎?」
戰戰兢兢地吃了一小口之後便痛苦得滿地打滾,在將露琪亞慌忙遞過來的蔬菜汁一飲而盡之後,安琪蕾涅的身體更加扭曲了。離開了不斷痙攣腰擰了三圈的修女,茵蒂克絲繼續踏上了追求食物的道路。
然而,對於這樣的茵蒂克絲也存在著災難。而其正體,就是在距離肉類料理的桌子很近的「清教派」修女們。
「嗚哇——,好懷念啊!!還記得我嗎?蕾切爾啊蕾切爾。以前經常在一起玩的啊。哦對了。你吃漢堡肉麼?」
「嘸咕嘸咕。從剛才開始就在戳我的臉的你是什麼人?」
「咳咳咳,蕾切爾那傢伙。果然禁書目錄的記憶喪失把她全忘了麼?嘛我的時期應該也全部記得了吧。不過不是很好嘛,還是那麼能吃呢。這邊的料理要吃嗎?來來,啊——」
「嘸嘎!?剛才已經吃過漢堡肉了嘸嘎噶嘸!!」
「哎呀啊啊啊啊啊啊啊!!果然太可愛了!嘴裡塞滿食物臉蛋鼓鼓的真是超可愛!!我的,來把我的漢堡肉也吃了來!!」
「……嗚,唉哎。已、已經夠了……」
對於那個茵蒂克絲來說格外少見稀罕的台詞從白髮碧眼的修女嘴中漏了出來。然而「清教派」的修女們還是「我,我!!」「我也要!」「也讓我喂喂」之類地一邊喊著一邊越來越多。
另一方面,一直提供著各種各樣料理的普通少女五和也陷入了五和自己的心理危機之中。
那個少年就在那麼近的地方。
地瓜燒酒也已經在體內完全消化了,回到了日常的狀態。
……然而,在那邊不斷展開的修女們不斷地不斷地叫著料理料理嗷嗷嗷嗷嗷嗷嗷!!有如巨浪一般的需求不斷襲來,完全沒辦法抽出身來。這對戀愛中的少女(並非是憑意氣或者酒醉,是真的為了他死掉都沒問題的程度)來說是何等難捱的情境。
這時,救援到來了。
是同樣身為新生天草式中女性的金髮飄飄的對馬。
「哈。看一眼就知道你在這裡心不在焉的,這裡就交給我吧。喂,那個少年被食慾修女們壓制著似乎什麼都還沒吃到呢,你現在端著食物過去沒準就正好打在點兒上哦。」
「那個,不,不啦!!沒關係的,我沒什麼!這樣的想法我完全……!?」
「討厭這麼有心機的舉動麼?但是,說出這種話的話永遠都沒法縮短距離哦」
「就算這樣,一直在戰鬥身上也破破爛爛的還有一身汗味。這樣的形象就算面對面也……」
或許同樣身為女人,五和扭扭捏捏地說出了心裡話。
這時一個多餘男性的腦袋伸了出來。
「鏘!!對這樣的五和進行灰姑娘大作戰吧!!搶先發售預演!!」
「突、突然冒出來說什麼預演,不知道是什麼意咯」
五和在句尾突然像變得打嗝一樣,是因為過於驚恐而導致的呼吸停止所致。現在的五和只能一面只能發出呼—呼—的聲音一面顫抖著用食指指著建宮手裡拿著的東西。
他兩手展開的東西是
「YES!!沒錯正是大精靈閃亮女僕哦——!!」
「啊、呃!?哦哦!?建建建建宮顯示為什麼把最終武器!?」
「呼。還不是因為知道你現在最需要有人背後支持。事實上這個設計師就在倫敦範圍活動,所以能在叛亂發生之後馬上搞到手呢。這可是發售日前的大搶跑哦」
「那種局面下哪還有這種優閒!?更何況我個人信息的管理狀況是怎麼啦!!」
嗚哇,三圍過於合適反而有點恐怖!!五和一面顫顫巍巍地發著抖,然而又覺得這件衣服可能將成為向「那名少年」猛攻的關鍵所在而又無法將其乾脆地丟在地上。
另一方面,就在離這場騷動不過幾米距離的地方,終於回復體力的神裂火織,在誰也沒
有察覺的情況下安心地吐了口氣。
「(……嘛、嘛,英國清教的女子宿舍里的行李大部分都沒被搬出來,墮天使工口女僕現在應該也還在從黑暗到黑暗中埋葬著。只要我拿到水上飛機里的寵物熱帶魚和作為朋友的洗衣機都沒事的話就沒什麼關係了。)」
神裂連自己都沒有發現自己正在小聲自言自語著。
然而建宮卻咕嚕地帶著讓人產生討厭預感的勢頭向這裡扭過身來「請您安心!!女教皇陛下重要的出嫁禮服我一定拼死守護!!墮天使女僕和墮天使工口女僕,二者都在這裡保管著只要您希望隨時可以!!」
「多、多管閒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情不自禁地哀嚎起來的神裂的眼前出現的是,會被錯以為是剛剛從乾洗店取回來的已經工整地疊好的那個惡夢。話說回來,一看到建宮,牛深和香燒他們幾人的樣貌,就會覺得單槍匹馬一臉嚴肅地對抗騎士團長,還被一個勁兒痛扁的自己才是傻瓜。
「那、那種東西不需要啦!!本來要是還有空閒進入到女子宿舍里,那乾脆把浴衣之類的拿過來不就好了……!!」
「墮天使工口女僕之類,不需要……?難,難道說,在其之上還備有超墮天使大工口女僕……?……真,真是毫不惜力的人啊……」
「根本沒有那種東西!!什麼超啊絕贊工口之類的!早已經完全模糊掉女僕這一基本核心啦!!你們這幫人只要是帶工口的東西什麼都能接受嗎?!」
神裂滿臉通紅地哇哇大喊道。
然而,新生天草式的男性們還沒有到拼死也要觀賞一次大殺必死的程度。
他們事實上是
「(……其實咱們根本沒有親眼看到女教皇陛下的墮天使工口女僕形態!要是就這麼下去死不瞑目啊!!)」
「(……咱們所有人,當時都被後方之水打得破破爛爛地在床上打滾呢。那可真是在一瞬的間隙綻放出的神技啊。)」
「(……後來看過了五和的報告簡直眼裡淚血交流啊。那麼工口又好玩的場面怎麼可能還沒看到就結束了呢!)」
「(……噥。接下來可能有墮天使工口女僕和大精靈閃亮女僕的直接對決哦。那可是一百年才有一次的好戲哦,絕對有押上性命的價值!)」
而看著不僅僅是牛深和香燒這樣的年輕人,就算是已婚的野母崎和中年已過的諫早也都令人意外地全體都精力旺盛的新生天草式的男性們,難道因為自己當初不負責任地出走而導致天草式發生了方向性的扭曲了麼……這樣一本正經地開始擔心的極具天然派領導氣質的神裂火織。與其說是姐姐還不如說已經接近母性的思考方式的她,絕對是如假包換的十八歲。
影響進一步擴大開來。
由於露琪亞的善意而飽吃了一頓苦味蔬菜的安琪蕾涅,也停止了含淚體驗草食性動物感受,將目光轉向新生天草式十字淒教的內亂中。
安琪蕾涅一邊從後面用胳膊肘戳著首領亞涅賽·桑庫緹絲(剛才起就一直獨占著一塊放滿臘腸和香腸等各種肉類的巨大披薩。超嫉妒)的側腰,一邊說道
「嘻,修女亞涅賽!好像是極東宗派有著過人乳量的傢伙們在說什麼有意思的事呢!就這麼不管他們可以麼!?」
「唔恩。大概是為了誰才是最成熟最性感的女僕一事在進行對決吧?坐擁兩百五十名修女的我們如果在這裡默然退卻的話雖然很不像話,雖說如此但是我方人員中確實沒有人擁有如此棘手的雙峰一事也是不爭的事實。那麼我們陣營該以誰為核心指定對策才是最為有效的呢……」
要是讓神裂和五和聽見的話肯定會口中噴火直撲過來的台詞,然而對於聽到這樣白痴對話的露琪亞而言,最重要的事卻不在於此。最糟糕的是,亞涅賽和安琪蕾涅兩個人的視線,似乎正朝著自己的方向。
身為女性色感不足(但確實是巨乳)的露琪亞先下手為強。
「絕對辦不到哦」
「這個世界上似乎存在著一種小惡魔全面型女僕的東西哦」
「你們明明聽到了但還是要繼續啊,不過我是絕不會妥協的哦」
「不是惡魔而是小惡魔這一點似乎是有什麼特殊的用意哦」
她們的語氣越來越快了起來。
再有點遠的地方看著這場騷動的雪莉·克倫威爾,靜悄悄地坐在那裡。有著像獅子一樣蓬亂的金髮和小麥色肌膚的女子。黑色基調的哥特蘿莉式洋裝到處破著洞,似乎要整個人融入到深夜的黑暗之中。
她手裡並沒有拿著什麼像樣的食物。
沒有食慾。
重重地壓在胃袋上的,是產生出自戒與自嘲的猛烈的悔意。
「面對『騎士派』本來不應遜色的。不如說,只不過因為是『騎士派』的一群蠢蛋就讓我的情緒動搖到如此地步這一點是最讓我生氣的。無論怎樣地在頭腦中否定這些,那群傢伙還是會深入到到構成我的核心的深處來。依靠自己的雙手積累到今天的應驗和成果這些東西,就好像被全部奪走了似的感覺。」
(太糟了……)
輕輕地摩擦著小麥色皮膚上殘留著的淤青,雪莉長嘆了口氣。
在倫敦市內放出了哥雷姆·艾麗絲的雪莉本應將「騎士派」的傢伙們打得落花流水才對,不知為何意識突然中斷。就連造成自己意識中斷的是那群拼死反擊的「騎士派」還是從中途插入的暴露狂女魔法師這一點都完全不記得了。朦朧的印象中,只殘存著被女魔法師攙扶著,從混亂的戰場上強行脫離這一件事了。
一股倦怠的無力感將雪莉·克倫威爾的全身包裹了起來。
一個人影,緩緩地靠近了她的身邊。
「給你送慰問品來了哦」
「切,是你麼」
完全沒有必要如此恭敬的修女,奧索拉˙阿昆娜絲。原羅馬正教的人員,對於魔導書的解讀非常擅長,等察覺到的時候,已經成為了自己在情報解析和靈裝鑑別方面的搭檔。
並不清楚奧索拉對雪莉的事情知道還是不知道,總之,就是帶著一塊吃起來會很清爽的,以蔬菜為核心的三明治過來了。
「接下來就要有事可忙了。再能吃東西的時候就吃東西這一點很重要。體力的有無對還是能在一定程度上決定戰鬥的勝敗的。」
「……真是煩人啊。在那麼無聊的條件死死看也是我的風格——卟咔!?混蛋,不要笑眯眯地把三明治強塞到嘴裡嘸嘎卟咔!!」
簡直要窒息了,為了避免生命危險所以沒辦法雪莉還是開始咀嚼。
奧索拉還是一如奧索拉的風格,這次一邊將裝著三明治的板子整個咕地塞進去,一邊呵呵地笑著。
雪莉一邊胡亂地將三明治挖出來,一邊說道道
「……討厭啊。我聽說你從女子宿舍出來地特別晚。」
「似乎在我慢慢騰騰的時候大家就都出來了。只將最低限度必要的行李帶出來,雖然這麼說著,但是似乎變成了超出預想的超大行李。」
「哈,真是你的風格。」
雪莉表面上是用鼻子笑了笑。
然而在那裡面,沒有侮辱或者嘲弄的意思。她沉默了幾秒鐘後,再次直視著奧索拉的臉。
「那麼,拼著性命搬出來的大行李中,也包括這個東西麼?」
就坐在短短的雜草上,雪莉用腳踢了什麼東西。
那是用大理石製成的小孩的雕像。
在基座上有「Ellis(艾麗絲)」的字樣。
「啊哈哈,被發現了麼。」
「真是多餘的行為……」
雪莉發自內心地發出了一聲不爽的嘆息。
「這種失敗的作品,沒有必要特地拼上性命搬出來吧。……再說了,乾脆消失掉的話倒還痛快。」
「嘛嘛。就算不特別地勉強自己那麼痛快不也可以嗎?」
「……」
「拋棄留戀並不等於是否定死者。把過去切斷,你不認為這句話里有很大的語病麼?非常珍視對死者的思念的人,就沒有資格邁向嶄新的人生,組建嶄新的家庭,這個世界上有誰能這樣斷言?」
「……好像什麼都知道的口氣」
雪莉用粗率的口氣嘟囔著,但除此之外沒有更多的抱怨。
從艾麗絲的雕像的台座向後退,只是無言地抬頭望向失敗之作。
一時間,沒有聲音。
是和剛剛為止不同的,溫柔的寂靜。
「嗯嗯就是這樣。」
「什麼啊……?」
「雪莉的洋服經過了多次戰鬥已經滿是破痕了,所以我已經準備好了替換的衣服。恩,從女子宿舍離開的時候將看上去是必要的東西左一件右一件地搬出來果然
是正確的選擇啊。」
「沒什麼反正這東西是我的興趣所在,破破爛爛地也沒關——唄嘎卟!?」
「鏘!女神殿下哥特女僕!!」
「你在小看哥特是不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也就是『似乎就是有點西方風格的古老服裝』,除此之外沒有任何特點是不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拉?奧索拉歪起了腦袋。
魔法師雪莉很少見的反應……雖然會這麼想,但實際上這個褐色的哥雷姆魔法師(特別是在戰鬥過程中),其實反而是容易緊張起來的性格。
雖說如此,就算是奧索拉似乎也明白女神殿下哥特女僕的評價不高。她兩手展開著特殊的女僕裝,似乎很困擾地皺著眉頭。
「好奇怪啊……。滲透到全世界各地的文化圈中,以總是能快人一步掌握流行資訊而著稱的天草式的各位,從剛才開始就似乎說著墮天使工口女僕啦大精靈閃亮女僕之類的話,總之那就是流行的最前線沒錯吧……」
「呼,精神方面是大媽角色的人所說的流行之類的怎麼可能成真!!」
「但是就這麼扔了的話也太浪費了……。啊啦,那麼就這麼辦吧。由於沒有人要穿,那麼沒辦法只有我來」
「餵等下,等一下!!住手吧!你那種無自覺系的爆乳穿上這麼沒有節操的女僕裝的話可是會變成了不得的大事件哦!!餵快停下,笨蛋——」
11
在距離亂鬨鬨的清教派宿營地大約一公里的地方,有某個傭兵。
威廉·奧威爾佇立在似乎是乳牛的飼養小屋或者是糧倉的奶業農家設施旁。本來農民居住的地方就不會建在這種庫房旁邊,所以現在空無一人。
全長三米五,重量超過200公斤的大劍阿斯卡隆是由很多利刃構成的,遠比看起來要複雜得多的寶物。威廉逐一檢查著每個零件的機能,並不時進行分解維護和調整。
(……倒不如說,比起劍來左肩更是問題吧。從那以後用了不少恢復魔法了吧……)
想著這些的威廉慢慢抬起頭來。
像一匹回應來自黑暗彼岸的同伴的召喚的狼。
而實際也正是如此。
他捕捉到了遠方傳來的魔法通信。
「聽到了嗎,威廉。」
「……恩。雙方都,面對強大的厄運仍然頑強鬥爭啊。」
語氣中沒有透出冷酷和無情,傭兵只是,在嘴唇中滑出了自己都沒能注意到的細小的聲音。
早就習慣的聲音,來自騎士團長。
「似乎卡提爾·正統在倫敦市內暴走了吶。雖說是利用白金漢宮中深藏的安全裝置導致的暴走……和你有關係嗎?嘛,不論這個,總之拜其所賜騎士派的統一也搖搖欲墜了……話是這麼說,關於這點跟我自身的戰敗也有關係,所以不能說是很了不起的事了。」
「那應該是擁護這個國家的魔法專家們的工作吧。」
威廉重新將分散的零件組裝成一柄大劍,
「還有,只要你能重回戰場,騎士派的人不就能重振士氣了嗎?」
「……」
「感到迷茫了嗎?」
傭兵直接的問道,
「那麼就靜觀其變吧。雖然不知道會不會變成一直等待,但總比輕率的決定命運要好得多吧。」
「作為其結果,我再次站在你面前的話你會怎麼做?」
「該做的事不會變,依舊要打倒你。」
「切,敵對啊。」
雖然看不出表情,但騎士團長似乎在苦笑。
威廉停下了把玩阿斯卡隆的手,
「確實,你所使用的所羅門術式,是可以將自己認定的武器消除攻擊力10分鐘。使用這個力量不能破壞卡提爾·正統嗎?」
「笨蛋,凡事都有例外。再說在這個國家裝備足以殺死國家元首的武器可是死罪。在構築術式理論的時候也為了表現自己的忠誠而特意將王室成員排除在外。」
「……真不像是想用處刑斧殺掉第三王女的傢伙的台詞呢。」
「所以說薇莉安大人沒有使用自己的武器吧。想要砍下首級必須要用『普通的道具』才行啊。」
不知何時又回到了平常的輕浮口吻,但是騎士團長沒有注意到。他繼續說道,
「給接下來要去送死的你,一個忠告。」
「是什麼。」
「之前的戰鬥中,你似乎有一瞬間感到擔憂吧。我暗藏的必殺一擊,『切斷威力』『武器重量』『耐久硬度』『移動速度』『射程距離』『專門用途』『的確精度』……這些方面全部具備,是不許迴避不許防禦不許反擊的絕對必殺……實際上,我能夠操縱的『特徵』只能有一個,不能做到複數的同時操控。」
騎士團長說到這裡微微一頓,
然後,他堅定的說,
「第二王女琪雅莉莎大人和手中的卡提爾·正統一起的話,應該可以達到這種境界。」
「……」
「真要打倒她的話,要提防著點。『實際上那種強大只是表面的』『只要能找到弱點就能逆轉局勢』……這種輕敵的想法可不要有。」
「不管敵人是什麼,我該做的事仍然不會改變。」
威廉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
從不說廢話的男人,不需要說些自我安慰的話欺騙自己。
「就由我來懲治引發騷亂的元兇。不過放棄卡提爾的話就能饒她一命,這也是第二個選擇呢。」
威廉·奧威爾也好,後方之水也罷,他的行動準則沒有變化。
過去襲擊幻想殺手的少年時也是,和現在一樣,只是想粉碎掉作為騷亂中心(他這麼認為)的那隻右手,讓少年回到一般人的生活中,同時阻止世界上魔法和科學的一切紛爭。
「雖然不知何時為誰揮舞著長劍,只要想的話就一定會再見面的。」
「恩。不管面臨什麼場合,全力以赴都是同——唔啊啊啊啊啊!?」
此時,從不說廢話的男子少見的發出無意義的呻吟。
不如說騎士團長比他更緊張。
「怎麼了,敵襲嗎!?」
「(……不好,發現第三王女的氣息,並且不斷接近中!似乎魔法方面的搬運屋也在協助。確實朝著這邊來了!!)」
威廉小聲的說完,慌忙收起分解大劍用的工具,把阿斯卡隆扛在肩上。
「(……剛剛還盡說些讓人害羞的話!雖說期待著精神安定的做用,果然不習慣的事是不可以勉強的!!)」
不,詳情不知道但是你可是說了相當不得了的話哦,騎士團長這樣說道。但傭兵無視他的發言,快速離開了原地。
各自的晚餐時間已經結束。
接下來就是決定英國命運的一戰。
無法保證敵我雙方性命的真正的戰爭。
但是他們,自然的聚集到了一起。
行間四
女王愛莉莎德一行終於來到了倫敦的近郊,軍馬則是精疲力盡的的踱著步。原本,在不習慣的瀝青路面上急行軍五十公里,對馬來說可不是什麼容易的事吧。
「哎呀,真是對不住吶。從剛才開始就給你添麻煩啦。如果我的政權能夠順利奪回的話,就讓你當世界上第一隻獲得勳章的馬兒吧。」
愛莉莎德心情很好的說著話,兩手伸進裝有水的鐵桶里。這裡雖然是平原,再往前一點卻是人工的牧場。水正是從通向那邊的引水渠中借來的。
順便一提,軍馬則是要發表『你在說什麼啊!還能前進,完完全全還能繼續走的啊!!』的言論一般把頭轉到倫敦的方向,但是這時不好好休息的話之後就不一定有時間了。女王多少有些強硬的握住韁繩。用力把馬兒的頭摁下去讓它喝水。
即使是正在興奮頭上的軍馬,水通過喉嚨後也感到了自身的疲勞,呼嚕嚕了幾聲後四肢跪坐在了地面上,保持著這種姿勢開始啃食柏油路兩邊橫生的雜草。
(……真是,給大家添了不少麻煩啊。)
不只是對這匹軍馬,還有在英國境內作戰的人們。女王不禁眯起了眼睛。
她注視著身邊的卡提爾·sed。
(……用這玩意力量全開突出重圍感覺還是早了些,真不想這麼快就出手啊)
吧嗒吧嗒,
「呼,唔咦~果然連軍馬也是奔波久了會疲勞的喲~」
說著這種破壞祥和氣氛的台詞的是,長長的金髮束在腰旁的女子,蘿拉·斯圖亞特。
愛莉莎德露出了剛才完全不同的輕蔑視線,
「真是軟弱啊。本來就是因為你不能配合著軍馬的節奏運動身體,才會讓這傢伙多浪費了那麼多的
精力吧。」(譯者吐槽:喂喂,誰shoujiao了)
大概是對不悅的口氣做出反應了吧,軍馬停下了咀嚼著牧草的嘴巴,頭轉向了愛莉莎德一邊。它那溫柔的眼神仿佛在說『嘛嘛,反正我的工作就是運送人和貨物嘛。』
(真是的,總感覺越發顯得馬的能力出色了呢)
就在這時。
愛莉莎德聽到了咔嚓的響聲。
銳利的視線掃過,聲音傳來的方向有一個人影。
「啊拉,嘛,真是食慾旺盛的馬兒先生呢。這邊的蘿蔔要來一個麼?」
沉靜的妙齡少女的聲音傳進了愛莉莎德的耳朵。
幾乎脫力的女王又把手放回到卡提爾·sed上,暗自用力。
「莉梅爾嗎?」
「是的。第一王女莉梅爾喲,母親大人。」
一隻手拿著橘紅色的蘿蔔,帶著單片眼鏡的王女露出了笑臉。
愛莉莎德看到親生女兒的臉,顯得非常詫異。
「在這種地方做什麼?」
「啊拉。就算這樣,我好歹也是在等著母親大人到來呢。監聽了『騎士派』的通信後,我發現從母親大人銷聲匿跡的地點來看,通向倫敦的話走這條路的可能性最高。」
「……有什麼事嗎?如果是你的話,應該不會這麼簡單的想和我聯手吧。倒不如說,在這裡伏擊我,取得卡提爾·sed,然後想辦法打敗琪雅莉莎才是你應有的思考模式吧。」
「嘛,雖然也想過這種作戰……不過先不說失去了大部分力量,用卡提爾·sed直接正面衝撞也夠麻煩的啊。對於『頭腦』的我來說,真想貫徹點更加聰明的戰略呢,母親大人。」
「……就算是女兒一邊手頭準備著厲害的靈裝一邊帶著含義深刻的笑容對我這麼說,吶。還有,那邊灌木叢里伸出來的鋼絲是對生物用地雷吧。一般車輛會無法通行的,一定要撤掉哦。」
聽到愛莉莎德輕鬆的指責,莉梅爾吐著舌頭取下了橫穿道路的鋼絲。
「好了。話說回來,馬兒先生喜歡蘿蔔的話是真的麼?」
「……食草動物嘛,能吃的就吃,並不會只吃愛吃的東西喲。這傢伙的主食可是牧草。」
「哦呀。山羊不會吃紙,也有像這樣的事呢。對不起了呢。」
莉梅爾想著收回手中的蘿蔔,軍馬則是『怎麼?收到的東西會全部吃光的喲。』一般探出頭去咬著這種橘紅色的蔬菜。
好乖好乖~莉梅爾笑著撫摸馬頭。看到這樣的光景,愛莉莎德露出了吃驚的表情。
「你啊,真是,只要面對和權力利益的人,就會露出真實的表情呢。」
「當然的啦,母親大人。我可不打算對了解我的人抱有信賴呢。我只相信那些就算不知道我是第一王女也能對我親切對待的人。」
「……雖然我也承認這是對統治者來說非常重要的一件事……呃,算了,為什麼我的女兒們都在走各種各樣的極端啊。長女玩弄計策過多變得不信任別人;次女迷戀戰爭還把周圍都卷進去;三女則用人太缺乏主見……」
愛莉莎德悶悶的搔著前額的劉海。
聽到這話的莉梅爾,嘴邊浮現出脫力的笑容,
「啊拉,真是意外啊,您是站在能夠說教的立場嗎。再說,採取放任主義還超斯巴達的母親大人的教育方針難道就沒有問題嗎?特別是對薇莉安,竟然給予那種必須察言觀色才能自由一些的生活環境。」
「你在說什麼。不通過自己的方式確立的個性是不會長久存在的。特別是薇莉安的『人德』,稍有不慎就會變成只會依靠他人,坐享其成,所以要嚴禁任何安逸的解決手段。從長遠上來看我的做法沒有錯。我和你們不一樣,可是良知派啊。」
「嘛,十年前派薇莉安隨行出訪南美,趁著這個時候揮著卡提爾·sed把那些奪走王室派政權的政治家們痛毆一頓的到底是誰家的哪位大人呢?」
「多,多餘的話就不要說了。那也是作為家長所必要的行動。」
雖然愛莉莎德說著像是否定的話,旁邊軟綿綿的蘿拉卻暗自嘟囔著『……不對,那不過是個愚蠢的錯誤而已喲。』
「對對。說白了,這次琪雅莉莎那邊好像用了超極端的方法吶。」
「……果然,你也覺得琪雅莉莎的目標是卡提爾的『機能擴大』嗎?」
就是這樣,莉梅爾點頭道。
「卡提爾·正統是僅限在英國內部,賦予國家元首天使長『似神者米迦勒』級別的戰鬥力的靈裝。不過,如果出了英國國境,卡提爾的效果也能發揮出來的話,英國女王可就變成了足以蹂躪全歐洲的人禍了……作為人為設定的天罰的實行者,單單一人就比氫彈或者黑死病更具殺傷力。」
「集合了構成英國四文化的地理條件而組成的巨大術式,而那把劍就好像控制那個術式的指揮棒。使用『騎士派』全員留守英國本土,趁此時機琪雅莉莎一人手持卡提爾掃蕩歐洲……這個辦法確實可行啊。倒不如說,卡提爾·正統的力量完全解放的話,人類的魔法根本無法傷她一分一毫吧。」
如果真的做到了那種事,就算是真正的天使,或者說是魔神出現,大概也很難與琪雅莉莎對抗。
「……不過,真的只有如此嗎?」
「什麼?」
「蘇格蘭的屬地艾金帕拉……作為琪雅莉莎犧牲性部隊在活動的『新生之光』的據點,我已在那裡安插了密探。呼呼,能說出『沒有拿到確實的證據前什麼都不說』這種的台詞,果然是頭腦派的特權啊。」
密探,雖然這麼描述,但應該不是英國王室御用的魔法師們或者軍隊的諜報人員吧。莉梅爾尤其討厭這種混雜在權力結構中的專家啦精英啦這類人。在艾金帕拉活動的密探,指的應該是那些莉梅爾頻繁微服出訪,沒有用任何政治手腕而建立了羈絆的同伴們吧。
(這種自食其力頑強的自立心和獨立心應該是三姐妹中最優良的啊……要不是本質上不信任他人……果然,就算是撒手不管也沒有什麼可喜的改變啊)
哈,愛莉莎德嘆了口氣。
女王驚訝的看著莉梅爾繼續餵給軍馬新的胡蘿蔔。
「餵。那種食物到底是哪裡來的啊。」
「啊拉,不知道嗎?就在剛才,這裡還有一夥清教派的殘餘勢力結集起來享用最後的晚餐呢。看起來,他們是把戰鬥中用不到的器材和食物暫時放著這裡,等到打贏了再回來拿呢。」
「吶」
「沒關係啦。剩下的這些食物的話,剛才已經叫寵物事先試過毒了。一點吃了以後會犯困之類的藥物都沒有哦。」
第一王女捲起舌頭髮出嘁嘁嘁的響聲。這是她一直用來呼喚她可愛的室內小型犬的信號。
不過,就算是莉梅爾發出了信號,她的寵物也沒有要出來的樣子。
「?」第一王女環視四周,不知何時從門扉破敗的小屋中衝出來的三毛貓和室內犬正超近距離的盯著對方。「這傢伙是誰啊?」「這裡是我國的領土!!」一般的發出低低的呼嚕聲。
「嘛嘛,可愛的三毛貓桑。雖然以前就對亞洲種的很有興趣,實際見過之後還真是超乎想像的可愛啊。」
莉梅爾像是完全沒有防備的小孩子一樣抱起三毛貓,室內犬「喂,等等!拼上性命嘗試那些蘿蔔有沒有毒的可是我啊!!」的汪汪叫了起來。
但是,女王愛莉莎德所關注的,並不是這裡。
「可惡!!就在剛才還在吃大餐?!這一定就是那個,大概就是從口袋裡拿出戀人的照片,『我,打完了這場仗就要去結婚了』之類的展開吧!!混蛋們……我就這樣沒看成今天最激情的好戲啊,這是造化弄人麼!?」
「不知道為什麼,大家都慌慌張張的朝著倫敦中心進發了的說?」
「還扔下我不管!!畜,畜生。走了,馬!接下來我不得不急行軍到倫敦了!!」
好咧,果然這才是女王的架勢,軍馬像是表示同意一般,伸直四蹄站了起來。
愛莉莎德飛身上馬,單手抓住還在散架狀態中的蘿拉·斯圖爾特拉上后座。(譯者吐槽:剛才的renshouplay太耗力了麼……話說最高主教,乃就算是萬年蘿,也不帶這樣賣萌的……)
「啊。上次說的『旗』的準備怎麼樣了?」
「差不多一半了吧。那玩意混在大英博物館的一般展示品中,所以發現那是靈裝的人也不多。之後只要博物館員工查爾斯·卡特按照計劃行動的話,應該就能派上用場了。」
「一般公民嗎。明明是被騎士派覺察到的話就性命不保的工作……不對這個國家的紳士致敬的話還真是說不過去啊。」
說到這裡,愛莉莎德沉默了。
心中不斷思考著。
在這個野營地準備萬全,朝著倫敦進發的人們的事。還有,一點魔法都不會卻拼上性命提供幫助的協力者們的事。
(……唔。雖說『卡提爾的使用權限擴大到外部』之後『無敵化的琪雅莉莎利用天使長級別的戰鬥力蹂躪歐洲全境』也是問題所在,不過,)
女王的臉色改變了。
看向倫敦方向的女王,顯得異常嚴肅。
(手持卡提爾·正統的琪雅莉莎,是不是已經忘記了只要還在國內,那個力量就能發動的事實了呢。接下來你們將要迎戰的,可是只要單獨一人就能踏平歐洲,比氫彈更加恐怖的人禍啊。)
「真是的!雖說是為了英國的前途,不過連王牌都還沒有,只憑氣勢和耐力就冒冒然奔赴戰場的那幫傢伙,真是一群笨蛋!隨隨便便就掛掉什麼的,我可不會承認哦。」
「唔呼呼。說話的語氣顯得你很開心呢,母親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