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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卷 第七章 王女與女王出色的惡黨 Curtana Original(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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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嗞!!

回過神來時,神裂和琪雅莉莎已經近距離用劍鍔頂在一起。不過是簡單的直揮。那麼單純的動作,憑上條的視力已經捕捉不到了。

「要對抗全次元切斷,嗎。同為切斷對方的必殺技,看起來兩個不同的法則之間產生了一點小矛盾呢。」

「……和剛才為止的動作不一樣呢。說著不會留情的你才是,稍有不慎腳下可就站不穩了哦。」

雖然聽起來像是在包庇上條的台詞,,少年的心中卻否定了。

但憑感覺就能知道。軍事優秀的那個公主,是個即使會調節,也不會手下留情的人物。

「多少,這玩意用起來有點像烈馬吶。為了不會有多餘的副作用或者產生什麼空隙,按不同狀況調節成本以獲取最佳效果是必要的。減少消費,以便防止精疲力盡也是戰術必要的一環哦。」

咚!兩人彈開對方的話語,再次刀刃相撞。

兩人的身體漸漸模糊。

接下來,是快到連位置都難以把握的攻防戰。哐哐咔咔咔嗞嗞乒桌球乓!伴著機槍開火似的的聲音,兩人之間綻開了無數火花。神裂周圍是七化為千的鋼絲,琪雅莉莎的周圍則是銳利的次元斷口生出的殘骸物質的尖刺獠牙。

這絕對不是上條能夠參戰的狀況。不過,對於卡提爾·正統來說,

幻象殺手[imagebreaker]的威脅依舊存在。

(那麼,能做的只有……!)

上條心意已定,

大幅繞開兩人的戰場。想繞出琪雅莉莎的視野。實際上來說就算是不可能的,但如果琪雅莉莎或許真的能把注意力從這邊稍稍轉移一點。

「呵呵,能走到那裡看來還很精神啊。」

察覺到上條意圖的琪雅莉莎,一邊與神裂交換著高速劍招,一邊頭也不回的說道,

「不過,去死吧。」

轟隆!

在剛才的攻防戰中自然產生了許多殘骸物質。其中之一,帶著銳利的尖峰,她只是用腳後跟輕輕向後——上條站著的方向一點,殘骸物質便絲毫不差的飛奔而來。

那是堅強的士兵投出的必勝一槍。

「呃!」

雖然上條慌忙側身,臉上還是火辣辣的疼。不像是被銳利的刀刃劃的,倒像是在海邊的礁石上擦到的,頗有鈍感的傷痕。

看到這幅場景,神裂無視自己的危機大叫道,

「上條當麻!!」

「沒關係!集中!!」

上條怒聲制止了再次試圖獨自作戰而不想把他人捲入危險的神裂。

與此同時,援軍到來。

——以手持焰形劍的建宮齋字和握著海軍用船上槍的五和為中心,高舉劍呀槍呀斧呀錘啊弓呀棒呀的,新生天草式十字淒教的人們。

——拿著蓮之杖的亞涅賽˙桑庫緹絲,拿著巨大車輪的露琪亞,拿著幾隻錢袋的安琪蕾涅,以及裝備著各種靈裝的修女部隊,原亞涅賽部隊。

另外還有操縱著巨大哥雷姆的雪莉·克倫威爾,奧索拉˙阿昆娜絲等人也紛紛趕來。大致上,突入時並沒有造成人員損失。

姍姍來遲的人們,剛開始看到神裂和琪雅莉莎戰鬥時都吃了一驚,但是都很快進入了戰鬥狀態。有人趁著接近戰的間隙對琪雅莉莎進行遠距離狙擊,也有人輪番騷擾琪雅莉莎以減輕神裂的壓力。

琪雅莉莎不經意間咋了咋舌。

「真是的,造成了不少多餘的消費啊。早知道雜魚有這麼多的話,就應該留下點騎士派的人了。」

即使如此,第二王女也沒有倒下。

轟!

一邊與神裂交換著超高速的劍招,琪雅莉莎一邊加入了踢飛殘骸物質的戰術。巨大的牙齒呀肋骨似的尖銳構造物向四面八方飛了出去,變成了防住襲擊,阻礙狙擊,投擲飛刀的道具。

簡直是八面玲瓏啊,上條一邊躲著命中必死的攻擊,一邊想道。

琪雅莉莎不過有兩隻手,一把刀。然而,她同時對抗著數十接著數十來襲的敵人。「使用人海戰術,徹底拖垮敵人」的巷戰接近戰術根本不通用。

而且,空中盤旋的格列弗·航空也加入戰局。

與上空鮮紅要塞聯動的20米巨大騎士槍,撕拉撕拉穿過地面,一擊撞飛了雪莉的哥雷姆·愛麗絲。受到最強大一擊的岩塊在空中化作碎石灑向原亞涅賽部隊成員的頭頂。

看著慌慌張張迴避攻擊的亞涅賽和露琪亞她們,神裂很無奈。

她對新生天草式的成員發令到,

「對琪雅莉莎組和對格列弗組解散!移動要塞高度大約有20~50米……在派特羅系擊毀術式的通用高度之內。牛深,香燒,野母崎!靠你們,能成功構築擊墜術式嗎?」

「雖然會盡力一試,不過對方應該被巨大的防禦力場保護著吧。不能保證成功!!」

雖然牛深等人如此回復到,但他們已經迅速開始部署。

破壞掉哥雷姆·愛麗絲,接著又轉而奔向新生天草式成員的格列弗·航空,突然間平衡崩壞。貼地滑行的巨大騎士槍,轟的撞在地上,激起一陣黑土和沙石的波浪。靈裝顯示了比速度和質量等外觀上看來更強大的破壞力。

不過,並沒有明確的墜毀。

機體搖晃的格列弗·航空重新找回平衡,再次沖向新生天草式成員。

「不好……!」

「不,做到這裡足夠了!!」

神裂打斷牛深的叫聲,用聖人的腳力向前一躍。目標是擦著地面前進導致速度下降的巨大騎士槍。神裂繞到騎士槍的側面,雙手抱住靈裝的破壞力無法達到的部位,腰部用力,毫不留情的攪拌起來。

巨大的尖刺是利用了格列弗·航空的影子與之聯動的。

而神裂就這樣攪動騎士槍的結果,就是上空的格列弗·航空像龍捲風般轉了起來。

雖然格列弗·航空和騎士槍可能有為了解決釘在堅硬的城牆上拔不下來而準備的分離術式。但是沒有用,神裂並不是單靠腕力攪動著空中要塞。而是一邊用魔力阻礙分離機能的實現,一邊使用聖人的力量。

神裂大幅度甩著格列弗·航空,同時將附近的四台同樣的靈裝卷了進來,捲成一團之後,像是最後一擊一般豎直向下摔去。

那是超大號啟明星的墜落。

而且,當然,目標是拿著卡提爾·正統的第二王女琪雅莉莎。

轟隆!!爆炸聲響起。

不過,這不是好幾台空中要塞墜落造成的。

而是第二王女琪雅莉莎自下而上揮動卡提爾·正統,把那顆啟明星一刀兩斷的聲音。

「可惡!!那可是五台移動要塞組成的鐵錘啊!!」

像是代替咬牙切齒的神裂發言,中年的諫早大叫道。同時,五和一揮海軍用船上槍,鼓舞大家道,

「不,不過也說明不是不能擊落的!接引組解散,支援對空中要塞組,加強對格列弗·航空的攻擊。移動要塞的減少能夠讓大家更加集中對付琪雅莉莎,這樣勝算就能增加了。」

他們互相一點頭,沒有一句對話,兩個小組就分開來,朝著各自的敵人衝過去。

神裂暫時脫離戰線,把問題交給同伴們,自己跳到上條這邊來想要平整一下亂掉的呼吸。

「雖然說於心不安,不過有必要藉助那隻右手的力量了。琪雅莉莎的斬擊——全次元切斷的攻擊有消除的可能嗎?」

神裂彈開不時飛來的白色物質,對上條小聲說道,

「那玩意在作為斬擊的同時還有炮彈的功能。一下也好,只要能抵消掉她的攻擊,一定能打亂琪雅莉莎的作戰計劃,她在慌亂之中露出破綻的可能性也很高。」

「總之可以試試,不過沒有什麼確實的證據。」

上條握拳伸出。

「無論如何也抓不住規律。在你來之前也試過了,有時候有效,有時候無效。」

戰場上,遠方的亞露琪·深海艦放出的漆黑色彈幕擊落了一艘鮮紅色的格列弗·航空。看到發生墜毀事故的客機一樣迫近的巨大要塞,神裂抓起上條的脖子使勁一跳彈開了200多米,

「在中國的傳說中存在3種劍。其中等級最高的劍,是在斬人的時候被斬的人沒有任何感覺,斬人的一方也沒有感覺,就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嘛,雖說只是用于思想教育而編造的故事,不過或許卡提爾把那種假象真正實現了呢。」

「?」

「簡要來說,就是真正銳利的斬擊,在斬掉對手和被斬的現象出現之前,會存在一定的時間差。具體來說,卡提爾切斷次元之後過1.25秒,殘骸物質才會出現在三次元。」

「……那麼高速的戰鬥中,竟然還能做到分析嗎……?」

與發呆的上條相反,神裂只是普通的回答說「這是必要的事啦」。

她接著說,

「魔法產生的現象是次元切斷。殘骸物質不過是魔法使用後的物理現象。也就是說,那不過是魔法的火焰燃燒後的灰塵而已。你的右手可以消除『斬擊』本身,卻沒法消除之後產生的殘骸物質。」

「這麼說……」

「1.25秒之內攻擊卡提爾揮過的地方的話,就可以抵消斬擊,防止殘骸物質的出現。」

1.25秒。

小數點後的時間概念,並不是普通的高中生能有實感單位。

「……失敗立死的反擊啊。」

「不需要一定成功。如果卡提爾·正統揮出了大規模長距離的一擊,那麼在次元斷裂將要產生殘骸物質的時候,你只要伸一下手……做到這種程度就好了。」

「了解。就是說坐等機會上門吧。」

神裂像是把後背託付給對方一般,拍了拍上條的肩膀。接著腹部用力,朝著揮舞著卡提爾·正統的琪雅莉莎所在地飛奔而去。

不過,時間不等人。

嘩!!伴著巨響,以第二王女為中心,巨大的花朵綻開來。那是白色的銳利構造物組成的殺人花卉。四處紛飛的標槍,把新生天草式的接近戰部隊如數擊推。

「五和!!建宮!?」

上條大聲叫道。不過琪雅莉莎在他們回話前張口了,

「喂喂,把重要的保護對象放在一邊開作戰會議嗎

。看起來像是請我去攻擊啊。」

話沒說完,第二王女已經一躍而起。

借著卡提爾那裡得來的天使之力,琪雅莉莎垂直起跳的高度超過了10米。在空中握緊沒有開鋒的寶劍,降落的同時揮出了一擊。同時,神裂出動了。

為了破壞卡提爾·正統,上條當麻的右手是必須的。

正因如此,神裂認為琪雅莉莎的首要目標當然是少年。

「不對!!不是我!!」

上條衝著神裂大喊出聲時,琪雅莉莎已經在空中劈出一記斬擊。白色的板子憑空出現,第二王女接著用力一踩。

軌道發生了極大的變化。

從瞄準上條當麻的角度,轉到了呆呆愣神看著這一切的第三王女薇莉安的方向。

「呃!!」

雖然薇莉安慌忙間試圖抬起弩弓,但是為時已晚。

咚!琪雅莉莎在第三王女面前降落,單手撂倒了自己的妹妹。薇莉安抬起頭來的時候,喉頭已經頂上了卡提爾·正統的劍尖。正是那柄沒有刀刃也沒有劍鋒,但是卻能切斷一切次元的傳說之劍。

「再說,什麼魔法都不會用的你,為什麼要站在這裡。被奇怪的正義感所驅使嗎?還是說撇下作為主戰力的大家,自己一個人呆著很害怕嗎?」

薇莉安手上弩弓使用的箭矢,有著從清教派那裡得到的建議,並且有所加工改造。然而,面對手握英國最大級靈裝卡提爾·正統的琪雅莉莎,卻像垃圾一樣無用。赤、青、黃、綠……四種屬性色引出魔法的線條,再根據不同的分配,構成各種各樣不同的魔法,只有這種程度連小孩子的戀愛占卜都做不到吧。

「不是操控他人已經發動的魔法,而是從出生以來第一次靠自己的力量發動危害他人的魔法,利用地鐵把我的卡提爾·正統逼到暴走。就因為這種事而洋洋自得忘乎所以了嗎?……只靠著一次的偶然取得了天真的成功。反正,這也就是無能的你的上限了不是嗎,公·主·大·人?」

幾乎像是跨在薇莉安身上,琪雅莉莎狂放的笑著。

不過,她的表情突然凝固。

「……是啊,是這樣吶。為了能讓我逃走,毫無罪孽的傭人們和廚師們,還有威廉也為我捨身阻擋的事情,原來這麼可怕啊。」

第三王女,全力回瞪自己的姐姐。

直率的表現出想要取勝的願望。

「那麼,差不多我也該出面了吧。作為一國的公主,即使面對再大的恐怖,都要成為能夠保護大家的頂樑柱!!」

薇莉安無視近在咫尺的劍,大叫著舉起弩弓。

看著頭頂的琪雅莉莎,下定了兩敗俱傷的決心,扣動了扳機。

放出的,是尖端寄有靈裝機能的,特殊的箭矢。

「什!?」

第一次,琪雅莉莎的表情變了。

她所做的,只是側開頭。

不過,第二王女琪雅莉莎為了躲避妹妹發出的箭也是盡了全力了。

就算是為了女性纖細的手腕也能夠揮動而做了加工,全長超過一米的弩弓想要發出下一箭,最短也要隔5秒。

趁此機會,琪雅莉莎向卡提爾·正統下令,用全次元斬砍下薇莉安的首級。

「長眠吧,夢想家。」

和現在為止都不一樣,擺出令人可怕的無表情面孔的琪雅莉莎,緩緩告誡道。

然後,

啪哐!

琪雅莉莎躲開的箭矢飛向夜空,與高文·導向放出的大規模閃光術式發生了直接撞擊。

原本,薇莉安所使用的箭矢的尖端,為了能夠產生魔法效果而進行了小小的加工。比如說,可能的話,將琪雅莉莎的傷口擴大之類的,不過……

撞在箭矢上的大規模閃光術式變質了。

純白的閃光變成了數十噸的水團,在夜空中令人可怕的蜿蜒著。說是鞭子倒不如說是過於巨大的信號塔一般的水鞭在半空中迴旋著,卷上鮮紅的格列弗·航空超琪雅莉莎撞過去。

(聯合攻擊!?)

薇莉安自己沒有任何使用魔術的力量和知識。但是,利用遠距離炮擊中包含的高文·導向的魔力的話,狀況就不一樣了。即使薇莉安沒有想要引發巨大的爆炸魔法,作為起爆劑的小型法術也會自動發動。

而且,清教派還有保管著十萬三千本魔導書的禁書目錄在。

接受了好幾位魔法師的幫助,箭矢的尖端里注入了各種看得見的看不見的記號,引發這種現象也是可能的吧。

「可惡,小把戲!!」

緊接著弩弓的直接攻擊,琪雅莉莎全力轉身迴避著巨大的水團。薇莉安趁此機會強止住手腕的顫抖,散彈槍一樣拉下槍栓,架上了下一發弓矢。

「難道不知道嗎?就像皇姐擅長軍事一樣,據說我擅長的是人德。」

「坐享其成的正當化嗎。就算是想到我們是姐妹都覺得可惡啊!!」

嗖!!琪雅莉莎的周圍噴出了某種看不見的東西。

薇莉安平靜下來,冷靜的把弩弓瞄準琪雅莉莎頭頂的夜空。放出的箭矢再次與高文·導向的大規模閃光術式相撞,琪雅莉莎沒有看到那邊,但薇莉安的目光卻直直的看了過去。

巨大的光柱受到撞擊變成了一堆高爾夫球的集合體一般的形態,傾盆大雨似的降到琪雅莉莎的位置。不過藉助卡提爾·正統的力量,琪雅莉莎的行動已經遠超常人。只用一些細小的動作就躲開了高爾夫球雨,確實的接近了薇莉安。

「這就是坐享其成的上限啊!!」

這次絕對不會失手了,琪雅莉莎揮舞著卡提爾·正統,再次劈向薇莉安。

那個時機來說,迴避是不可能的。

之後只等第三王女的首級飛起了。

「是的,這就是坐享其成的界限。皇姐。」

咚!啪!爆音響起。

那是大量的腳步聲。本應該站在面前的薇莉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建宮齋字還有五和等,新生天草式成員為主的接近戰組沖了過來。

明顯的,與之前的速度不同。

為了應對提速了三倍四倍的尖兵們,琪雅莉莎咬牙切齒胡亂揮著卡提爾·正統製造迎擊用殘骸物質。

(難道說,剛才暴雨的正體——不是攻擊,而是身體能力增強用術式!!)

高速接近戰中,琪雅莉莎還是不由自主的瞥向薇莉安。

被聖人神裂抱在懷中,第三王女以從未有過的自信宣告到,

「所以說嘛,我是人德上技高一籌的公主大人。」

「開玩笑,想靠這種小聰明取勝嗎!!」

琪雅莉莎抽身後撤,大幅揮出了卡提爾·正統。借用高文·導向的魔力以增強突擊部隊的身體能力的術式,正以彈丸的形式埋在地下。那麼,就用100米等級的巨大殘骸,把大地翻個個吧。

以前的話,一口氣擊潰支持這個魔法的數百個核心也是可能的。

(結束了,薇莉安。料理完這些傢伙就在公開處刑上把你大卸八塊!)

想著這些,琪雅莉莎全力揮舞卡提爾·正統。

不過,全次元切斷斬沒有產生。

手上傳來命中突然溜掉的感觸,琪雅莉莎眉頭一皺。

原因是一個少年。上條當麻。

沒錯。

這個少年,隨著大規模長距離的全次元切斷攻擊劈出的同時揮動著拳頭,打在了神裂火織身前的空間上。

咻~啪!鞭打的聲音響起,撕裂了的次元又回到了原狀。

像是看準了那個「不發」的時機,

第三王女薇莉安再次,朝著夜空扣動弩弓的扳機。

(來了嗎……!?)

琪雅莉莎趕忙舉起卡提爾·正統,準備架住與高文·導向聯動的強大攻擊。

但是,第三王女的人德遠不止於此。

緊隨而來的是這樣的話語。

「軌道歪曲[BAO],方向轉下[CD]!!」

那是,正確記憶了十萬三千冊魔導書的少女的聲音。本來被稱為強制詠唱的干擾魔法,用在對方身上也是一種迎擊策略。

不過,對琪雅莉莎的卡提爾·正統卻沒有效果。

少女,茵蒂克絲還沒能完成對卡提爾術式的完全解析。

她手中拿著的,是與高文·導向相連的通信用靈裝。

也就是說。

彎曲軌道的,是沿直線前進的大規模閃光術式本身。

「什——」

第二王女琪雅莉莎,臉上的表情首次從憤怒轉為驚訝。

做出了躲開薇莉安放出的箭矢的動作,高文·導向發射的巨大光柱折了個直角。從上空軌道變為豎直向下,毫

不留情的貫通擋路的格列弗·航空,朝著舉起卡提爾·正統格擋的琪雅莉莎的死角方向,直線突刺。

爆炸。

連琪雅莉莎周圍的魔法師們都為之震顫的,悽厲的爆炸。

上條當麻瞬間失去了聽覺。

大量的粉塵在夜空中飛舞。被大規模閃光術式直接命中的地點,形成了半徑超過20米的大型隕石坑。新生天草式的接近戰成員紛紛咳嗽著從地上爬起來。

上條還在想著,是不是做的有些過了。

雖然還不禁為敵人擔心,但是他的想法很快就改變了。

「……了不起,剛才的那下很有效啊。」

嗖嗖,上條的背後一陣惡寒。

飄蕩在大家之間的安逸氣氛,一下子消失了。

然後。

咻!粉塵的中心掀起了強烈的旋風。站在風眼上的,正是高舉卡提爾·正統的第二王女琪雅莉莎。綴有皮革的紅色禮服上沾了些泥土,也有破損的地方,她的皮膚上也出現了紅色的痕跡。但是,琪雅莉莎還活著。卡提爾也沒有折斷。

(那是真的嗎……)

上條感到自己的雙腿在發抖。

不禁想到了與RPG遊戲中擁有讓人絕望的血量的boss陷入無盡戰鬥的場景。

(那種等級,都能正面接住嗎。雖然不太了解詳細的情況,不過那可是從要塞發出的炮擊啊。先不論實用性和綜合戰鬥力,單純的破壞力可是遠超神裂啊。都那種程度了,直接命中竟然還能不受傷!?)

「……果然,不能破壞卡提爾·正統的話,什麼都做不到吶。」

神裂露出苦笑小聲說道。

其實,面對炮擊都沒能打倒的琪雅莉莎,上條的右手怎麼接近都是個問題。

相反,琪雅莉莎把值得驕傲的劍扛在肩上,輕鬆地看了看天空。

原本盤旋著的20艘移動要塞格列弗·航空,面對高文·導向和亞露琪·深海艦的遠程炮擊以及地面上清教派成員的攻擊,基本上已經是全滅的狀態了。遭到重創失去平衡的最後一艘,也遙遙晃晃的在琪雅莉莎面前墜落了。

「這樣啊,無人機的話也就到此為止了。不,把為攻擊用設計的東西用在正面迎擊上,應該不光是單純的設計缺陷吧。」

「不管怎麼說,你也只剩一個人了,就此投降的話……」

「哦呀哦呀,以為打倒雜魚就能levelup了嗎?面對手持卡提爾·正統的國家元首,這個評價還真是夠低啊。」

琪雅莉莎的視線離開漆黑的夜空,扛著劍轉向上條。她解開禮服,探手入懷,取出了小型的無線電。

「而且,我可從沒說過雜魚只有這些哦。」

「!?」

一瞬,上條以為會是呼叫別的移動要塞的裝置,意識集中到琪雅莉莎手中的無線電上。

但是,出乎意料。

冷靜一想,那根本不是什麼魔法性質的靈裝,拿出單純的無線電又不知有什麼用。這時,琪雅莉莎已經對著電台下令了。

「在多巴海峽執行警戒任務的溫布爾登號驅逐艦注意。障礙式集束炸彈裝填準備。彈頭起爆深度-5米,飛彈瞄準方向,白金漢宮——立刻發射。」

最先緊張起來的是科學陣營的上條當麻。

「障,障礙式集束炸彈!?」

「果然知道嗎?畢竟是專為破壞軍用避難所而設計的彈頭。嘛,因為是在空中散布200發小炸彈的彈頭,格列弗·航空還在的時候發射話,估計不光是自相殘殺,而且也會因此降低破壞力吧。」

右手中是卡提爾·正統,左手拿著聯繫驅逐艦的無線電,琪雅莉莎露出了到現在為止最兇殘的笑容。

「本來是為了多煽動一些危機感,而專門為了招待母親準備的,不過格列弗·航空比預想中的要不中用啊。雖說提前使用就沒有什麼樂趣了。」

「可惡!!那可是足以夷平半徑3公里範圍的彈頭啊!!不只是這個白金漢宮,一枚彈頭能夠毀掉整個倫敦市區啊!!」

「在那邊亂喊好嗎?巡航飛彈的速度可是很快的哦。協和式也好EuroFighter也好(譯者註:前者是英法聯合研製的超音速飛機,後者是歐洲EF系列,兩者均有超音速巡航功能,巡航速度可超越1.5馬赫),法國和歐盟可是提供了不少的開發費呢,托它們的福我國的超音速技術很強哦。配有收納式尾翼的巡航飛彈,低空飛行時可以達到5馬赫的呢。100公里的路保證用不了一分鐘。」

「可惡!」

60秒3公里。這不是一般人能跑得掉的範圍吧。雖說神裂這樣的聖人可能沒關係,但是其他在這裡的清教派成員就難說了。

「不會讓你得逞的。」

打斷上條思考的,是神裂火織。

她確認著手中的鋼絲,

「在空中展開防禦結界準備迎擊。效果範圍半徑3公里,放出炸彈200發……這種程度的話還是可以阻止的。」

「確實,使用魔法的力量或許可以阻止障礙式集束炸彈。」

琪雅莉莎嗤嗤的笑了。對她來說,憑藉卡提爾·正統的力量,在爆炸中應該完全不會受傷。

擁有這種能力的琪雅莉莎,抬起拿著無線電的左手,指著夜空。

那邊,有幾個與星光全然不同的人工光點。

「——但是,沒有悠閒準備的時間了哦。」

「哈!!」

神裂不去理會對方的挑釁,向夜空中張開七根鋼絲。鋼絲泛著青白色的光澤描繪出三次元的魔法陣,街上慢慢形成了一個覆蓋整個地區的厚實的牆壁。

那應該是聖人特有的,不同尋常的術式吧。

然而,

「沒有防備啊。和我想的一樣吶。」

「……什麼!?神裂!!」

比上條的提醒還要快,舔了舔嘴唇的琪雅莉莎已經揮出了卡提爾·正統。伴隨著轟隆隆的全次元切斷聲,什麼東西瓦解了。雖然神裂勉強躲過了100米,但是術式的構築也因此凝滯,接著,夜空中的厚壁張開了一道裂縫。

巡航飛彈向裂口迫近。

神裂慌忙再次構築防禦術式,似乎來不及了。

4000米的高空中,圓筒形飛彈分成了四部分。外殼脫離後,出現了200發子炸彈。接著炸彈散布到空中,「利用高空降落的能量深入地下」的機能發動,像長矛一般傾瀉而下。

琪雅莉莎說過,起爆深度,-5米。

就是為了炸飛上條他們而設定的,離地表相當近的深度。

突然反映到,有「快逃」的聲音。

上條卻一步也挪不動,呆呆的望著琪雅莉莎。

自己的敵人。

英國的第二王女,像是要接受恩惠之光一樣伸開雙手。看著夜空中浮現的200顆光點露出滿足表情的琪雅莉莎,大概注意到了上條的視線。轉回面前,用至今為止從沒見過的,與笑容這種表情完全不一樣的神色,低語著什麼。

她說了什麼,上條不知道。

接著,障礙式集束炸彈襲向白金漢宮。

沒有聲音。

視野中全是白的。

不過,上條卻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被扔了出去。大量的炸彈沒有在空中和地表爆炸,而是紛紛潛入地面,像是要破土而出似的釋放著能量。

意識斷絕了。

總之發出呻吟,試著動動手指……上條總算認識到自己還活著。

(哈……呼……)

咳出體內的氣體,但是聲音卻沒有傳進耳朵。想搖搖頭,身體卻沒反應。即便如此,上條還是強行驅使埋在泥和草中的手腳,搖搖晃晃的站起身來。對於自己的手腳還是成套的這件事,第一次有了「奇蹟啊」的感受。

看看四周。

意外的,倫敦市區街道的倒塌和火災並沒有擴大。或許是神裂在途中張開了結界。事實上,200發炸彈多數在空中誤爆了,降落到上條等人頭頂上的,也只是湊巧穿過了卡提爾·正統切開的屏障縫隙的一小部分吧。而且為了應對零散的炸彈,魔法師們也應該展開防禦用的術式抵擋暴風了。

但是……

「茵蒂,克絲……?」

上條不顧頭上的泥土,小聲低語。

沒有回話。

「神裂,五和?」

只有少年一個人的聲音孤單的迴響。

土壤被翻起,建築物倒塌,自己的腳下也沒有實地的感觸。站在徹底化作一片焦土的平原正中,上條顫抖的嘴唇冒出一個個單字。

「雪莉,亞涅賽?歐莉安娜!!可惡……奧索拉,露琪亞,安琪蕾涅!建宮,薇莉安!!可惡。誰,誰來回答一下!!

微弱的呻吟聲傳來,但是沒有明確的回答。

大量的人倒下了。可能也有埋到土裡的。這個光景帶給上條內心的衝擊,比衝擊波造成的身體上的損傷還要大。對方到底什麼時候會使出最後手段,也相當難以預測。上條的心中完全失去了方向。

廢墟中,只有一個超然獨立的身影。

第二王女,琪雅莉莎。

扛著卡提爾·正統,穿著紅色禮服的女人,

「接下來。希望還留著嗎?」

呵呵笑著的琪雅莉莎,已經把無線電靠近嘴邊。

她一如往常,毫不留情的說道,

「——溫布爾登號驅逐艦注意。障礙式集束炸彈,第二發發射準備。」

6

第一王女莉梅亞,摘下了她標誌性的單片眼鏡。作為代替,她正通過大航海時代的船長用的那種單筒望遠鏡眺望遠方。

(……啊啦啊啦。手持卡提爾·正統的國家元首到底是多麼可怕的存在,這個國家的魔法師應該是知道的。實際清清楚楚的看的話,清教派的殘存實力就要被消滅殆盡了呢。)

蹲伏在倫敦市內某棟大樓上的莉梅亞窺視著遠處的戰場,嘴角浮現出笑容。

她的耳中,傳進了通信用靈裝的聲音。

雖然至今為止沒有使用,不過在琪雅莉莎的意識集中在白金漢宮附近的現在,應該沒有空閒時間做魔力源探知的工作了吧。

「哦,小姑娘。我們這的年輕人們調查過艾金帕拉一帶了,看起來和小姑娘想的一樣呢。」

十分豪放的大叔的聲音。也沒有對於英國王室之血的繼承者的忌憚。不過莉梅亞卻顯得很高興。沒錯,她在面對不知道自己是第一王女,也不會利用這種情況的人時,才會表現得坦誠。

「這麼說,果然……說是『墓所』應該差不多吧。」

「雖然規模很小,相反的精細程度可不是鬧著玩的。這絕對沒錯,是為了一個文明的王的等級而建立的『墓所』。胡夫金字塔的一間,這樣形容也不為過。」

傳送資料咯,隨著這句話,莉梅亞旁邊的羊皮紙開始顯現墨水痕似的小黑點。仿佛看不見的羽毛筆慢慢滑過,紙面上漸漸露出筆記體的文字。

戴上單片眼鏡,莉梅亞仔細審視了數值後,滿足的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這樣一來,無異於抓住了軍事政變主謀者的動機了。」

她的視線離開古舊的羊皮紙,重新思考著低語道,

「嘛,確實,這樣的話不殺他們也是合理的了。」

「……吶,小姑娘。你為什麼要收集這麼無聊的情報啊?雖說你是管理維持巨石陣的古老魔法師一族的末裔,但實際上……」

「唔呼呼。想要解開美人的謎團的話,關係不再進一些是不行的哦。」

說著恰到好處的話,莉梅亞切斷了通信。

接著切換了對象,再次啟動通信用靈裝。

多虧了連出身都不知道但是可靠的同伴們,必要的碎片已經收集完成。

接下來,就是實行符合第一王女的「頭腦」的行動了。

此時。

白金漢宮周圍擔任第二王女琪雅莉莎護衛工作的騎士們全部被打倒了。為了重新聚斂因為卡提爾·正統的暴走而搖擺不定的騎士派的信心,這些人成為了「制裁」的犧牲品。

說實話,對沒能好好控制卡提爾的琪雅莉莎確實有些失望。

但是,這種想法太天真了。

雖說一度暴走,但是控制著卡提爾·正統的琪雅莉莎仍舊有壓倒性的力量,年輕的騎士們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遍地屍體中,有緩緩移動的氣息。

破碎的鎧甲堆中,有一副正慢慢的爬起來。

這裡是哪,那個人想著。

並不是剛才為止我們嘔血的戰場,白金漢宮的正中。看起來像是寬敞的大樓。遠方傳來斷續的閃光,接著傳來爆炸聲和震動。就是打雷時的時間差那種感覺。

試圖驅動痛入骨髓的身體,年輕的騎士像是在找什麼,左右搖晃頭部。刺激著昏厥至今的他的神經的是,通信用靈裝里傳出的,女性的聲音。

「請認真聽好。我是英國王室第一王女莉梅亞。」

本來,面對通信線路被介入這種事應該會抱有業務性的警戒。但是,被過分的疼痛朦朧了意識的年輕騎士,連業務性的警戒也難以在頭腦中構築,只是一昧的傾聽靈裝中流出的聲音。

「通過派遣到艾金帕拉的密探報告,我已經了解到軍事政變主謀,琪雅莉莎的真正目的。這應該是,連騎士派的你們也無從得知的,我的妹妹琪雅莉莎心中隱藏的真正目的。」

(……)

年輕的騎士慢慢環視四周。

死屍累累的殘酷場景中,似乎只有自己生還。

也有為什麼的疑問。

被暴君化的琪雅莉莎痛擊肌肉骨骼內臟神經的自己為什麼活著,還有,在白金漢宮失去意識的自己,到底是被誰搬運到這裡的。

不過,沒有深入思考。

不管理由是什麼,為了第二王女琪雅莉莎的「變革」堵上性命的同伴們,最後不過是一群棄犬的事實是不會改變的。應該說,面對背叛,這也是理所當然湧出的憤怒吧。巨大的無力感襲來,年輕的騎士再次倒在地上。

「她作為這個國家軍事的代表者,面對羅馬和俄羅斯給英國國民帶來的威脅,比誰都有責任感。歐盟利用它的小嘍囉,打著禁止集束炸彈之類的兵器禁止條約削弱英國的兵力,接著爆發的歐洲隧道爆破事件簡直就是對英國這個國家的挑釁,因此琪雅莉莎才會出此下策。」

癱倒在地的年輕騎士聽到了另一個聲音。

不是只有他一個人。

金屬摩擦聲傳來,年輕的騎士也發出回復。那邊是和他一樣,朦朧中總算甦醒了的同僚、

「這樣下去的話,英國作為一個國家的價值和尊嚴就要被奪走了。英國的人民就要落入被其他國家嘲笑、迫害的境地了。所以琪雅莉莎思考過。要想在戰爭導致巨變頻發的時代保護英國人民免於滅亡的話,只能通過武力來鞏固自己國家的價值和尊嚴。」

他們開始,根本沒有空閒去注意莉梅亞的話。

不是因為全身的劇痛,而是在思考為什麼要這樣粗暴對待他們。此時的他們看來,任何企圖包庇琪雅莉莎的話全部都是假的。

「然後同時,琪雅莉莎很困惑。她在軍事方面勝人一籌,故而對於畏懼著卡提爾的強大的雙方,她比誰都能理解……假設國家元首拿到卡提爾的話,如果變成那種絕對的王權的話,是不是就能趕在與羅馬爆發戰爭前傾聽民眾的聲音,有機會修正國家之舵呢。」

但是。

年輕的騎士們,漸漸注意到了。

關節內臟骨骼都應該遭受重創才對。琪雅莉莎應該實行了那種方式的制裁才對。給與他們必死還要可怕的體驗,以恐懼束縛那些旁觀者……只是為了這些,他們的身體應該完全被擊潰才對。

可是,為什麼自己還能站得起來?

沒有因為骨折而不能行動,也沒有留下伴隨一生的後遺症……不就像,只瞄準人類的弱點攻擊嗎。

而且。

那樣的暴虐中,竟然沒有出現一個死者?

「琪雅莉莎下定了對法國和羅馬正教揮動作為殺手鐧的卡提爾·正統的決心只是事情的一個方面,這場戰爭結束後,她考慮要封印這件最終兵器……修正偏離了的國家之舵,建立有人能夠阻止失誤的政權。為此,只有完全破壞卡提爾是不行的。」

莉梅亞的聲音繼續。

「就算是現在殺掉所有的王族,破壞掉卡提爾·正統和sed,100年,1000年的時間裡也有可能出現新的王族血統繼承者。通過解析破壞後的殘骸,製造出卡提爾·third,甚至是現在的我等都難以想像的靈裝,也是有可能的……事實上,本應該消失在歷史長河中的卡提爾·正統,也是歷經滄桑輾轉到了琪雅莉莎手中。這使琪雅莉莎站在上位的同時,

也有著不少不得以的苦衷。」

自己無法解決疑問的騎士們只能聽著那些話語。

「卡提爾和全英大陸形成的,王與騎士的支配體制中,本來就包含『餘力』的意義。為了能保證在失去正統的情況下統治也能繼續,sed就是帶著這種意圖被製作出來。假設正統上準備有『為了製作sed而留下的解析突破口』,那么正統失去之後,sed就可以啟動,全英大陸的機關也就不會有競爭和混亂之憂了……琪雅莉莎不只是對現存的正統和sed,而是連今後長時間中能夠製作出其他卡提爾的可能性,也要一併封印。」

年輕的騎士們看見了。

窗外。

崩塌的宮殿前戰鬥的琪雅莉莎的背影。

雖然直線距離超過數公里,但是對於裝備有遠距離狙擊用檢索術式的他們來說毫無影響。現在白金漢宮前展開的戰鬥,就像是眼前發生的一般。

肆意使用卡提爾·正統的力量,連搭載障礙式集束炸彈的巡航飛彈都用上,君臨風暴中心的琪雅莉莎,在騎士們的眼中,她的身影顯得那麼孤單。

「琪雅莉莎的目標是殺害所有可能使用卡提爾的王族,並通過現存的正統和sed兩方干涉,毀掉『製作third的解析突破口』這件事。這樣的話,新的王使用卡提爾誤導國家方向——這種最壞的情況就可以完全避免了。破壞白金漢宮也不只是針對清教派進行的攻擊。琪雅莉莎是在徹底摧毀那些當時為了鑄造卡提爾·sed而留下的,現在魔法師已經無法解讀的各種暗號文書和繪畫,完全消滅鑄造卡提爾·third的可能性……與法國和羅馬正教的戰爭結束後,琪雅莉莎已經抱有同自己親手破壞的正統和sed的殘骸一起,在『墓所』中度過剩餘的人生的覺悟了。」

有人,慢慢站了起來。

不可思議的,站起來了。

那不是僅僅依靠騎士派的力量而做的事。琪雅莉莎在最初就考慮過了。為了能讓協助軍事政變的騎士派活下去,她自己變成了暴君,並且連騎士派應該承擔的責任也承擔過來。

想為了那個人而戰,年輕的騎士誠實的想到。但是也知道,這與單純的接受琪雅莉莎的命令協助政變成功不同。

「下面宣布結論。琪雅莉莎的動機有兩點。其一,化身為暴君,排除法國和羅馬正教,即使遺臭萬年也要保護英國。其二,封印那件最強最兇惡的兵器卡提爾,排除無能的王權,使得人民也能通過思考來阻止國家的暴走……如果在此之前,因為什麼重要的原因建立了與我們不同的新王政,但是那個王依舊選擇了錯誤的選項,而且王族聽取民聲不足的弱點依舊存在的話,琪雅莉莎會也為了達成自己的目的,變身為暴君,一個人背負『揮舞著卡提爾這件兇殘的兵器,虐殺掉國內外所有的敵人的罪過』。」

如果琪雅莉莎其實是連對自己露出失望的目光的部下都無法痛下殺手的人的話。

就不能讓她繼續踏上歧途。

不藉助卡提爾·正統的力量,也會有解決羅馬正教帶來的危機狀況的方法。

對。

包括琪雅莉莎在內的,英國王室三姐妹同心協力。

然後。

站在屋頂上的騎士團長,聽到了第一王女莉梅亞的話。

「我不會強制你的行動。你也有除了國家以外要保護的家族、朋友、戀人的吧。為了不讓他們悲傷,逃離戰場也是可以的。」

他,沉默著閉上了眼睛。

莉梅亞絲毫不在意,繼續說道,

「但是,如果對我的妹妹抱有一絲同情的話。不是作為第二王女的身份立場,而是單純想要保護一位女性的騎士存在的話。只有現在,能夠拔出你的劍嗎?或許,只要這樣就能得救的女性是存在的。不是在於能夠使出多大的力量。而是有沒有真正意義上為了自己而戰的人。只要傳達到這個事實,她就能夠解脫。」

短暫的沉默。

或許英國全境內也在沉默。

他們在思考著,然後下定一個決心了吧。

作為一名騎士,一個純爺們,一個人……各種各樣的,自由的決意。

(已經,沒有讓指令傳遍英國全境的必要了)

騎士團長無言的點點頭,從虛空中拔出一柄劍。

失去了卡提爾和全英大陸的力量,不能再變成紅色的,銀色的長劍。但是鋼鑄的劍身顯示出迄今為止最強大的力量。

(不用言語,我輩應做之事已明)

終於找回了本來用途的,騎士的劍。

手持這把劍的騎士的領袖,從樓間飛速的跳著離開了。

第一王女莉梅亞,輕輕地笑了。

就在剛才騎士團長還站在自己身後,但是直到最後,她也沒有回頭。

她,對知道自己身份的人完全不信任。

正因如此,聽到也不回頭的話,狀況就不一樣了。不如說,向不被信任的人露出後背不是莉梅亞的作風。

(……為了人民,變的能夠果斷實行軍事政變的琪雅莉莎,以及通過動亂見識到民間疾苦,得以成長的薇莉安)

再次通過望遠鏡了解戰況,莉梅亞想到。

(同樣的,通過這次事件,我是不是也稍微「變強」了一點呢)

7

連粘在頭髮上的泥都忘了拂拭,倒在地上的薇莉安,朦朧中將視線投向某位少年。在遭受障礙式集束炸彈的攻擊幾乎全滅的清教派中,抱著必死的決心獨自一人迎戰琪雅莉莎的某位少年。

和其他的清教派成員一樣,奄奄一息行動不能的薇莉安,聽到了姐姐第一王女莉梅亞的通信。

那個少年,剛剛也聽到通信了嗎。說不定,掉落在一片廢墟的戰場中的通信用靈裝,把同樣的消息傳達給他了,又或者沒有傳達到。

只是,他沒有動搖。

知道了琪雅莉莎的意圖也沒有動搖的清教派成員,只有他一個。

「撒,怎麼辦呢?第二發障礙式集束炸彈馬上就要發射咯。和剛才不一樣,現在可沒有魔法師能夠張開防禦結界了。」

「呃!!可惡,怎麼能放棄呢!!」

「哈哈哈!難道說折斷了卡提爾·正統,我就會因為怕死而命令巡航飛彈高空自爆嗎?又不是核武器,不巧的是那個彈頭沒有這種功能啊。」

「還沒完!!藉助亞露琪·深海艦的彈幕的話。」

「這種方法還是比較現實的。如果能做到那種事的話,剛才的第一發就應該迎擊了。先不論固執於自主研發自主生產的法國造破爛,本公主親自監製的巡航飛彈怎麼可能那麼簡單的被擊落呢!!」

和威廉·奧威爾不同,沒有任何完整的主義和思想的傭兵。確實,他的話,時常會做出錯誤的選擇吧。事實上,被琪雅莉莎和騎士派所騙,沒能阻止政變的發生也是其中之一。

但是,那個少年沒有因此止步。

就算是錯,也不能放棄。不管狀況惡化到什麼程度,也要從中找到逆轉可行的最優方法,想盡千方百計抓住它。

所以。

那個少年,不會在現實面前動搖。

就算有笑臉相迎的事,也不會出現吃驚和迷茫。

最初就堅持著正確選擇的人,以及最後讓大家露出笑臉的人,究竟哪一邊更值得尊敬呢。

「看,集束炸彈來了哦。」

被莉梅亞戳穿心中的秘密,仍然能夠作為暴君君臨這片土地的琪雅莉莎,高舉雙手仰望夜空。

昏暗的空中,一點與星光不同的亮點出現。

「被轟飛吧,愚民們!!這就是我『軍事』的本領!!」

「!!」

少年賭上微小的可能性,來回搜尋著聯繫高文·導向和亞露琪·深海艦的通信用靈裝。但是在瓦礫成山的廢墟中找東西可不簡單,而且缺乏魔法知識的他,就算東西落在附近也不會注意到。

這段時間中,巡航飛彈已經迫近白金漢宮上空。

接下來就是灑下200發炸彈,把周圍半徑3公里以內的地方夷為平地了。

然後,

「——歸零!!」

從遠方傳來新的聲音。

本應該分為四塊並釋放子炸彈的巡航飛彈發生了動作失誤。到達了既定地點,外殼也沒有打開,尾部的噴射火焰突然消失,直接墜落在白金漢宮駐地外的街道上。巡航飛彈本應有相當大的重量,但是沒有刺入地面,而是彈了幾下在地面上翻滾著。

如同兵器的攻擊力被奪走一般,不自然的現象。

撕裂空氣的聲音傳進發著呆的第三王女的耳中。

卡提爾·正統產生的,殘骸物質。

長度約3米的尖銳長槍,是琪雅莉莎戰鬥中製造出來的東西。轟!!直線飛向薇莉安的長槍,卻沒能貫穿她的身體。

側面。

突然出現的騎士團長,一拳擊飛3米長的槍狀物質。

哐!!伴隨著轟鳴,他的右拳指縫間噴出紅黑色的血液。

不過騎士團長的臉色沒有絲毫變化。

他只是,看了看自己右拳的結果。

「……果然,對於卡提爾·正統和由其產生之現象不通用嗎。」

「騎士團長?」

沾滿泥土的薇莉安用顫抖的聲音呼喊,但是對方並沒有回頭。與大量騎士派的人同時出現的騎士團長,沒有直視薇莉安的臉,說道,

「我會接受處罰。這場政變結束後,奉上這顆首級也沒關係。」

毫無迷茫的話語。

騎士團長第一次,沒有用「變革」,而是用「政變」來稱呼自己所做的事。

「但是,至少請容我等親自,為處刑做好準備工作。儘管如此,還是希望……能夠再次與您們王室派戮力同心,共抗法國和羅馬正教兩個大敵。」

說完,騎士團長用沾滿血的手抽出一把劍。

切斷了卡提爾·正統的能量供給,連原本力量都難以發揮的,騎士的長劍[longsword]。

「……琪雅莉莎大人,僅憑一人就能成就如此事業。正確使用這份力量,再與其他王室派成員聯手的話,一定能夠擊退羅馬正教的吧。」

看到明顯不利仍然慷慨赴死的騎士團長,薇莉安的嘴唇自然的滑動著。她沒能驅動疼痛的身體,只得在地上說道,

「等一下。」

聽到這句完全不像是以前的第三王女能夠說出來的話,騎士團長不禁停下了腳步。薇莉安的話語中,已經具有能夠動搖騎士派之長的力量了。

「擅自送死也只能增加我的困擾。真的想補償的話,就做些能讓我高興的事吧。到底該做什麼,請各位通過自己的大腦好好思考。比起被逼無奈勉強行事,還是出於自願的去做,更加有意義吧。」

騎士團長反覆咀嚼這句話的含義。

接著毫不猶豫的邁進上條和琪雅莉莎對峙的圈子中。

「本班分為兩組。一組負責回收救治受傷的清教派成員。一組準備直接阻止琪雅莉莎大人。」

騎士團長簡短的指示一下,傷痕累累的男人們開始迅速行動。不是因為一傳十的命令,而是因為自上而下所有人自己的意願。

「……一定要贏。不能再讓,琪雅莉莎大人獨自戰鬥了。」

避開白色的巨大構造物,找到時機就能使琪雅莉莎的全次元斬無效化。擁有這樣的能力的上條身邊,騎士之長巍然而立。

「抱歉。我等祖國和王女的未來,讓你們背負了吶。」

同樣,上條的回答很簡潔。

他沒有看騎士團長,單純的回答道,

「哦。為了阻止那傢伙,麻煩你幫忙了。」

兩人同時出擊。

上條的目的是消除全次元切斷術式,騎士團長則是向前直突,試圖阻止卡提爾·正統本身的軌跡。

騎士團長手中的是那把長劍。有著長約80公分的刀刃,用於馬戰的劍。看著自己揮出的武器,他帶著苦悶的表情自言自語,

「(……果然,長大化被封印了。結合了世界各地騎士道術式的『模型』系術式也使用不能。卡提爾的力量供給切斷了,會變成這樣也是當然的。能使用的就只剩自身構築的所羅門術式,和高速移動用輔助術式。不過所羅門術式對卡提爾派生的諸多現象無效。劍術方面,由於卡提爾的供給切斷,威力上大幅下降也是不可避免的吧。)」

雖然是明顯的不利狀況,但是騎士團長卻小聲笑了。

為了取回原本的狀態,自己露出了強打精神的笑容。

「(……能使出一半的速度就很好了,嗎。但是要做到不傷害的阻止對手,這種情況更加困難啊!!)」

「原來如此。人德的薇莉安之後,頭腦的姐姐也來了嗎。」

兩劍相交,琪雅莉莎大聲叫道。

是的,騎士團長的長劍彈開了卡提爾·正統。全次元切斷的領域並沒有出現,騎士團長的一擊正確的打在了劍的側面。

「瞄準最佳時機而發表的演說喲!騎士派也好清教派也好,都是剛剛因為卡提爾·正統的力量而失去信心啊!所以說並不是什麼多餘的聲音。就像吃完了辛辣食物,接著喝上甘甜清涼的飲料一樣吶!」

即使如此,琪雅莉莎的猛攻也沒有停止。

面對騎士團長和騎士派的怪物們還能夠凌厲的進行防守和進攻。

「要說的話,估計不是向騎士派全體發表的演說!看情形,應該是只向你一個人發出的信息啊!說的也是啊,騎士派的支柱可是隊長啊!因為你一個人的決定,騎士派大部分的意見都會發生轉變吧!比起一個個人的自由選擇,還是調整你一個人的意見以調動整個組織,這種做法比較簡單。真是,符合那個頭腦有利的姐姐風格的,狡猾的演說不是嗎!!」

「沒有關係。」

相反,騎士團長表情不變的躲開琪雅莉莎的攻擊。

他的決意,已經堅如磐石了。

「不論是什麼樣的演出,只要能成為拯救你的原動力的話。讓頭腦的莉梅亞大人跳舞也是可能的吧!!」

「騎士團長的驕傲嗎?不過卡提爾·正統這邊切斷供給的話本領是發揮不出來的。還是說想靠著sed那邊微弱的供給跟我打呢!?」

「力量的有無只是小事!這種程度我是不會動搖的!!」

「切,真是讓人噁心的男人啊!!」

雖然琪雅莉莎大叫著,但是確實,騎士派的鬥志漸漸恢復了……不,比最初還要強烈。感覺上他們能夠使出比以前更加強大的攻擊招數。說不定倒下的清教派也是,先不論肉體,精神上應該已經完全恢復了吧。作為集團的渾厚是不可忽視的。接下來,如果說英國各地受到鼓舞的騎士紛紛趕來的話,就算是遊戲也會演變成大麻煩。

(煩死了,靠巡航飛彈吧!!)

大幅度砍出卡提爾·正統做牽制,琪雅莉莎向後猛的躍出。

為了製造出時間上的空閒,看著上條和騎士派等人測量雙方之間的距離,琪雅莉莎把卡提爾·正統扛在肩上。

「雖說很想留下一些對法國用的,不過這種情況下果然應該盡情使用障礙式集束炸彈啊。」

琪雅莉莎的手中,出現了那個小型無線電。

上條瞬間愣住了,但是騎士團長向前大大邁出了一步。

「我使用的所羅門術式雖然對卡提爾·正統沒有作用,不過集束炸彈這種東西還是可以歸零的。就算這樣,你也要做無謂的浪費嗎?」

「確實,你所研發的防禦術式似乎可以做到『在施術者認識的範圍內,選擇目標武器並使其攻擊力歸零』。」

琪雅莉莎用向部下確認工作狀況的語氣回答道。

然後,她舉起無線電。

「那麼這樣指示如何呢——準備搭載障礙式集束炸彈的巡航飛彈。多巴待機中的溫布爾登號14發,王者亨利7號16發,薛伍德號20發,海耶斯丁古斯號15發,莎士比亞號15發。以上單位全部瞄準白金漢宮,總計80發集束炸彈按照既定計劃待我號令準備發射。接下來,你覺得我會用障眼法隱藏起什麼樣的飛彈呢?」

「……!!」

面對身體僵直的騎士團長,琪雅莉莎露出兇惡的笑容。

「也有可能是單純的虛張聲勢,漏網的話可就結束了哦。另外,如果忘了我的劍也會攻擊的話可是不行的。一發躲不過就直接團滅的狀況下,能不能再接住我一劍,這可是對英國騎士真諦的測試呢。」

「切!阻止給你看!!」

上條無視騎士團長的沉默,自己握緊拳頭沖向琪雅莉莎。

不過,第二王女按下通信按鈕的速度更快一些。

上條的拳頭到達之前,琪雅莉莎毀滅性的命令就已經通過發信機傳出去了吧。

「通告上述5艘驅逐艦。巡航飛彈發——」

上條咬緊牙關,不過對面的琪雅莉莎不知為何露出驚訝的神色。

然後看著頭頂,迅速向後跳開。

天空中,

嗖——咚!

軍用通信無線電塔,氣勢磅礴的刺入琪雅莉莎剛才站著的地方。

站在琪雅莉莎對面的上條被暴風向後捲去。倒立在沙塵飛舞的瓦礫堆中的巨大電波塔上面,靜靜的立著一個人影。那個魁梧的身影,面向琪雅莉莎說道,

「這樣就不能對英軍下達無聊的指示了。他們也是英國國民。沒有獨裁者強硬的命令,絕對不會向自己本應死守的本國首都發射巡航飛彈的。」

「原來如此,真是做了多餘的事……什麼!!」

迄今為止……應該說發動軍事政變以來,琪雅莉莎帶著了最忌憚的表情低聲說道。

相反的,魁梧的男人從信號塔頂跳下來,落在上條和騎士團長中間,說道,

「來晚了嗎。科學也是有所耳聞啊。不過破壞掉附近所有的信號塔,確實花費了些許時間呢。」

某個傭兵,一甩3米長的大劍。

不論是個人戰還是團體戰都已經習慣了的那個傭兵,終於加入戰局。

一如既往,在最令人討厭的好時機。

行間五

結果各種無聊的事情堆了起來。

不是因為某一個特別的瞬間。通往最壞的結局的路線,很久以前就已經初具雛形。

「贊成多數。以上兵器的使用從此禁止。」

不只是障礙式集束炸彈。

由羅馬正教暗地操控的歐盟會議,單單針對英國的主戰兵器,落井下石似的接連頒布了各式各樣的禁止條約。那種態度,仿佛在宣布,落後於時代的大國已經不值得畏懼了。

本來。

事情的開端,還是在琪雅莉莎擔當「軍事」角色之前,母親愛莉莎德總領全局的時候。那個時候,只有英國的核武器被廢止。法國卻沒有。兩者的差別好像是在「爆炸的破壞力」上,不過連英國開發低危害核武器的權利都剝奪了。事情最終以英國造的核武器全部運往法國收場。表面上說是「法國作為歐盟唯一合法的核武器持有國,擁有安全解體核武器的技術」,不過真正的理由不言而喻。

「攻擊」很久以前就開始了。

這種事逐漸升級的結果,就是琪雅莉莎眼中所見的慘狀。

歐盟成員國之間,暗地裡應該這樣說吧,

有羅馬正教的庇護就沒問題。

英國不可能冒著絕大的風險向統率20億人的大集團挑起正面衝突。

落後於時代的大國。

你們的繁榮,早就在20世紀初結束了。

——國家的價值暴跌,她這樣想。

治理國家的母親說了,不要被這種明顯的挑釁牽著鼻子走。不過這樣做的結果是,周邊的國家開始認為,對那個國家做什麼都是可以的。這樣下去的話,英國這個國家終將不再作為國家被認可,英國人民也會無端遭到嘲笑和侮辱,被迫隱藏起自己是英國人的事實苟且偷生。

那種事,必須阻止。

國民能夠幸福生活的時代不能成為過去。

為此,琪雅莉莎用了很多年做準備。方法可能有很多吧,自己卻無意識的選擇了最初的那一個。本來作為除了「軍事」別無長處的女性,能想到的只有仗劍奔赴戰場了。如果想成功的話,軍事政變以外的選項是沒有意義的。

但是,那不過是準備。

數個條件不備齊,就不可能實行的準備。

也就是說,治理國家的母皇通過外交手段取回國家的尊嚴的話,就沒有問題了。周邊國家脫離羅馬正教的支配,各自以自身的意志行動的話,即使自己不做出動作,危機狀況也會自然解除的吧。

然而。

連接英法的歐洲隧道被炸。

像是配合這場演出似的,以阻礙英國空中交通為目的的劫機事件也發生了。

預先設置的戰略性監測點也好底線也好,被用最壞的方法突破了。

作出判斷,已經不許有任何猶豫。

此時不出手,英國國民將面臨任人奴役的境地。

最終,琪雅莉莎得到了卡提爾·正統。

得到了那把唯一令人忌憚的,決定王者的劍。

成為暴君吧,她沉著的下定決心。

能留下歷史上最邪惡的污點的,壓倒性的暴君。

本來就擅長軍事的,只會拿著劍走向戰場的女人,能改變國家和世界的方法,也只有一個。

琪雅莉莎沒有告訴別人,單獨決定了。

這場戰爭結束後,帶著兩把卡提爾消失在歷史中的覺悟。以及躺在自己為自己所造的墳墓中,永遠沉睡下去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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