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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卷 第一章 從平穩邁向破滅的道路 Battle_of_Collapse(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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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曾多次看到過的銀髮碧眼的修女正泡在浴池裡。

「啊,啊咧!?為什麼你會在這種地方啊!?」

美琴不禁大聲問了出來,可是泡在略微泛白的浴池中的茵蒂克絲豎起了自己的食指放到了嘴邊。

「……在浴室里要保持安靜!」

被她這麼一說確實是應該那樣,美琴閉上了嘴巴,然後小心翼翼的踏進了浴池中。

這時候茵蒂克絲又一次發言了。

「……不要把毛巾放進浴池裡!」

美琴身為一個日本人卻讓一個外國人教導自己進入浴室的知識,這使得她有點消沉。美琴取下了淡色的浴巾讓水一直沒倒自己的肩膀,這時候她注意到了在茵蒂克絲邊上那個有著雙眼皮的少女,自己非常記得她這個醒目的特徵。

不,並不能說自己認識那個少女。

「對了,你不就是那個因為奇怪的足球的關係而被那個笨蛋抱住的女人嗎!!」

被突然這麼一說,不起眼的少女嘴中噴出『嗚嘎!?』這樣的叫聲並滿臉變得通紅。兩手一邊不斷地揮著一邊『不,不是的,不不不,我,我,我,我我…………!!』這樣想要做什麼辯解可是卻不能像樣的說出話來。另一邊的外國人修女則是嘴巴稍微張開了一點,露出了裡面閃著光輝的皓齒。

可是美琴完全沒有聽平凡少女說的東西。

她看向了因為不斷揮著雙手而變得守備薄弱的少女的胸口,透過泛白的熱水以露出的部分進行著推測,

(似乎出乎意料的大呢……)

意識到自己除了心甘情願的認輸之外別無他法的美琴咋了一口舌。雖然現在還是被隱藏在帶有顏色的熱水中,但如果這個平凡少女從水中站起來的話,那個瞬間毫無疑問會給美琴帶來絕望的打擊。

平凡少女不斷地嘰嘰喳喳辯解著什麼,聲音又小語速又快,美琴看著這樣的她,突然想到。

說起來,這些孩子,知道那個笨蛋的那件『事情』嗎?

記憶喪失

美琴也不過是最近才知道這件事情的。到底什麼時候開始失去了記憶呢?到底原因是什麼呢?這些詳細的東西她一點都不知道。只是通過斷斷續續的情報來看,那個笨蛋本人似乎想要隱藏住自己喪失了記憶這件事……美琴能做到的只有預測出這個結果罷了。

(這些傢伙們……那個……知不知道他失去記憶的事情呢。)

美琴偷偷摸摸的看了看兩人的表情,當然,不是讀心能力者的她,就算這麼做也是不可能了解別人的想法的。

美琴一邊讓身體泡在水中一邊思考著。

(說起來,這些都是那個笨蛋自身的問題,我只是個完完全全的外人才對。我就算再怎麼想事情也不會有什麼進展……雖然我是明白的,但是……說,說起來,為什麼我要為了那個笨蛋的事情如此煩惱啊,覺得麻煩的話不去管不就行了噗咕噗咕噗咕噗咕噗咕噗咕噗咕噗咕噗咕……)

「啊,啊咧?短髮慢慢的沉進了熱水中了喲!?」

「會溺水的啊!!不快點救她不行啊!!」

「?」

先一步從浴池中出來的上條站在自動販賣機前,他正在考慮著該攻略咖啡牛奶和冰激凌的哪一個,這時候他聽到了啪嗒啪嗒的腳步聲並回頭看去。

他看到的是一個女醫生從寫著救護室的房間中跑出來並跑向女浴池的景象,當然,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他是無從而知了。

9

在度過了這樣又那樣的時光後,快樂的洗澡時間就這麼結束了。

上條走出了休閒浴室的大樓,站在了建築物的正面入口處。他並不是來這裡吸菸的,而是過來吹吹夜風的。

「……完全忘記這裡是地下街道了。」

站了一段時間後一點風都沒有吹來過,意識到這點的上條不免有些失落。

即使如此,他還是思考著些什麼。

羅馬正教最深處的組織『神之右席』的一人,後方的阿克發出了宣戰書……沒有任何懸念的緊急事態,可是就算打開了蓋子往裡面窺視一下,也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東西發生。

(只是普通的虛張聲勢嗎……?不,要這麼判斷還為時過早。)

這時候,身上飄溢著剛剛出浴的香味的五和慢慢的靠近了煩惱中的上條邊上。

「在這種地方的話,身體馬上就會變涼的哦。」

「不,稍微有些腦充血,所以這樣反而更好呢。」

「那個,回去的時候也用摩托車呢,考慮到現在這個時間的話,果然身體還是可能會變冷呢。」

被五和保守的做出了指責,上條一下子就陰沉了下去。

看著這樣的他,五和不禁漏出了笑聲。

「一起散步一下吧?」

「說會讓身體變冷的可是五和你啊!!」

「反正怎麼都會變冷的啦,所以我覺得已經無所謂了。而且,要是實在想的話,等下再進一次浴池不就行了嗎?像游泳池一樣可以隨便玩耍的浴池也有不少呢。」

這裡還真是個不錯的樂園呢,上條只有在內心中如此肯定到。

說實話,男人一個人泡澡實在是非常寂寞的。

「啊,對了,茵蒂克絲她人呢?」

「似乎說是去大樓裡面的『食物空間』的試吃區域逛一圈。」

要是去邀請處於這種

狀態中的茵蒂克絲去散步的話,在提出建議的瞬間恐怕就會被她的鋼牙咬碎腦殼了吧。既然她不會離開試吃區域的話也不用擔心她會迷路,上條適當的做出了結論。

(……而且,趁現在跟五和好好問問關於阿克的各種事情比較好呢。)

後方的阿克可能會到這個學園都市來,這件事情姑且還是對茵蒂克絲保密的。這次他的目標是上條一個人,所以他還是想要儘量避免做一些不必要的舉動而使得她被捲入什麼危險的事情中來。

因此上條和五和兩個人開始一邊談話一邊開始了夜晚的散步。

清一色藍色的夜景中,有點像不知正體的南國蝴蝶的鱗粉一般,又有點像是沉沒在海中的珊瑚礁。估計是因為剛從浴池裡出來身上還熱火著吧,看著眼前的景象一點都不覺得有什麼冰冷的感覺。

「說起來,天草式的人們都從日本搬家到了英國嗎?」

「嗯,是呢。」

「英國的生活,是什麼樣子的呢?」

「嗚嗯……」

五和稍微考慮了一下面對著上條,

「雖說是搬家到了倫敦,但是我們被支配負責的是日本人街的區域,基本還是沒有太大的變化的。一日三餐吃的也跟日本一樣。」

「誒?是這樣嗎?」

「嗚嗯……」

五和又一次露出了曖昧的笑容,稍作了停頓後,

「其實,原本天草式就是學習過各種環境並考慮出能夠融入這個環境的最適當的方法的集團。突然來到『陌生的地方』的時候的反應也和普通的人不一樣吧。」

就是說,五和他們會選擇去日本人街不是因為『被日本的習慣拖著』,而可能只是選擇了『就算有日本人的集團在也不會讓人覺得違和的地方』吧。給人的感覺就是和洋結合一樣。

「英國清教對我們的待遇也很好,當然只是『作為天草式的』感覺,不過在倫敦的生活還是蠻有趣的」

五和笑著這麼說著,可是事實上不可能是這麼單純的事情吧。

在那些英國清教因為政治上的問題而不方便親自出馬的問題前,就只會天草式單獨去行動,而一旦出現什麼問題了的話,就會像蜥蜴的尾巴一樣被捨棄掉吧,類似這樣的事情上條已經看到過好幾次了。在巨大組織的『傘下』這種事情,有時候就是會為了方便而被分配一些類似的工作的。

「是這樣啊。」

但是,上條咽下了這些想法,只是做了簡單的回答。

五和的表情雖然不是普通的笑臉,但還是可以看得出她對現在的境遇是滿意的。

「我說啊,原本天草式就是那種像是融化在街道中的存在一般的宗派對吧。」

「嗯,姑且我們的目標就是那樣的。」

「這就是說。」

上條重新打量了一番五和的打扮。

現在的她,在明亮色彩的類似綿羊一樣的毛衣外面又套了一件粉紅色的無袖衫。深色的褲子像是卷在腳上的布條一樣,中間有著大大的縫隙,為了防止形狀走形在縫隙中用塑料連接著。

「那麼,倫敦的人們都是類似你這樣的打扮嗎?」

「啊,那個,現在這一身打扮姑且是為了配合『發生在學園都市中的問題』這個條件而選擇的。」

難道說看上去有點浮氣嗎……?陷入這種不安的五和,上條只是輕快的搖了搖頭。

這使得她看上去安心了不少,

「雖然這種事情要用嘴巴來說明比較困難,但是,那個,在倫敦的話我會選擇看上去更加成熟一點的打扮吧。」

「哈,我基本不知道學園都市之外的衣服品牌呢。不過對面的東西果然在設計上還是會讓人覺得比較堅硬嚴肅吧?」

「這個啊,並不都是那樣子的。對面的人們也不是都只喜歡國內的商品,相反那樣的選擇有時會更危險呢……除此之外,就算穿的東西是一樣的,根據行為舉止上的各種特徵,也十分能夠改變一個人的整體感覺哦。」

雖然五和盡力解說著,不過因為在穿衣著褲上她基本都是靠著感覺來的,所以要好好的進行理論上的說明的話還是很難的吧。就像是被人說到『教我騎自行車的方法』,但是除了『騎上自行車就行了』以外什麼說明都做不到的道理一樣。

因此,上條對於五和在倫敦的樣子還稍微有點在意呢。

這時候他突然聯想到的,是除了她之外,另一個天草式中的熟人。

神裂火熾。

「——但是神裂的服裝難道不是很怪嗎?」

「呃!?你,說,什麼,奇怪是指……?」

「雖然要說她的打扮很有大人的味道的確是那樣啦,不過那絕對更應該稱之為性感吧?」

「突,突然就對女教皇大人做出這樣驚人的評價!?那並不是下流而是因為術式組成上所講究的左右非對稱的說法,為了使兩邊的平衡能更有效的被利用才故意做成那樣的,並不是為了故意凸顯出身體的曲線什麼的啊——!!」

哈!?這時候五和終於返回了自我。

在胸口兩手緊握成拳頭的晚熟少女的突然變化,上條企圖把她拉回來,說道:「那,那麼說,對於五和你們來說,感覺上就是『來到倫敦真是最正確的選擇呢Yeaha』這樣嗎?」

「???嘛,能夠跟女教皇生活在同一塊大陸上的確是挺讓人高興的。」

上條突然轉變了話題的方向使得五和一下子發呆了一會兒。

「……那個,因為距離變遠了,不能在想見的時候就立刻見到在日本的那個人雖然還是有些可惜的……」

她一邊在上條的邊上走著,視線慢慢的看向了下方,嘴巴里嘟囔著。

「……但是,最近覺得這樣也不錯呢。那個,就像是織女星和牛郎星一樣呢……」

「?怎麼了,五和?」

「不,沒什麼!!什麼事情都沒有哈!!」

上條對著發著呆的五和質問道,五和突然滿臉通紅開始揮起了雙手。

以建宮齋字為中心的現天草式成員們,正站在稍微遠離上條和五和的地方。他們並不是集中在一點,而是分散開將上條他們包圍在了中心,一邊巡視著周圍的主要行進路線,一邊以跟上條他們相同的速度不斷移動著。而且,即使這樣他們還是完美的融入到了周圍的風景中,完全看不出他們是在保護什麼人的樣子。要是這樣的情形讓那些保護要人的專家看到的話一定也會咋舌吧。而且,天草式們的技術要比那些專家還更高超,更不容易發現。

受到了英國清教的命令接受了該當任務的天草式,其中心人物建宮正帶著幾個年輕人組成了一個小組在街道上走動著(只是裝成那樣)。他們在排列著卡啦OK呀屋內休閒設施的街道上走著,偶爾進入某家路邊的店做出挑選物品的樣子,就這樣跟上條還有五和兩人一直保持著一定的距離移動著。

「教皇代理,你是怎麼想的?」

邊上的牛深問道。

「五和的丟掉茵蒂克絲夜晚的約會大作戰嗎?」

「我是說後方的阿克。」

牛深簡短的話語,使得建宮的表情突然發生了變化。

他稍微看了一下周圍,

「到現在為止還是沒有他侵入的跡象,學園都市方面也沒有收到類似的報告,可是。」

「……果然,還是無法相信嗎。」

「這樣的場合,無法相信這種話有兩重意思哦。」

建宮突然露出了壞笑,

「第一種,單純只是學園都市的安全系統在魔法關係上有漏洞,無法信任。另一種,學園都市的上層部門出於什麼特殊的目的,故意的隱藏了情報。那麼牛深,你的無法相信,是哪一邊呢?」

「這個……」

「原本,為了上條當麻一個人,學園都市,英國清教,以及羅馬正教的『神之右席』等三方勢力各自絞盡腦汁編織計策,這種情況本身就已經是非常奇怪的了。」

「教皇代理。」

「嗯,我明白。對我們天草式來說,光是上條當麻這個名字就有我們該去保護的價值。因為他不但是我們的救命恩人,也是跟我們並肩作戰的戰友。」

但是,建宮在此處停止了話語,

「對學園都市來說,上條當麻是什麼?對英國清教來說,上條當麻是什麼?對羅馬正教的『神之右席』來說,上條當麻又是什麼?……是值得讓『組織』這種巨大的東西動起來的東西嗎?」

以建宮為中心的小組的熟人,突然都陷入了沉默。

並不是不明白其中的回答。

雖然想到了,但是卻害怕說出來。

「……能夠建立起來的假說,有好幾個。」

建宮齋字最

後如此說道:「但是,那東西……上條當麻的『價值』,對這三個巨大的組織來說是不是都是一樣的呢。只要考慮到這裡就無法再有進展了,看來還有不少我們不知道的情報被隱藏著呢。」

「教皇代理……」

「如果真的想要保護好上條當麻的話,包括這些事情在內可能也要好好地調查一番才行呢。不能滿足於擊退像現在這樣的一兩次的襲擊者,而是要把『派出襲擊者的傢伙』給直接打倒才行。」

說到這裡,建宮齋字突然停頓了下來。

他感覺到了違和感。

消失的東西是人。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行走在這條街道上的人就只有建宮他們了。看來是通過什麼手段操縱了人流,而且,這還是能夠分辨出擅長『融入周圍的風景中』的天草式的成員的高精密度技術。

「……」

連一句話都不用說。

建宮光是動了動之間就完成了指令,幾個年輕人們紛紛把手伸向了隱藏著的『武器』。

警戒著周圍的天草式們,感受到了某種感覺。

那是一種壓迫感。

這種感覺有點像是地鐵中列車靠近車站時候捲起的空氣的巨塊的那種感覺。只是單純的某種『巨大的東西』靠近時捲起的,餘波一樣的東西。

建宮轉頭看向了壓迫感的源頭。

在那裡的是,

被藍色完全覆蓋了的地下街道中,上條和五和兩個人慢慢的行走著。跟其他的道路不同,這裡的道路景觀都是經過計算有意的製造出來的吧,統一的夜景雖然光看某一處會讓人覺得有些無聊,但全體上來看的話還是相當漂亮的。

這時,走在邊上的五和,突然說道。

「一點動靜都沒有呢,阿克。」

「……被學園都市的保安系統拖住了吧。呵呵,不會有這麼好的事情的啦。」

因為一直很悠閒險些要忘記了,但是眼下最緊要的問題果然還是『神之右席』。

雖然學園都市的警備員們也不是笨蛋,但是在過去與魔法師們的戰鬥中已經好幾次被他們侵入了進來。看過這些的上條,顯然不能安心的把所有事情都託付給他們……更何況在與前方的范特戰鬥後,阿克還直接進入了學園都市一次把她回收了回去。

雖然天草式的增援是十分可靠地,不過一旦發生什麼政治上的問題了的話,果然他們還是會像蜥蜴的尾巴一樣立刻就會被切斷吧,所以他們能做的事情也是有限的,這就是言外之意。因為如果英國清教毫不在乎這些東西要用上全力擊敗阿克的話,他們應該當機立斷就會派出神裂。

話題一改變就讓人覺得到現在為止看著的同樣的夜景中那充滿著的青色也變質了。不知道是偶然還是什麼,後方的阿克的象徵色彩似乎也是青色。

「雖然沒有遭到襲擊這件事情本身應該是值得高興地事……」

不知道該怎麼判斷才好吧。五和的口調聽上去內心有些不安。

在沉浸在青色的道路上一邊走著,上條稍微考慮了一下。

「說不定又在暗地裡做著些什么小動作吧,說不定會發生不少麻煩的事情呢。」

到現在為止攻擊過來的『神之右席』的兩人……前方的范特和左方的提拉,各自採取了完全相反的攻擊手段。一個是從正面光明正大的侵襲進了學園都市,另一個則是不惜讓世界陷入混亂,繞一個大圈來對科學勢力造成打擊。

可以當做例子的只有這兩個人,所以想要掌握住『神之右席』全體的作風還是很難的,而且范特和提拉這兩人的行為又太過激,根本不能當做參考。

「總之,不能夠隨便放鬆警惕呢……」

五和又一次用力握緊了小小的拳頭。

「包含教皇代理在內,大家都在看不見得地方各自努力著。不管是什麼人來了,我們會用上最大的力量來完成使命這件事情是不會變的。就把這當做是平常的普通事情的話,也沒有必要去特別意識這些的。」

「家常便飯的事情,呢。」

上條聽了五和的話,不意間露出了苦笑。

「……說起來,明明是被『神之右席』這種不得了的大組織給盯上的我,現在卻因為家裡的熱水器壞掉而跑到這種休閒設施來,總覺得對大家有些過意不去呢……」

「不,沒有的事。我覺得大家是不可能那樣認為的。」

五和快速的揮動著雙手,打斷了上條的話。

「就算是知道有強敵要來,但一直保持著必要以上的警惕心和準備的話,反而只會使得精神疲勞罷了。為了能夠在關鍵時刻使出全力,該休息的時候就該好好休息,這也是很重要的。為此目的而進行的『放鬆』實際上是非常有用的。勉強自己在『特別的節奏』中生活下去的話,是不可能讓事情成功的。就像是把淡水魚放在海里那樣的感覺。」

是這樣的東西麼,上條感到疑惑。

兩人並沒有特意決定散步的路線。在茵蒂克絲的面前說出阿克的事情的話她肯定也會要加入戰鬥中來,因此這次的事情就決定對她保密了。想要說的事情已經全部說完了,正好來到了一個可以看到河流的地方,上條的考慮就是穿過河流上的鐵橋後,再繞一個圈子通過別的路線回到剛才的地方。

「說起來,其他的天草式的人們,是指建宮他們麼?」

「嗯,是的。他們現在也應該是在稍微遠離這裡的地方守護著我們吧」

五和之後用稍帶可惜的語氣說道:「……要是女教皇也能來的話,一個人就能擁有相當於百人的力量了」

「這是在說神裂吧。果然,她很厲害呢」

「是,就是啊!因為女教皇是聖人之一呢,全世界也只有二十個而已啊!不管是什麼事情只要女教皇的話一擊就能搞定了!!」

呵呵,是這樣啊。上條適當的回應了五和。

「嘛,既然能和『神之力』這種大天使打架的話,果然是很厲害呢,神裂那傢伙。」

「噗嘎誒啊!?跟大,大天使,打架?這是怎麼回事……!?」

哦呀?這反映讓上條小吃一驚。那是在『天使墮落』這種特殊的環境下發生的事情,所以五和可能不知道吧。但是,自己在神裂換衣服的時候闖了進去這件事她似乎從土御門那裡聽說了……看來,關於『天使墮落』的事情,上條現在也記得不是很清楚了。

嗯……上條撓了撓腦袋。

「不管是聖人還是天使,都好厲害呢。世界上厲害的傢伙還真多呢。」

「這,這還真是一個不夠嚴密的評價呢……」

五和看上去又有一點沒有從打擊中恢復過來的樣子。

「不管怎麼說,如果把天使和聖人比較的話,還是天使的格段要更高一點。」

「是這樣嗎?就是說哪怕神裂再怎麼努力也不能打敗天使嗎?」

「這,這還真是挺難回答的問題呢……只是,單純比力量的話當然是天使要高的多。聖人被允許擁有的力量跟一個天使所擁有的力量的容量有著本質上的差距。」

根據五和的說法,人類在作為『聖人』的時候能夠使用的力量也是有界限的,如果想要勉強超過那個界限的話,就有可能引起自滅。在魔法業界的學者之間,『為什麼天使能在保存了那麼多力量的情況下卻不暴走呢』關於這一點有著各種各樣不同的說法。

「可惡啊,只要說到關於學習方面的東西就會覺得頭疼,不管哪一邊都一樣呢。」

「雖然我只是籠統了說了一下,但是,基本上那個意見還是可信的……」

看到沉下肩膀吐著氣的五和,看來她也在各個方面努力著呢。

「回到之前的話上,說是神裂不能來協力吧。但是,現在不管是神裂還是天草式,不都同樣從屬於英國清教嗎,要是拜託一下的話應該會來吧?」

「大概……是吧。雖然是在一起,但是『聖人』就像是核武器一樣的存在,所以似乎是不能夠那麼隨便的就讓她在英國之外的地方行動的。而且,天草式也有著各種各樣的難言之隱,不能就這麼簡單的去請求幫助呢……果然,關於這方面的事情還是有一點忌諱呢……」

說著這些事情,上條和五和兩人踏上了鐵製的橋上。

鐵橋的全體長度在五十米左右。

要說鐵橋的整個大小的話並不是那麼巨大,考慮到這下面的整條河流都是人工製造的這件事,總覺得讓人有點感慨呢。

這裡也是照明的一部分吧,整個鐵橋上的燈光果然也都是呈現出青色。

「(……雖然知道不能放鬆警惕,但是,只有兩個人……嗚哇……)」

「怎麼了,五和?」

「不,沒什麼!!什麼都沒有!!什麼事情都沒有喲!?」

五和

立刻舉起了嬌小的雙手以超高速在自己的臉前左右揮動著。

「那,那那那個,突然想到了這邊沒有什麼人,結果就變得只有我們兩個人了呢,難得這裡被裝飾的這麼漂亮,真,真是太浪費了……」

兩人一邊走在鐵橋上的人行道上,上條一邊感到疑惑。

為什麼從剛才開始五和就一直說話速度快又一直很開心的笑著呢?

「嘛,應該是跟現在的時間帶有關吧?晚上的學園都市就是這樣的。末班的電車和巴士故意被設定在很早的時間,就是為了讓學生不方便在外面玩到很晚呢。嘛,雖然就算是這樣要玩的傢伙還是照樣會去玩的。」

話是這麼說的,但兩人立刻就感到了一絲違和感。

現在是晚上十點剛過,確實主要的交通機關已經都結束了。

根據時間段的變化交通量也跟著變化這並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更何況這裡是有著八成的居民是學生的學園都市。

但是,

如果是晚上十點剛過的話,那群夜晚出來玩耍的應該還是會很普通的在外面玩耍的。

(遭,糕了……!?)

對這幅不自然的無人的風景上條感到一股惡寒,他當即就決定將現狀是多麼危險這件事告訴五和。

可是他沒能做到。

因為他連這麼做的空閒都沒有。

「——已經給過宣告了。」

聽到了這樣的聲音。

從兩人的前方,在那象徵著某個男人的藍色燈光所照耀著的黑暗的對面,傳來了粗壯的男人的聲音。

「——明明在你的面前有著好幾條可以選擇的路的」

聽到了腳步聲。

可是,這卻一點都不像是人類的腳步聲。每當對方踏出一步,砰……!!鐵橋就會從底下傳來輕微的震動。壓倒性的力量的其中一點,又可以說像是明確化了的死亡的倒計時。從青色的黑暗中慢慢傳來的奇怪的腳步聲,就像是在訴說著對方心中說不清的不願一樣。

五和面對眼前這異常的事態啞然了,露出了缺乏緊張感的表情,但是……上條立刻就反應了過來。與天草式本隊之間的聯繫怎麼了,他們應該是在不遠處暗中守護著上條他們才對啊。

「——在接受了我的宣告之後經過了深思熟慮,覺得眼前的『這個』選擇就是自己值得賭上生命的選擇的話,那麼我就會從正面用上全力來擊潰你們」

但是,聲音在此嘲笑道。

「——不過說實話,難道你們就沒有更加好的選擇了麼。」

黑暗被拭去。

說到底只有那淡淡的街燈作為光源,因此並不是追加了能趕走夜晚的強光,但是,那個男人光是從遠處的黑暗中慢慢的靠近這裡,明明只是這樣而已,就已經讓人覺得黑暗像是在躲避男人一樣自己遠去了。

茶色的頭髮,像是用石頭削出來的直線條的臉,衣服是藍色調的高爾夫球衫一樣的款式。雖然身體看上去十分的健壯,但那不是健美選手的感覺,而是那種經過腥風血雨的戰場後的士兵的身軀。

「你是……」

並不是不認識的臉。

過去曾有一次——九月三十日,在學園都市中,上條曾經和這個男人相遇過。

在使用幻象殺手費勁苦功好不容易打倒了前方的范特後,這個突然插進來的壯漢。

「後方的阿克,我在之前應該有報上過自己的名字才對。」

神之右席。

並且同時,他還同時擁有著『聖人』的資質。

「如同宣言所說的那樣嗎,那就是說。」

「我不覺得需要制定什麼特殊的計策。」阿克簡短的說道:「我來這裡只有一個目的,就是將引發這場世界範圍內的騷動的元兇排除。」

還真敢說啊,上條在心中咒罵道。

前方的范特使得學園都市的機能全部癱瘓,左方的提拉在全世界各處引發了騷動。不管他們有著什麼樣的理由,自己都不應該被『神之右席』的人成為罪魁禍首才對。

「一點都沒有談判的意思麼,一開始就準備殺了我麼。」

「哼,確實是可能太過心急了點呢。」

阿克看上去很無聊的一樣從上到下打量了上條一番,

「我的願望就是排除這場騷亂的元兇。」

「騷亂是指什麼啊。」

「你該不會不承認吧。」

「就算是有,原因也是你們才對吧!!你可不要跟我說你忘了你們在阿維尼翁的所作所為啊!!」

「就算是那次的事情,也是因為有著『攻略上條當麻以及學園都市這種危險分子的一步』這樣的理由存在的。」

在雙方相對等的情況下,阿克一點都沒有動搖。

這就是說,他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聽取上條的意見。

「一切事情的元兇就是你身體上的某個有著特異體質的地方。那麼,我也不至於要取走你的性命——只要你肯交出那個右手,在這裡把它給切斷的話,我還是會放你一條狗命的。」

真是讓人無法回答的要求呢。

阿克自身也是以會被拒絕為前提提出的要求吧。

「天草式的本隊呢……」

這時候,五和終於開口了。

這似乎是預示著什麼吧,五和像周圍看了看,

「沒用的。」

只是這樣的一句話,阿克打斷了她的行動。

「我的夥伴們,到底被怎麼樣了?」

「我沒有殺了他們。」阿克簡短的說道:「我要打倒的目標,並不是他們。」

一邊說著,阿克微微移動了身體。

雙方的距離在十米前後,從這裡看的話阿克手上沒有任何像是武器一樣的東西,看上去也不像是藏在衣服裡面那樣。高爾夫球衫一般的衣服被強壯的身體撐開著,怎麼看都應該是沒有多餘的空間能藏住武器的樣子。

即使如此,上條和五和還是集中了全身的神經,就連阿克指尖的一舉一動都不準備放過。戰鬥已經不可能避免了,就是因為知道這件事情,所以才不胡亂做出攻擊,而是要把握住最佳的時機給予最致命的突擊。

但是,

側面。

「呃!?」

在上條吞下氣息之前,阿克已經出現在了五和的正側面。消失了,阿克的速度快到只能這樣來判斷,潛入了五和的胸懷中,阿克揮動著肘關節想要從側面攻擊五和的臉頰。

一點聲響都沒有。

但是上條的視覺好不容易捕捉到了被一擊打飛出去並在穿過人行道後摔倒在了車道上的五和的身體。上條連呼吸都做不到,可就算這樣他還是用盡了肺中所剩的所有的空氣,基本上是靠著反射發出了叫聲。

「五和!?」

「你現在還有閒情去擔心別人麼。」

阿克的聲音遮過了上條的叫聲。

轟!!終於這樣的聲響傳進了上條的耳朵中。音源來自於從阿克的腳下拖出去的影子裡。就像是越出海面的巨大的虎鯨一樣,從阿克的影子中一個巨大的金屬塊飛了出來。全長超過五米的未知物體,從形狀上雖然很像歐洲騎士使用的長槍,但是,不對。

就像是使用了建造大樓時用的鐵骨架製造出來的巨大傘架一樣。

完全就是為了靠重量打死敵人的金屬棍棒。

「我上了,我的目標。」

「可惡!!」

在上條擺好架勢之前,阿克的肌肉就爆發性的膨脹了起來。

躲開!腦子還沒有來得及發出指示,巨大的棍棒就從正上方砸了下來。

沒有被一擊打死已經是奇蹟了。從視線外飛來的五和的包與上條的身體相撞,這使得他的身體飛向了與阿克所預期的方向完全相反的方向,因此才撿回了一命。

錯失了目標的長度接近五米的鐵塊將浮在空中的五和的包輕易的砸的粉碎,之後就像是斷頭台的刀一樣砸在了地面上。

明明是用鋼筋水泥固定住的鐵橋。

但是隨著悶沉的聲響,鐵橋因為剛才那一擊整個搖動了起來。到處都有被用來固定鐵橋的螺絲斷裂的聲音迴響著。用來當做照明的青色燈光有幾個不自然的失去了光彩,可是上條沒有餘力去注意那些東西了。就像是隕石與海面發生了激突一樣,以阿克的棍棒為中心,大量的瀝青碎片四處飛散,其中的一部分擊中了上條的身體。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光是攻擊的餘波就已經讓上條不能前進一步了。

當上條覺得兩腳輕飄飄的時候,他的身體已滾到了幾米後的地方,背部與支撐鐵橋的鐵骨中的一根相撞,因而好不容易才使身體停止了移動。

小的瀝青碎片就像是雨點一樣掉落到橋面上。

阿克把看上去跟鋼筋鐵骨一樣重的棍棒扛在肩上,向著倒在地上的上條前進了一步。

雖說是粉塵,但就像是變得可視化的鬥氣一樣纏繞著阿克,然後被吹散出去。

這時,他的眼球看向了邊上。

正在艱難的站起身子的,是五和。應該是在丟出包之前拿了出來吧,五和安裝好了槍柄可以拆卸收納起來的海軍用船上槍,槍頭的十字切口對準著阿克。

可是五和在最初的一擊中受了不小的傷害吧,她的嘴唇上留著紅色的血液,被打中的臉頰也變得通紅,這樣的五和,她手上的槍尖搖動的看上去還不如隨風飄蕩的釣魚竿。

阿克連笑都沒有笑。

只是這樣的告誡道。

「就算一個組織全部一起出手都無法打倒的敵人,面對這樣的敵人你覺得光靠一個人可以戰勝麼」

「……就算是我……也是有自己的決意的」

這一句話中到底包含著多麼沉重的感情和覺悟啊。

相對的,阿克只是回答了一句『是嗎』。

僅此而已。

(遭了……!!)

上條強行動著劇痛的身體,企圖阻擋到五和和阿克之間。但是與想法相反,他的身體一動都不動。在這段時間裡,五和和阿克已經在至近距離發生了激突。

五和的動作很快。

可是阿克已經可以稱得上是消失了。等注意到的時候,巨大的金屬棍棒已經深深的咬進五和的側面,然後阿克變換了身體的面向,靠著離心力,將五和對著上條橫向用力的揮動。

做出反應,光是這樣的選擇都沒有能夠出現在腦海中。

金屬制的棍棒的重量加上一個人的重量,原本就已經背靠在鐵骨上的上條完全的被夾在了中間。肺部的空氣被一下子全部擠了出去,裡面還混著有點像是鐵鏽一樣的味道。數秒後,被撞擊的身體從地面上浮了起來,之後,受到的衝擊就讓人覺得地球的重力一下子被增加了數倍一樣席捲了全身,上條慢慢的滑落到地面上。

壓在身上的五和一點反應都沒有,上條雖然想把五和推開,但卻做不到。

意識慢慢的變得朦朧,好不容易捕捉到了君臨於此地的阿克的聲影。

(差距……實在太大了……)

不管是前方的范特還是左方的提拉,至少還是可以看到他們的行動的。只要配合他們攻擊的動作實施適當的反擊的話,多少還是能夠做到給與他們打擊的。

但是,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上條思考著。

後方的阿克。

這傢伙真的和自己一樣都是人類嗎。

這不是人與人之間的差距。簡直就像是網絡RPG中與比自己高出一百級的角色戰鬥一樣。不是靠著什麼詭計使得這邊的攻擊變得無效,而是單純的靠『實力』來戰鬥,這樣是怎麼都不可能勝利的。

「右手.」

阿克慢慢的舉起棍棒,告訴道:「交出來的話,我就放過你的狗命.」

「開,什麼,玩笑……」

雖然想要站起來,但是身上發不出一點力氣。

意識到了自己的極限的上條,可是還是沒有放棄。

但是,

「是嗎,那樣的話,就讓你更加了解一下現實的殘酷吧。」

12

(嗚……)

五和的意識曾在一段時間內消失了。

像是滲透進土裡的水一樣,意識慢慢的恢復了過來。她最先感覺到的,是鐵鏽一樣的味道,之後則是疼痛。腦子裡在意識到這些的同時,疼痛就像是海嘯一樣席捲了全身。出乎意外的是,平時最依賴的視覺和聽覺則是最後才恢復了過來。

周圍一片黑暗。

被埋藏在青色中的絕望。

到處都是被車端的鐵條破碎的瀝青,沙塵飛舞在鐵橋之上。

直到剛才為止兩個人還一邊漫步著一邊欣賞著的夜景,如今已經變成了眼前的慘樣。

而現在,她終於意識到了拿在手上的槍柄的感觸。

「嗯!?」

五和想起了現在的狀況,慌慌張張的用槍撐著自己站了起來。

這時候,她意識到有什麼暖暖的東西流過了自己的手掌。

有點溫度,又有種讓人覺得頭暈的鐵鏽味。而這鮮紅的液體,它的正體非常的明顯。

鮮血。

可是五和的身上並沒有流出這麼多的鮮血,因為如果出了這麼多血的話已經很難保持住意識了吧。而且,這也和墨水什麼的等其他的液體不一樣,肯定是人的血。

那麼又是誰的血呢,這麼考慮著,但是在下一個瞬間她就立刻否定了自己的意識。

不用想也應該知道。

這是上條當麻的血。

「你醒了麼。」

冷靜考慮一下的話,拿著武器的後方的阿克現在肯定就站在自己的面前才對。

「那麼就從那裡給我讓開。我的一擊威力實在太大了,如果隨便使出全力的話可能會波及周圍。」

可是五和的意識完全沒有去在意阿克。她的肩膀不斷小小的震動著,慢慢的,慢慢的轉向了自己的背後。

五和失去意識的這段期間裡,到現在為止所發生的一切。

失去了力氣癱在地上的上條的手腳,臉被鮮血染得通紅,眼睛既不能閉上也不能睜開,就像是壞掉的自動門一樣在半開的狀態下停了下來。明明全身的激痛簡直會像是要撕碎他的身體一樣,但是少年的身體還是一動都不動。

連這點都無法判明。

光是以物理意義上的距離來看的話,兩人之間只有一點點而已,但即使是這一點點的距離,還是讓五和無法了解真正的狀況。

「啊……啊……」

五和的判斷能力正在慢慢的變成粉塵。

後方的阿克這個即存的威脅已經完全從她的腦海中消失了。就算大敵當前,她也無所謂。她動著沾滿了他人鮮血的雙手,收集了散落在周圍的瀝青碎片,拿出了濕紙巾,從沾滿了鮮血的上條的褲子口袋中拿出了呃錢包。

天草式十字淒教所使用的魔法,並不需要什麼奇怪的咒文啦靈裝什麼的。

用到的東西,說到底也不過是些日常用品。

五和就從這些日常用品中找出非科學的殘渣,將它們重組,止住出血,賭上傷口,讓失去的生命力得到充填,為了達成這些目的,五和正在實施回復魔法。對五和這個少女來說,現在她面臨的『問題』和『戰鬥』,都只是自己是否能夠救活眼前的這個少年。

實際上,就算處於極度的混亂狀態中,五和的動作還是高速精確的讓人吃驚。

沒有用多久回復魔法就發動了。

一動不動的上條身體上,散發著淡淡光芒的小球飛舞著。綠色的光芒看上去就像螢火蟲一樣。這些光芒像是要填上皮膚上的裂口一樣飛進了傷口。

可是,

幫!!傳出了這樣的聲響。

五和組建起來的回覆魔法,就像是木屑一樣,連殘渣都不剩的被吹散了。

原因十分的明了。

「……嗚,啊。」

五和精神不定的動著,眼神從上條的臉移動到了他的右手上。

右手。

幻象殺手。

不管是什麼樣的不可思議的現象,都會不分好壞的將其打消掉的特意的能力。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五和絕叫了,重新組建起了被破壞的回覆魔法,但是這是沒有意義的。魔法在發動的瞬間就被破壞,再一次重新組建好又被破壞。就算是使用著哪裡都能看到的日常用品,像這麼不斷使用著也用不了多久就會被用光的。注意到的時候,用來發動回復魔法的材料已經所剩不多了。

「已經夠了吧。」

對著不管經過了多少時間都沒有放棄的五和,阿克投來了無情的話語。

可是五和連像樣的回答都做不到。

除了不斷地叫喊其他什麼都做不到的五和,阿克對著這樣的她並沒有再多說什麼。

他只是什麼都不說,慢慢的抬起了他的腳,踩踏在了蹲在地上的五和的背上。

轟!!伴隨著轟音,五和的絕叫停止了。

與暴力的聲音一切,她的力氣從手腳上被抽走了,就連意識也快要被切斷了一樣。

「哼。」

一眼都不去看崩落在地面上的五和,阿克只是重新舉好了巨大的棍棒。

最初的目的。

他的目標只是失去了意識的上條的右手。

是阿克並沒有能夠順利的揮下棍棒。

並不是說他在這時心軟了。

全身布滿了傷口,就連身體的芯都受到不小傷害的五和,明明已經應該失去了意識才對,可是她還是用著破爛不堪的手臂舉著長槍,硬是站了起來。

就像奇蹟一樣,她擋在了上條與阿克之間。

「咕,嘎,哦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五和發出的叫聲就像是震動著自己的內臟一樣,拼上所有力氣的她,腦海中已經完全沒有去想勝算什麼的了。從她因充血而變紅的眼裡也可以看出,她現在根本就沒有那麼多的餘力去想這些東西。

不想讓那個人被殺死。

不想讓那個人被奪去。

想要再一次站起來。

五和只是想著這些,行動著。

一邊從口中吐著血塊,五和的眼光中有著過去從來沒有過的堅定意志。9I%@:oo8f

阿克看上去很無聊似的吐了口氣-

,{"o1k(a4)@0?然後,他慢慢的讓握著棍棒的手臂肌肉膨脹,恐怖的肌肉,明明是用鋼鐵做成的棍棒,但那巨大的握力簡直讓人擔心棍棒的柄是不是會讓他握碎。

阿克並沒有把五和當做是自己的敵人。

他只是想把礙事的五和與上條一起用接下來的一擊埋葬掉。

五和咬緊著自己的嘴唇。

對於這些事情她都已經無法去認知了。

而且,就連自己跟阿克之間有著多大的實力差距這件事,她也無法認知。

(……)

慢慢的,五和陷入了沉默。

並不光是她閉上的嘴巴,現在的她,就連腦海中也變得一片寂靜。心中什麼也產生不出的奇妙的空白,這可以說是某種覺悟,也可以說是放棄了吧。一瞬之後恢復了所有思考的她,雖然槍尖很不穩定的搖晃著,但還是實實在在的對準了阿克沖了過去。

陷入死地之人放出的一擊,只是一種純粹的宣戰。

五和將殘留在身體裡的那唯一的一點力量集中到了一點上。

寂靜被唐突的打破,並迎來了最後的結局。

「謝謝你,五和。」

讓五和的決心被打破的並不是阿克的一擊。

而是從背後放在她的肩膀上,某個少年的柔弱的手掌。

五和嬌小的身體因為這兒一下子抖動了。

她無法轉過身子。

放在肩膀上的手一定已經破破爛爛了才對。

但是浮現在五和腦海中的,只是他溫柔的笑臉。

「多虧了你的回覆魔法,精神稍微有些變好了呢。」

這種事情是不可能的,他的幻想殺手能破壞各種各樣的魔法,五和的回覆魔法一定什麼作用都沒有起到才對。

實際上,少年那如同擠牙膏一般擠出來的聲音也十分的輕,並且聲音還不停的顫抖著,讓人覺得隨時隨地都有可能消失。

就算如此,少年那短短的話語還是充滿了溫暖。

五和的身體立刻就慢慢癱軟了下去,但下一刻她察覺到了少年的真正想法,覺得背上一股惡寒。

為什麼,他會在這個節骨眼上站起來呢。

就連一根手指都幾乎動不了的他,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勉強自己站起來呢。

以及,像是為了制止住想要衝向後方的阿克扯住一樣的這個手的真正意義。

「等——!!」

五和連發出聲音的機會都沒有。

少年往抓住五和的手上加入了力氣,就像是要跟站在眼前的五和交換位置一樣,一下子衝到了前面。動著破爛不堪的身體,向著阿克的上條的後背,五和沒能夠制止住他。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那種半溫不火的決意被粉碎了的緣故,靠精神力支撐著的身體中體力被完全的抽走了。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就算那個少年再怎麼的不擅長戰鬥,無法戰勝阿克這一點他肯定還是明白的。

那個少年的目的不是打敗阿克。

後方的阿克,最初的時候他就說過,他的目標只有上條一個人,他也說了並沒有殺死散開在附近的天草式的本隊。也就是說只要讓這場戰鬥早點結束的話,就不會對周圍造成什麼危害。

比如說,

就在附近的五和可以不用死就讓事情結束了。

「……啊!!」

除了看著那慢慢遠去的背影什麼都做不到的五和,表情變得扭曲。

透明的液體不斷從她的眼皮底下湧出來。

不管五和叫了些什麼,上條都沒有回過頭來。

就這樣頭也不回的,一直線朝著阿克那裡跑去。

「很好的覺悟。」

後方的阿克只說了這麼一句。

之後,當著五和的面,他放出了恐怖的一擊。用鋼鐵做成的全長五米以上的巨大的棍棒橫向揮動了過去,對著少年的側腹毫不留情的突刺了進去。炸裂開的轟音簡直不能讓人想像那是東西打在人體上時發出的,被夾在鐵橋的鐵骨和棍棒之間的少年,力量慢慢的從他身上被奪去了。決死握緊著的拳頭,連對著阿克揮去都無法做到。

這次才完完全全失去了意識的少年的身體無力的掛在巨大的棍棒上,簡直就像掉在竹竿上的棉被一樣,看著這樣的少年,阿克笑了。

就像是稱讚著敗北者一樣的笑容。

為了救身後的少女而挺身而出的勇氣,被他認同了。

「給你一天。」

阿克就這麼揮動了掛著一個失去了意識的少年的棍棒。

「連麻醉都不用就在這裡拔掉你的手臂的話也太過殘酷了吧。就算給你點準備義肢的時間吧,只要在期限之前將這次騷亂的中心——那個右手給切掉的話,並交給我們的話,我就可以放過你的狗命。」

光是說了這些,阿克毫不猶豫的揮動了棍棒。

作為『神之右席』的一員,同時也是聖人之一的怪物所放出的一擊。

被掛在棍棒上的少年的身體,就像是炮彈一樣的速度從鐵橋上飛了出去,越過了扶手的身體與數百米外的黑暗冰冷的水面發生激突,連沉都沒有沉下去就彈了出去,因為太過快速的速度少年的身體在水面上彈跳了兩三次,最後沉在了巡航快艇的邊上,就像是水中爆炸產生的水柱一樣,河流的水直飛雲霄。

過了一會兒,巨大的轟音炸裂了開來。

連目標的生死都沒有確認,阿克就背對向了五和。

他在最後,如此說道。

「只等一天。」

行間一

怎麼,睡不著麼。

那麼就讓爺爺來跟你講個故事吧。嗯?爺爺的故事又長又不好玩嗎。所以很快就能睡著了不是嗎。

好了,爺爺來跟你說一下占星術旅團的故事吧。

啊,對了,以前是這麼叫的呢,不過做的事情跟現在也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就是了。就是那樣,就像你這樣的小鬼幫助人一樣。姑且也算是十字教系的魔法結社,聽從來自各地的人們的事情,了解狀況後發動魔法來解決事件,就是這樣的集團。

但是,以前的依賴數相當的多呢。不是吹牛哦,來自國內各個地方的人們都來找我們。後來因為依賴的人實在太多以至於在一個地方停留都做不到呢。爺爺們啊用了好幾年,慢慢的走遍了整個俄羅斯生活了下來哦。

後來,嘛,問題這種東西在哪裡都是有可能發生的啦。

雖然知道是麻煩的事情但還是忍不住插手了。

不不不,先跟你說明白,俄羅斯成教並不全都是壞人哦。但是,那個笨蛋想把俄羅斯成教的一部分全部變成自己的東西。因此爺爺們才不得不落到被職業的戰鬥集團追殺的地步呢。

笨蛋的名字?

爺爺們被捉到了會被怎麼樣?

這些事情不能告訴你這樣的小鬼啦。就算扭曲了,人家也是一個國家的暗部,雖然告訴你很簡單,但是他們可是連孩子都不會放過的。這可不是隨便可以打聽的內容哦。

總之,我們一直被來自俄羅斯成教的追兵追捕著。原本就是以超出人類範疇的幽靈呀妖精什麼為對手編成的怪物們,只是『幫忙』的爺爺們怎麼可能跟他們正面對戰呢。實力上是完全被壓倒的。

所以,爺爺們準備逃到國外去。不幸中的萬幸,他們是俄羅斯成教,也就是說只要逃出俄羅斯的話就行了。希望這種東西是很厲害的哦,哪怕只有一絲也好,為了抓住這一絲的希望人類就會拼命的去努力。

但是,周圍確是零下五十度的人間地獄呢。離國境的距離還有幾十公里,啊,那時候真是太艱辛了。該怎麼說呢,

那裡已經不是光用肉體的痛苦就能說明的世界了。只有腳從內部慢慢的變沉的感覺。就在這樣的環境中不斷徒步行走著。像爺爺這樣的老人還有比你還要小的小鬼們,大家都一樣呢。你啊,那時候還在你媽媽的肚子裡哦,你媽媽會變的怪力估計也是因為那時候的原因吧。

這樣的情況下,就算是俄羅斯成教的追兵估計也不能好好的行動了吧?

但是不對,他們啊,為了能夠在永久凍土中移動接受過特殊的訓練,是真正的職業追兵啊。就像是機器做成的人偶一樣規律的移動著,而且不但是一流的士兵,他們的武器也是一流的。他們啊,使用著金屬做成的馬,那是一種有八隻腳的馬哦,對了,確實是有著史普雷尼爾這樣的代號的靈裝。

爺爺們和俄羅斯成教之間的速度差距一目了然呢。

在暴風雪中漸漸地可以看到國境線了,但是大家都明白,在到達那裡之前就會先被追兵追上的。明明已經近在眼前了卻無法伸手抓住的希望,但是回頭看看那些不斷逼近的追兵,我們除了放棄之外沒有別的想法了吧。比起做一些無用的努力還是放棄的話比較輕鬆呢。但是,做不到。明明代表著生存下去的希望的國境已經近在眼前了,怎麼可以在這種時候放棄呢。

嗯?

這之後怎麼了。

當然是成功逃脫了咯。不然的話你怎麼會被生下來呢,爺爺也不可能坐在這裡給你講故事了吧。你說是不是在哪裡做了些手腳?

是嗎是嗎。

看來你是不明白我們是如何從俄羅斯成教的精銳手上逃脫的呢。

很簡單。

在爺爺們的面前,『那個人』他出現了。

那人就是威廉姆·奧魯威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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