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卷 第三章 遠離魔法師之物 Power_Instigation(2/2)
「要走其他的路嗎?」
上條說著這話的時候,退路上的暴動人群中似乎又加入了新面孔。狹窄的小道已經完全被人潮埋沒。
也不是不行,上條和五和都是剛從那邊的人堆里衝出來的。
「這邊!」
罕見的五和嚴厲的聲音傳來,抓住上條的手沖向住宅區。
上條他們向石質的倒不如說懸崖一樣的建築群中跳了進去。
轉身用背頂住厚重的木門。
對面傳來咔哧咔哧的暴力的衝擊聲。不過這並不是誰要突破這道門,而是道路上集中的暴徒們路過時用肩擠壓著而已。
上條頂著門,慢慢滑到地上。
「碰到這種事怎麼辦啊,教皇廳宮殿去不了了。」
「確實,想要從暴動中脫身很難啊。」
五和虛弱的說道。
她把背包放在地上,從中拿出數根長約70cm的棒子,喀拉喀拉的通過像是煤氣罐的栓口一樣的接口連接成一根長棒。五和又從尖端插上了鋼製的尖刃。
變成了西洋風的十字槍。
名字確實是,海軍用船上槍吧。
(哈好像,為了秘密行動做了不少準備吶。)
上條這樣想著,但沒有能夠說出來。
因為似乎看到了只是系住女上衣前襟的五和的谷間。那件衣服是不是犯規啦,在各種意義上,上條想到。但本人似乎沒有察覺。
「怎麼辦啊。因為是以避開暴動為前提行動的,所以根本沒有準備驅散暴動用的術啊。」
「嘛,嘛吶。停止暴動就要去教皇廳宮殿,去教皇廳宮殿就要先停住暴動啊啊,可惡,死循環了啊。」
而且感到危機感的敵人還有可能在我們駐足期間攜著C文書回到梵蒂岡。再想回收C文書就難了。那樣的話,之後暴動可能會永遠持續下去。
不趕快行動是不行的,但又沒法動身的兩難處境。
毫無用處流逝著的每一秒,都感覺是擴大了上百倍。
這時,
突然地,上條口袋裡的手機響了。
土御門的電話。
「上條,你那邊沒事嗎?」
「你現在在哪啊!難道說,你那也被捲入暴動了嗎!沒有戰鬥吧!」
「現在正朝著教皇廳宮殿這棟建築進發中。阿維尼翁能存放C文書的地方只有這裡了喵—」
「教皇廳宮殿?你也以那裡為目標嗎?」
「?」
土御門說話前,上條搶先道。
「這樣的話,我也沒有空降到奇怪的地方去,原本目的地就是阿維尼翁吧。」
「是這樣沒錯啦上條啊,你怎麼知道教皇廳宮殿的事?確實是說明前就下飛機了的。」
「我這邊與天草式的五和合流了,交換了一下情報後作出的推測而已。不過,暴亂太嚴重,根本沒法接近教皇廳宮殿。你那邊怎麼樣?」
「我也是這麼推測的喵~嘛,發生了很多事啊。在阿維尼翁狹窄的街道上發動人海暴動真是太有效果了。直接突進的話反而難以接近目標。」
只是這樣,雙方便明白了對方的大致處境。
果然,土御門也被捲入暴動,然後適當迴避了嗎。
「餵土御門,總之先匯合吧,現在在哪知道嗎?」
「街道上到處都有暴動呢。如果長時間躲在同一個地方就能躲避暴動就好了吶。」
「那就再說。暴動停止之前要等下去嗎。」
「如果是自然引起的還好說,可這是在C文書的操作下引發的有目的的暴動啊。在羅馬正教的傢伙們都覺得暴亂很好的情況下,只是等著事態可不會好轉的喵—」
「那麼,有其他辦法嗎?」
「有!」
土御門乾脆的回答。
「逆向思維。不去教皇廳宮殿的話,就用不用去那裡就能解決問題的辦法吧。」
「?」
「沒聽那個天草式的人說嗎?這個問題很重要。阿維尼翁的教皇廳宮殿為什麼如此受重視?」
「那個,嘛,能遠程操作梵蒂岡的設備。因此才能夠使用C文書吧。」
「對了。這樣的話,把阿維尼翁和羅馬教皇領現在的梵蒂岡之間的術之間的聯絡管道切斷就好了嘛。這樣的話那些傢伙們就不能使用C文書了。雖然去教皇廳宮殿很難,但是中途的管道所在地還是很近的。」
啊,上條不禁喊出聲。
確實,如他所言。
「不過,C文書如果不能用了的話,教皇廳宮殿的傢伙們會發現的。這樣他們不就逃掉了嗎。」
「沒錯啊。這點確實無法否認。正因如此計劃是極其重要的。從切斷管道到抵達教皇廳宮殿之間才是勝負的關鍵。」
土御門的意見似乎也講得通。
他在上飛機之前就收集了不少情報了吧。還是說和上條分散之後到暴動開始之前這段時間做了調查呢?
不過,還有一個外行人的上條都顯而易見的問題。
「雖說教皇廳宮殿裡有C文書,但是到底是誰在使用我們還不知道啊。那些傢伙連被發現了就用暴動隱藏自己這種事都做得出來。那樣的話,光靠我們來找可是很難的。」
「」
土御門沉默了一會。
他鄭重的說,
「嘛,那個我來想辦法。總之先阻止C文書才是重點。」
面對土御門的話,上條有種討厭的感覺。
(難道說,還要用魔法突擊敵人的根據地嗎?應該不是這個意思吧。)
土御門的弱點就是,使用魔法後全身會受傷。
不過,必要時他也會無視這點強行發動魔法,上條很明白。大霸星祭的時候也是即使渾身是血,也要強行追蹤擾亂學院都市的搬運屋。
大概是察覺到了上條的不安,土御門用開朗的語氣說道,
「總算找到出路了吶,上條。」
06
離開住宅區,上條和五和走出木門。
「五和的同伴們,天草式的人還沒來嗎?」
「不,不好意思。原本沒有想到會有這種在展開。剛才做過緊急聯絡了,大概在明早就能匯合了。在日本國內的話可以使用移動術式[縮圖巡禮]不過在國外就」
看著這邊路上的暴徒,向教皇廳宮殿移動也有可能安全抵達。
不過,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會出現大量人群阻塞道路,所以還是不要做這種長距離的移動比較好。果然,這裡就聽土御門的,直奔附近的管道吧。
「走這邊!」
手中持槍的五和在前面引導著上條。
比目前為止的牆壁還要高啊。兩旁的建築如同建在懸崖上一般。像要塞的建築物被染成黑色,應該也是一種防禦牆吧,咋一看還真不知道這些建築是幹什麼用的。住宅區店鋪教會,所有的建築都有著城寨一樣的外觀。
「那個,土御門先生所說的地方我也知道的說那裡真的,有聯繫阿維尼翁和梵蒂岡的管道嗎?」
「就算問我也」
上
條嘟囔著,視線落到手機上。
土御門的聲音聽起來很輕浮。
「嘛,閱讀地脈的方法因為文明的不同而大相逕庭啊,關於這點相信我沒錯的。」
好像那個地點離上條他們很近。因為從土御門那裡很遠,所以任務便交給了上條他們。
「那個,管道是什麼樣的呢?高架在地面上應該不是吧」
「所謂的地脈是指土中流動的各種力量。力量的種類和方向各不相同。對於某個宗派來說很重要的力量,對於別派來說毫無意義這種事常見的很。正因如此,才會有文明不同讀法不同這種說法的。」
上條側著腦袋,擴音器里的聲音傳了出來,聽到了的五和解釋說「就像食材的使用方法一樣」。
在洋式中作為高級食材的豚鼠,在(不論最近的創作料理)和式中根本連看都不看。就像這樣,「在眾多混雜的力量中,找出並引導對自己有用的」才是地脈的基本使用方法。
五和的回答相當流暢。上條不禁認為,天草式對於地脈使用的研究貌似也很有心得啊。
「嘛,大地並沒有什麼貴賤之分啦。隨便賦予其價值並加以利用的是人類吶。」
「那麼,果然外行人是看不到的了啊。」
「正是如此,對與羅馬正教來說重要的地脈就是連接阿維尼翁和梵蒂岡的地脈。準確的來說是靠人力扭曲地形而製造出來的東西。」
土御門解說道,
「雖然是風水的概念,但地脈這種東西是很簡單就可以改變的。」
「哈,不過地脈這種東西,雖然不是很清楚,但應該是像直接刻在大地里的線一樣的東西吧。」
「所以,通過修正大地本身可以扭曲地脈。風水上土地好壞的基準就是看看這裡的山,那裡的水不過就當今社會來說就算填平河水,削平高山也不少見吧。」
利用土地的魔法師有著不讓那種重要的地點被開發而努力的重要使命哦,五和補充道
真是不少麻煩啊,上條覺得。
「不過,逆向進行魔法計算的話地形也是可以改變的。嚴格來說,和從一個地區擁有的多條地脈中作出『哪一條比較強呢』這種選擇差不多。不過如果貿然下手導致平衡崩壞的話就慘了,故而改變地脈都是國家間的大計劃。」
「那就是,羅馬正教的管道」
「和剛才說的一樣,大地中有著無數的不同的力量。所以,什麼提示都沒有就要找出一條線來是很難的。」
土御門繼續解說。
「不過,連結教皇廳宮殿和梵蒂岡知道這一檢索條件的話就不同了。指定了目的地的話就顯而易見了。就是這樣,上條你們能幫忙破壞真是幫了個大忙呢。那個,是叫五和嗎?」
「是,是的」
「預先確認一下,知道破壞管道的方法或術式吧。」
「那個,天草式流派中常見的做法的話。關於神道、佛教、十字教這些,基礎的東西還是知道點的」
「這樣就足夠了。你們發現了管道後,就由你動手吧。」
上條聽到兩人的對話有點疑惑。
「話說,用我的右手給那什麼管道來上一發不就好了?」
他有著幻想殺手的能力。
那是不管魔法還是超能力,只要是異能之力都能夠一擊粉碎的力量。
不過,面對上條的意見,土御門有些為難。
「上條的幻想殺手,不知道對地脈有沒有用啊。」
「呃?」
聽到這句話,上條有些吃驚。
「不過,地脈這種東西那個應該是魔法性質的東西吧。那樣的話」
土御門打斷道,
「總覺得,上條的右手抓住正體也難以切斷啊。消除魔法和超能力說到這的話,比如對了,人的[生命力]也屬於神秘力量的一種,那麼只是和上條握手的人不會被殺死吧?」
「這個嘛嘛」
「不知為何,有一些奇怪的[例外]啊。而且大概,地脈也是這種例外之一。上條摸一下地面,地球就會粉碎這種事很難以想像啊。」
不過即使如此,搬運屋也沒有碰觸上條的右手,風斬冰華也在無意識中躲避著上條的右手。
「」
上條沉默不語,看著自己的右手。
(例外,嗎?)
這到底是什麼構造啊。
從構造中,或許隱藏著什麼。
冷靜的考慮的話,上條連幻想殺手這種自己的能力的詳情都不了解。大概跟喪失記憶也有關係吧或許,記憶喪失前也不知道。至少喪失記憶後留下的[知識]中找不到答案。
總之,現在先以切斷管道為優先。
重整精神的上條看向前方。
07
上條和五和終於到達的地方,是阿維尼翁的一個小博物館。
並不是像[博物館]一樣的高大建築。和其他的住宅啦店鋪啦一樣,不過是利用了道路兩旁聳立著的城寨一樣的建築群的一角而已。原本被城牆包圍的狹小的阿維尼翁舊街區根本就沒有能夠建造高樓的空間,而且也有考慮到城內景觀統一的因素吧。
正面的入口處掛著寫有法語的看板,木門前面放下了金屬制的拉簾。大概把手上掛的金屬板上面寫著的是[閉館]一類的單詞吧。
現在時平常的白天。
「擔心暴動所以關店了呢。」
五和看了看建築物說道。
上條看著堅固的捲簾門,
「不過,按照土御門說所得,這裡面有那條管道不是嗎?怎麼進去啊。天草式有什麼能開門的技能——」
「嘿呀!」
上條的話被可愛的喊聲打斷了。
只看見五和把槍的前端插進捲簾門與地面之間的空隙,利用槓桿原理抬起槍。鎖住捲簾門的齒輪隨著嘣的一聲壞掉了。
徹底無視響起的防盜鈴的聲音,五和拉起捲簾門,用同樣的方法又撬開木門。
五和謹慎的探頭進去看看。
「來,快點快點。」
「那個五和同學?」
上條不知所措的看著纖細少女的臉。
你只是個普通的女孩子吧?尋找依靠的眼瞳對面,五和呆呆的站在那裡,難道是想把聽到鈴聲而來的博物館的人全部打倒嗎?
警報還在響著,上條也走進博物館。
好昏暗不如說是全暗的。由於展示品不能接觸日光,四面的窗戶上都遮了木板。平常有燈光所以沒關係,不過現在只有應急出口的指示燈閃著暗光,對腳下的路相當沒底啊。
「土御門說的是」
「到這裡我也能找到。貌似是這邊哦。」
單手持長槍的五和向前走去。
上條緊跟在後,只看見毫無異常的地板。不過,從展示用玻璃陳列櫃的擺放來看,不知為何只有這裡有點無視常規,什麼東西都沒擺。
五和巡視著不自然的地板。她看了一會,似乎滿足的點了點頭。
「果然是這裡。羅馬正教加工過的力量能感到是為了應對其他宗教而使用的一種淨化術式。是西洋十字教社會特有的脈呢。不能相當靠近的話是感覺不到的,這樣巧妙的隱藏起來。」
她把臉轉向這邊說道,
「土御門先生還沒來嗎,在敵人趕到前做完吧。現在開始實行切斷作業,請稍微後退。」
「什麼都看不見的說。」
上條看著五和附近的地面。
「不過,切斷管道是這麼簡單的事嗎?」
「完整切斷一條地脈的話需要花費莫大的人力。」
啊呵呵,五和笑了,
「最多不過是切斷教皇廳宮殿和梵蒂岡的連結,只有這種程度而已。有意圖的對管道進行傷害,改變線的方向這種事,我一個人也做得到喲。」
原來如此,上條恍然大悟。
總之為了防止幻想殺手的阻礙,先退下再說。上條想到這裡,稍稍離開了五和。
天草式的少女放下包,開始從裡面翻找東西。看起來是在選擇施術用的日用品。
上條在一旁看著。
「天草式是用這類物品來施術的嗎?」
「是的。現在必要的是相機,拖鞋,導遊手冊,礦泉水,白色內褲——」
拿出來一看,五和「呀」的叫了一聲,慌慌張張的把看起來是換衣服的時候脫下的內衣放回包里。
不過五和卻滿臉通紅的停住了。
「怎麼了五和?」
「要的」
五和保持著靜止狀態嘟囔道,
「構成這個術,無論如何都是需要的。」
她帶著
失去希望般的表情,慢慢從包里拿出內衣。看著快哭出來的五和上條不禁想轉過身去,不過五和卻說「不,不用,請不要放在心上」,所以上條並沒有動。
五和再次行動,把從包里取出來的東西放在地上。乍看是圓形一樣的,不過或與有什麼細節上的規則吧。
然後完成配置,少女掉轉手中長槍,槍頭向下。
「我開始了。」
說完,五和雙手持槍,刺進地面。
落點是圓形正中。
並沒有利刃刺穿石頭的聲音。
像沉入泥中一般,槍頭漸漸消失在地上。
(五和切斷管道後,C文書就會失效。也就是說,街上的暴動就會得到遏制。)
她刺下去的槍,正慢慢的,慢慢的沉入地面。
槍緊握在手中,食指輕敲槍柄,傳出了節奏感十足的聲音。
(所以時間決定勝敗。暴動一旦停止,立刻沖向教皇廳宮殿。不早些和另有計劃的土御門匯合的話,那些傢伙們就會從目標建築物消失的。)
槍已經沉入大半,剩餘的部分高及五和的胸口。
她把忽而手放開,忽而把槍扶正。
然後轉動手腕,扭動槍柄。
就好像,巨大的鑰匙轉動。
接下來是聲音。
不過,
不是五和的槍發出的。
哐!
突然擊破博物館的牆壁,什麼東西朝著五和和埋在地里的槍飛去。
看起來,像是巨人揮舞的大刀。
白色。
攻擊方式是朝向五和,直線。
覺察到的五和保持著槍刺如地面的狀態,身體快速轉到槍的後面。巨刃的攻擊從五和旁邊橫穿而過,但是被破壞掉的牆壁的碎片——也就是一塊大石擊中了槍的正中。
「五和!!」
受到攻擊的槍,從正中折斷了。
受到餘震衝擊的五和,緊抓著折斷的槍桿向後仰去。
破壞完成,白色的攻擊在煙霧中消失了。
「這個!」
五和手持槍桿切斷的兩部分。捨棄掉折斷部分以後的連接部分,踢起地上的包裹,抓過飛在空中的替換用棒,再次連接成一根槍。
第二擊即刻趕到。
再次擊穿牆壁,白色的刃從建築物外面襲來。
一口氣擊穿牆壁的白色的刃,簡直就像是小孩子瘋狂的揮舞著木棍一樣。不過,卻有著壓倒性的破壞力。石質牆壁和地板紛紛崩塌,玻璃展示櫥碎裂,碎片朝著四面八方飛去。
轟咔梆哐!!爆裂聲不斷傳來。
彎下身的上條看到細小的粉末落下。
(不好!建築要塌了。)
「五和!」
上條一邊叫道,一邊指著出口示意快跑。
五和也很快回應,上條他們急忙沖向博物館出口。
期間白色的刃不斷撕裂牆壁,像是追逐獵物般來回飛舞。
似乎,每一次攻擊精度都提高了一些。
敵人似乎很明白我方的逃跑路線。
或者是,
進行著遠距離攻擊的敵人,正不斷逼近。
斬刀一樣的刃不斷落下,上條他們躲避著攻擊,終於勉強衝出了搖搖欲墜的博物館。
那裡站著的是,
「哦呀哦呀。果然不近距離攻擊的話,精度會下降的呢。」
近處傳來說話聲。
眼前幾十厘米的距離。
面對這個好像一直在這裡等著的人,上條不知所措。
眼前的人沒等上條開口就揮動著右手。
他的手腕附近,白色的什麼東西不斷旋轉著。
和緩緩的形成速度相反,那東西像是落下的鍘刀一般快速沖向上條的頭部。
噗通!空氣中響起爆炸聲。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情不自禁抬起的右手,和白色的刃發生了猛烈的撞擊。
白色的刃就此化為粉末飄散。不是比喻,而是真正成為四散的粉末。
像霧一般的白色粉末簾,隨著襲擊者的手指移動再次聚集。
「請退下!」
身後五和大聲叫道,上條連忙和襲擊者拉開距離。
終於,上條可以看到襲擊者的全貌。
那是,穿著綠色禮服的男人。
從頭頂到腳下,全是綠色。
雖然是白人但個頭不高,和上條差不多或者稍矮。另一方面,年齡大概是上條的兩倍。身體纖瘦,禮服看起來相當寬大。臉上的表情似乎分外有活力。
上條緊握右拳,出聲詢問。
「羅馬正教嗎?」
「雖然沒有錯,不過更想被稱為[神之右席]呢。」
聽到輕浮的口氣回答,上條沉默了。
[神之右席]
旗下的前方之風,9月30日曾經孤身一人使學園都市的全部機能停止運轉。
和她共事的話
「我的名字是,左方之地。」
(彩圖)
男人手上聚集的白色粉末逐漸成形。
果然是,斬刀。(譯者:掛在斷頭台上的那種)
70cm的正方形下端被斜著切斷一樣的,板狀的利刃。本來應該繫著吊起來用的繩子的環口,由男子單手抓著。
「終於輪到我出場了吶,要說為什麼的話,[神之右席]不能使用普通人用的魔法。C文書的操作也不得不交給別的術者來完成。」
左方毫無造作的揮了下處刑用的斬刀,愉快的笑了。
看起來很高興。
「就這樣,擊潰你們的工作就由我接下了呢。使用對地脈探查的方法你們還是第一波,能稍微,讓我高興一下嗎?」
08
牆壁漸漸崩塌的博物館激起一陣灰塵,上條的視界也因此變得模糊,這時,如同要打破沉寂一般,他動了。
左方之地揮動右手。
從左至右。
配合著他的動作,白色的斬刀也動了起來。與其說抓住,倒不如說飄在空中並且與手腕聯動比較合適(譯者:自行想像娜娜艾露不解釋)。剛剛還是接近一米長的大斬刀,突然外形崩裂,變成一道白色的波浪,橫掃過來。
咚的一聲巨響。
「噢噢噢噢噢噢噢!!」
上條瞬間用右手擋住。
但遮擋是有限的,破壞的波浪湧向上條身後。阿維尼翁的舊街區街道狹窄。白色的衝擊切斷建在懸崖上般的建築,彈飛路上停著的車輛,兩旁的建築紛紛向路中間傾斜。
除了上條站著的位置以外。
只是一擊,古老的街道就華麗的化作一堆建築垃圾。
確實威力很高啊,挨了一下那種攻擊掛定了
(那傢伙的白刃交給我的右手!!)
「五和!!」
上條大喊一聲,她沒有回話就沖向左方站的位置。
趁著左方全力應付這邊的時候,五和悄悄潛入左方的附近。這才是最有效的作戰。
另一方面,左方似乎對上條的右手很感興趣。
看起來不太健康的雙眼緊盯著那隻右手,發自內心的感嘆說,
「本來是一擊致命的。原來如此,這就是幻象殺手啊從前方之風那裡聽說過吶。」
呵呵的笑著,左方揮動了斬刀。
從後向前。
配合著他的動作,白色利刃如同釘子一般,直線沖向上條的胸口。
「呃!」
上條用右手彈開攻擊,不過由於過於專注的原因,腳下一頓。
咻。
上條旁邊,帶著長槍的五和俯身疾走。
「唔嗯。」
左方的斬刀朝向五和。
咚!巨大的聲響刺激著耳膜。直線放出的白色利刃被五和俯身避開。而且,她沒有停下腳步。精準的躲開第二次、第三次的攻擊,五和提起海軍用船上槍,直直的朝左方胸口刺去。
左方橫向揮舞著斬刀,彈開長槍的攻擊。
接下來反向揮動斬刀,這次是左方砍向五和。
方桌一樣砍來的巨大的刃。
「呃!」
五和並沒打算勉強接下,而是朝斜前方跳出一步,繼續前進來避開攻擊。然後長槍撤回身後,用盡全力一下揮出。不過由於做出了多餘的迴避動作,五和身體的平衡被打破,因而在攻擊前自己先露出了破綻。
抓住這個機會,左方再一次揮出了斬刀。
這樣下去,斬刀會比長槍更快貫穿對手。
咔哧。
左方的臉邊,細小的光一閃而過。
這樣想的同時,左方眼前又有光交叉閃過,他的四周已經有多條光線像蜘蛛絲一般張開著。
「不好意思,還有,多謝了」
五和發出聲響的同時,響起了格拉格拉的不穩定的聲音。
用盡全力揮出的正體是,
「——七教七刃!!」(譯者:應該是五和的招數,話說本來以為是大姐頭來了,不過招數名不對)
鋼絲。
撕裂了空氣,包圍著左方的鋼絲以極快的速度收攏。從七個方向收攏的極細的利刃,完全能夠把從腳底到心臟之間的所有地方切斷。
左方無法迴避。
或許,比手槍的子彈還要快,上條想到。
不過,
「——優先考量。」
左方表情沒變。
只是嘴裡嘟囔著什麼。瞄準左方身體的七根鋼絲,原本是應該切斷他的身體的,但是卻僅僅像是蠶絲一樣包圍著他,沒有對皮膚造成任何傷害。
五和滿臉驚訝。
左方輕揮右手,像是要撥開蛛絲一樣,把與皮膚接觸的七根鋼絲一一取下。
「呃!!」
五和吐出一口氣,刺出撤回的長槍。
雷電一般的速度,那尖端應該會貫穿左方的肩部吧,
「優先考量——牆壁歸下,人體歸上。」
左方剛說完,
他的身體就像是進入了看不見的門一樣,消失在背後的牆壁里。
「啊?!」
五和的長槍刺在空無一物的牆壁上,發出了巨響。
衝擊順著手腕傳來,五和咬緊牙關,一臉難受的表情。
接著,
「優先考量——牆壁歸下,飛刀歸上。」
哐的一聲擊穿牆壁的白色斬刀瞄準五和的身體橫向削來。
五和放棄了抵擋,就地翻滾了幾圈躲開了水平攻擊。
被切斷的幾根頭髮在空中飛舞。
左方趁機從自己破壞的牆壁裂口處跳出。
再次毫無造作的揮動斬刀,砍向剛做出迴避動作的五和。
趴在地面上的五和已經無法迴避。
因此上條沖向了五和和左方之間。
「噢噢噢啊啊啊啊!!」
右手擊飛瞄準五和頭部斬下的刀刃。
白色的斬刀爆炸,周圍再次充滿白色粉末。
左方面不改色。
貌似還留有餘地。
「優先考量——牆壁歸下,飛刀歸上。」
左方再次宣言,重新形成的白色刀刃橫掃牆壁。
斬刀像是要砍掉天花板一樣揮動著。
「切!」
上條抓住剛站起身的五和的手腕用力向後拽去。剛剛自己站過的地方,巨大的建材紛紛掉落。
左方沒有很快追來,而是踏著廢墟緩緩走著。
「幻象殺手的事情以前聽說過不少,多少還是有些期待的吶。」
右手持著材質不明的白色刀刃,左方笑著說道,
「就剛才的情況看來,也沒有什麼了不起的。說實話,實際上看過之後有點失望啊。這種程度還是不看比較好吧,之類的。雖說貌似和前方的戰鬥贏了,不過那是她沒有使用[天罰],而且學園都市又發動了[墮天使]和[天界壓迫]來攪亂前方體內的魔力而導致的結果啊。如果她的攻擊全部展開的話,也不會和你陷入苦戰了吧。」
面對著左方的移動,上條相對的移動著以庇護身後的五和,兩人慢慢後退。
(這就是)
上條後背冒出冷汗,心中也感受到恐懼。
那個與前方之風比肩的男人,不可能只有用刀攻擊這種程度。
(這就是[神之右席]啊!)
看著不禁咬緊牙關的上條,左方並沒有等待對方重振精神。
「哦呀哦呀。怎麼了呢?」
左方笑了。
不祥的斬刀提在手中。
「你不會認為光後退就能贏了我吧。請多讓我高興點。只是這樣是不能作為[調整]的參考的。」
「咕呃!」
上條和五和同時催促沉重的身體沖向左方。
左方提著斬刀的右手向前揮落,
「優先考量——長槍歸下,空氣歸上。」
只是這樣,五和的行動便停止了。
捅向左方咽喉的長槍的尖端,像是被空氣的牆壁阻擋住了一樣靜止不前,
上條瞥見這種狀況,右拳緊握衝進左方懷裡。
不過左方更快些。
簡單的一揮手,放出了白色的刃。巨大的刃繞過上條的右手直擊身體。
(不好!)
思考被打斷了。
比拇指還厚的刀刃刺在皮膚上傳來了厭惡的感覺。劇痛爆發。
斬刀就這樣把上條的身體打成く字形,直接釘在側面的牆壁上。
噌!傳來了頓感十足的聲音。
之後,身體內響起了噗嘁噗嘁的不祥的聲音
(呃?)
事情太過突然,上條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腹部和後背兩面受到壓迫,上條吐出了肺里的空氣。
「咕哇!!」
不過也僅限於此。
上條的身體並沒有像牆壁一樣斷成兩截。
壓在身上的斬刀被上條揮手擊碎。巨大的刃再次化成粉末,上條慢慢跪在地上,調整著混亂的呼吸。
「」
左方對於自己的斬刀被破壞一事似乎很有興趣。他後退一步,再次揮手,粉末便又回到了左方身邊。
(還活著?)
上條感受到腹部傳來的鈍痛。
(收到刀刃的直接攻擊,竟然還活著?)
剛開始左方的奇襲連博物館的牆壁都能輕鬆切斷。但是同樣的攻擊對於上條的身體卻不起作用。
原來如此,
(剛才和現在的刀刃是不同種類的攻擊嗎?)
上條把視線從自己的腹部慢慢移向左方。
站在坍塌的博物館前,左方一臉輕鬆。
(不知用什麼使威力增幅了。那個武器有什麼詭計嗎?)
最怪異的事,不只有這一件。
上條看著正在確認斬刀狀況的左方。
「[優先考量]」
收回就在剛才還難以行動的長槍,五和庇護在上條前面低聲細語道,然後她看向長槍尖端粘著的粉末。
「小麥粉?」
稍加考慮,五和的臉色突然緊張了起來。
「難道說,那個武器對應著[神之肉]嗎」
「哎?東洋人也知道嗎?」
面對著沉默的五和,左方之地啟發似的說道,
「彌撒中葡萄酒對應[神之血],麵包對應[神之肉]不是嗎。而且作為彌撒的原型的活動,不用說正是[神之子受刑於十字架]吶。」
聽著左方的話,上條咬著嘴唇。
雖然上條不是很清楚,但似乎對於了解魔法的人,左方的話很有殺傷力。
「[神之子被釘在十字架上]冷靜想想,不過是普通的人類就能殺死神之子,這種事絕對不正常。就算是我也很難辦到吶。不過,神話中有時也會改變[優先順位]。比如說,神之子為了背負所有人類的原罪,只得無視原有的順位被普通的人類殺死。」
斬刀發出撕拉的聲響。
看到警戒著的上條,左方表情越來越愉快。
「為了完成神之子的神話而產生的秘術優先順位的變更,這就是我唯一的術式[光之處刑]。以小麥粉為媒介可以任意變形成各種武器是這個術的副產物一樣的東西。明白了嗎?」
也就是說,
[左方的身體]比[鋼絲]優先,故而他本人毫髮無損。
[小麥粉形成的刃]比[牆壁]優先,故而產生了那種可怕的破壞力。
[空氣]比[長槍]優先,故而五和的攻擊在中途停止。
「在我面前不存在強弱關係。因為,那個[強弱關係]是由我統治的吶。」
這就是,[神之右席]的力量。
前方之風,用神聖術式[天罰]就使得學園都市機能停止。
這次是神之子的處刑。
魔術師中不論是哪個傢伙都展示著上條所不知道的理論和法則,而且其中最怪異的大概就是[神之右席]的傢伙了。
「不過,接下來,怎麼辦好呢?雖說是我把事情都講明了,你們要先動手嗎
?雖然我覺得應該不會這樣,不過你們應該沒有在想謎題解開了就可以結束了這種事吧。」
面對左方的話,上條不禁緊握右拳。
正如他所說。
即使理解了原理,也沒有能解決的策略。
正因如此,左方才滿不在乎的把自己的消息暴露給上條他們。
「要給你點時間考慮嗎?」
左方用綁架犯一樣的語調說道,
「我這邊也不覺得延長戰鬥有什麼不好的。現在給你們10秒的時間。在此期間,打倒我也好從我手中逃掉也好,請儘快想出一個對策當然,那種對策要實際存在才行,吶。」
或許是在享受,又或者是在追尋什麼,左方朝上條他們放話了。
可惡,上條不禁屏住呼吸。
和左方之地之間的差距,有這麼大嗎!
看著咬牙的上條,左方對他的所有反應貌似都很有興趣。
「那可真是大殺必死吶。有10秒的話,3個對策都想得出來了咯。」
突然,上條視界之外傳來了熟悉的男聲。
上條沒來得及回頭看,紅色的子彈破空而至。正體是被橙色火焰包裹的紙片。複雜的折成長方形的紙片,以要削開混凝土的氣勢沖向左方的頭。
左方只是動了動眼,
「優先考量——魔法歸下,人體歸上。」
直接命中。不過紙片剛觸及到左方的身體,就急轉角度打在了五和旁邊的牆壁上。就好像子彈打在金屬牆上一般。
上條終於看到了亂入者的臉。
站在那裡的是,戴著黑色太陽鏡的少年。
作為強行使用魔法的副作用,他的嘴邊垂下一絲血跡。
「土御門啊?」
面對上條的問題,土御門微微點頭作為回答。
眼睛卻一直盯著左方。
「不會吧,」
左方收回抓著斬刀的右手,小聲的笑了,
「剛剛那個應該不是對策吧?」
「可惜啊。」
土御門也笑了。
雖然一擊不中,他還是一臉輕鬆。
「剛剛那個只是提個醒。」
「?」
「然後,接下來是將軍了。應該說是推理得到證實了呢。」
說著,他取出了一樣東西,不過是與魔法無關的東西。
閃著黑光的手槍。
擊中親船最中腹部的手槍。
「要用那種玩具攻擊我?」
土御門沒有回答。
食指扣動扳機。
沒有躲閃,站在路中間的左方只是動了動嘴,
「「優先考量——子彈歸下,人體歸上。」」
面對左方的發言,土御門同時說出了同樣的話。
砰砰砰!槍聲連續響起。
不過打出去的子彈都只是停在了左方的臉上、胸口。
壓倒性的結局。
即使這樣,看到這景象的土御門仍舊嘴邊帶笑。
「我說過了,左方之地,」
土御門單手持槍,另一隻手伸進口袋。
取出的是,黑色的紙片。
「接下來是將軍了。」
「——」
左方之地聽到土御門的話短暫的沉默了。
接下來,慢慢將斬刀指向土御門。
本應在暴動中的大街,此刻顯得異常安靜。
(動啊)
上條想著。
不論好壞,接下來形勢大變了。
上條完全被兩人的對峙吸引住了,這時,一旁的五和湊過來耳語道,
「(那個,土御門先生一動,我們就要趁機逃跑咯。)」
「啊?」
「(是他的傳話。重要的不是擊破敵人,而是去教皇廳宮殿阻止C文書。)」
說著這些的五和,手中有一張紙片。
那應該是土御門下指示的紙吧。不知道是不是剛剛才收到的,大概是土御門趁著和左方說話的時候把傳話紙條扔給五和的。
土御門和左方,慢慢的,向前進了一步。
要開戰了。
上條剛想到這,耳邊就響起了要震破鼓膜般的聲音。
(?)
那不是魔法之類的東西。
炸藥摧毀阿維尼翁街道的聲音。
當然,這不是土御門引發的。
第三者加入戰局。
證據是,對峙的兩人停止口舌之爭,各向後退拉開距離。
就在被突發事件搞得驚慌失措的上條眼前,路邊懸崖般的住宅高牆轟然倒塌。灰色粉塵四散奪去了上條他們的視野。
對面似乎看到了造成爆炸的元兇的影子。
不過,看起來和人類有很大區別。
「這是什麼玩意,發生了什麼?」
上條不禁有些發暈。
眼前的灰色屏風對面,變形的影子扭動著。
09
學園都市的非正規編成機甲部隊從城外展開了對阿維尼翁舊街區的圍攻。
他們的主要裝備是hsps-15,通稱[largeon]。是集合學園都市技術的精華而製成的驅動鎧。
驅動鎧是像西洋金屬鎧甲一樣,用特製的裝甲包裹全身,關節處依靠電力驅動,從而使裝備者產生高於人類數倍甚至數十倍運動能力的學園都市新兵器。
規格和戰力雖然各有不同,但基本上都是全長超過1.5m的巨大金屬塊。
機身上被塗上了青灰相間的特殊迷彩,整個裝甲看起來就像是有著雙手雙腿的機器人,手指也有五根。不過,如果說驅動鎧是不是很像人,回答可是no。[頭]的部分過於巨大,胸部裝甲也很堅硬,簡直就像是套上了桶形警備用機器人。沒有脖子,直接固定在胸甲上的[頭部]左右迴轉。
啪哧啪哧啪哧啪哧。硬物被踩碎的聲音傳來。
機械的腿部踩著瓦礫碎片前進。
經過了數百年時光洗禮的瓦片,就這麼簡單的踩碎了。
驅動鎧的手部,握著很難看的槍管很長的武器。
好像是戰車炮的縮短版一般的槍看起來有點像大型來福槍,不過嚴格來說不大一樣。
那個是左輪式攻城用散彈炮。
這種武器使用的子彈是很特殊的,一個彈殼中,裝有數十發俗稱反器材類的子彈。每一發都隱藏有擊破戰車的威力,近距離攻擊時僅需幾發就可以打破核避難所的大門。雖然槍身難以承受火藥的爆發力,不過通過調節火藥的種類、比例以及槍身的設置可以控制爆發力的方向,從而達到以最低的槍體負荷造成最大的傷害輸出的效果。
用於正面突破敵人的城防設施並且蹂躪城市的重型攻城武器,由幾十台驅動鎧裝備著一同瞄準阿維尼翁的城牆。
[攻擊開始]
只有一句話。
同時,攻城用散彈炮噴出火焰。在電機的牽引下,槍體的左輪轉動。
數百年間限制著人們出入的石牆,瞬間如同紙一般被吹飛。
踏著瓦礫,驅動鎧開入城市。
人造的雙腿,不是像真人一樣邁步而是滑行前進。
現在,他們面前的是阿維尼翁的暴亂者。
那裡沒有單純的恐怖或者是憤怒。面對突發事件,在這類的感情形成以前,還要更加原始的感情涌動著,使得人們全身顫抖。
相對的,驅動鎧的反應很單調。
他們把能夠一擊擊潰城牆的攻城用散彈炮的槍口,慢慢對準人類,
極短的信號在相互之間通過無線電傳開,
[敵人勢力發現]
10
無視阿維尼翁舊街區狹窄的街道,隨手破壞阻擋前進的牆壁,大量的驅動鎧從破敗的城牆處沖了進來。廢墟的對面,正是[他們]。
那種東西,普通的世界裡是沒有的。
對驅動鎧進行實用等級的開發的機關,只有可能在學院都市存在。
他們手中的是左輪式攻城用散彈炮。
驅動鎧簡單的接連轟飛建築物和車輛,然後難以饒恕般把槍口指向了怒吼著試圖反擊的阿維尼翁暴徒們。
能放進人類拳頭的巨大的槍口噴出火舌。
梆!轟!人們隨著爆炸聲倒下。
不過,那應該不是實彈。雖然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但看起來那種攻城用散彈炮可以使用不同的子彈。也有可能是通過控制左輪的迴轉,奇數發和偶數發的彈倉內裝填不同的子彈,然後每轉動兩下射擊一次吧。眼前的情況,如果用奇偶數射擊的話,應該也能
說得通。
放的卻是空槍。
不過使用了大量的槍藥從而產生了巨大的衝擊波,只是這樣就足以把人肺里的氧氣強行擠出,然後擊飛人體。讓正在氣頭上的第一波暴徒們沉默了,接下來第二波、第三波的暴徒們臉色鐵青的左顧右盼著。
驅動鎧沒有放跑他們。
撞飛躲在街角瑟瑟發抖的市民,只要有敢於抵抗的人就毫不留情的用空炮襲擊,空氣炮彈四處亂飛。然後當暴徒們全部失去抵抗能力後,驅動鎧把散彈炮插入背後的金屬制背包中,自動裝彈機械開始工作。
(這到底是怎麼了。)
面對突發事件,上條只能旁觀事情的發展。
(土御門不是說過學園都市不會出動嗎。就算是出動,為什麼是這麼興師動眾,隨便亂來啊!)
由於學園都市上層部門不敢輕易對阿維尼翁的問題出手,現在的混亂似乎更加猖狂了,這應該是親船最中說過的話吧。
時機成熟了,對吧。
由於混亂造成的損害額已經超過必要限額,故而要像切斷開關一樣把這一切終結嗎。
上條咬著嘴唇。
學園都市上層部門。
統括理事會。
而且,這才是科學陣營,真正的領導者。
「原來如此,是這樣決定的嗎。」
左方貌似很有趣的自言自語道。
話一出口,充滿驚訝的氣氛再次被左方掌握。
手握仍舊冒著煙的手槍,土御門突然釋放出強烈的敵意。
「確實,教皇廳宮殿裡操控C文書的不過是普通的魔法師,這也是稍顯不足的地方吶。還想再取得一些我的優先術式[光之處刑]的實戰資料嗎?嘛,也好。」
左方說著這些話,移開投向上條他們的視線,慢慢穿過牆上的大洞,走向驅動鎧集合的外部住宅區。
「等等!」
土御門大叫著,直衝向左方的身後。
上條還沒能理解他的意圖,驅動鎧便展開了攻擊,住宅區吹來了強烈的暴風。
轟的一聲,上條他們直接被震翻在地。
左方傳過去的大洞,剎那間被火焰包圍。
「痛!」
「啊,沒關係嗎?」
五和慌忙抓住上條的手。
土御門衝著借五和之力站起來的上條喊道,
「走了上條,我們也要去教皇廳宮殿了!」
「那個驅動鎧,怎麼想也是學園都市製造的吧!他們不是不會出動的嗎?!問題太嚴重了吧!不阻止那些傢伙們沒關係嗎?」
「現在以追左方為優先!而且那人的目標也是C文書吧。破壞掉那個靈裝的話混亂就能收場了吧。」
「可惡啊!那些傢伙們真打算讓混亂收場嗎?」
上條憤憤不平的嘟囔著。
阿維尼翁的人們因C文書而產生的暴動和驅動鎧。到底應該憎惡那邊啊!
「走啦,上條。神之右席的傢伙或許很輕視我們。不過,既然已經變成這樣了,那些傢伙現在也快要準備逃走了吧。摧毀C文書只有現在了!」
可惡!上條狠狠啐了一口。
同時,從左方剛剛穿過,並且現在被火焰包圍的缺口中,衝出了幾架驅動鎧。
本來應該同是學園都市的人,但驅動鎧慢慢的把槍口對準了上條他們。
似乎沒有時間一一確認誰是哪裡所屬的,所以攻擊對象設定為了所有在阿維尼翁的人。
「上條,這裡就分道揚鑣了。五和是吧。你和上條一起去教皇廳宮殿。」
「土御門?」
「看起來在阿維尼翁有兩個問題啊。雖然想讓驅動鎧放行,不過看起來很困難啊。上條就去追左方毀掉C文書。我在後面教訓教訓學園都市的笨蛋們。」
「那種事」
不可能做到吧,上條的話被土御門蓋住了。
「這些傢伙也不完全是敵人。雖然暫時還是要戰鬥,不過會挑時機對話解決的。這樣想的話,比起上條那邊我這裡更輕鬆啊。」
「混蛋」
「快走,上條!!」
「混蛋啊啊啊啊啊!!」
上條大叫著,和五和一起奔跑在狹窄的小路上。身後傳來驅動鎧機械關節活動的聲音,以及不知道土御門做了什麼,還不斷夾雜有冰塊碎裂的聲音。雖然上條知道土御門一使用魔法就會全身出血的事,但是他什麼也做不到。
奔跑在狹窄的小道間,朝著阿維尼翁舊街區前進。
火藥的氣味不斷沖入鼻中。
街上到處可見慌亂逃跑的人們,還有追著他們的驅動鎧。
(怎麼會這樣!!)
看到遊行和暴動難以比擬的,稱為軍事行動的壓倒性暴力,上條頭疼欲裂。
目的地教皇廳宮殿的位置,之前就在阿維尼翁從事調查工作的五和應該知道。看著她跑在前面引路的背影,不知為何覺得十分遙遠。
行間三
史提爾走出處刑塔。
今天的倫敦日照充足,觀光客卻不多。英國和其他國家不同,並沒有爆發大的騷亂,即使如此街上還是能感受到緊張的氣氛。
「[神之右席],嗎」
叼著一根新的香菸,史提爾自言自語。
按照麗多薇雅所說,正式成員有4人,並且各自對應著四大天使的屬性。
「怎麼看呢,對於今天的話。」
一同走出處刑塔的亞捏賽用極度無聊的語氣回答說,
「那些人的話,到底有多麼可信呢。至少我在羅馬正教的時候一點也沒聽說過。或許是為了攪亂視聽而故意說的假話呢。」
「也不否定這種可能性,在訊問室中的對話已經用術式記錄下來了吧。就是你在羊皮紙上寫的那些。對那些進行再分析的話,就能在一定程度上判斷真偽了吧。」
當然不能做出完美的論斷,史提爾補充道。
不過,史提爾思考著,
如果麗多薇雅的話是真的,[神之右席]作為羅馬正教暗部的組織名的同時,也是他們的最終目標的話。
(右側的,座位啊。像是提示,又不像提示。只是這樣的話還是不夠下結論呢。總之先回去繼續聽他們的交待吧。)
史提爾看向亞捏賽的臉。
「再休息一會比較好嗎?」
「不會,趕快結束吧。」
這樣啊,史提爾簡短的回答。
然後,兩人又回到了昏暗的處刑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