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卷 第四章 遮天蔽日的鋼鐵獸群(2/2)
她保持著將槍刺出去的姿勢,將腳邊的小石塊踢起,向著左方的眼睛直衝而去。
左方不僅不偏開頭,也沒有閉上眼睛。
稍稍揮動右臂。
橫揮一擊,不僅小石塊和五和,連在他處的上條也被捲入,一口氣被甩向遠處。
空隆!!隨著一聲鈍響,上條和五和被扔在地上。
「好痛啊!?」
正要爬起來的五和皺起眉頭。
倒下的地方,左方弄塌的石塊殘骸到處打滾。由於被壓在下面,腳踝受到了傷害。
即使如此,左方也沒有停手。
「優先考量——人肉為下,小麥粉為上」
斬刀飛來起來。
腳受傷而動不了的五和,迅速舉起長槍。
上條橫插進來。
觸到上條的右手,左方的攻擊向四面八方飛散開來。
轟的一聲!!
緊接著,左方又要揮動右臂時,五和立刻把上條丟出去,按著受傷的腿,自己向相反方向跳開。
雙方之間,左方的斬刀插在中央。
「哦呀,很勇敢嘛」
左方忍著痛苦,望著五和,微微笑道。
「但這已經是極限了吧。那條腿……真正如其所說的!」
上條正要插嘴,
「確實」
五和小聲道。
但是嘴角卻露出微笑。
「但終於發現你的弱點了,決定性的缺陷」
「是什麼?」
「那個,土御門先生提到過,你所擅長的優先術式『光之處刑』的弱點。剛才你的行動確實有不自然之處……」
誒,左方覺得很有趣的樣子隨口應道。
五和緩緩將槍頭對準左方。
「天草式十字淒教並不使用符咒和魔法陣之類,而是將生活用品和習慣中包含的魔術記號組合起來形成術式。所以很擅長發現這樣的記號呢。」
「原來如此。好怕怕啊」
左方不帶感情地說道。
「但你是不是有活用你所發現之處的時間呢?」
一邊說著,左方將右手舉過頭頂。
那裡是像鋼釘般高高插在天花板上的斬刀。
「優先考量——天井為下,小麥粉為上」
左方的手像拉燈的拉繩開關一樣移動了一下,緊接著就發生了。
嘩啦一下。
像老城堡里的陷阱,突然天花板傾塌
向地面。
支撐天花板的石柱,不自然地滑向地面。
「切!!」
五和慌忙將長槍垂直支起。
落下的天花板向地面落下的瞬間被搶卡住,這才勉強避免被砸死。
但是那占用了五和的武器。
另一方面,
左方的斬刀間不容髮地襲來。
咚!!伴隨著炸裂爆發了巨響。
橫掃過來的刀刃飛向赤手空拳的五和的身體,直擊而去。迫使她把身體蜷成「く」字,緊接著便傳來沉重的聲響,受到衝擊的嬌小身體向後躍起。一次,兩次,三次,一次又一次跳來跳去,在地上連續在地上滾了數米,終於失去平衡停了下來。
疲憊的五和已經無法站起來。
手腳攤開,胸廓上下起伏,雖然不像死去了,但也不像會醒來的樣子。
(可惡)
上條咬緊牙齒。
「五和!!」
「嘛,活該不是嗎?區區魔術師想僅憑太刀就打倒神之右席,真是大錯特錯了」
左方邊說著,邊將落下的天花板慢慢復原。被壓縮了石柱也回復到原來的長度。
失去壓迫的五和的槍,咔啷一聲滾落在地。
「混蛋」
上條不斷握緊右拳,不斷增加力量。
但是,看著他的表情,左方悠閒地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喔呀喔呀,隨隨便便就生氣了,真是麻煩啊。現在是戰鬥中呦,是不是指望我不還手,還能不斷毆打我呢?」
「」
「還是說,還沒有使出全力,幻象殺手這才要真正開張呢。到現在還是未完成呢。要是回復了本來的性能,應該至少能從剛才的攻擊那裡保護那個魔術師的。」
說什麼?上條皺起眉頭。
幻想殺手本來的性能。
望著不禁看向自己右手的左方臉上浮現出笑容。
「喔呀。莫非,不知道?」
「哼」
「呵呵,那是不可能的吧?一般肯定知道的啊。難道……嗯?難道是不記得自己知道這件事?」
「你這傢伙!!」
「莫非被猜中心事了?喔呀喔呀,說不定發現了有趣的研究材料啊!!」
「該死!!」
如果現在發怒了的話就本末倒置了。
但是,那些話對喪失記憶的上條來說,恰是正中靶心的一句話。
「哈哈!!」
看著搖搖晃晃勉強站起來的上條,左方大聲笑起來。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原來是這樣啊!確實不記得接到這樣的報告呢……難道說,是要掩飾什麼?是什麼目的?拷問那邊躺在的魔術師的話,為什麼會失去記憶之類,說不定很有趣呢?」
(混蛋!!)
上條被憤怒支配了。
上條決心不把自己失憶的事告訴任何人的,為了失憶之後,最初遇到的白衣少女。這是他的自我規則。現在已經無法保守了。自我規則被這樣打破的事實在腦子裡引發了莫名的失落。(譯者:inde啊,只能出現在回憶中了,這是哪門子女主啊~~)
「不是很好嘛」
左方一邊笑著,一邊說著難以理解的話。
「反正要在這裡死掉了,把多餘的擔心全部扔掉吧。雖然我不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但讓我『啪』地幫你驅散吧」
對著不緊不慢地架起小麥粉的斬刀的左方,上條用著幾乎將雙顎咬碎的力氣緊咬牙關。
(那把刀的破壞力還不是最致命的)
上條盯著左方周圍的捲成漩渦的白色粉末。
(問題首先是「優先」。無論進攻還是防守,必須發現那個力量的弱點,如果真的有那樣的弱點的話,就能把左方逼入絕境!!)
土御門和五和都斷言那是存在的。
如果與左方對話,故弄玄虛地說更多話,說不定可以套出什麼。
(是什麼)
上條試著向左方發問。
(想一想,左方的攻擊確實有些奇怪。太激動而失算了,沒有細想便忽視掉的事。對了,是)
「喔呀,不攻過來嗎」
左方輕輕揮動小麥粉的兇器,嘲諷道。
「這樣拿著太麻煩了,那麼我先攻過去咯!!」
隨著話音,白色的刀被施放出來。
正前方的上條。
07
轟!!上條並沒有用右手迎擊以驚人之勢飛來的小麥粉之刀。
迫近顏面的一擊,只是偏了偏頭避開了。
同時,彎身從地上崩碎的外牆碎片中撿起便當盒大小的一塊。
直起身,好像反擊向左方擲去。
「優先考量——石材歸下,人體歸上。」
左方詠唱般低語著。
石塊向左方的額頭直擊而去,左方的表情卻沒有絲毫改變。
乘著這個時機,上條把手插入褲子口袋裡,左方的眼神變得兇狠。上條無視地從口袋中取出某樣東西再次向左方擲去。
小麥粉的斬刀嘶鳴著。
但是望著它的前端被撕裂的東西,左方皺起眉頭。
那僅僅是普通的錢包而已。
把完全沒有武器效果的合成革當做武器投出去的上條望著左方反問道。
「為什麼會這樣呢」
打破沉寂的一句話。
「明明能把五和的長槍,土御門的魔術簡單地彈開,為什麼卻無法用『優先』擋住小小的錢包啊」
「哼!?」
左方像是要讓上條閉嘴似地施放了小麥粉的利刃。
一邊用右手把它擋開,上條一邊說道。
「想想不是很奇怪嘛」
穿過斬刀的殘渣粉末。上條向前挪動。
「那個白色的刀直擊過來時,我和五和還能活著。想一下你並非手下留情,也不是會放走敗者的性格。那樣的話,很簡單。那把刀向我們擊來時,不是你留情不殺我們,而是殺不了我們。」
僅僅是小麥粉的刀的威力哪怕一個人也殺不死。它的力量增幅還是依靠用「優先」的術式操縱武器。
這樣的話,
「你這傢伙的『優先』沒有變通的能力。刀的威力減輕,一定是你在擋住我們的攻擊之後的一擊。也就是說你的『優先』不可能向複數的對象進行攻擊。一種『優先』向另一種『優先』更替,需要一次一次重新設定。不是嗎」
「哦」
左方嗤笑著。
隨著口形的緩緩改變,他又構築了巨大的刀刃。
「你所說的『光之處刑』的『弱點』,是這個啊」
謎團終於解開的暢快聲音道。
(看來,他還沒做調整呢。多聽無益。)
微笑著的聖職者。
「但是」
話鋒一轉,左方又譏諷道。
「這種事我當然知道。這種程度就會敗北,左方未免也太名不副實了!!」
隆隆!!隨著風聲白色的大刀呼嘯而至。
上條用左手彈開,朝正要利用後面的台階拉開距離的左方追上去。
「左方!!」
上條吼道,但左方要快了一步,再次揮動小麥粉的利刃,直直向下插去。
「優先考量——地面歸下,小麥粉歸上。」
厚實的石板地面被吹飛,細小的碎片向上條席捲而來。少年向側面躍起閃開,同時,
「你這混蛋做到這個地步是為什麼!不但我們,連阿維尼翁的人們也被卷進來。這樣做到底有什麼價值!?」
「哈,雖說騷動的一半以上是你們學園都市的人——!?」
咚咚地向後連續跳下的左方,一邊聚集著手邊的小麥粉末,一邊答道。
「為了十字教徒全體的最終目的——『神聖之國』」
「什麼?」
「喔呀嘛,如果是十字教文化圈的人的話,比紅綠燈還要敏感的詞語呢。嘛,對於宗教色彩那麼淡的遠東島國出身的你,真是沒辦法呢」
左方稍稍帶著些乏味和失望地說道。
「最終審判之後,上帝親手創造的王國。只允許篤行虔誠信仰的靈魂存在,永恆的救贖之地。坦白說那美好之處是我的目標,同時也幫助那些有著同樣虔誠目標的人們。」
左方施放著小麥粉的大刀,上條又一次用右手將其吹飛。
地上的圓柱形炮彈受到風壓的壓迫滾動起來。
望著散成粉末狀的武器,左方說道。
「只是,偶然想到」
明明沒有風,粉末不知不覺
聽話地回到左方手中。
「人們在神聖之國里不再有爭鬥。即便上帝創造出完美的王國,在那充滿堅定信仰的世界中,人們聚集而來,組成所謂集團來響應上帝的期待。」
上條一邊聽著,一邊向前跑去。
左方為擋住他,施放了大刀。
「上帝將篤信者引導入神聖之國。但是,僅僅羅馬正教中就分出無數派系。假定神以『選擇虔誠的羅馬正教徒』為給予救贖的挑選條件,在這神聖之國中派系問題就會被延續下去。」
響應著左方的右手,小麥粉漸漸化作巨大的刀刃。
白色的斷頭刀和上條的拳頭相互碰撞而來。
「上帝無論創造多麼完美的王國。其中的人們醜陋地分裂的話,就失去意義了。應當是完美的王國,如現在一樣混入鬥爭就似是而非了。那樣不能稱之為永恆的救贖。」
用右手打散小麥粉的大刀的上條聽著。
左方也不再打算再下去,向前站出來。
「想要被救贖。此外,想要給予救贖。上帝的計劃雖是完美的,我們人類要是不能達到上帝的期待,那麼計劃就失敗了!所以,我想知道!!怎樣使現在的人類不在神聖之國爭鬥,為了實現這個目標,為了審判日的來臨,怎樣引導大家向正確的方向!!」
正因為如此而存在的神之右席,左方吼道。
與同是其中成員的前方烏安特不同,為了羅馬正教親自選擇的道路。
做到這種地步,左方可能真心想要守護信奉羅馬正教的信徒們。
但是,
「所謂救贖,只是這種程度嗎」
想也沒想,上條的牙齒緊緊咬在一起。
為了打動自己而中彈的親船最中的面容浮現在上條腦中。
還有一起戰鬥的土御門和五和。
「並非是羅馬正教的錯誤,也不是培育了奧索拉和雅妮絲的羅馬正教的教化出了問題,不過是你自己的問題。根本沒有明白救贖的意思,你這傢伙!」
阿維尼翁街頭暴動的暴徒嗎門。
為了鎮壓暴亂來到這裡,卻被左方擊潰的驅動鎧。
「你的上帝是為了使這種爭鬥不發生才傳播教化的不是嗎!別開玩笑了,隨便決定救贖的定義,不過是為自己一個人的滿足罷了,你這傢伙!」
緊緊盯著眼前的男人。
那是他的敵人。
「那種混蛋的幻想,讓我馬上打碎吧!!」
上條吼道,向著左方的胸口衝去。
左方又向後退了一步,右手的斬首刀,這樣下去永遠也追不上。
即使如此,上條仍然向前邁進。
被地上的驅動鎧炮彈絆著,也無視地更用力地踏上前。
緊接著,想也不想就把腳邊的東西向前踢飛。
是五和丟下的海軍船上十字槍。
槍沒有被輕易踢飛,而是在地上滑過去。驅動鎧丟落的攻城炮炮身也被踢起來,向著左方不斷改變軌道的腳步聲襲去。
「切!!」
左方向下揮動大刀,把五和的長槍卡在地上。
輕輕地抬起腳就可以避開的攻擊,特意用大刀來防禦。
(果然)
上條乘此期間,進一步向左方挺進。
之間沒有被靠近過的胸前被深入靠近。
(左方自身如果本來就有強大力量的話,「優先順位的更替」的魔術是不必要的。並非不用替代品,最初就在頂點的君臨者,身體能力並不強)
也就是說,上條得出結論。
向右拳里注入力量。
(左方並不強大。躲在安全地帶貌似強大的傢伙,實際上一點也不比身處戰場的我和五和強!!)
把五和的長槍擊落在地的左方,反手一刀,吟詠著「優先考量」,施放出小麥粉的大刀,上條用右拳將攻擊破壞。
「太慢了!!」
他的拳頭向著左方的面門擊去。
咚!!爆發出沉重的悶響。
緊緊握住得到拳頭到手腕,受到衝擊的反作用。
由於全身重量都價值右拳上,上條的身體向前踉蹌。
(抓到了!!)
上條確信。
但是左方還沒有被打倒。「混,混蛋……異教的猴子啊啊啊啊啊啊啊啊×10!!」
隨著怒吼,神之右席的力量爆發出來。
腳底在地面打滑,沙沙的聲音響起。左方被他打倒的驅動鎧的身體絆著,失去平衡,身體仰面朝天,但仍然沒有喪失戰意。
左方保持著不穩定的姿勢,揮動右手,持著小麥粉的利刃向著上條腹部刺去。
「優先考量——人體歸下,小麥粉歸上!!」
放出的刀子被設定成可以將人體切斷。
相對的上條剛向左方的臉上給出一擊。
這種狀態下用右手彈開攻擊是很困難的,扭開身體避開同樣不可能。
「——切!!」
上條斷然迅速踏住腳邊的東西。
那是有著極粗炮身的攻城炮——被左方打倒的驅動鎧的武器。
斜倚在瓦礫碎片上的炮身被上條一踩,巨大的金屬塊在他面前直立起來。
「太天真了!!」
左方的表情沒有絲毫改變。
攻城炮太重了,無法輕鬆拿起。就算上條抱著巨大的火炮,這種狀態要是想對著左方扣動扳機,就會產生數秒的時間差,並非起死回生的手段。就在上條拼命抱住攻城炮時,左方的大刀正向著上條的腹部突刺而來。
嘶啦!!駭人的聲音在教皇廳宮殿裡迴響。
鮮紅的血飛濺起來。
從上條彎成「く」形的口中,啪嗒啪嗒地流出粘滑的液體。既沒能用右手防禦,也麼能扭開身體避開攻擊,腹部正中已經,力量正從身體裡靜靜流失。
「吶」
屏住呼吸的喘息聲。
但是,但發出聲音的不是上條,而是左方。
不是不可能。
明明使用了「優先」的魔術讓大刀增強了威力,上條的身體卻沒有被切成兩半。
「,」
上條微微露出笑容,握住插進腹部的利刃。
小麥粉的刀刃一下變成粉末四散開來。
左方向後退去,上條趕著向前邁出步子。
已經進入上條拳頭的射程以內了。
「什麼,這種荒謬的結果是。幻想殺手不是只有右手能使用嗎。怎麼會,異教的猴子,難道那個力量已經!!」
「才沒有呢」
上條握緊右拳。
「這與幻想殺手沒有關係」
「那是!?」
左方大叫起來,在那以前,上條先行動起來。
向著充滿驚愕的左方臉上,筆直的一計鐵拳。
「這就是答案」
空隆!!一聲鈍響。
這一次左方的身體被向地上拋去。
08
「嘔」
上條按著火辣辣疼著的腹部,搖搖晃晃地在腳上注入力量,才勉強站住。
雖然沒被大刀捅破肚子,但留下了相當大的淤青,並且淤青還在擴大。
(總算是得救了,啊)
上條望了望因為衝擊而扭曲的攻城炮和五和的長槍,終於長長舒了一口氣。
左方最後施放的小麥粉大刀向著上條放出的一擊當然帶有「小麥粉利刃比上條的身體優先」的魔法。如果就那樣擊中的話,上條的腹部早已被輕易擊破。
但上條還活著,這是多虧了在千鈞一髮之際上條提起來的「驅動鎧攻城炮」。
左方的「優先」確實非常厲害,但其優先條件僅能夠一對一使用。根據一個項目變更為另一個項目的需要,每次都要重新設定「優先」的條件。
換言之,「小麥粉利刃比上條的身體優先」的狀況反過來說也就是「對上條身體以外的東西沒有特別的影響」的意思。所以,在「上條的身體」和「斬刀」之間隔著別的東西,大刀就會被擋住。然而空氣和錢包太過柔軟,沒有什麼效果,可是火炮是金屬制的。
大刀原本的威力可以將內臟直接擊碎。使用相當強度的物體作為盾的話,擋住那樣的一擊並非難事,
關鍵在於比「上條的身體」優先的魔術在多大範圍內適用還不得而知。「上條的衣服」和「上條的物品」之類是不行的,至少是別人所有的「驅動鎧攻城炮」不能算作算作上條身體的一部分。
之前上條踢飛的五和的長槍與火炮同樣是「他人之物」。所以,左方不能把「長槍和上條同時切成兩半」。要是上條拿著長
槍走動的話,可能還在那樣對峙。
多虧那把長槍,上條才能發覺左方的弱點。要是沒有那把長槍的話,現在的上條,可能身體早已被切成兩段了。
「——」
上條看著躺在地上的左方。
大量小麥粉已經失去了刀子的形狀,散落在他的周圍。
(總歸,這一切算是結束了。五和不知道有沒有事。土御門在哪可能還在和驅動鎧周旋。)
上條望著已經失去魔法效力,隨空氣飄動的小麥粉粉末。
雖然忍著疼痛,但長舒一口氣。
仔細看了看左方的臉。
在地上躺著的左方,有個圓柱形的東西從他胸口滑落出來。被捲起來古舊的羊皮紙卷,那是Dotofstantine——通稱「C文書」的強大靈裝。
上條屈身用右手撿起它。
不,在撿起前就崩壞了。
上條的指尖剛一觸到C文書,它就化作粉末,緩緩隨風飛去,消失了。
不再能找到了。
至今的騷動竟莫名歸入空虛。
上條把意識從消失的C文書那裡移開,轉向戰鬥到現在的敵人。
(左方,嗎)
上條俯視著失去倒在地上失去意識的男人。
這裡不是學園都市。分出勝負之後沒有警備員來收拾殘局。
必須在左方恢復意識之前把他牢牢拘束起來,在移交給適當組織前千萬不能大意。
(說起來,土御門那傢伙還好吧。得聯絡那傢伙,還是要與英國請教取得聯繫才行吧。這裡貌似受學院都市影響比較少的樣子)
雖說強襲阿維尼翁的驅動鎧是學園都市製造的,不可思議的是上條不想和他們打交道。可能是因為第一印象太糟糕了吧。
上條環視四周。
不遠處,五和倒在那裡。
雖然靠過去,抓住她纖細的肩搖了又搖,她也沒有要醒過來的跡象。只是嘴唇里發出規則的呼吸聲,胸廓稍稍上下運動著。
「對了,這傢伙的長槍」
上條去拾起自己踢飛的長槍,又回到五和身邊。
把危險地武器,放在五和身邊。
「多謝了,五和。要不是你在這裡的話,我大概也不可能贏吧。」
對著合目昏厥的少女,上條靜靜地說。(譯者:如果是Galgame的話,後面會不會有H的CG啊~~)
由於她被左方打昏了,上條和左方之間的對話,關於記憶喪失的交談,並沒有聽見。但上條絲毫感受不到慶幸。因為五和雖然不知道這件事,仍然竭力幫助上條協力戰鬥。
「——」
心中的只有苦楚。
但是現在,上條必須拋開它。
(總之先聯絡土御門)
正想掏出手機聯絡土御門,卻發現手機不在口袋裡。環視四周,不遠處有個很像手機的東西落在那裡。
去拾起一看,液晶屏已經碎了,什麼也看不見,要把機蓋合起來都做不到。
該死,唾了一口的上條忽然聽見背後傳來「沙拉沙拉」的聲音。
「切!!」
上條慌忙轉過身去,左方雖然還倒在地上。但手的位置發生了少許變化。是正在用力要站起來。
「哈哈。原來如此。確實幻象殺手是我們的克星啊。無論什麼都可以無效化,簡直就像要把人自己的努力全部否定掉一樣。」
倒在地上的左方,怨艾地盯著上條,嘴唇緩緩地動著。
「沒有發覺嗎」
「什麼」
「幻想殺手的事」
面對出其不意的發言,上條稍稍僵住了。
幻想殺手。
到現在為止一直當然地使用,並沒有特別疑問的力量。左方對這種力量知道些什麼。要是這樣的話,這種力量並非科學一方的力量,而是魔術的力量嗎?但是,腦中熟記十萬三千冊魔道書的茵蒂克斯並不知道幻象殺手的真面目到底是什麼。
上條稍稍考慮了一下。
「你知道什麼」
「呵呵」
聽了上條的話,左方刻薄地笑了。
「那麼說,我的猜測是對的了,看來真的喪失記憶了啊!」
「」
「哼哼。說到為什麼幻想殺手會存在於你的右手上。那背後隱藏著很大的原因。能將所有的魔術無條件地無效化,自然有它的深意的」
左方看著生氣的上條開心地笑了。
他說道。
「是很簡單的喔」
左方很輕的呼吸聲在上條聽來已是如很大的響動。
緩緩地,左方的嘴唇運動著。
「幻想殺手的真面目是——」
上條沒能繼續聽到下面的話。
咚!!巨大的響聲。
同時,左方的身體突然爆炸了。
不,雖然上條一直緊緊盯著,左方被炸飛的瞬間卻沒有看見。
天花板被一道橙色的閃光的突襲打破,左方的正上方灌注進來的是直徑達3米的光柱,光柱剛貫穿到地面,恐怖的暴風就在教皇廳宮殿內肆虐起來。上條的兩腿一瞬間就被剝離了地面,接著像棉絮一樣飛向後方。倒在別處的五和和驅動鎧同樣被捲入暴風,滾到一邊。
「咔啊啊啊啊啊×10!?」
摔落地面的同時,上條慘叫著。
一瞬間的劇痛還不算什麼,手臂上傳來火辣辣的刺痛,就像被太陽灼傷第二天的感覺。看過去,皮膚稍稍變成了紅色。是燒傷。
(什,什麼?)
轉過朦朦朧朧的頭,上條望向爆炸的地方。
很快他的身子僵硬了起來。
就在剛才還倒在那裡的左方,已經被熔岩吞噬了。石質的地面出現了數米寬的沸騰的橙色光池,從天花板的大洞上,仍然有同樣的東西咕嚕咕嚕地垂落下來。聽得見嘶嘶的水汽蒸發一樣的聲音。如同看不見的牆壁的熱風不斷襲來,猛烈地撲向人的身體。
窗外有什麼東西可以看見。
把藍天染成黑色的東西,緩緩盤旋著的是——大量轟炸機。
為投下炸彈伸出的武器,漆黑的金屬發射器。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這是怎樣的攻擊卻很清楚。
「左方」
隨著熱氣不再傳來,上條呼喚起作為敵人的男人的名字。
天空中飛舞的鋼鐵之翼準備對這裡再次進行轟炸。
經過充分助跑進行加速的轟炸機,以極高的速度劃破天空。
「左方啊啊啊啊啊啊×10!!」
叫聲被湮沒了。
數道光柱從天而降,穿過天花板再次直擊左方剛倒在的地方。與其說是高精度轟炸,不如說狙擊比較合適。橙色的光完全占據了上條的視野。受到巨大的餘波影響,上條的身體一次又一次從地上彈起滾落。上條昏了過去。
但是,即使沒有失去意識,他也不可能找到左方了。
倒下的上條前方,天花板的一角消失了,完全變成了熔岩的海洋。就是這樣,教皇廳宮殿的三分之一幾乎完全消失了——
然後就是,左方連屍體也沒有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