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S1 第二章 枯燥無味的灰色小巷 Skill Out.(2/2)
(幹掉你!)
結標將注意力集中在眉心,輕輕晃動也能當警棒用的軍用電筒,把在身邊地上滾著的五個軟木塞一口氣轉移到駒場體內的坐標。
不過——
「沒有擊中哦。」
咚的一聲轟鳴響起,那是簡直就不像是人體會發出的節拍聲。駒場以壓倒性的速度在狹窄的小巷裡面以Z字形的線路跑動躲避,結標放出的轉移攻擊全部落空了。
還不止如此——
「還給你吧。比起高級葡萄酒,我更喜歡便宜貨。」
駒場避開攻過來的軟木塞,然後用腳全部踢回給結標淡希。
「所以這些軟木塞我拿了也沒用。」
嗖!!有如鞭子一樣的爆裂踢法,正確命中了依然在空中停留的軟木塞。軟木塞以恐怖的速度向結標射過去。
「——!!」
結標連轉動軍用電筒發動「坐標移動」能力的時間都沒有。
軟木塞穿過跟前汽車車窗,一口氣回到結標這邊。
結標猛地偏開頭,右臉頰出現了一道輕微的擦傷,那銳利的風聲還殘留在耳邊,肩膀和背部貼著的電極發出壓力過高的警報。
(痛這傢伙是人類嗎,這種超強的運動能力)
駒場的動作和只會直行的汽車不同。
還具有生物特有的微調能力。【48:廢話就算人家是猩猩也還算個生物啊】
「這種速度,難道他衣服裡面裝有『發條繃帶』嗎?」
「你發現到了啊。」
駒場沒有發出任何腳步聲,一點點測量著和結標之間的距離。
就算中間夾有汽車,以駒場的腳力也輕易就能跳過吧。
為了阻止這一點,結標一前一後的跳著步子。
不知何時起,攻守關係已經完全反轉了過來。【48:差點寫成攻受自錄組很邪惡真的】
「其實我為了保護膝蓋的六條韌帶,連接大腿骨、脛骨、腓骨的腿部肌肉都從外側強化過。另外,鞋底還有鐵板保護腳超音波伸縮性的軍用特殊纏膠布花了一番功夫才弄來的。」
實際上不止主要的腿部,他全身都貼著軍用特殊纏膠布以作強化,確保在高速運動中身體的平衡性。
「也就是把驅動鎧的運動性能部分抽出來使其獨立化。想殺我的話,你應該準備對裝甲兵器用的重武器」
「哼,『發條繃帶』竟然是方便的東西嗎?」
結標扯起嘴角笑著說。
不過她臉上已經浮起了一層薄薄的冷汗。
雖然結標淡希可以按照十一次元上的矢量來無視三次元的制約移動各種物體,但唯一例外的是移動自己,那樣會受到極重的精神傷害。就算有低周波治療儀的輔助,能否確實執行也不清楚,大概可能性比五成還低吧。一個搞不好,精神就會忍受不了壓迫,不僅無法使用能力,還會有陷入記憶錯亂或是判斷能力低下的危險。
不能輕易嘗試。
不過,想要扭轉局勢也只能靠自己製造機會。
邊思考的時候,結標試圖用言語來拖延時間。
「驅動鎧會做得那麼大,並不是因為動力部分和裝備厚裝甲,工夫全費在對駕駛員的安全裝置上。」
邊說著,結標還不斷的在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小巷是一條狹窄的直線。要突破駒場的堵截逃走幾乎是不可能的。雖然結標手上控制著一輛作為盾牌使用的廢棄汽車,但光是這樣能不能扯住他也很難說。
「要發出比裝備驅動鎧的人還強大的機動力就算是十倍的速度也是有可能的。但是,穿著它的畢竟是人。」
駒場的攻擊不管是要躲避還是防禦都很難。
結標一緊一松的握著軍用電筒,繼續分析。
「哼保護人的裝置嗎?」
「要以直立狀態突然發揮高機動力,就會有全身肌肉脫離的危險。所以驅動鎧為此裝備有數個安全裝置,就像我身上的低周波治療儀一樣,經常給予肌肉電流刺激,保持在『準備運動狀態』,防止肌肉在突然爆發的情況下受傷。」
結果,只有在對方攻擊之前用坐標移動能力將其擊潰一途。
不在對方發起攻擊之前下殺手,那自己的小命就有危險了。【48:小命你到底是誰的啊】【小命:只要我自己有一條小命就夠了。多了不要………………囧。】
「你的『發條繃帶』,沒有裝備安全裝置。」
接著晃著電筒悠閒的說。
駒場利德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你那是警備員試用後淘汰的殘次品,你身體的負荷也很大吧。我看,都用不著我出手了。」
「呵」
雖然被明確的指出了弱點,駒場還是笑了出聲。
「那種程度的覺悟在我以無能力者之身向你這種怪物挑戰時就已經有了。」
大猩猩般巨大的身體,又膨脹了一圈。
多少承受著負擔的、做出過比職業運動員還要纖細且合理調整的身體,漸漸變成了一個兇器。
「快點分出勝負吧。」
(呿!)
「在我眼前等著做的事可是堆積如山呢!」
(果然還是嚇不倒他!!)
咚咚!一道轟聲炸開。
使出全力的駒場利德以連火車都能追上的速度向結標殺來。
「!!」
結標不禁後退一步,一邊轉著軍用電筒。
她移動生鏽的巨大招牌到駒場利德現在的位置想將他壓倒。
但是當實行了這個命令的時候,駒場利德已經不在那了。他就像火箭一樣,踏碎柏油路不斷向這邊衝過來。
(可惡太快了,沒有時間指定坐標啊!!)
結標的喉頭髮緊。
咚!物體被擊中的巨大響聲響起。
駒場高高跳起,落在結標用來當盾的廢棄汽車車頂上,生鏽的車板崩裂了,他的腳深深陷了進去。駒場卻毫不在意的抬起腳,要從上方把拿車作盾的結標踩爛。
「啊,啊啊啊啊!!」
心底傳來的寒意,讓結標不由得再度後退。
她已經放棄了攻擊,只能姑且將附近的金屬制垃圾箱轉移到自己眼前,想用有整體浴室四分厚度的金屬垃圾箱擋住駒場的一擊。
不過——
「太薄了」
結標清晰聽見厚壁對面駒場的輕笑聲。
「這種程度的薄皮,怎麼可能擋得住我。」
結標淡希看到自己面前的金屬垃圾箱哐的一下,從中心向四周膨起。
駒場利德用他那經過「發條繃帶」強化過的腳,從對面打下鐵樁似的踢中了它。
之後結標的耳邊就響起了不斷的爆音。
駒場的腳跟像翻斗車一樣不斷擊打著垃圾箱,厚厚的垃圾箱被某一擊擊破,裡面的垃圾散落的滿天都是,自身也全部裂開。
卡啦卡啦的金屬掉落地面的難聽聲音響著。
被破壞了的殘骸最遠飛散到駒場面前十米處的路上,就像一條巨龍噴射出嘔吐物的場面。
已經沒法辨認屍體了,混合了許多腐爛的垃圾里,放眼望去儘是紅黑之物。紫色的碎片恐怕是內臟吧,也能當警棒用的軍用電筒也掉在其中,上面海沾有鮮紅的液體。
「啊」
就算看到附著有血和毛髮的遺留品,駒場利德依然面不改色。
他只是像複讀機
一樣的說:
「真沒勁,主角還沒登場就結束了啊。」
4.
正如宣言一樣,一方通行果然在十分鐘內將SkillOut成員清場了。
另外,他並沒有全程使用能力。
最初的一瞬他操縱著大氣捲起風速五十米以上的疾風,把敵人全都卷倒在地。停止能力之後,再用槍射擊團體行動被打亂的地方。當對方想反擊時,再次搶先颳風,敵人無力化了再繼續槍擊。就是這樣重複。
十分鐘內輕鬆取勝。
而且實際使用能力的時間還不到三十秒。
經過與木原數多率領的「獵犬部隊」一戰之後,一方通行深刻的體會到了這個電極的電池是多大的弱點,他有必要學著節約使用。
「好了好了,傳說中的駒場利德那傢伙在哪?該不會就在這群傢伙當中吧。」
一方通行伸手到脖子上關閉電極開關,開始觀察四周。確認沒有敵人的蹤影之後,開始往小巷深處走去。
暴風雖然橫掃了一切,不過才走出一百多米眼前便又是一派各處散著生鏽的金屬垃圾的景象,頭頂上的天空也被塑膠布遮蓋。
一方通行停下腳步,倚在拐杖上面。
遠方應該響起的結標的爆破聲停了。
「呿,那邊已經收工了啊。真討厭呢,要一個人加班了。」
一方通行無奈的搖搖頭,這時——
「那麼我讓你休息吧?」
突然,一道聲音傳進他耳里。
狹窄小巷的不遠處有一座建築中的大樓,宛如森林般交錯的鐵架組成的巨大建築物中的樓層——第四層的位置,站著一個長得很像大猩猩的高大男子。
高大男子的說話語氣十分平淡,就像複讀機一樣。
「一方通行嗎?還真是來了個名人呢你竟然也跑去當總理事會的走狗,參加這種程度的鎮壓行動」
「這麼說你是駒場利德了吧。」
一方通行抬頭看著大樓。
「我就姑且問下理由,你執實這個計劃的理由何在?」
「SkillOut攻擊能力者的理由你聽了也不會覺得有趣。」
「哈,聽你這口氣,果然是要等城市裡混亂之後進行無差別攻擊?」
「不是無差別目標由我來選」
「你到是一派輕鬆嘛,搞得清現在的狀況嗎。」
「剛才那女的也說了這話。」
邊說著,駒場邊取下褲子皮帶上插的一件物品,輕輕朝大樓下面丟。
那是染著血的軍用電筒。
哐、哐,在鐵架中經過數次碰撞,終於落到了柏油路面上。電筒的玻璃和燈泡都已經碎掉了。
「不過被我殺了。」
「」
對方輕鬆的話讓一方通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反而是駒場皺起了眉。
「你看上去挺和善嘛和聽說的形象不同果然和以前不同了嗎?見不得人的傢伙們通常不會在這時猶豫站在我面前後死人就會增加,在怎麼處理屍體上傷腦筋這種三流事」【48:這傢伙果然是猩猩竟然說白毛和善啊崩潰了】
「是嘛。」
一方通行嘀咕一聲,露出了微笑。
「你知道嗎?站在我面前的傢伙通常會變成肉沫。」
一邊笑著,他將手伸到脖子處的電極開關上。
「啊」
駒場像是禁不住般的吐了口氣。
「要得意的話至少先把你的身體弄好。」
「你知道自己在對學園都市最強超能力者說什麼嗎?」
「和你這種怪物對峙是我們SkillOut的習性。」
駒場用食指在自己的脖子上咚咚的敲了敲。
「那個電極,是接收某種電子信號的吧。」
呿!!一方通行嘖著舌打開了電極開關。
他開始改變腳的方向,腳底的柏油路被踩得粉碎,產生的火箭般的推進力將一方通行送到駒場站立的第四層。
不過,駒場比他更快。
他從懷裡取出一個類似大型噴霧器的東西,像用鞭抽一般的將它踢到空中。那常人無法想像的腳力讓金屬制的罐子像紙片般撕開,裡面的東西全在空中飄散。
昏暗的小巷裡面頓時充滿了閃亮的光輝,全部都是原子筆芯一樣細小的金屬薄膜,帶著兩隻薄薄的翅膀,就像極小的直升機螺旋槳一樣。
數百個金屬膜以緩緩的速度像竹蜻蜓一樣迴旋著,靜止在空中。
「『擾亂之羽』,一種干擾電波的兵器微小馬達是參考了一種分布於東南亞的龍腦香科植物的種子構造,讓它能夠浮在半空。」
駒場面不改色的說:
「原來是為了對付步話機打擊得意的風紀委員所準備的。」【48:這人真夠傻的自爆這麼多一方通行也很有耐性啊】
「——!!」
咚,一方通行的上升力一下子消失了。
沒達到駒場身處的第四層,一方通行墜到了下面第三層的鐵架上。
似乎連最低限度的「反射」也沒有了,平凡的劇痛在一方通行的背部擴散開。
「嗚?!」
禁不住泄出了聲音,不過他卻沒有痛的打滾的餘裕。
「類似的東西我剛才也看到了。」
頭上突然傳來的平靜聲音讓一方通行猛地抬起頭。
「那個空間移動系的襲擊者,肩膀也裝著類似的裝置雖然使用的方式大概會不同,也不清楚你們為什麼要裝這種東西不過,大概能猜到是增強能力用的吧?」
一個巨大的影子籠罩著一方通行的頭頂。
駒場利德從第四層跳落,著地之處正是一方通行的腹部。
被那種人踩中的話就是內臟破裂的下場。
雖然手裡有槍,但就算打中了也阻止不了那巨大身體的下落。
「混帳!!」
一方通行取消攻擊的念頭,縮起手腳,在細細的鐵架上像球一樣後滾。
一瞬之前他剛所處之處已經被駒場的雙腳狠狠的踩中。
轟!巨大的金屬轟擊聲響起。
停止滾動之後,一方通行單手掏出手槍射擊,但是駒場劇烈的搖晃著龐大的身軀避過了二三發子彈。他根本不看子彈,而是觀察槍口的移動就可以避開了。
帶著火花味的彈殼落到遠遠的地面。
「真是狼狽啊。」
駒場的笑聲響遍整座大樓。
「假如你的能力是完全的,就根本沒有必要用手槍也沒有必要避開我那一擊吧。」
(混帳傢伙。那就打穿你的肚子讓你動不了!!)
咬著牙的一方通行剛想改變射擊點,但——
「呵不要掉下去喲。」
駒場的話音剛落,雙腳一用力,將三樓部分的鐵架像樹枝一樣硬生生踩斷。
(?!這種腳力——!!)
駒場這種無能力者(等級0),根本不可能憑藉肉體使出這樣的力量。那麼,他肯定是裝了什麼裝備進行強化。
「嗚!!」
在原本就不安定的細小立足之地發生了傾斜後,一方通行射出的子彈遠遠地偏離了駒場。而在他重新瞄準之前,駒場的巨大身軀已經向這邊衝來了。
(力、量、還不能用啊!!)
視野余光中閃亮的金屬膜「擾亂之羽」依然像竹蜻蜓一樣飄浮在空中。這一帶被這些東西一絲不漏的覆蓋著,不是晃晃手揮落一些就能打開局面的。
駒場利德已經殺到嘖著舌的一方通行面前。
砰!!一陣風吹起。
不穩定的立腳點一點也沒有影響到駒場,數米間的距離一瞬間縮短。
之後——
那雙強韌的腳使出了仿佛能踢爆一切的一踢。
「——!!」
一方通行猛然擰過身子,但手槍還是被踢落了,直往鋼架下掉去。對方一開始就不是沖人來,而是衝著武器來的吧,剛才那不是能讓人反應過來的速度。
「讓我打的你一身血紅。」
這一次,駒場從他褲子皮帶里抽出了手槍,扳機前有這兩根粗粗的槍管,外形相當奇怪的大型手槍。
不是左右擺擺頭就能避開的攻擊。
(可惡啊!!)
一方通行一咬牙,就著快速一滾的勢頭跳下了鋼架。
下面是第二層部分。
但不看下方就往下跳的結果就是錯過了落地的時機,鐵架在一方通行的身上撞出止不住的衝擊,令他又往下一層掉去。哐!一道鈍重之聲炸裂。途中雖然有緩衝體,但還是從三樓一直掉到了
地面,帶來的疼痛不是咬咬牙就能頂過去的程度,何況一方通行從來不鍛鍊身體一切只用能力處理,此時更是無法忍受。
「嗚哇哇哇哇哇哇啊!!」
一方通行按著肩膀發出慘叫。
駒場無視這一切扣下扳機。
一方通行在骯髒的地面上滾動,勉強避開子彈。
射出的子彈威力並不尋常。子彈擦中鐵架,這大大的金屬塊從內側炸開,鐵架被打出大量的碎片,雨一般的落下。一方通行在地面上翻滾著,不過皮膚還是劃出細細的傷痕。
「呿!」
一方通行用目光在地面上找著什麼東西。
(!找到了!!)
他拿回了被駒場踢落地面的自己的手槍。
一方通行改為仰身,雙手舉槍,槍口朝向頭上的鐵架扣下了扳機。
砰!!尖銳的槍聲響起。
但駒場已經不在那了。射向一無所有之外的子彈一直飛往天上,擊中了空中的塑料布,連接的固定部分被擊中,一大幅塑料布高高揚起。
「將軍」
毫無抑揚頓挫的聲音,從斜上方的死角處傳來。
駒場已經移動到別的鐵架上了。
「給你最後的選擇你想我打你哪個部位?」
「演算銃器嗎?」
一方通行恨恨的嘀咕一句,要在這狀態下動槍很難。
駒場的聲音再度在視線之外響起:
「我的演算武器是用紅外線照準的能夠正確計算目標的材質、厚度、硬度、距離之後馬上調和適當的火藥含量再用合成樹脂瞬間將彈頭成型。無論是打穿鋼板或是將彈頭殘留在豆腐裡面都可以做到。你快點說個喜歡的死法吧用手工操作大致上也可以做到。」
一方通行又嘀咕了句「是這樣啊」。
如果在這裡失敗的話,駒場利德會用第二級警報的漏洞擊潰通訊網絡,然後趁著混亂對附近的能力者們進行無差別攻擊。不過,這有什麼意義呢,SkillOut的力量並不足以壓制整個學園都市。
這樣說來,這暴力的矛頭一開始就大錯特錯,應該找他們自己能打倒的合適「敵人」。
不是真正恨的超能力者(等級5)也不是總理事會,而是去找更相當的「敵人」。
一方通行扯動了臉上的皮膚。
無關善惡,街巷的法則只基於強弱而成立。這一點再次被擺在眼前,他感覺到自己的內心猛地痛起來。自己實在太適合這裡,適合到他想吐。而為了和「這個」戰鬥,一方通行才和光之世界訣別,加入了「Group」。
一方通行咬了咬大牙。
(就是像這樣治理SkillOut嗎?!)
不管怎麼狼狽,一元也好一角也好都只能繼續花吧,積下來的重量肯定能打開你的道路。特別是,你又有和我不同的力量,一口氣還完的方法多的是哦。
(就這麼想讓無罪的人一個接一個不幸嗎?!)——
我回來了。御坂打招呼好痛!幹嘛一句話都不說就連續打下來啊?!御坂抱著頭假哭!!
就為了滿足自己,就為了一掃積鬱,就為了這些便奪走別人的幸福嗎?!【48:這時一方通行嗎這孩子徹底崩了吧】
「少開玩笑了,你這個混蛋!」
回應這一句的,是雙筒手槍射出的子彈。
5.
之後勝負便決出來了。
勝負顯而易見,一方通行的能力受到空中散布的「擾亂之羽」阻止,唯一能依賴的手槍又朝向和目標駒場完全不同的方向。
並且,駒場利德站在他的死角用演算銃器瞄著他。這種情況就像將棋裡面所說的完美王手——一方無法攻擊,另一方的攻擊卻可索命,這麼一景象。
射出的子彈輕易地擊穿了肉體。
演算銃器射出的子彈撲的一下切開側腹的肌肉,連扯飛的衣服的碎片都染上了血,重的無法飄在空中,吧嗒吧嗒全掉落在地面上。
稍遲一點,火辣辣的疼痛蔓延開來。
不過已經連用手捂著傷口的力氣也沒有了。
「為什麼」
話自然地瀉出。
嘴巴里鮮血的味道越來越濃,終於嘴唇邊也慢慢湧出了紅色的液體。
「——為什麼,你的『反射』回來了?」
看著鐵架上吐血的駒場,一直躺在骯髒的地面上的一方通行淺淺一笑。
「你白痴啊?」
很淺很淺很淺很淺,非常淺的。
就像用剃刀的刀刃劃開的、嗜血的笑。
「你靠的不就是在空氣中撒金屬膜阻礙電子信號嘛,那問題就簡單得很。只要把飄著的金屬膜弄走不就好了,比如說換個氣什麼的。」
「難道」
駒場抬起頭一看。
那些為了阻止人造衛星監視而設置的大樓之間飄浮著的彩色塑膠布。剛才一方通行打空的一槍,正好將一大塊塑膠布固定連接的部分打掉了。
「擾亂之羽」被突來的風大大的吹亂了布陣,「擾亂之羽」雖有某種程度上的自律浮游機能,卻不是能夠經受住強風的高性能,原來平均密布的金屬膜現在露出了很大的一個洞。
「接下來——」
咚!一道撞擊地面的響聲響起。
仰面躺倒的一方通行不知是改變了哪種力的方向,像開關門板一樣直立了起來。
「以無能力者之身向超能力者挑戰的骨氣,再讓我見識一次吧!!」
「哼!」
駒場緩緩將手伸入懷中。
特殊武器也好強勁的腳力也好,在一方通行改變力方向的能力回復的現在,駒場利德不管做什麼都沒有勝算。
也就是,只能重新散布「擾亂之羽」,然後趁機逃走重頭再來吧。
「太遲了!!」
一方通行一腳踢到腳邊的小石頭上。
就只是這樣。
但變換力方向之後的石頭以子彈一般的速度擊穿了駒場的手掌。砰!!一聲響,手上的肉在蹦出之後又炸裂開。
「嗚哇啊啊啊啊啊!」
駒場利德從懷中取出的「擾亂之羽」容器掉落,他壓著被擊穿的那邊手的手腕痛的蹲下身,然後失去了平衡的屈成一團從三樓鐵架上滾落。
不過這種程度駒場利德還死不了,他有著可以踢斷鐵架的腳力,如果途中能找回平衡就還能輕輕落地。
正因如此,一方通行沒那麼容易放過他。
「哈哈,再玩點刺激點的吧!!」
改變腳力方向後,一方通行如火箭般的衝來。然後一掌打在即將著地的駒場的腹部,讓他撞到附近的鐵架上。這一擊使得駒場的墜落方向轉成了正面。
受到如此猛烈撞擊的鐵架柱子咔的一聲產生了不自然的彎曲。駒場的巨大身體顫抖著,他口袋裡的手機和備用的「擾亂之羽」全都震出來滾落在地面。
「哈咳!?」
駒場張嘴噴出一口鮮血,當然沒有噴到一方通行的臉上,全部都被轉移到旁邊。
一方通行甚至不願沾上他的血。
「將我軍是嗎?你下半身還有感覺嗎?」
「嗚」
「這樣還不放開演算銃器的話,我就稱讚你兩句吧。還想打就來呀。自殺的話也很有趣嘛。」
一拳打在目標的腹部,一方通行嘴角微微上揚的說:
「無能力者啊,真的是很弱。現在這點可不算什麼啊。」
為了在將死之際嘲弄一番。
「被那些傢伙當成礙事者,完全是因為你們這些SkillOut在吵。想要權利?安全保障?蠢死了!你完全沒有注意到這種行動是在勒自己脖子嗎!」
「呵。」
雖然牙齒都已經被染成紅色,不過駒場勉力笑了出來。
「讓我來說個假設。」
還是那種複讀機般的聲音。
「如果那些無意義的襲擊你口中的『無害無能力者』的腐敗能力者最近躲起來的話怎麼辦?」
一方通行無聊般的眯起眼。
「能力者們能力的高低不是以人格來考量的其中也有以欺凌弱小為樂的醜惡之人這種能力者我見過不下數十人」
駒場利德也不求饒,就只看著一方通行的眼睛說。
SkillOut。
本來成立的目的是為了在強大的能力者面前保護自己。
「如果說那些傢伙拿組織化的SkillOut以外的無能力者玩起比賽襲擊這種遊戲你要怎麼辦」
地面上有某個發光的東西。
那是駒場利德被打上鐵架時掉落的手機,掉
落地面時受到撞擊,摺疊型的手機打開了,露出了裡面的待機狀態的屏幕。
待機畫面上是一張解析度不高的照片。
一個小學生年級的女孩子,以及站在旁邊相貌兇惡的駒場利德。
那是和什麼街巷什麼SkillOut完全不沾邊的景色。
或者說,這是駒場利德自己努力割捨的結果嗎?
(這個傢伙)
SkillOut再編。
事件的目標及其效果。
駒場利德的信念。
「呵,一直進行不合時宜的行動的話,就不知何時會招來這種結果啊」
聽到這話,一方通行再次抬起臉。
「最後讓我看到了好東西,這樣就好」
駒場看著一方通行的表情,血污的嘴巴露出笑容。
在超能力者(等級5)的臉色變化中,駒場到底得到了什麼?
駒場慢慢的將手槍指向一方通行的眉心。
「看起來現在我和你都是一樣的遭遇。」
那臉上沒有迷惘沒有猶豫。
「就當土產,把這個不像樣的情景永遠刻在心裡吧。」
砰!槍聲震動四周。
一方通行的「反射」沒有任何例外。彈回去的子彈飛回演算銃器的槍膛,並在槍膛裡面爆炸,接著射向延長線上的駒場的臉,整個腦袋炸裂的場面慘不忍睹。
一方通行就在最近的距離看著這一幕。
比誰都要近的位置。
「」
手鬆開了。
滑落到地上的身體,手腳都已經折斷。目標人物,這名強大的敵人,已經失去了抵抗能力。
這樣任務就結束了。
初陣,按時完成。
6.
「辛苦你了。」
電話的那頭,海原光貴說道。
「運送屍體和消滅證據、回收彈殼、擦除血跡這些工作交給我們吧,黑色回收車會過去,你還是坐那輛車回來。」
「不。」
一方通行抓著電話,簡短的回了一句。
「我自己回去,不用你們費心。」
「那也無所謂,不過如果碰到認得的人請避開。我們卷進的事有某種意義,浮頭的話只會帶來損失,這對誰來說都一樣。」
「不要一句一句都提上面,找死啊!」
甩出這句話一方通行切斷了電話。
(不過,竟然有人為性妨礙電波的對策啊。以後隨身帶著炸彈,碰到萬一就把空中的異物全部吹飛好了。)
在腦袋裡整理了一下今後該做的事,一方通行重新注視著骯髒的地面。
那邊是沒有了頭部上半部分的駒場利德的屍體,以及,因落下的衝擊而無法使用的軍用電筒。
哼,一方通行無聊的哼了一聲。
「你還活著吧,結標淡希。」
像是回答一樣,小巷深處傳來了腳步聲。
「中途開始我就在旁邊大樓的窗子裡面看你是怎麼察覺的?」
「哼,早就露餡了。」
那是為了躲避駒場利德的槍擊,自己從二樓的鐵架掉下來的時候。
一方通行落到地面之後,就撿起先前掉落的手槍進行反擊。不過,冷靜一想,這也太巧合了。手槍就掉在那身手可及的範圍內,一般而言是不可能的,是擁有坐標轉移能力的結標淡希事先將手槍送到了一方通行手邊。
「多管閒事的傢伙」
「哎呀,你就是這樣對待救命恩人的嗎?」
「——你找死嗎?」
「彼此彼此。」
結標露出淺笑,靠近到氣息能吹到的程度。
她的眼睛瞪得相當大。
「忘記了嗎?我為什麼會在這裡,還不是因為那天你幹了多餘的事。如果你沒插手,我就可以暫時潛伏重整勢態,再次召集人員儲備武力,襲擊囚刑設施救出『同伴』們了!」
帶著像是左右拉扯出的笑容,結標緩緩的說著:
「哼哼,你要是把你的能力貢獻給『Group』來幫我,讓我的『同伴』們能放得出來,那我就原諒你。但是,只要你扯一點後腿我就殺了你。今後請注意不要降低自己的價值,否則我就會往你體內塞一個軟木塞。」
「真是吵死人的女人。」
一方通行邊無聊般的動著頸關節說:
「你才是搞清楚了沒有,目前可還沒有能把我一擊成末的東西,把這點給我刻到你那運作不良的腦瓜里去。你如果浪費我人生一秒的話,我就讓你癱在這小巷子裡。」
「」
「」
兩人對峙了一會,這時響起了幾聲間隔不長的喇叭聲,看起來黑色回收車已經來到小巷入口。
鬥氣的兩人同時收兵。
一方通行嘟囔了句「真是白痴」。
結標淡希也說著「沒錯」,點下頭退了一步。
現在還不是內訌的時候。
「你怎麼騙過駒場那傢伙的?」
「其實很簡單。那傢伙的腿技那麼厲害,反正也不會留下屍體吧。所以我專門找了個垃圾箱來當盾,那是在料理店後門裡裝有豬骨和內臟的東西。」
之後結標補充了一句「雖然因為拿自己進行坐標移動而中途吐了一次」。
看來她是為了裝的更逼真才在軍用電筒上纏上了自己的頭髮。明明能做出用坐標移動切斷頭髮這種細緻的事,移動自己卻似乎相當困難。
「偶然碰到裝有內臟的垃圾箱嗎,還真是好運的傢伙。」
「是呀,運氣不好的話就得用別的盾了,比如說找個SkillOut里的傢伙。不用這麼做我也覺得很幸運。」
結標撿起了屍體旁邊的軍用電筒。
「完全壞掉了啊。」
她用沒轍的口吻說著:
「海原聯絡過你了吧?他怎麼說?」
「回收車來了就趕快回去好了,就是剛才鳴喇叭的那個吧。」
「這樣啊。我的回收地點有點遠啊。」
「你先去坐等在那的回收車回去好了,我自己回去。」
聽到這樣的話,結標驚訝的揚起了眉。
「啊,你要繞到哪兒去嗎?現在離吃午飯還早得很哦。」
「那個好好先生也問了,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一方通行還拿著另一部手機。
粘了如今已經不在之人的血的塑料電子機械。
上面的待機畫面里,有一個小學生年級的少女在笑著。
搜索過手機後,裡面有幾個電話號碼。
登錄的別類是「無能力者襲擊·必須注意之人」。
他看著。
然後無力的說:
「加班。服務性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