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S1 第四章 爛醉如泥的母親 The Two Leading Roles.(2/2)
最初的失敗是準備好的八發當中有三發沒有爆炸。
剩下的五發又在點起火後很快就被資料中心的自動滅火裝置撲滅。爆炸雖然引起建築物歪曲,但還達不到讓外牆的一部分被像是肥皂泡一樣的東西包裹著的建築全毀的程度。火焰和煙霧為主的攻擊都沒有產生預計效果的話,目標應該還活著。
因此濱面等人也就無法離開,只能親自把目標找出來殺掉。
而且——
「還沒找到嗎那個女人。」
線索只有委託人給的臉部照片,具體情況卻連名字都不知道。如果她從設施中逃了出去,戴上太陽鏡或是針織帽掩藏臉部特徵混進人群的話,就根本不可能找得到。因此無論如何都要在這裡把她結果掉
「我問還沒找到嗎!混蛋們!」
濱面粗聲粗氣的吼著,但SkillOut的同夥們只是微微的瞟了他一下,每個人都默默的繼續找人。
對,SkillOut的同夥。
在幾小時前率領他們的是一個叫駒場利德的男人,濱面是在駒場死後才坐上了老大的位子,新的權力關係還未浸透下去。飄蕩於空氣中的不滿色彩甚至還更加強烈,像是整個組織要是有什麼失態之處,立刻就會把全部責任推到他身上。
駒場利德和濱面仕上的不同很明顯,駒場是自然的立於眾人中心,濱面卻是被強迫接下自己也不想乾的工作。因此,不管工作做得再好,他自己心中都存在著異樣感,在別人眼裡也抹不去違和感。
正因為知道這一點,濱面才焦躁。
找不到的目標也好,缺乏統一指揮的搜查方法也好,他覺得這一切都是為了扯自己後腿的行為。
濱面一直擺著張焦躁的臉孔,一邊用手指弄著自己的鼻環。雖然上個月才開了洞,情況卻很糟糕。輕微的觸感打亂了集中的精神,汗也停了。
「沒有後路。我們可沒有後路。可惡,駒場那混蛋,弄了個天大的計劃,自己卻乾脆的蹬腿死過去。留下來的我們要怎麼做才好」
這時,幾名少年集中在了門前。
似乎發現了還沒找過的房間。設施內基本沒有上鎖的門,少年們輕而易舉的進去後,房間裡邊傳出了女性的慘叫。
好像找到了。
沒有人用步話機說話,濱面沒辦法,只得親自給在找人的其他同伴下指示。這樣哪裡像是老大,根本就是打雜的。一邊這麼想著,濱面也在稍後走向那個房間。
「這裡是中央圓頂,在後備演算裝置保管室里發現目標。這邊很快就能解決了,你們也快做撤退的準備,把車子開過來。」
正當他聽到「明白」這聲毫無幹勁的回答時——
「啊?!你幹什麼,等——嗞嗞嗞嗞嗞嗞嗞嗞!!」
莫名其妙的聲音和強烈的噪音傳進了濱面的耳里。
而且還在同一設施的不知何處聽到了兩聲槍響。
(警備員嗎?呿,拖得太久了嗎!)
邊看著被抓著後領提出來的目標,濱面一邊思考著該用步話機下達什麼指示。就在這時——
「嗨,混蛋們。」
步話機里傳來的聲音讓濱面猛地抖了下肩。
就算是透過音質不好的步話機也能聽的出來。這明顯不是同伴的聲音,這種帶有異質感的、像是金屬互相摩擦般的聲音並不是原來那種應答之聲。而且對方也沒有打算掩飾,清楚的傳遞過自己的音質。
「通告全軍,我將給SkillOut送上天國一日游做禮物。呀,這可是個大便宜哦,說不定你們會覺得那是個很不錯的地方兒不想回來了。就是這樣,一個一個來受死吧。」
說完這句,對方單方面切斷了步話機。
隨後——
濱面的耳機里連續穿過了像要震破耳膜的槍聲。
8.
上條當麻背靠著通道的轉角。
他雙手抱著一塊從窗框上取下來的正方形防彈玻璃。沉甸甸的窗子大概重七到十千克,邊長約為一米左右。
所說是設施里找到的東西,但防彈性估計也高不到哪裡去,畢竟理應是最堅固的正門玄關的玻璃剛才都被上條全部打碎了。
不過總比兩手空空的好。
SkillOut有手槍已經不是什麼稀
奇事了。
上條在襯衫下塞了漫畫雜誌,還算有點安全感。【48:這算哪門子的安全感啊!】
()他腳邊倒著一個暈過去的拿著點擊槍的男子。先前上條是在拐角埋伏,等對方露出頭後用力揮舞防彈玻璃,窗框部分狠狠地打在了對方的鼻樑上,男子好像踩到了香蕉皮似的向後倒去,接著便一動不動了。
上條如此泡製,很快就打倒了四名SkillOut的成員。
說道和持有武器的對手戰鬥,不讓對方有攻擊機會是鐵則,如果演變成雙方面對面擺開架勢就已經輸了。但反過來說,不管面對什麼武器,只要在對方使用前封鎖住就沒什麼好怕的,不管是刀具還是手槍都一樣。
(如果是兩人一組或三人一組共同行動的話,現在這個戰法就行不通了大家都是傻瓜這點還真是謝天謝地啊。這麼多人卻分散行動,你們也稍微學一下怎麼發揮人數的優勢吧。)
上條撿起電擊槍。
收繳打倒的SkillOut的武器,與其說是要把這些當成武器,不如說是不讓敵人繼續持有的意義更濃。
不管怎樣,只要上條雙手抱著防彈玻璃,就無法同時使用其他武器。
「接下來備用演算設備室是哪?」
重新抱好大塊玻璃的上條低低的嘟囔了一句。
這座資料中心的構造是以圓頂的主設施為中心,還和兩層、三層的小建築相接。
不管怎麼看,SkillOut的傢伙們都應該是集中在主設施當中了,上條只能從圓頂的周邊連通小棟建築的通道繞遠道過去。
砰!砰!他聽到了這些槍聲。
「?!」
來遲了嗎——這樣的惡寒在瞬間竄上他的脊背,不過從槍聲聽起來,總覺得像是蜂巢被捅了般的騷動。美玲當然沒有槍。也就是說,還有別的人摻了一腳來應戰。
(是警備員嗎,還是SkillOut的成員鬧窩裡鬥?怎樣都好,這可是個好機會!!)
上條來到通道的拐角謹慎的窺視著對面的情況,確認沒有人在後便移動到別的建築中。
可是,才走不久就到了盡頭。
更正確的說,是只有通往圓頂主設施的通道。
(咦,結果就是這樣?!不過,也不能老站在這裡!)
上條姑且快速的跑過通道,靠到通往中央圓頂的門前。
屏住呼吸伸出手,猶豫了片刻後,他慢慢的摸上門把。
像是處理炸彈般小心地,漸漸轉動門把,接著聽到了咔嚓一聲的金屬聲,緊緊關著的門微微露出了一條縫。
上條窺視著內部。
房間裡像樹的年輪般以同心圓擺放著辦公檯,其上放著許多電腦。設施內的電燈已經全熄了,只有顯示屏亮著,在房中泛起一層朦朧的光。
那個圓頂的一角,有四五名少年守著。
一名像是御坂美玲的女性則被強制坐在中央。
自己距離那邊約有十米,不過少年們大概在SkillOut中處於上位,個個都帶著手槍,冒然上前肯定會被打成蜂窩。
(情況糟糕過頭反而讓人想笑了。那樣子要我怎麼救啊!!)
少年們好像在爭吵,似乎面對設施內的槍戰,分成了趕快殺了美玲撤走和以她為人質的兩種意見。
殺人派把槍口押在美玲頭上,人質派則把槍壓下,兩邊一直重複這種動作。這樣下去的話,就算他們不是真的想殺,也說不定會不小心按下扳機射出子彈。
「可惡」
上條不禁嘟噥一聲,暫時離開了門邊。
(對手有四五人,全都有槍,還是不要喊著衝進去的好。)
他確認了下從之前打倒的SkillOut成員那裡奪來的武器。
電擊槍和警棍,還有不知是不是代替催淚發射器的長距離殺蟲劑,不管哪樣都靠不住,而且——
(抱住防彈玻璃的話雙手就動不了,要武器還是要防具,必須做個二選一啊)
上條再將目光調向大片防彈玻璃——
(不行,不能扔下這片玻璃。用電機槍和殺蟲劑都不能只發一擊便讓拿有手槍的對手失去戰力,而做不到那一點就肯定得吃對方的反擊。)
這麼一想,果然還是只能拿著防彈玻璃進入圓頂建築。
上條用汗濕的手再次抱好防彈玻璃,然後再次靠近通往圓頂建築的鐵門,再次微微拉開。
情況沒有變化。
還是四五名在起爭執少年圍著美玲。
距離雖然只有十米左右,但中間有擺著電腦的書桌擋著。
無法直線前進。
(好遠。)
這時,上條發現自己所在的出入口附近有一個有點髒的皮包,就隨便的放在桌子旁邊一些的地上。大概是SkillOut的東西吧。拉鏈開著,可以窺見裡面裝有像是噴霧罐一樣的東西和手槍。
()
上條咕嚕一聲吞了口口水。
皮包放在離自己約有三米的前方地板上,就算伸長手也夠不到。要想拿到那裡面的手槍,就肯定得把門打開到一定程度潛進圓頂建築里。
(辦得到嗎?)
設施里的電源已經切斷了。
現在亮著的只有連著備用電源的電腦,那朦朧的光照著空中,腳邊可是一團漆黑。
而且,圓頂建築的地上還鋪有短毛地毯。
要悄悄靠近美玲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不被他們發現。
但如果只是三米距離的話
先不管實際射擊如何,如何能把手槍拿到手的話
並不是在眾人的注視下走到美玲面前。
就只是在誰也沒有發現的情況下前進三米。
(只能拼了。)
上條再次重新抱好防彈玻璃。
(雖然我完全不知道槍該怎麼用,但若是拿有和那些傢伙對等的武器,至少能有威懾的效用。而且我有防彈玻璃,就算有什麼萬一,也還是我更有利。)
硬是找出讓自己樂觀的理由,往發顫的雙腳註入力量,上條把手掌貼到開了一條縫的鐵門上——
緩緩的向前推開。
SkillOut的傢伙們似乎沒有注意到門的小小動靜,上條彎下身進了圓頂建築當中,謹慎的一步一步向前邁進。離裝有手槍的皮包只有三米,他卻覺得這距離令人厭惡的長。
這時,上條和十米之外的美玲對上了眼。
「咦?」
就在美玲禁不住發出聲音的瞬間,SkillOut的傢伙們一起看向了這邊。上條立刻衝進附近桌子的陰影中。
(那女人是白痴嗎!!)【48:+1】
他哆哆嗦嗦的發著抖,已經無計可施了。自己藏身的地方或許沒被看到,但不自然的打開的門就是個明顯的破綻。
他知道有人正朝這邊走來。
躲在桌子陰影中的上條完全看不到對方的模樣和武器。
只聽到咔嗒咔嗒的腳步聲。
腳步聲的間隔並不規律。地上有短毛地毯,說不定是一邊查看著有沒有腳印留下一邊靠過來。在這黑暗中不知會不會被抓到,但如果被抓到的話上條就完了。
(手槍呢?!)
上條保持著趴地的姿勢觀察四周,發現被放在地上的皮包正好在桌子與桌子中間的小通道對面。現在伸出手似乎能夠到,但如果這麼做大概會立刻被發現吧。
幻象殺手對他們的手槍可沒有效。
上條覺得自己的背後爬滿了冷汗。
心臟跳動的聲音充斥耳內。
(該死)
上齒和下齒卡啦卡啦的打起架來。
或許是由於極其緊張的緣故,他越是想屏住氣息氣息就越慌亂不堪。
只聽到看不見的位置傳來的腳步聲。
(只能拼了。再這樣躲下去也肯定會被找到,那就只能拼了!就一發,只要能挨過第一發就還有活路。在對方重整姿態之前,只要衝到裝有槍的皮包那裡應該就能逆轉形勢!!)
就在此時——
咔嗒。
在彎著身子的上條的極近之處,踩下了一隻很大的鞋。
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只會被對方占得先機。
「!!」
上條深深吸了口氣,從彎著身的姿態猛然躍起,從桌子的陰影沖了出去。與突然的動作相配合,他把手中的防彈玻璃向旁邊橫掃過去。
他看到了一個穿有鼻環的高大男人一臉呆相的站著。
隨即,那張臉從上條的視野里消失了。咚!!伴隨著這道鈍重的聲音,那個SkillOut的成員倒在了
地上。不知是不是肉被打碎了,只有金屬環奇妙的悠悠飄在空中。【48:嘛嘛老大不是這麼好當滴】
擊破一人。
但上條的臉上沒有喜色。
明明裝有手槍的皮包就在不遠處,他卻忘了伸出手去。
因為在他眼前,連一米都不到的距離處,站著另一名臉色清白的少年。
(過來巡視的有兩個嗎?!)
上條不禁全身緊張,不過對方似乎也一樣。就算拿著槍,畢竟只是沒有受過任何訓練也沒有一點經驗學生,突然看到同伴被打飛出去,當然也會掩不住心中的動搖吧。
叮的一聲輕微的聲音傳進上條耳里。
是飛在空中的鼻環落地的聲音。
「!!」
上條和青白臉少年同時想要動作,但這時卻有別人動了。
在美玲身邊留守的一個少年把槍口指向了上條,拇指拉動手槍的撞針,響起咔嚓一下尖銳的金屬聲,美玲附近有兩名少年,其中一個手腳上纏著細鏈的少年用顫抖的手握著槍。而他身旁的另一個人——衣服和褲子上有無數豁口的少年想阻止他,可對方已經搶先按下扳機了。
「喂,你開玩笑吧——?!」
叫出來的不是上條,而是在上條面前的臉色青白的少年。
但槍聲連續響起。
砰砰砰!!帶著轟鳴和衝擊波的聲音炸裂開。
抱著防彈玻璃的上條的手腕上立刻竄上一陣麻酥酥的疼痛,不是中彈了,而是防彈玻璃受到的衝擊傳到了骨頭裡。
另一方面,在上條面前的青白臉少年像是被錘子打飛般的摔倒在地,看到他側腹有黑紅色的液體浸出來的上條咬起牙,但這種情況也束手無策。
他一度猶豫過要不要藏在物體後。
(可惡!總之不先阻止那邊不行——!!)
上條把防彈玻璃擋在面前,一口氣向美玲身邊——準確的說是站在美玲身側的兩名SkillOut成員衝去。
距離只有十米而已。
上條在並排的桌子間穿行。
不過下一輪槍擊又來了。
雖然子彈被防彈玻璃彈開,可光是這樣就足以讓他的身子想往後仰了。上條想穩住身子,但接下來的子彈正面擊中防彈玻璃,震得他窗框脫手。
伴隨著哐當一下的金屬聲,大大的窗子掉在了地上。
沒時間再撿起它了。
兩把槍口指著抬起因為疼痛和緊張而布滿汗水的手遮住臉的上條,這次不僅是鏈子男,連褲子上滿是豁口的那人也一起。
只剩五米了。
雖說電燈熄了,但上條還是能看到SkillOut少年們的表情,他清楚的看到其中一人的臉上有汗水從鼻子滑落到唇角。微微顫抖著的瞄準動作,像是生鏽人偶般的嚓嚓動著食指,這所有一切都奇妙的在聲音退去的一瞬中鮮明的烙在上條的視網膜上。
最後,上條在視野一段看到了美玲的臉。
仍舊呆然癱坐於地上的她在叫著什麼。
看到她的唇在動,話語卻沒有進入上條的腦中。
一根手指也動不了,就在這像是連時間都停止了的情況中——
咚砰!!尖銳的槍聲炸響開。
一切聲音回歸了。
這一瞬間,上條當麻覺得自己的心臟停止了跳動。
不過上條的身體中並沒有開出九毫米的洞口,槍口指著這邊的兩人之一,手腳上纏著鏈子的那人以不自然的姿勢橫向摔了出去,帶起一串黑紅的血花,無力抵抗的在地上翻滾。
上條聽到美玲發出毫無意義的尖叫。
剩下的衣服上全是豁口的少年眼睛四下轉動,然後看向旁邊。
他看相的是不同於上條進來的另一個出入口。
有人在那裡向SkillOut開了槍。
「你、你這混蛋!!」
拿著手槍的豁口褲少年叫起來。
上條這時才終於從被綁住的感覺中解脫出來。
像是被膠水固定住的橡皮筋被手指折了又再次恢復柔軟性一般,恢復自由的上條立刻藏身在桌子下。
維持著這個姿勢,他向數米前呆然坐著的美玲叫道:
「御坂女士,快趴下!!」
咚砰!!又是幾聲槍響將上條的大喊聲抹消掉了。
雖然不知道是誰展開了槍戰,但這樣下去美玲可能會被流彈打中。
(該死!!)
藏在課桌陰影中的上條淺淺的吸了口氣。
(能行嗎可惡,只能從這中間衝過去了!!)
他保持著貓低腰的姿勢沖了出去。
一下子就跨過五米的距離,上條以要壓在一直呆坐著的美玲身上之勢撞倒她,就那樣把她壓在地上。【48:嘛嘛岳母也不放過哈?】
槍聲還在不斷響起。
「快逃」
沒必要勉強收拾這場戰鬥。
「快!!」
上條抓住美玲的手臂,為了儘量早一秒逃出圓頂設施而跑了起來。
9.
一方通行踏入圓頂設施之時,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向抬起槍的所有人開槍。從站在美玲近處的兩人開始,他隨手抬起槍朝手腳上纏著鏈子的少年扣下了扳機。
砰的一聲乾巴巴的聲音響起。
少年的身體噴著血向一旁摔下,坐在近處的美玲發出了短短一聲慘叫。
人類還真是不方便。
就算身軀再怎麼高大,只要開個九毫米的洞就會很輕易的被放倒。
「你、你這混蛋!!」
剩下的另一個SkillOut成員一邊不知叫喊著什麼一邊把槍指過來,一方通行躲在鐵門後躲過幾發,也反擊了好幾下。
上衣和褲子都滿是豁口的少年躲在了桌子後,不過一方通行無視這點連桌帶人一起打穿,讓他閉了嘴。
(接下來,還剩下的SkillOut有——)
一方通行把槍口指向拉著美玲的手要跑向出入口的漆黑人影,準備開槍。
「嗚哇哇哇哇?!」
一道大聲的叫喊響起,不過子彈從人影身邊擦了過去。大概是意識到美玲就在目標身側吧,很明顯沒有仔細瞄準。
為了從槍口下逃開,人影繼續帶著美玲奔跑,似乎那傢伙腦中並沒有舉起雙手站定這一選項。
呿,一方通行嘖了下舌。
「嚯,真有趣這樣還不肯放棄委託,很有骨氣嘛。」
一方通行的唇角扯出一個笑容,再次抬起槍瞄準。
「沒用的廢物!我現在就把你打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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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混蛋!!美玲女士做了什麼?!對付沒有任何罪過的人,還和SkillOut的同伴鬧窩裡鬥!!你們就儘管胡鬧然後去死吧!!」
雖然耳里傳進哇啦哇啦的叫喊,但一方通行不管不顧的把注意力全集中在扣扳機的食指上。不過,到底還是被美玲的背影妨礙,無法開槍。
就在這期間,那兩人衝出了別的出入口。
一方通行用手中拿的手槍口蹭了蹭自己的額角。
(嗯?和SkillOut的同伴鬧窩裡鬥?)
他稍稍想了想剛才聽到的話。
(他以為我也是其中一員嗎?這麼說來,那傢伙不是SkillOut的人咯?預約使用這座設施的人應該只有御坂美玲一個他是風紀委員之類的?)
對方沒有用槍反擊這點也讓一方通行有點在意,動作看上去也不像是受過訓練的警備員或風紀委員。
(知道御坂美玲的名字這點也讓人在意不過,就算不認識,至少目標的名字說不定還是告訴了SkillOut。)
不由得抬起槍向那邊追打了幾發子彈後,一方通行向圓頂設施的深處前進了。
「接下來」
總之,先去追美玲和帶走她的那個人影。
雖然不知道那人影是誰,但他沒有在這裡殺了美玲自己逃走,就算不巧那傢伙真是SkillOut,似乎也不是要把美玲帶到安全的地方再殺掉。一方通行踏進圓頂時對方沒有攻擊,就表示他可能沒有槍。
這麼一來——
(在他們跑出戰場前追上去做個了結好了。)
心裡這麼想著,
一方通行的耳里就傳進了吧嗒吧嗒的,從複數方向走來的腳步聲。
大概是聽到了剛才槍戰的聲音而趕來的了。
(只好先去擊潰他們了,圓頂當中的掩蔽物又擋不住子彈。)
四下環視著尋找利於作戰的地方時,一方通行突然僵了臉。
圓頂里倒下的廢物有三人,掉在地上的手槍卻有四把。
10.
上條和美玲通過連接圓頂主設施的通道,進入了另一棟方型建築,再通過那裡的安全出口終於到了外面。
正面出入口處雖然聚集有看熱鬧的人,不過也許因為這邊是後門,所以完全沒有人在。
上條還拉著美玲的手。
「總之,先往人多的地方去。跑到外面就有看熱鬧的人和警備員,繞到那邊的話大概就安全了。」
「呼。說這說那的,男孩子還真是。我由始至終都是依賴你,真是,家長的面子全沒了。」
美玲莫名的有些消沉,不過在這種情況下要堅決果斷的行動也很難吧。老實說,上條也不想做一次相同的事。
因此他並沒有責備美玲,只是催促她快走。
「快點!雖然總算是逃出來了,但那群傢伙還沒有全滅。再在這裡被襲擊的話,就回到原點了。」
「是是。那就繼續拜託你拉著我的手護衛我吧。」
被這麼說的上條卻突然害羞起來,正當他想鬆開拉著的手時,美玲卻反握住他。
看上去像是戲弄,不過她也可能是真的很害怕。
上條就這樣在設施占地內跑了起來。
圓頂主設施的直徑約有五十米。就算加上周圍的建築群,占地也沒有多寬,從這裡跑到正面玄關只需要幾分鐘。脫離了最危險的情況,上條也覺得現在應該比自己剛才說的還要安全。只要對方不是想連他們帶著看熱鬧的人也一起殺死,那麼跑到正面玄關的話SkillOut也會自動放棄吧。
但——
「站住。」
一個人影想要把通往正面玄關的道路遮住般的站在前方。
是上條在那座圓頂建築中用防彈玻璃打倒的傢伙,大概是剛才醒過來了吧。鼻子上因為鼻環被打飛而帶著黑紅色的血塊。當時情況不允許,沒能在打暈對方後將其手腳綁起來果然很麻煩。
「不要動你是什麼人,為什麼會在這種時候出現在這裡?果然這件委託是假的,我們上當了嗎?」
這話讓上條皺起了眉。
「委託?」
「幹嘛還確認,你知道的吧!駒場那混蛋被殺,我不得不接替指揮權,給那傢伙收拾爛攤子。為了避免在街巷胡同遭到鎮壓,不得不和『那些傢伙』做交易可惡!果然你們一開始就陰謀把我們拋開啊!!」
「我完全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上條一邊整理著所聽的話中的信息,一邊向少年開了口:
「我只是接到這個人的電話才來的。我是不知道你有什麼想法,不過我們這邊的事情沒有那麼複雜。」
少年聽後呆呆的張開了嘴。
然後,他低低的笑了。
「哈哈。」
完全沒有一點開心之感的笑。
「也就是說,我們將在這裡全員退場,被警備員所抓,卻對處在事情中心的你沒有一點影響?我濱面仕上的人生即將在這裡終結,這將是最後一段樂章至少也該是被捲入某個巨大陰謀,有某個不得了的謀士登場之類的,現在卻連這樣敷衍人的事都沒有嗎!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邊說著,報上濱面之名的少年把右手伸向後方。
大概是插在皮帶上的吧。
他取出伸縮警棒,用力揮著甩長它。
「真讓人受不了,不殺了你我可消不了氣!」
濱面一口氣向這邊衝來。
上條把美玲撞到一旁。
因此而晚了一步的他,耳邊響起了咻的一道空氣被切開的聲音。這道像是揮動網球拍的聲音,當然是因揮動的警棒而起的。
「嗚!!」
上條立刻抬起左手護住臉。
衝著太陽穴來的一擊響起鈍重的聲音,直擊在他的手腕下方。
嘰嘰嘎嘎得讓人不愉快的震動傳到骨頭上。
上條痛的扭曲了臉,而濱面又用膝蓋狠狠地擊在他肚子上。
咚!!像是敲響大鼓的轟聲響起。
「嗚哇!!」
上條的口裡瀉出喘息。
衝擊使得他塞在皮帶里的東西啪啦啪啦的掉到地上,都是電擊槍和警棒之類的,是從之前擊倒的SkillOut成員那裡奪來的護身武器。
(可惡,幻想殺手對無能力者又沒有用!!)
上條咬著牙,為了從濕濕的地面拾起電擊槍而快速的蹲下身,但——
「你以為我會讓你如願嗎?」
他抓住武器的手被濱面使勁的踩住。
連讓上條感到鈍痛的時間都沒給。
「這種東西的用法,我們可是最清楚不過的!!」
咚!!又一道令人不快的聲音響起。
一隻腳還踩著上條的手,濱面抬起另一隻腳從下方踢了上條的下巴。
「啊嗚!!」
意識在模糊了。
不過幸好沒有咬到舌頭。
上條的身體向後劃出弧線,就這樣仰倒在地面上。美玲發出了低聲的慘叫,但上條並沒有理會。上條抓起一把地面上的沙土,揚手向濱面灑去。
「嗯!!」
濱面抬起單手護住臉而沒被迷住眼睛,不過還是瑟縮的後退了一步。
上條快速的爬起身,以貓低腰的姿勢向著濱面的肚子用力撞去。就像撞到了門板一樣,他的肩頭處響起砰地一聲。
濱面的雙腿在地面上劃出嘶嘶的聲音。
但,他並沒有向後倒。
(這傢伙?!)
「不好意思啊,我可是無能力者啊。」
上條聽到耳邊傳進仿佛耳語般的聲音。
濱面以極近的距離對著抱住自己身體的上條開口:
「要在街巷裡和能力者干架,這麼一副身體可是必不可少的。我們真是笨啊,和那些運動選手做同樣的事,卻誰也不會來稱讚一句!!」
一邊說,濱面一邊用警棒尾部重重擊在上條的後腦上。
嗶呲!!從未感受過的刺痛竄上上條整條脊柱。
濱面又向發出呻吟的上條揮打了兩次警棒。上條踉踉蹌蹌的搖晃著幾欲跌倒,濱面用空著的左手抓住他的衣襟提起他。
濱面在極近的距離處笑著。
「啊啊,是這麼回事,你和『那些傢伙』沒有關係,也就是說我們和『那些傢伙』做的交易應該還有效。只要把那邊那個目標的屍體帶回去,我們說不定就還有活路。哈哈哈!!」
但,這句話或許就是他的失敗。
猛地——
原本應當筋疲力盡的上條的目光中,明顯的含進了力量。
「你敢——再說一次試試混蛋!!」
一邊發出從腹腔發出的叫喊,上條用額頭狠狠地衝著濱面的下巴和下齒之間撞去。砰硼!!伴隨著如同花盆從高處掉落的聲音,濱面的頭大幅度的向後仰去。
這時,上條又握緊拳頭在他鼻樑上補上狠狠一擊。
濱面的身體劃著名弧線直摔到了地面上。
「哇啊啊啊啊!!」
上條又抬起腳想向捂著鼻子在地上翻滾的濱面追擊,但剛才身體受到的傷害比想像中的還嚴重,腳下很虛浮。
「可惡這麼粗暴的打鬥方式。」
就在這期間,濱面蠕動著爬起身。
大概是剛才被上條用額頭的一擊打斷了門牙,他的唇上一片血紅。
「不要做無謂的掙扎,早點把那女人的屍體交出來。我們接了這筆買賣,駒場的失敗讓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不得不把委託處理完」
儘管剛才使出的攻勢那麼凌厲,濱面說的話卻奇妙的軟弱。
上條皺著眉,不過很快就察覺到了。
他們原本是害怕單方向承受強者的攻擊才組織化的無能力者(等級0)集團。
正因如此,不管他們如何慣於使用暴力,從本質上而言,對被人毆打之事都無法習慣。
「少開玩笑了蠢貨!」
一邊說,他一邊覺得這些話也像是刺向自己的。
「老嚷著什麼委託委託的,毫無被殺理由的人哪個受得了被你們像完成作業一樣的殺掉。你當人命是什麼啊!你真的相信那是這麼輕易就能和金子一起放在天平兩端比較的東西嗎!再蠢也要有個限度!
!」
「沒辦法吧,不這樣做我們這些無能力者就活不下去!不管走到哪裡都被當成蠢材,就算弄了自己的窩也被抬出美化景觀的名義全給毀了這種情況下,除了把別人當食物之外,無能力者還有哪條路可走?!嗯?!」
SkillOut。
無能力者(等級0)結集成的自衛集團。
會結成自衛集團,就應該發生過不得不結集的事情吧。
像是絕對不會被公開的、夾帶著暴力和不合理的事吧。
可是——
「少把別人說的和你們一樣。」
「什麼?」
「少把所有的無能力者都說的和你們這群混蛋一樣!」
「你這傢伙對了,你的能力是什麼?從剛才開始就一次也」
一邊擦拭著嘴邊的血,濱面睜大眼四處掃視著低聲喃道。
上條無視了他,自顧自地說著想說的話:
「說什麼有沒有無能力者的容身之處,當然是有了!有說什麼除了吃掉別人之外還有沒有路可走,當然也有!!無能力者在學園都市裡到處都是,那些人全都平平常常的上學平平常常的交朋友,過著平平常常的生活!什麼不管走到哪裡都被當成蠢材,這麼想的你自己才不是最把無能力者當蠢材的人嗎?!」
「這、這樣啊,你也和我們一樣!!」
「才不一樣!至少我不會做你們那樣的事,也不會以沒有力量為理由去攻擊有力量的傢伙!的確,我是無能力者,但也沒有消極到以扯他人後腿為樂!!」
「消極?」
濱面皺著眉重複。
「你說我們消極?笑死人了,我們這是積極!以沒有力量為理由排斥他人,和徒具力量卻一無所有的傢伙們比起來,我們SkillOut要好上一百倍吧!!」
「那麼,說這種話的你會對求救的人伸出援手嗎?」
「?!」
「回答不出來的話,你就也一樣。真無聊,誰都不想幫的人,又有誰會來幫他!只把自己的幸福看做理所當然,卻絲毫不去考慮他人幸福的人,又有誰會關心他!說到底,這些全是你們自己的問題吧!」
濱面那太過可笑的話讓上條不禁叫喊起來。
這個無能力者(等級0),實在太軟弱了。
不僅軟弱,還要給這軟弱找理由,才一直都毫無成長。
「如果使用結成SkillOut的力量來幫助立場更弱小的人,這樣你們的立場就變了!!使用對抗強大能力者的力量來伸手去幫困難的人,那你們應該就會被學園都市中的人們認同了!!這都不是需要一點點重新說明的事吧!!」
「閉嘴!!」
濱面扭曲著臉孔叫喊:
「這樣活著的駒場利德,那個無能力者的首領,在半天之前才被殺掉!老乾保護弱者那種不合適宜的事!結果我們根本干不來這種漂亮事,就算是撿點街巷裡的殘羹剩飯也只會被嗤之以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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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樣啊,但那傢伙應該擁有你沒有的東西。雖然我沒見過也說不上他是個怎麼樣的人,但那個叫駒場的人的世界肯定比你的寬闊的多!所以他一直戰鬥到最後也沒有逃走吧?!不會說什麼『弱者』,而是為了保護『同伴』!這樣的駒場真的會被周圍的人嘲笑?並不是真的要去戰死,但以這種心情保護同樣的駒場和你不同,應該是受到同伴敬仰才對吧!!」
「少開玩笑了」
濱面的口中模模糊糊的瀉出這麼一句。
像是一層層堆積的污穢溢出來的話。
「少說這種蠢話,明明就是個無能力者,明明就沒有了不得的力量,竟然還敢把我們當傻瓜!!」
濱面再次舉起警棒,動起顫抖的腳向著邊衝來。
上條當麻握緊了拳。
這種混蛋已經一點也不可怕了。
剝開怪物的皮後,就只不過是「這種」程度的傢伙。
「說你們是傻瓜的理由不是因為你們沒有力量,現在我就讓你見識一下。」
不顧美玲的阻止,上條踏向了前方。
不在意衝著自己來的警棍,只是更加握緊拳頭。
「這就是我和你的不同!這種無聊的幻想自己去想法子,你這混蛋!!」
咚!!一道鈍重之聲響起。
警棒和拳頭都擊中了對方的臉,裂傷的額頭留下鮮血,兩人都失去了平衡,一同大幅度晃著身子。
但,倒下的只有一人。
而另一個,絕對不會倒下。【48:嘛嘛主角光環萬歲!】
11.
上條本想就此回宿舍睡覺的,但據美玲所說,流這麼多血可不是能一笑了之的事,結果他就被逼到了叫救護車的窘境。說起來丟臉,治療費和住院費對迫於家計的上條而言也是一種理由。
因此,他現在正躺在擔架上被送往救護車,和帶著白色鋼盔的救護人員走在一起的美玲不知為何突然看了看他。
「果然學園都市也不安全啊。不,這麼一說的話,不管哪個城市都一樣吧。這個國家裡已經沒有能安心的讓孩子待著的地方了嗎?」
擔架車輪發出卡啦卡啦聲,讓上條聽不清美玲在說什麼。
「老實說,我是來帶美琴回去的。」
但,只有這一句奇妙的聽得分明。【48:嘛嘛名字起反應了吧】
「戰爭開始後就很危險了。雖然新聞上說學園都市比國內的其他都市都要安全,不過還是逃到國外更好吧。我念的大學那邊是很遺憾,總之就先長期休學了,就算留級也沒什麼困擾。而且現在還沒有不念的想法,寫報告的事也算是認真的。」
說到這裡,她笑了。
像是看著上條的臉就自然的笑了出來。
「不過,我現在放心了。」
為什麼,在上條這麼問之前——
「結果這個問題也和剛才的那人一樣。不管逃到哪裡都沒有真正安全的地方。這裡的人們的心情多少都會改變,那樣的話,與其讓那孩子換地方,可能還不如讓她待在你這種孩子的身邊更安全。」
就在這期間,擔架來到了救護車前,大概是支腳被摺疊起來了,上條感覺到背後傳來咔嗒咔嗒的小小震動。
救護車應該很快就會開走吧。
美玲可能也是這麼想的,便加快語速說了結論:
「也就是說,有像你們這樣的孩子保護美琴的話,就一點問題也沒有了。」
上條躺著的擔架被運上了救護車。
雖然他一開始就是漫不經心的在聽美玲說話,但這時還是皺起了眉頭。
(「你們」?)
就在上條想問出這個疑問時,救護車的後車門被快速關上,接著便伴隨著吵死人的鳴叫聲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