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S1 第一章 火鍋與肉與食慾的大戰爭 A Required Thing.(2/2)
喔哦哦!!如同足球比賽中在補時階段決出勝負時一般的歡呼聲此起彼落,震耳欲聾的聲音幾乎將小萌老師掀倒在地,走廊上的窗戶也開始嘎吱作響。
小萌老師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
「哇哇哇哇哇!黃、黃泉川老師,實在對不起!我現在就叫他們停下來!」
只見小萌老師慌慌張張地進了自己的教師。
而黃泉川老師則在後面站著看,嘴裡念叨著:
「真好,全都是這種亂七八糟的事情。」
3
因此今天晚上就決定吃火鍋了。
全班同學+小萌老師+茵蒂克絲+三色貓。一行人走路前往土御門元春熟悉的那家火鍋店。早在大霸星祭結束宴會時,茵蒂克絲就曾亂入上條班中,才五
秒就和大家混熟,這次她要跟著去自然也不用多做解釋。
現在已經過了放學的時候,街上沒有了電車以及巴士。
這樣一來,能去的店也就只限於第七學區之類了。
在錯綜複雜的地下街一角,有很多營養學或者料理學校開的試驗室。上條忽然想起來,這裡還有土御門元春的義妹舞夏所在的家政學校開的店。想到這裡,上條不由得輕輕地嘆了口氣。
說起那間火鍋店啊
「嗚哇」
上條不由得發出了呻吟聲。
在滿是近代裝飾的這條地下街之中,只有這一間店被熏得漆黑,說的更口語化一點就是很破,完全沒有客人會來的感覺。不是「別看它這樣,其實很美味哦,也不枉店主是個頑固歐吉桑了」的感覺,已經到了「這樣的店面下再不好吃的話,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的程度。
上條邊想著「那店一定很有自信吧」一邊抽了口氣,無意中走在最前排的他咔啦咔啦的拉開了入口的拉門。
收銀台處有些無精打采的學生店員把上條一行將近四十多人領到店深處,隨後「大叔!!有貴客上門!」「看來銷售圖表上的線今天終於能畫高了」之類的譏諷話在空中交錯著。
上條的肩膀垂了下來。
「看來我們算是團體客了。」
「連個電話都不打就四十個人衝到店裡本來就很不尋常,那傢伙笑著把我們全迎進來,還想讓我們覺得他和平常一樣豪爽嘛。」
說這話的是土御門元春,這時——
「但是…………」
小萌老師插話了,她看著那些牆壁上吸足了油煙、有些變色的菜譜。
「土御門,這家有三十種本地啤酒、最適合喝酒的店,你是怎麼知道的?」
「啊?哪、哪的話!!老師想到哪去了,身為高中生的我怎麼會考慮喝酒的啊!!」
「土御門?土御門?」
雖然小萌老師的眼裡充滿了疑問,但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不清的話就不用吃火鍋了,所以大家都捉著小萌老師的手臂說「算了算了算了~」,然後把她架向了團體用餐專用席。
老師想說些什麼,不過大家都不理睬。
一個鍋怎麼也不能同時給四十個左右的人吃,所以大家都幾個幾個分好了組。隨著「開動了!」「開始吃火鍋了!」的喊聲,個個都興奮起來,毫無意義地玩著桌上瓦斯爐的開關,比賽看誰掰一次性筷子掰得最漂亮等等,一時間熱鬧非凡。
三色貓也動了動自己的小鼻子,高興得喵喵直叫。另外,由於有蔥類禁止令,所以火鍋在這時也就吃不到這類了。
看它可憐的樣子,上條拿起和火鍋一起下單不過先送上來的簡易飯糰放在了它面前。小花貓很是不開心的樣子,身上的毛和尾巴都豎了起來,用前爪撥弄著飯糰,呆張著嘴,仿佛在說「為什麼大家都吃肉我要吃飯!」
在等火鍋端上來的時候,班上的話題仍然繞著學園都市「外面」的混亂。
姬神則和背後的吹寄說起了悄悄話:
「對了,對大能力以上的人,似乎要提出身份報告文件?」
「大能力和超能力的人都是相當了得的角色吧。嗯,搞不好我們會成為眾矢之眾哪!」
也許剛好相反,在吹寄旁邊坐著的上條悄悄這麼想著,而他旁邊的茵蒂克絲則是一副完全不明白的樣子。
御坂美琴和御坂妹妹的關係一目了然。能力似乎並不是DNA攜帶的情報可以完全控制的。所以學園都市才不想眼睜睜地失去擁有寶貴能力的學生。尤其是超能力者,他們有著甚至可以為他們建一個專門的研究所的價值。
而說到相關話題——
「我說,常盤台中學的校巴士聽說是抗爆防彈的那種,是不是真的啊?聽說就是炮彈擊中了也不怕呢。」
「哼,你在『學舍之園』那裡聽來的這種小道消息實在是沒譜得很。這麼機密的消息怎麼會隨隨便便泄露出來?」
坐在上條斜對面的藍發耳環和剛才不知去了哪裡打電話、現在已經回來的土御門之間的這兩句對話,聽起來很可笑,不過卻有著奇妙的可信性。
一旦常盤台中學的那些小姐們不幸犧牲了,肯定會揭起一陣以財政界為中心並延伸至各方的風暴。人命真是不平等啊,上條嘆了口氣。
其他還有——
「啊最近打聽情況的家長多起來了,有的還說『一旦戰爭開始那麼學園都市就會很危險,要把孩子接回去』呢。」
「啊?是嗎,有這樣的事情嗎?」
上條看向樣子有些憔悴的小萌老師,一臉茫然。
小萌老師就在上條對面坐著,中間隔著一張桌子。由於火鍋遲遲不上來,她端起玻璃杯喝了一口冷水。
「嗯,家長很在意孩子吧,大家應該可以理解但其實學園都市也是很安全的地方了吧?無論國內國外,和我們的警備體制能夠相提並論的安全地帶幾乎沒有。」
那又怎麼樣?上條苦笑著,心裡想。
他連這幾個月自己到底被送去幾次都根本不想算了。
這個時候,在上條旁邊坐著的茵蒂克絲開口說話了:
「當麻,我好餓啊。」
「火鍋馬上就端上來了。不過,你這個傢伙還真不顧別人的感受呢!」
「我也要吃飯糰。」
「不行!這是給小花貓吃的!!」
上條叫了起來,小花貓豎起全身的毛,發出威嚇的聲音,仿佛在說「開什麼玩笑,我不能吃肉也就算了,現在連飯糰都不留給我?」
這時——
「火鍋來了!!」
土御門像個說謊少年一樣大喊出聲。
同學們都把目光投了過去,幾名店員兩手拿著黑色的鐵鍋走了過來,裡面傳出了湯汁沸騰的聲音。從飄過來的味道聞起來,這火鍋的底料的確如同土御門所說,是一般的家庭難以炮製的。
上條帶著疑惑而又期盼的心情,往服務員手上的鍋里看了過去,旁邊的同學也都圍了上來。近處的茵蒂克絲低低地慘叫了一聲,吹寄則厭煩地嘆了口氣。
「哇!你們這些傢伙想幹嘛!」
「混蛋,你要是在弄的話,那鍋都非得被你弄翻不可!」
「你真失禮!你看,要是把這位臉部可愛胸部奇大的店員小姐弄傷了可怎麼辦!」
「沒理由為了你的幸福要我們這些人陪你餓肚子吧?」
儘管上條想反駁,但是畢竟以寡敵眾。他右手所擁有的幻想殺手對於眼前這群食慾滿滿的同學來說不具效力。
也許正因如此吧,這次沒有發生毫無前兆的不幸事故。
不過,剛才那個可愛巨乳女店員就好象逮到了罪犯一樣盯著上條問「你沒事吧」。這樣一來,同學們都以為他得手了,紛紛過來拆橋。
「你沒有不幸反而讓人生氣哪。」
「不要喃這種話,很可怕啊!!」
雖然上條掙脫眾人的手叫著,但是大家的眼光都盯著火鍋。
上條回過神來,用桌子的一角敲碎了一個雞蛋,掰開蛋殼倒進茶碗裡,一邊用筷子啪啪啪地攪動著。
「上條,你幹嘛磨磨蹭蹭在那裡攪蛋?」
旁邊坐著的吹寄非常不滿地說出了這句話。
「啊?」
「我真是看著你都著急,快給我。蛋這個東西要快點弄的,看,就是這樣!」
「你你收廢品的啊!」
手上茶杯被搶走的上條,若無其事地把夾菜的長筷子遠離吹寄。這樣一來,好不容易的一次火鍋,可能就只能面對堆積如山的青菜了。
而藍發耳環則似乎早就預見了這一點,遠遠地和吹寄保持著距離與安全,慢條斯理地朝上條開了聲:
「如果光是看菜單的話,價格好像沒什麼變化呢。」
「啊,是啊。現在原材料部分在漲價,是否只漲一段時間還說不好。不過現在看起來,也許很快就要漲價了也說不定。不過現在看起來,也許很快就要漲價了也說不定。」
「總之,要吃就趁現在!看我的!!」
「什麼看不看的,你這混蛋專揀肉吃!!吹寄,教訓一下這個像食人魚一樣破壞火鍋環境的肉食混蛋!!」
上條也不屈不饒地伸出長筷子,但是這個時候已經沒有多少肉類了,剩下的只有煮得相當通透的魔芋,撈上來的也只有一些小小的切片。此外吹寄還拿著長筷子在鍋裡面攪過,相信那些豆腐之類的東西即使撈上來也都碎得不像樣子了。
不管怎麼說,大家一起吃火鍋總是很愉快的事情。反而該說為什麼自己家裡不做火鍋呢?上條歪著頭想。
「啊?對了因為茵蒂克斯的肚子問題——?!」
但比上條注意到這個問題還早一步,穿著白色修道服的少女眼睛裡已經閃著光。
他有著非常不詳的預感。
4
對於正在長身體的學生來說,火鍋套餐自然是不夠吃的,在後來加點的菜還沒端上來之前暫時自由行動。大部分人就在店裡面吵鬧,而上條則走出了店外休息一下。不過由於是地下街。所以根本沒有什麼「外面」的感覺。
(戰爭嗎?)
沒有什麼實感,不,上條回想起了「沒有這種感覺比較好」這句話。
地下街是以大學生為中心的一個區域,比上條更年長一些的人們交錯而過,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笑容。那是和平的表情,街道也和其他地方沒有什麼區別,戰爭的傳言可信度似乎在這裡蕩然無存。
但是,爪痕卻真實地留了下來。
九月三十日發生的騷亂之中,街道一角的數座建築被推倒。學園都市的周圍部分遭到了爆炸襲擊,幾乎使得學園都市的周邊地形發生了變化。這種傷痕,不是一天兩天就可以抹去的。
接下來,類似的事件也許就會在世界各地開始了。
誰也不能保證,地球儀不會被打得四分五裂。
羅馬正教。
神之右席。
(看來需要有點動作了。)
具體還不知道能做些什麼,畢竟那是超過高中生能力範圍的事。
但是,前幾天來到這裡的前方的烏列曾經說過——
為了抹殺上條當麻才襲擊學園都市。
上條並不處在洪流之中。
但以上條為中心的洪流正在形成。
(現在還一片混亂,但是我應該能做點什麼。不是在蚊帳外面那麼簡單。雖然不知道決定的是誰,但我在軸心裡的話,不就是還留有改變那走勢的餘地?)
明明難得吃一次火鍋,上條卻越想越沮喪。他取出手機想要轉換心情,卻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一條新簡訊。
發信人是御坂美琴。
白天的那個事情吧?這麼想的上條打開簡訊看了下,但是收件箱裡面顯示的新郵件數居然是0。難道是作為垃圾郵件被自動隔離到別的文件夾?上條的大拇指在操縱面板上面按來按去,就是找不到垃圾郵件的文件夾。不過這是一個平時不怎麼使用的性能,找不到也不算奇怪。
「???怎麼回事?」
上條百思不得其解,想想還是待會兒在處理吧,便把手機放回了口袋裡。
「上條。」
這是,背後有人叫他的名字。
他轉過身來,看見是土御門元春。
他的手上拿著一個大約15厘米長的金屬小瓶,估計裡面裝著威士忌之類的吧,也許是避開小萌老師偷偷來這裡喝酒。
土御門看上去就是那種普普通通的人,身上連一塊橡皮膏藥都沒有,但是在九月三十日的那一天,他似乎也像個男人一樣地拼命戰鬥了。仔細看的話,就能發現他的步子有些蹣跚。
平時土御門總是自稱間諜,現在居然能讓外行人上條看出來「動作蹣跚」,估計傷得也不輕。
而土御門似乎也知道上條為什麼會離開同學們出來透氣。
他笑著開了口:
「如果你認為接下來的『戰爭』全是因為你自己,那就不對了。不是因為你,班上的所有人才會被捲入這個事件。你一直以來都在保護著這些同學們,所以不要那麼見外了。」
「是這樣嗎?」
「當然了,戰爭是因為幕後人的失策。而像上條你這樣的普通人,只需要去怨恨一下『某個地方的誰誰誰』就可以了。」
聽到這句話,上條不由得笑了起來。
結果,上條也好土御門也好,似乎都有自己要背負的東西。
「要開始了。」
「嗯。」
「戰爭的規模將會有變化,不再是小孩子打架那種程度,你也要現有自覺才好。這樣子下去的話,估計這一關很難過。」
「是啊。」
上條把目光收了回來。
然後,落在自己緩緩握緊的右拳上。
「我也覺得不應該這樣下去,不是說哪裡不足,而是不足的地方太多。當然,目前為止能撐下來也是奇蹟了。也許,不正確認識那傢伙的話,我就沒辦法再繼續前進下去。」
「對方可不會有興致慢慢等我們。」
「說的也是。不過,我明白自己該幹什麼。不管多小的事,也只能一步一步去學習。」
說到了這裡,上條把目光再度抬了起來。
「對自己的不足再怎麼發牢騷也沒用,一厘米也好一毫米也好都要前進。原本便是相當困難的問題,連這點都做不到的話,可就絕對無法接近那個目標。」
「上條」
土御門好像想說什麼,結果還是吞了回去。
他和上條不同,是職業間諜,是比起上條要對這個「不光是小孩子打架那麼簡單的世界」清楚得多的人。在他的吞吞吐吐中,上條的語氣漸漸不再迷惘。
「我一直以來都很天真,把那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全部都推在了他人身上,大概也給土御門你帶來過麻煩。但今後不能再這樣了。我不能不去踏足那個自己從來沒有見過的世界。」
上條在這樣的土御門元春面前繃起了弦。
靜靜地握緊附有幻想殺手的拳頭。
「土御門,我決定了!」
上條用飽含堅定意志的聲音果斷地說道。
某種意義上,對著這個業界的前輩——
「沒錯!從現在開始,我要好好學習英語!!」
「啊?」
不管哭笑不得的土御門,上條拿出了口袋裡面的手機。
「看吧土御門!我的手機裡面下載了個『輕鬆英語訓練』的軟體。現在我正在沖刷日常會話篇三等級。英語果然很難,但不在掌握一些日語以外的語言不行,和羅馬正教、神之右席的傢伙們也不可能總是用日語交流。」
「呃」
土御門後退了幾步,終於開了口,不過那語氣就好像是和一個初次見面的人說話一樣客氣。
「為什麼你要在這個時候學英語呢?」
「啊?羅馬正教的話應該就義大利語比較好吧,但那群傢伙在世界上可是多達二十億,應該還是英語比較好。」
上條的回答擲地有聲。
他似乎根本沒有去考慮活下來的具體方法之類的念頭。
似乎真的想用語言擊潰那二十億的對手。
「雖然語言不通的話也可以用靈魂交流,不過我還是覺得能用語言溝通的話就沒有跨不過去的坎。再說,也不是人人都像莉多薇雅和彼亞吉歐那樣會說日語。話說回來,就算現在大家都用日語交流,但不能再依賴會說日語的對方了。所以我有了上面的決定。」
「——」
就在這時,咣當一聲悶響響徹了整個地下街道。
剛才那些話實在太可笑了,土御門幾乎是反射性地揮了一拳過去。
輕輕搖了搖頭,無視倒在那的少年,他垂著肩走回了火鍋店。
其後的事是不用說,上條當麻一點也沒有吃到那些加點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