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S1 第三章 英國清教的女子宿舍 Russian Roulette.(2/2)
「我越聽越糊塗了。助手的話,現在離開去參加會議的俄羅斯成教代表身邊不好吧?」
「解答七,俄羅斯也有自己的情況,也許對於英國來說是很失禮的事情,但我個人認為這邊的事情更重要。」
「」
在這種不安定的情形之下,沒有適當的理由,俄羅斯成教的魔術師肯定是無法進入英國國土的,所以莎夏才趁著「會談」之機過來。
有火藥味啊,這麼想的神裂又提高了警惕。
「(呃,我說神裂。)」
安琪蕾涅拉了拉神裂的牛仔褲。
「怎麼了?安琪蕾涅?」
「(這個人是神裂你的相識嗎?她的服裝真的很有個性呢。)」
聽到這些,莎夏·克洛伊傑芙的肩膀突然劇烈的動起來。
她的打扮是黑色的緊身拘束服,還披著紅色的斗篷。
神裂「噓!」的把食指伸到嘴邊。
「(這個世界上有種東西叫做文化。她這麼穿一定是暗示俄羅斯成教的某種重要文化內涵。)」【48:呃神裂讓我想起了桂雛菊小姐】
「(嗯?是真的嗎?我只覺得這身打扮很像是在夜路上出沒的中年男人。)」【小命:夜路上的怪叔叔】
「(安琪蕾涅!你不能這麼尖酸刻薄,如果別人踐踏你的信仰,你也會生氣的吧?)」
莎夏仍舊在微微的顫抖著,但還沒有到爆發的地步。不過,她的嘴角卻不斷地說出「我不是喜歡才穿成這樣」,「俄羅斯成教就是這種變態集團」,「殺了瓦希莉莎」之類的隻言片語。【48:這人崩潰了!快叫醫生算了直接拉去火葬吧】
不經意間,三個人已經都來到了食堂。
雖然早飯時間已經結束,但以原羅馬正教的修女為首的很多人還在圍著桌子談笑風生,她們都沒有確切的出勤時間,所以等著就是閒著。
「嗯?」
雪莉正在吃著歐露索拉使用現成的食物材料做出來的麵包以及夾有萵苣的三明治(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歐露索拉仍舊是很困的緣故,三明治中間的夾料也放到了麵包裡面。),漲的兩邊的臉頰都成了包子一般。就在這個時候,她注意到了進入食堂的三個人。
「又不是夏天,居然還有人穿泳裝?」
嗶啪,莎夏的太陽穴馬上青筋直暴,偏偏還是被露出度滿點的寬大睡裙女這麼說似乎讓她特別受打擊,嘴裡念叨著「殺死瓦希莉莎殺死瓦希莉莎殺死瓦希莉莎」的樣子十分恐怖。
神裂連忙把食指豎到嘴邊,不再讓雪莉說話。
「呃,這一位是莎夏·克洛伊傑芙,是俄羅斯成教的代理人,這次來這裡做非正式會談。」
食堂裡面的所有人都在聽神裂說話,例外的只有歐露索拉。也許是因為太困的緣故吧,她仍舊兩手端著上好的茶具在桌子中間轉來轉去。
而手上還拿著撲克的亞涅賽則開始小聲的叫了起來。她看了看面無表情的露琪雅,隔壁含著淚的卡特琳娜,以及斜眼看著自己手中撲克的加塔,最後把視線落在了神裂的身上。
「這位莎夏小姐說的非正式會談難道是想逃亡到這來?」
「難怪了,她身上的穿著就可以說明一切。不過不要緊,請你安心吧。」【48:連協技莎夏您安息吧】
對於一邊打著撲克一邊評頭論足的亞涅賽和露琪雅的這番話,莎夏氣的嘴歪成ヘ型低下了頭,神裂連忙示意「不要再討論衣服的事情」。
重整心情後,神裂給莎夏連忙遞上了一杯裝滿的紅茶。
莎夏抿上一口,潤了潤嘴唇說道:
「今天的問題三,我想問在場的各位。」
像是為了讓全體食堂的人都聽見一樣。
嚴肅的氣氛也隨之瀰漫開。
「對於這次羅馬正教和學園都市之間的戰爭——你們到底站在哪一邊?」
4.
戰爭。
這是一個對於誰來說都無法置身事外的字眼。
一直以來的戰爭都是以國境為界進行的,但是這一次的戰爭不一樣。思想和思想之間的衝突沒有國境之分。整個世界可能都會毫無例外的淹沒在這次的衝突之中。「處在國家就不會有事」或者是「基地的防禦措施非常好」之類的安全神話不復存在。最可怕的是,甚至連同一部隊之間也有可能會引起紛爭。
「解答第八,這個城鎮很不錯。」
莎夏透過大大的窗戶看著窗外的風景。
「我想補充說明一下。倫敦這邊似乎沒出現多少對羅馬正教或是科學陣營的遊行示威。順便一說,我們俄羅斯境內也已經處於非常緊急的狀態,就算是白天但也有突然出現暴動的恐懼,所以很多店鋪都已經關門
了。」
英國清教以及俄羅斯成教都屬於國教,但是並沒有強制性的要求全民信仰。所以,俄羅斯境內也有著很多羅馬正教教徒。科學那方面更不用說,受其恩惠的人更是不在少數。
神裂心裡想著這種事。
「不過,你為什麼來找我們?我們僅僅是英國清教的一員,也被禁止因個人判斷而團體行動。如果要打探接下來要發生的戰爭的相關情況和今後動向,還是去聖喬治大教堂那邊找有說話權的最大主教更加」
「問題四,真的如此嗎?」
「你說什麼?」
神裂、亞涅賽、露琪雅、安琪蕾涅、雪莉以及其他的所有人都因這句話露出了驚訝的表情,唯有歐露索拉仍然是一幅睡眼惺忪的樣子。
「問題五,關於這場戰爭,你們真的會繼續聽從英國清教的指示嗎?」
「」
在空曠的食堂里,只有俄羅斯成教成員的話迴響著。
「補充說明一下,神裂、以及亞涅賽·桑庫緹絲,你們原本是象徵原天草式十字淒教、原羅馬正教亞涅賽部隊這些其他組織的立場。其餘『必要之惡教會』的成員也大半如此你們為了達成各自的目的才來到英國清教,卻沒有因隸屬於英國清教而加入『必要之惡教會』的人。」
這是單刀直入的斷言。再加上進入英國的手段,她似乎為今日做了不少事前準備。
莎夏繼續說道:
「再補充一點,我們俄羅斯成教認為,現在的羅馬正教和學園都市的戰力幾本平分秋色。能夠左右成敗的,就是英國清教、俄羅斯成教這種第三方勢力。我們俄羅斯成教對此次戰爭沒有什麼興趣,哪一方勝利都和我們沒有關係。不過既然要打,我們想站在勝的一方確認自己的優勢地位。因此,我們將依照英國清教的動向調整策略。」
英國清教是屬於魔法陣營的勢力。
但同時也由於宗派有別,所以和羅馬正教的關係不是很好,反而是和學園都市有特別的管道相通。
這個大魔術組織到底偏向哪一邊,實在是令人難以猜測的事情。
此外,英國清教之內也還有著無數個像神裂、亞涅賽這樣的「收於傘下的小組織」。個人的情況也是一樣,史提爾為了保護某個少女,不管對方到哪他都會追隨;土御門原本就不固定屬於哪一陣營。雪莉雖然是純粹的英國清教教徒,卻由於派別問題甚至想要同組織的茵蒂克絲的命。
這場震撼世界的大戰爭的關鍵,其動向完全無法解讀。
也難怪莎夏想要刺探。
(或者說,這一招是投石問路,想把我們的動向誘導到容易明白的方向?)
莎夏這些動輒提到窩裡鬥的話,讓神裂火織開始思考這場戰爭的意義了。
神裂火織已經從天草式十字淒教脫離,但他們也毫無疑問是她要保護的人。
然而,天草式又在營救歐露索拉·阿昆娜絲的時候和羅馬正教敵對。考慮到天草式方面的戰鬥人數也就只有五十人而已,失去英國清教的庇護幾乎無法生存。
同樣的,原亞涅賽部隊在「亞得里亞海女王」一事後,也完全被羅馬正教敵視。趁著這次戰爭無故叛離英國清教,也沒什麼好處。
然而,神裂火織還有過去的那些重要之人,以及她好幾次得到學園都市不,正確的說是得到住在那裡的一位少年相救。
(從心情上偏向學園都市)
如果羅馬正教在這場戰爭得到了勝利,在世界範圍內擴展勢力的話,那麼英國清教也會被打壓,現天草式和原亞涅賽部隊也可能會被擊潰。這麼考慮的話,應該協助學園都市,但——
(但對方是科學陣營)
即使是學園都市獲勝,危險的情勢也不會改變。科學陣營很有可能趁此機會一舉殲滅魔術陣營。這個時侯勢力大小已經不重要了,作為「應該消滅的世界上的魔術陣營」,現天草式和原亞涅賽部隊都會被消滅的。
戰爭所帶有的意義太大。
這樣一想,如果是一般情況下的勝負,無論哪一方倒下都會讓英國清教受損。這樣的話,最大主教也不會就此作罷,應該準備了某些策略吧。
莎夏他們會關注英國清教的動向也是自然。
要想通過這場戰爭的考驗,需要準備各種策略。
如何周旋其中也很重要。
(嗯真的只有戰鬥一途了嗎?)
神裂為盤算本身而煩惱。
(正是因為討厭這種思考方式我才報上魔法名,但眼前卻連一條可避免的路都沒有嗎)
依情況,神裂或許不得不向「敵人」拔刀。
設定明確的「敵人」,不是為了救助,而是為了殺戮。
那對少年少女用他們的雙手創造起來的和平生活,也可能就被再次撕裂。
莎夏·克洛伊傑芙的確是給自己帶來了一個難題。
在這場戰爭之中到底要選哪一方?
(我)
神裂不由把牙咬的咯咯響。
(我!!)
「那沒關係的。」
一直都顯得昏昏沉沉的歐露索拉·阿昆娜絲突然間開口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來。
不知道剛才的那些話她聽進去了多少,但是這話倒是擲地有聲。
「問題六,『沒關係』是什麼意思?」
「就是沒關係的意思。」
歐露索拉淡淡的回答道。
她連想都沒想。或者說,這是不值得她煩惱的事。
「無論情況怎樣,我們應該做的事情是不變的。有人求助就伸出援手,有人訴苦就為其治癒,有人不想爭吵就為其仲裁。僅僅如此罷了。」
「問題七,做得到的話就不辛苦了。補充說明一點,即將開始的戰爭絕對沒有你想像的這麼好」
「即使如此也好。」
歐露索拉打斷了莎夏的話語,繼續說道:
「我們要做的事情是不會變的。即使是戰爭來了,我們也沒理由拒絕求救的人,沒有理由鞭笞受苦的人,更沒有理由讓遠離紛爭的人的手握刀劍。」
「」
面對如此錚錚有力的對答,莎夏·克洛伊傑芙也只能沉默不語。
歐露索拉·阿昆娜絲是在異教的土地上傳教的專家。
四周的敵意,思想上的暴力,這些她都碰上過不少次。即使如此,她也是個不拿武器,只憑語言來貫徹自己該做的事的人。
「我們很清楚自己擁有小小力量的意義。」
正是如此,她的話中才會具有力量吧。
至少,比起每一次紛爭都只會揮舞武器的神裂來是如此。
「被認為是絕對不可避免的紛爭,被奪去也是理所當然的聲明,在大錯未成之前前進的話就可以解決,用我們小小的力量就連沒有背景,沒有威勢的『他』也可以做到這一點,為什麼我們反而做不到?如果『他』一個人也可以帶來這樣的希望和幫助,那我們合力而為又能帶來多少希望和幫助呢?只要放棄就沒了希望,如果想找到意義,最重要的就是不能放棄。」
這些話一字一句都傳到了大家的心中。
亞涅賽把臉側向一邊,安琪蕾涅則緊緊捏著露琪雅衣服的一角,露琪雅把手放在了小個子同僚的肩膀上,而雪莉則眯起了眼睛。其他的修女也都聽著歐露索拉的話語,想起了某位少年,之後都若有所思,是在考慮自己前進的路吧。
神裂很自然的想起了和「他」首次邂逅時候的事情。
拳頭被「七閃」的鋼絲割傷,全身被七天七刀的刀鞘打的傷痕累累,即使這樣依舊矗立在聖人之前的少年,在那個時候確實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那麼,你到底在這裡幹什麼?」
她——
「你明明有那麼大的力量,明明有這麼萬能的力量為什麼卻如此無能」
神裂火織自己當時是怎樣的表情呢?
「那麼」
所有的人之中,只有一個不知道那位少年的人開口繼續說:
「問題八,你們到底想怎麼辦?」
「我一個人無法替大家做決定。每一個人都會有自己要做的事情,只不過——」
歐露索拉·阿昆娜絲微笑著。
「就我個人來說,完全受不了勝負二元論。如果不準備好你沒說的第三個選項——其實誰都不用輸的HappyEnd,那我們就實在太對不起一直幫助我們的『他』了。」
就在馬上要開戰的此刻,歐露索拉堂堂說出這世上最光輝的漂亮話。
5.
最後可以說莎夏·克洛伊傑芙什麼消息都沒有打探到就離開了。
那之後神裂火織還坐在食堂
,靠在椅子上,呆呆的望了會天花板。
(自己應該做的事情)
對於她自己來說,實際情況和歐露索拉是不同的。身為世界上不超過二十個的聖人之一的她,其能力甚至可以媲美科學陣營那一邊的核武器。對於戰爭這樣的事態,她不該只是動嘴,而是該以她的實力直接行動。
(我的魔法名,刻於其中的意義,如果能完成它)
雖然不能完全掌握大戰的勝敗,但是在局部戰局上還是可以力挽狂瀾。
這種小勝利也有可能間接影響大局。
現在眼前的選擇真的是堆積如山。
並不是面對戰爭無事可做,正因為自己能做什麼,神裂才會煩惱。
(只有我擁有戰力嗎?真是的,多傲慢的想法。相比之下我寧願去為洗衣機的是頭疼。)
神裂不由的嘆了一口氣。
她的博愛精神正是由於自己有著聖人一般強大的力量而占據了思想的大部分。也就是說,由於自己力量強大,有能力關心周圍的人所以才希望幫助更多的人但是從另一個方面考慮,她的這種想法又是對於其他人的一種蔑視,也算是一種醜惡的天性。
在神裂的眼中看來,什麼能力都沒有的(她覺得這種表現自身正是修行不足)卻始終貫徹自我向他人伸援手、就好像歐露索拉以及「那位少年」一樣的生存方式非常耀眼。
「神裂,怎麼了?」
就在這樣想著的時候,她想到的歐露索拉再度回到了食堂。
總覺的目光相對會痛苦的神裂依舊望著天花板。
「我在為自己的鍛鍊不足而羞恥。像我這樣不成熟的人,雖說只是一時,但竟然也曾領導天草式想起來就讓我脊背發涼。」
「人不是那麼輕易就能成熟的。要理解主的教誨很簡單,但真正要理解那條路就極端困難了。說起來,剛才我自己的發言也相當的不成熟。」
「是嗎?我基本贊同你的意見。即使是戰爭來了,也不應該執著於殺死誰,我也是這麼想的。」
「呵呵。」
這時不知道什麼緣故,歐露索拉笑了起來。
神裂仍舊倚在座椅的靠背上,轉頭向歐露索拉看過去。
「只是基本贊同嗎?」
「有什麼問題呢?」
「沒有沒有,我是說,此外你也有戰鬥的理由吧。看來建宮說的『原女教皇在學園都市有思念的人』這話似乎沒有錯呢。」
哐當一聲,神裂整個人和椅子都仰天而倒。
摔在地上的她叫了起來:
「這、這不確定的發言算什麼?現在天草式究竟怎麼了?」
「就是當時那位拿一枝花僵著身子的騎士團長來拜訪日本街的時候,身為教皇代理的建宮先生說的話啊。當時有過『可不可以請天草式女教皇去舞會』『不可能不可能,絕對沒戲』的對話,建宮先生一邊揮著手一邊毫無前兆的告訴騎士團長『比起和年長的跳舞,我們原女教皇更喜歡和年輕的跳』,這事有一半已經成為傳說流傳開了。」
「這、這是什麼胡說八道啊!而且為什麼還會變成流言傳開!!好一個建宮齋字,就算要找藉口也要找個穩妥點的啊!!」
「順便說一句,關於這個事情,同為天草式的五和小姐曾經說過『請加油!』之類的話。」
「那種朗讀新聞原稿一樣的發言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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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裂嘰嘰咕咕的喊了起來,但是歐露索拉在聽不到人說話這個方面是絕世高手,她笑了笑說著「哎呀,收著的紅茶在哪」便進了廚房。
後知後覺的發現事情變得麻煩的神裂一時青著臉呆住。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一次是從食堂外面傳來的亞涅賽發出慘叫。
「啊啊,才完一個又來一個!」
神裂站起身來,衝出了食堂。
儘管不知道具體的位置,但是神裂認準大概的方向,沿著長長的走廊跑去。然後,在更衣室前面找到了精疲力竭,坐倒在地的亞涅賽·桑庫緹絲。
看到神裂走過來,亞涅賽仍舊是坐在地面上,用手指著更衣室的裡面。
「洗衣機洗衣機」
聽到這上氣不接下氣的聲音,神裂的太陽穴一下子鼓了起來。
又是那個洗衣機的問題嗎?
早飯之前就有了問題,還沒來得及收拾就又出了第二個毛病。
之前戰爭啊思念的人啊都讓神裂煩的要死,最後又回到了洗衣機上面。
(這個果然還是學園都市送進來的帶有高人工智慧的可惡間諜嗎?如果不是這樣,為什麼會不斷的引起這麼多的麻煩事!)
帶著「如果再有什麼問題我就用七天七刀砍碎它」的心情,神裂衝進了更衣室。
這裡的澡堂是西洋文化中少見的大浴場,所以更衣室也很大,那台洗衣機以及體重計都在更衣室的一角。
神裂把視線投向了那邊。
那台把神裂的浴衣洗得褪了色,然後因為被塞進了被褥而運作不良的學園都市產破爛洗衣機居然——
又發出了咕咕咕咕的聲響。
嘩嘩的洗著被塞進去的被褥了。
「這」
神裂禁不住抽了口氣。
本來靜音設計就是這個洗衣機的賣點,發出這樣的聲響本身就不正常。也就是說,它被勉強至此。超過了設計上的界限,接收了超出運作環境的命令,為此而忍耐忍耐忍耐忍耐最後爆發的結果就是——完成了洗被子這種偉業。
(到底怎麼回事嘛)
神裂突然間渾身沒了力氣,跪倒在更衣室的地板上。
強烈的羞恥感一下子代替了原有的憤怒。
明明才在反省自己得不成熟,卻馬上又這樣,神裂想著。這台洗衣機先被塞進了洗不了的巨大床褥,強行按下了開關,之後又被丟在一邊,自己卻一直一直在努力,忍受著痛苦和折磨,做著自己該做的事情,最後實現了一個不可能的任務。面對這樣的好東西,自己居然還在想「如果再有什麼問題我就用七天七刀砍碎它」
洗衣機什麼也沒說。
它搭載的人工智慧之中沒有說話技能,當然不可能說什麼。
但是,神裂的確聽到了——
洗衣機的聲音:
神裂。
我成功了哦!
「——!!」
「哇!」的一聲,神裂的眼角浮起了淚水。
已經說不出話了。她放下七天七刀,就想和許久不見的親人重逢那樣,緊緊地抱住洗衣機那四四方方的身體。【48:神裂崩潰了默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