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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卷 第四章 火船與炮火之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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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火船與炮火之戰Lotte_di_Liberazione.

1

雅妮絲桑提斯位於「女王艦隊」旗艦「亞德里亞海女王」中的一室。跟其他護衛隊迥然不同的這艘旗艦中,這個房間更是大放

異彩。

這是個四方形的房間。

邊長約二十公尺,看起來像個完美的正方形。不過,仔細一看,四方的牆壁微微向內側傾斜。這間房間並非立方體,而是四角錐。順著微微發出白色燈泡光亮的牆壁將視線往上栘,可以看到遙遙在頭頂上方的頂點。

但是,這個頂點有個很奇怪的地方。

頂點的高度,乍看之下竟有一百公尺以上。當然,這艘帆船並沒有這麼高。這可能是將船的尺寸無法收納的空間,利用魔法收納

起來,不然就是錯視藝術(trickart)的一種。

奇怪的地方不僅是這點。發出白色電燈泡光輝的四角錐房間,全都由正三角形板塊組合而成。基本上正三角形不可能製造出底面

正方形的四角椎,應該還有其他做為妥協點的板塊。

但無論怎麼看,都沒有發現這樣的東西。

這簡直是強行建造出理論上不可能存在的空論圖形。從這些奇異的特點都在在表示,這裡是尋常物理法則無法說明的神聖空間。

室內沒有任何裝飾品。

反射出白色燈泡光芒的冰塊所造成的完全平面,仿佛顯示出對他人的抗拒。這個空間絲毫不容任何妥協,由外向內散發出一股看

不見的重壓。

雅妮絲望著房間中心。

眼前有一個直徑七公尺左右的透明冰球體,不知是用怎樣的方法固定在地板上。這個像肥皂泡泡一樣中空的不可思議物體,是雅

妮絲本來應該待的「牢籠」。

低沉的震動傳到雅妮絲耳中。

她皺了皺眉頭。

「『聖芭芭拉的神炮』……?到底在攻擊什麼?」

聲音在寬廣的四角錐中反響。

過了一會兒,

「你還不明白嗎?雅妮絲修女。」

微微發亮的房間中,背靠在冰造球體上的人說道。

那是一名男人的身影。

沉重垂地的聖袍,脖子上的四條項鍊,看起來就像切斷樹幹的年輪一般,上面掛著數十個十字架。雅妮絲心想,這是七支燭台(

註:Mennorah,是猶太教會的標誌,也是以色列的國徽。用「七」這個數字主要是因為「七」象徵舊約中上帝創造世界用了七天,而

Menorah的形狀像棵樹,又有生命之樹的象徵。)這是生命之樹(Sephiroth)的另一個表現,利用七根蠟燭表現出來的四界象徵。

「彼亞吉歐主教。」

突然,不屬於兩人的聲音響起。聲音從男人身上的十字架傳來。

「三十七號艦沉默了。可以停止炮擊了吧……再下去恐怕陸地那邊會來干涉。光是展開艦隊就造成威納托省的——」

「處理別人耳目的工作就交給其他部屬。那不在我的管轄之內。」

單方面說完後,名叫彼亞吉歐的男人用手指摸了摸脖子上的十字架。那應該是十字架的通信開關吧,剛才那名隨從的聲音被截斷

了。

他望著雅妮絲的臉笑著說:

「我待過不少部門,不過有能力的部下還真難找啊。」

「如果是無能的部下,開發部下的能力應該是長宮的責任吧。」

「這是理想論。而且,這就是你人生的敗因,雅妮絲修女。就是因為你沒有下功夫選擇部下,所以你才會在這裡。」

「可能吧。」雅妮絲隨意答道。

彼亞吉歐恨恨地咂舌:

「……我本來說過,在發現侵入者之前別讓三十七號艦接近本隊。結果竟然連『接續橋』都連結了。侵入者如果移動到其他船艦

該怎麼辦?如果你身上出了事,那就真的無法挽回了。」

聽到他的話後,雅妮絲雙手環抱住自己的身體。

雖說如此,應該無法隱瞞修道服的機能被破壞的事吧。

她的修道服是特別製作的,在大片裸露肌膚的設計中,加入了十字教的刑罰文化跟術式。暴露刑——那是利用羞恥心的刑罰,不

論自殺或他殺,對所有的死亡都附加上防止對策。這並不是出於守護生命的體貼心,而是為了增加對方的痛苦才防止死亡。因為會產

生極大的「負荷」,所以無法長時間使用。

「不過還真是諷刺啊。」

「別這麼說,雅妮絲修女。」

彼亞吉歐笑著說:

「沒想到羅馬正教自古以來守護亞德里亞海的大規模術式適性,竟然只有身為背信者的你才擁有。」

「亞德里亞海女王」的關鍵是「刻限的十字架」。雅妮絲並不知道詳細構造跟效果,聽說那要破壞雅妮絲的精神才能發揮效用。

「人類使用他們的腦袋在體內煉製魔力。但『刻限的十字架』如果使用普通人形成的魔力,就無法發揮完全的效用。所以,雅妮

絲修女,輪到你出場了。請好好發揮你的才能。」

這些話聽起來很誇張,重點就是為了製造出「不尋常的魔力」,所以必須將人改造為「不同於尋常的頭腦」——也就是讓對象成

為廢人——如此而已。所謂雅妮絲的素質,就是她的腦袋「破壞型態」的方向性,剛好適合「刻限的十字架」。

雖然可恨,但是即使抱怨也不能改變什麼。

這些事情,在踏入這裡時她就知道了。

「重要的是,聽說三十七號艦沉沒了,是怎麼回事?」

「你想知道更具體的意思?」

「……那些所謂的管理階層,也就是你的部下,應該也在裡面吧。」

「那些人的使用方法應該是由我決定吧?」

雅妮絲微微沉默。她心想在船被擊沉之前,少年他們可能已經逃出那艘船。

「如果只依賴她們的逃獄術式,那未免太樂觀了點。」

「……這是什麼意思?」

「直接讓你看屍體可能會快一點,但是要撿拾灑落在亞德里亞海上的碎片實在太麻煩啦。光是那樣的狀態,要確認身份也相當困

難。怎麼啦?」

雅妮絲暗暗咬牙。

聽到她咬牙的微小聲音,彼亞吉歐滿意地笑了。

此時,

「彼亞吉歐主教,有緊急狀況!!」

他脖子上的數十個十字架之一,突然發出緊迫的聲音。

彼亞吉歐皺眉。

「什麼?」

「三十七號艦擊沉地點的下方有巨大構造物反應。似乎在回收船的殘骸……」

他忍不住咂舌。

「潛水術式……跟之前露琪亞修女一樣,又是從海底?有必要重新組織『女王艦隊』的制海機能。你說是巨大構造物?這種東西個

人應該沒有辦法準備吧……這麼一來,基奧賈當地果然有『集團』。所以我才說要趕快擊潰他們。之前我明明就已經下達指示,這又

是部下的失敗。真是的,沒有成功擊潰『集團』,而且還被船上的侵入者逃掉……」

彼亞吉歐看著雅妮絲的臉。

這次他的臉上沒有笑容,眼中帶著焦躁的神色。

「……真是的,這些傢伙沒一個管用。」

2

直灌進喉嚨里的海水味道,讓上條朦嚨的意識轉向外側。

自己在水中。

可以看到微微漂動的手腳。不知道水深有幾公尺。夜晚的海彷佛被黑暗的簾幕遮住,就算望向頭頂上方,也只能看到一片漆黑的

海面。之前的冰造艦隊應該在附近,但他彷佛被厚膜覆蓋住般,完全看不到光線。

嘴裡冒出白色的氣泡。細碎的空氣塊不斷往上流。

(奧…奧索拉…她們呢……?)

某個人名從意識的端沿浮現。

冰船的殘骸已經不存在了。變動融點的冰塊應該復原成海水了吧?也許已經在其他場所生出新的船隻。

(露…琪亞,還有安…潔莉娜,她們……)

他知道應該前往海面,但是思考跟動作卻搭不上。

仿佛是屈服於到達極限的睡意般,思考無法連結目的跟行動,還有結果。

咕嚕。

空氣氣泡從嘴漏出,一直往上流動。

(糟…糟糕了……這下子…真的…會死……)

距離海面還很遠。

甚至有

種從崖下仰望頭頂上方出口的錯覺。

(……那是?)

上條的視界前端展開的漆黑海色,突然被打破。

他想可能是殺人鯨或鯊魚接近,過了一會才發現搞錯了比例。從遠方慢慢靠近的「那東西」,全長几乎有三十公尺。

(該不會是——)

在上條思考之前,

喀啦。細長構造物的前端,突然像花綻放般張開成四瓣。

仿佛要吞下少年的大嘴。

3

全身濕透的上條仰躺在木製的地板上。

俯身看著他的人正是茵蒂克絲,兩旁各自放著四角形的皮箱跟上條的行李箱。她在基奧賈的街頭,將快被海水漂走的行李撿了起

來。

這是個縱長的微暗空間。高度跟寬度約八公尺左右,長度是三十公尺,牆壁跟天花板不是方形的,而是像隧道般畫著弧線,似乎

是以黑色的舊木頭製成。感覺上像木製的雲霄飛車柱子般經過精密的計算。

「不用露出這麼擔心的表情,他應該很快就會醒的。」

一旁傳來男子的聲音。

「當敵艦整艘被毫不留情打沉時,我也確實嚇了一跳。好啦,就結果來說,應該是不幸中的大幸吧。」

不是這個問題吧?茵蒂克絲心想。

聲音的主人也應該知道這件事,所以他才故意這麼說。

「你看,他醒了。」

茵蒂克絲用力轉頭,望向倒在地板的上條。

被濕瀏海遮住的眼皮,微微張開。

「茵蒂克絲……」

上條叫出她的名字,從地板緩緩地起身。

「身體還好吧,當麻?」

說這話的是身穿白色修道服的銀髮碧眼少女。她看到上條的臉後似乎鬆了口氣,隨即又恢復生悶氣的表情。

在她身旁的人足——

「建…建宮…齋字?」

「哦,好久不見了。我是天草式十字淒教的代理教皇。現在屬於英國清教啦。」

原本的黑髮染得更加漆黑,沖天頭就像甲蟲般有光澤,身上穿著寬鬆的上衣跟牛仔褲。身材很高,但身體卻跟衣服尺寸相反,顯

得極為瘦削。脖子上掛著的四隻小型電風扇用繩子穿過,鞋帶不知什麼原因,大約有一公尺以上。

上條不禁鬆了口氣。

這個人跟雅妮絲及奧索拉一樣,同為在《法之書》事件時認識的人。

「這麼說……是天草式?」

他們的確為了幫奧索拉搬家來到基奧賈。茵蒂克絲跟上條他們分開後,一直在街頭尋找天草式的人。

上條想擦拭額頭上的汗,但是手、腳,就連口袋裡都因為海水弄濕了。正當他不知如何是好時,一旁突然有人遞出白色濕毛巾。

仔細一看,雙眼皮的女孩就在身旁。

「請用。」

「啊,謝謝。」

上條接過後,女孩說完「不客氣」就跑走了。

「為什麼……你們會在這裡……?還有,這是什麼地方……?」

上條梢感困惑地問道。

重新環視四周,微暗的空間深處,可以感覺到數十個人的氣息跟視線。看樣子天草式本隊全部集中在這個木製隧道內。他們七嘴

八舌地說:「五和,怎麼樣?」「你應該待在他身邊久一點啊。」到底是怎麼回事?

「對了……咦!奧索拉她們呢!?」

「總之,所有人都救上來了。已知身分的是奧索拉、露琪亞、安潔莉娜。其他還有被捆綁的男人跟羅馬正教的修女等人。目前正

在別處向他們問話。」

雖然不知那艘船上到底有多少人,聽到建宮的話,上條總算放下心來。他環視四周問道:

「這裡是天草式的秘密基地?在那種狀況下,要怎麼撿起掉進海里的我們?」

建宮哈哈笑道:

「這確實是難以想像。我先告訴你。這不是建築物,是交通工具。」

「什麼?」

上條發出疑問的聲音前,突然感到慣性作用傳來。他的身體微微往後晃。這個像是隧道般的設施在動。受到驚嚇的上條,忍不住

身體僵硬。

「這…該不會是——!?」

「我想說這是潛艦啦,不過不是這麼高性能的東西。頂多像是有潛航機能的木舟啦。」

「也就是…」建宮低聲說道:

「上下艦。」

啪!!隧道外部傳來水膜破裂的轟響。他的視界朝著縱向劇烈晃動。就在還無法相信這一切的上條面前,隧道狀屋頂從中心縱向裂

開。伴隨著木頭嘎嘎作響的聲音,有如兩面式門扉般打開。

可以看到夜空中發出燈泡色澤光芒的月亮。

潮水的味道傳到鼻子裡。仿佛坐船一般,腳步有些踉嗆。

「可能還是有點難懂。像這樣的話,應該就能相信吧?」

建宮摩擦著沒有任何異狀的木板牆壁。

伴隨「喀喀」的聲音,長三十公尺左右的地板突然往上升起。可以聽到齒輪咬合的振動聲傳來,四十秒後地板的高度已經到達天

花板。就像爬到隧道天花板頂端的構圖。

眼前所見,是夜晚的海。

上條所站的地方是全長三十公尺,寬八公尺左右,有如橄欖球般的構造物。打開的天花板,有如翅膀般往兩邊延伸。海面上出現

了由大量木材組成的人工小島。

「開什麼玩笑……」

上條忍不住嘀咕。

這的確很像上下艦,但是沒有機關室、船艙或通信室。只是名為「上下艦」的隧道中的空間。光是材料是木頭這點,就已經脫離

常軌了。感覺就像紙糊的道具突然動了起來的感覺。

「……你們這些人,幫忙搬家竟然帶了這種東西來?」

「什麼?我們的母體本來就是隱密性基督徒。將武器藏在懷裡是理所當然的啊。而且我們最得意的就是島國海戰。」建宮咧嘴笑

道:「紙是木頭造成的,然後木頭又造成了船隻,只要好好利用這樣的聯結關係,就可以變得這么小。」

建宮邊說邊從寬大的牛仔褲口袋,拿出紙鈔束般的東西。用橡皮筋隨意綁起來的是和紙。該不會這些全都會變成船吧?上條以為

上面可能會寫著什麼咒文,但那只是白紙。

(魔法這種東西……還真是誇張。)

上條搖頭吐了口氣,將視線從腳底的上下艦栘向周遭。

水平線附近好不容易看到陸地。基奧賈的街道…很可能不是。感覺上光點的數量更多。

另一方面,反方向可以看到黑暗的海洋上有白色燈泡般的光帶。一不小心可能會放出比街道的光線更強的光……應該是「女王艦

隊」吧。從遠距離看來,更可以看出雙方規模的不同。對於不熟悉魔法業界及海戰基本的上條而言,他無法判斷現在這個位置是否安

全。

目前為止,雖然有好幾次從正面踏入敵營。但是無論是哪個地方,設施的建築物大概都是一塊土地內屈指可數程度的數目。但是

這次不同,軍事構造物竟然集結到上百。

(……雅妮絲。)

一想到說要一個人留在那裡的少女的臉,上條忍不住皺起臉來。

看到他這個表情的茵蒂克絲說道:

「不管接下來要怎麼做,首先要搞清楚詳細狀況。我想知道要到達安全場所,到底要退多遠才行……更重要的是,當麻好像有什

麼話想說。」

「沒有……」上條有些難以措詞:「其實我也不太清楚那艘破船。我想露琪亞跟安潔莉娜應該比我更適合說明。」

「……」

「怎…怎麼了?」

「沒事,我只是在想,即使身陷敵營之中,當麻還是當麻啊。」

「到底是怎樣啦!?」

上條又叫道,但茵蒂克絲卻一臉不高興地不願回答。想繼續話題的他環視四周。對了。剛剛問題中提到的那兩個人上哪裡去了?

此時,梢遠天草式少年少女們所形成的人牆分開。

從人牆後走出來的,是露琪亞跟安潔莉娜。但是兩人看來卻有點想閃避的模樣,臉上掛著微笑的奧索拉,在後面推著兩人的背部。

「哦。你們也沒事啊……看起來啦。也就是說我們都活得好好的。雖說炮彈沒直接擊中我們,不過也是從五層還是七層樓的高度

掉進海里耶。」

上條輕鬆地向兩人搭訕,但露琪亞跟安潔莉娜兩人卻滿臉

通紅,默默地將臉轉過一邊。咦?對話沒人回應的上條不禁表情僵硬。

奧索拉微笑著對羅馬正教的修女們說:

「真是的,不用這麼害羞啦。」

「不…不要這麼輕鬆地說這種話!!」

快要哭出來的安潔莉娜揮動寬大的袖子,咬牙切齒地說道。露琪亞雖然沒有大喊大叫,但是她卻閉著眼睛念念有詞畫著十字架。

大概是為了要穩定心情吧。

「???」

搞不清楚狀況的上條,忍不住皺起眉來。

哈哈哈,看到這個情景的建宮笑了。

「這個嘛…因為四周一片黑暗,在那裡面發生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啦。」

「……你這話聽起來真讓人不舒服耶?」

「就是那個啊。露琪亞跟安潔莉娜的修道服,跟奧索拉的不一樣。你看,袖子跟裙子變成黃色的。那是羅馬正教準備的拘束裝飾

,裝上了這個,就擁有『無法從某一點離開一定以上距離』的鎖鏈跟項圈的效果。這好像是對有逃獄經驗的她們後來才追加的東西。」

「這是什麼意思?」

「也就是說,你真是遲鈍的傢伙啊。如果不破壞它,這兩個人就會因為拘束效果而倒下。這樣會很麻煩的,所以啊…我是有

點難以啟齒啦,你好像在昏倒時,任意動用了右手。」

什麼?上條瞪大了眼睛。

「再說得簡單一點。那修道服啊——」

建宮齋字歪著嘴角露出下流的笑容,然後指著露琪亞的臉。對著面露驚訝的高挑修女,代理教皇嚴厲地說道:

「掉光光啦。」

露琪亞滿臉通紅地用袖子很短的雙手,抱住安潔莉娜轉過身去,看起來就像守護孩子的母親,將自己的身體當成護盾。

仔細一看,她們的修道服也跟茵蒂克絲一樣,到處別滿了安全別針。原本箍緊額頭的金色頭環也不見了。

上條想像到大概的事情後,突然露出驚訝的表情。

「等……我昏倒的時候竟然發生這麼美好……不,是莫名其妙的事!?而且我要怎麼應付一旁想起這件事開始生氣的茵蒂克絲?但

是我什麼都沒看到,還有這一切都是因為你們才引起的!!因為這種事而生氣實在太沒道理了。」

上條口中雖然反駁,卻快要擺出跪地求饒的姿態。相對於大喊大叫的上條,茵蒂克絲悶不吭聲,但是微微動著嘴唇露出白牙的樣

子,看起來更加可怕。殺氣正席捲著她的內心,就連身經百戰的天草式成員也慌張地叫著逃跑。上下艦全體一團混亂。

另一方面,將臉從露琪亞腹部栘開的安潔莉娜,掙脫露琪亞的手臂後,突然想起一件事。

「對…對了。現在不是做這種事的時候……雅妮絲修女還……!呃…感謝大家救了我們,請讓我說明一下現狀……!」

但是她那喃喃自語的聲音,完全無法傳到正忙著辯解的上條,以及包圍著他的人們耳中。

「當麻每次都這樣!」

「茵蒂克絲你不也是這樣!只要是人都有生氣的時候,而且也會說教。但是那個一口就能咬斷魷魚絲的一擊是怎麼回事啊!!」

「那個,那個……」

看到完全不聽人說話的觀眾們,傷腦筋的安潔莉娜慌張地揮動雙手。整個場面就像無法掌握的班會。

「那…個啊。我們還有事要做,可以的話,我想說明一下雅妮絲修女的事……哇——」

「這真的很奇怪!如果有這麼強烈的咬頭攻擊,你用那個對付魔法師不就好了!十萬三千本魔道書?這個比那個還容易構成威脅!!」

「當麻,當麻。你以為用這種開門見山作戰對我管用嗎?」

上條罕見地轉過身去,企圖躲避張嘴撲過來的茵蒂克絲。白色修女撲向他的背部,兩人在地面上滾動。「哇,哇哇哇!!」受到

牽連的雙眼皮女孩也倒在甲板上。四周灑滿她原本拿著的白色濕毛巾。周圍的天草式成員七嘴八舌地吶喊:「五和,機會來啦,快上

!」「趁現在親他的耳垂啦!」「至少要壓在他的胸口上啊I:」「吵死了,首先應該讓強敵禁書目錄遠離吧!五和,如果你還是女人就

給我踹開她!!」看到這場面的建宮笑了出來,奧索拉將一隻手貼在臉頰上勸說著「好啦好啦」。露琪亞受不了地嘆了口氣。

簡單的說,完全沒人在聽安潔莉娜說話。

「那個,那個,就是……!!」

安潔莉娜的慌張程度越來越加速。

就在她的慌張達到頂點時,她的眼睛突然猛然圓睜。

下定決心的安潔莉娜,雙手抓住身旁的露琪亞的裙子——

「看…看這裡!大家注意!!」

露琪亞修道服的裙子,嘩地突然被拉高。

就在這個時候。

所有的會話都停止了。

露琪亞一開始被幾乎刺痛耳朵的沉默嚇了一跳,接著對盯著自己看的所有人皺了皺眉。現場被有如教皇從宮殿外揮手時的高揚情

緒包圍,當她對這股寂靜感到不可思議時,突然腳邊涼涼的,當她驚訝地將視線往下移動時——

「!?」

兩秒半後她爆發似地滿臉通紅,連忙用手拍掉飄浮在空氣中的裙子。

露琪亞無聲地轉向身旁的嬌小修女。

「……安…安潔莉娜修女?」

「不,不是啦!我們部隊經常也是這種感覺啊!所以,那個…不小心就做出平常的習慣了!!」

安潔莉娜這麼說大概是想要辯解吧,建宮跟天草式的少年們,跟露琪亞一樣滿臉通紅,難為情地栘開眼神。然後僵立在現場的上

條,則是被茵蒂克絲抓住猛力咬住了腦袋。

4

天草式並沒有笨到讓巨大的上下艦接岸到陸地。他們先搭上下艦到陸地附近後,建宮從口袋中取出紙束投向海里。紙束變成進二

十隻的小型木船。上條他們分批坐進小船後,建宮將上下艦恢復為原本的紙片。他並沒有回收和紙,而是讓它直接溶化在海水裡。

手劃式小艇馬上前往附近有燈光的地方。上條心想,前往的目的地是島嗎?黑暗中凝神望去,的確是陸地沒錯。那似乎是朝著海

露出銳角的場所。

「又回到基奧賈了。不過,這是距離奧索拉居住的中心部,隔著海的鄰近地區。」

聽說這裡叫做索托馬利那(SottoMarina)。

到岸後,天草式的人再次將手劃式小船恢復成紙片,接下來又灑出紙束做出木製桌椅。從他們還準備了木製湯匙、叉子,食器皿

以及杯子這一點看來,看樣子他們是想邊吃飯邊詳談。

高姚的露琪亞不安地環視四周:

「我們很想跟你們多相處一些時間。可是我們現在得回到雅妮絲修女那邊。」

「你們現在就算馬上過去也沒有用。」建宮乾脆地說:「我們剛才鬧過了那一場,那些傢伙應該還沒解除警戒狀態吧。首先要先

空出一段時間。」

就這樣,一群人以黑暗的海邊為背景,開始遲來的晚餐準備。

料理總不可能靠著灑紙束做出來,天草式的少年少女們拿出金屬制的露營用調理器具,開始快速地料理餐點。上條看著他們的動

作,總覺得哪裡有多餘的手續。莫非,這也是遵循天草式樣式的儀式?

同樣望著做料理人們的安潔莉娜說:

「跟咖啡和紅茶比起來,人家比較喜歡熱奶油可可巧克力。」

那是什麼東西?上條望向安潔莉娜:

「啊,您不知道嗎?那是在巧克力飲料上加上滿滿的鮮奶油的飲料。基本是用濃縮咖啡啦,可是人家比較喜歡巧克力耶!?」

安潔莉娜開始得意地說明著喜愛的超甜飲料,一旁的露琪亞由上往下壓住她的頭。

「安潔莉娜修女……你從剛剛開始警戒心就鬆懈了不少。他們只是暫時協助我們而已。我應該已經提醒你好幾次不要這麼執著於

甜食。」

看到露琪亞生氣的樣子,上條反而有點困惑。

「用不著這麼說吧。修女們基本上不都是這個樣子?」

「你是以什麼為基準說這種話?別把修行中的安潔莉娜修女當成所有十字教徒的取樣。」

露琪亞不可置信地大叫。對於這樣的反應,茵蒂克絲有些尷尬地移開眼光。附帶一提,一旁的奧索拉正吃著從砧板那邊要來的生

火腿,嘴裡還說著「唉呀,好好吃哦」……果然還是這樣的感覺。

就這樣,料理完成了

在建宮的招呼下,上條他們集合在桌邊。

眼前突然遞出了白色濕毛巾。仔細一看,雙眼皮的女孩就在那裡。她一隻手貼著臉頰,雙頰泛紅目光游栘。

「啊,謝啦。」

上條沒有多想就接下後,天草式的女孩說:

「不會,別客氣。」

之後就慌張地跑開。「又是濕毛巾作戰啊,五和!?」「快進行下一步!至少要趁機會跟對方握手啊!」「真是急死人啦!」「不,

不,像這樣一直沒有進展正是五和的魅力啊。」「不久後應該就會跟女教皇對戰吧,有關這一點,我們一定會幫五和加油!!」聽到

這些話後,她的身體縮得更小。從剛才就一直這樣,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只遞手巾給上條這點也頗令人在意。

當然,天草式的成員不可能全聚集在一張桌子上。其他人都各自坐在其它桌旁,身體面向著這裡。

就這樣,情報整理跟作戰會議開始了。

「首先,是從雅妮絲被囚禁的那支艦隊開始。」

最先開口的人是茵蒂克絲。

「那應該是守護『亞德里亞海女王』的『女王艦隊』沒錯吧。」

一言命中。

露琪亞跟安潔莉娜驚訝地望著茵蒂克絲。就某種程度來講,上條雖然已經習慣了,看到這個場面,讓他重新體會茵蒂克絲的重要

性。

「守護……?那麼…搞什麼嘛,那麼大的艦隊全都是附屬品?」

建宮的聲音與其說是感到不可思議,不如說是受不了。那表情就像是看到了暴發戶品味的過度裝飾。上條心想這也不是沒道理的

,有那樣的戰力,光是如此就可以構成極大的威脅。

「是…是的。具體來說,我們也不知道『亞德里亞海女王』是怎樣的東西……我想,那是連我們都搞不清楚的厲害設施。」

「我們在《法之書》事件輸給你們後,受到斥責撤離了前線。在歸還羅馬正教所受損失的名目下,被迫在『女王艦隊』工作。雖

說如此,我們接受到的只是一小部分命令,根本不知道自己具體有什麼貢獻。」

露琪亞繼續說道。她在安潔莉娜的盤子裡只裝滿蔬菜後遞給她,嬌小的修女泫然欲泣地看著露琪亞,不過高挑的修女卻絲毫不在

意。

「被迫工作,到底是從事什麼工作?」

上條歪著頭詢問後,露琪亞與安潔莉娜互望對方後說道:

「我…我們被指派的工作是從海水抽出風的作業。」

「什麼?你說風???」

「啊,不是…那個…雖然說是風,那是魔法層面意義的風啦。」

……魔法層面意義的風?上條睜大了眼睛。他搞不懂其中有什麼差異。所以,正當他打算詢問這是怎麼一回事時,

「嗯。所謂的風應該是初期的鏈金方面吧。雖然說是工作,應該算是精神方面的東西。」

「在這個場合是指四屬性之一。要是抽離掉這個……」

「可能是要故意製造出不穩定的狀態哦。」

成員們不斷提出魔法的意見,周遭天草式的人也頻頻點頭表示同意。結果上條錯過了提出問題的時機。「活動的空氣全都是風」

的知識一瞬間掠過腦海,但上條對於自己只能想到這種事的腦袋有些泄氣。

「護衛艦的船體似乎是使用通常的海水。我想除了這個以外,應該還使用了其他術式。」

「如…如果是這樣,只能想得到的是『亞德里亞海女王』。」

被排除在對話圈外孤單一人的上條,決定再次突入話題。

「但是,那個…是叫亞德里亞海女王對吧?我總覺得那個在羅馬正教以外的地方也聽過耶?」

上條歪著頭,將有許多細章魚腳的沙拉夾進盤子裡。茵蒂克絲對上條說:

「亞德里亞海女王,是威尼斯的別名。」

「咦,這樣的話,果然還是跟威尼斯有關的魔法羅。比方說是,羅馬正教威尼斯支部開發的海

洋術式?」

「是這樣沒錯啦……」

奧索拉想在安潔莉娜的盤子裡放生火腿,卻被露琪亞以不能寵壞她的理由禮貌拒絕。

「……威尼斯跟羅馬正教雖然同樣都是在義大利半島,但歷史上曾經有過交惡時期。」

什麼?上條皺眉。奧索拉繼續說下去:

「威尼斯原本就是討厭受到他人侵略跟支配的人,逃到亞德里亞海後建立的城市。之後也仍保留獨立心極強的風潮,對羅馬正教

還有拜占庭帝國,要求加入他們麾下的勸告完全置之不理。」

茵蒂克絲吃著奶油炒的蛤蜊說道:

「在歷史上,西元八九二年時,商人們將十二使徒之一的聖馬可遺骸帶進威尼斯,對外表示他們『為了守護聖徒長眠獨立』的態

度。這可能是為了想王張他們跟『為了守護十二使徒聖彼得長眠』的梵蒂岡,處於對等的位置吧。」

聽到她的話,露琪亞點頭:

「威尼斯因為鹽和交易品獲得了莫大的財富,還擁有幾次成功防守法蘭克及熱那亞的侵略攻擊,接二連三壓制帕多瓦和基奧賈等

周邊都市國家的軍事力……之後成為距羅馬帝國的本據地教皇領不遠,卻能不受其支配的海洋強國。」

在露琪亞身旁的安潔莉娜,將切下來的黑鯛魚肉放進盤子裡說:

「看到威尼斯的囂張行為,當時的教皇曾經好幾次下令將他們逐出宗教。一般來說,這就跟死刑宣告一樣。但是威尼斯卻毫不在

意地持續繁榮發展……對於這種不知何時會對自己伸出爪牙的都市國家,羅馬正教不可能給他們這麼巨大的艦隊術式。相反地——」

「——那是用來對付威尼斯的特殊巨大艦隊?」

上條停止握住叉子的手,靜靜地說道。

「嗯。」茵蒂克絲點頭回答。

「當時的羅馬正教在危機感下,為了發生大事時能一舉埋葬威尼斯所準備的,就是『亞德里亞海女王』。因為對都市專用的大規

模術式無法顧及艦隊的迎擊,當時用來對付威尼斯海軍的防衛網,就是『女王艦隊』。」

那是可以一擊潰滅國家的大規模術式。

聽到這樣的事實,跟上條及建宮相比,露琪亞跟安潔莉娜似乎更加驚訝。因為她們重新確認了自己目前為止所做的是什麼。

「……他們拿出來的是相當古老的設備啊。那些傢伙用這種東西,到底是想幹什麼?」

建宮搖頭,望著浮在遠方海面上的燈泡般光芒。

茵蒂克絲露出嚴肅的表情說:

「大規模術式『亞德里亞海女王』只能對威尼斯發動。原因很簡單,羅馬正教擔心如果被敵人奪走,炮口可能反過來對著自己…

…」

「那麼…那麼,他們真的想要破壞威尼斯!?」

安潔莉娜嚇得臉色發青,這次換奧索拉皺著眉頭說:

「但是,羅馬正教跟威尼斯間感情不睦,是幾百年前的事情吧?威尼斯現在身為世界知名觀光地,羅馬正教應該也從那邊得到了

不少好處吧。我實在很難想像要突然破壞這塊土地的理由。」

「……也許有什麼值得攻擊威尼斯的重大意義。」

茵蒂克絲說完這句話後,現場被一陣寂靜包圍。

上條吞了口水說:

「『亞德里亞海女王』這魔法本身,是幾百年前就有的東西……不單是奧索拉,我也覺得為什麼是在這個時機?」

「嗯……一般來說,對外顯示權力的意義很大。」

「可是,羅馬正教本來不就是最大勢力了?應該不用特地做這種事吧,最近他們是發生什麼事嗎——」

說到這裡,上條略為沉默。

之後他說道:

「……該不會是『使徒十字』吧?」

露琪亞跟安潔莉娜被意想不到的話嚇到,知道事情原委的茵蒂克絲、奧索拉出現跟上條相同的表情。只有建宮完全不知情。

「那是羅馬正教引以為傲的最大等級靈裝。他們在大霸星祭期間中使用它,企圖攻擊學園都市,實際上卻完全沒達到目的。羅馬

正教會因此感到焦躁也不是沒有道理。」

雖說魔法勢力不會因此就屈於科學勢力,但羅馬正教所受到的打擊應該不小。羅馬正教最大的王牌如果沒有效,那其他的王牌該

怎麼辦?大概就是這樣的感覺吧。

「但是就算他們感到焦慮想有所動作,為什麼要鎖定威尼斯?基本上,到底是哪個笨蛋想出來的計畫

……茵蒂克絲,動用『亞德

里亞海女王』有什麼好處?能夠像『使徒十字』一樣支配一個城市嗎?」

「沒這回事。『亞德里亞海女王』除了破壞沒有任何價值。基本上擁有的是降臨所多瑪和蛾摩拉的天譴,也就是『奪取一切事物

的價值』這種效果。應該沒有創造價值的功能。」

「所多瑪和蛾摩拉……就是那個啊。大天使『神之力』在那裡降下了火箭雨。」

建宮將裝有葡萄酒的木杯湊近嘴邊如是說。

他用彷佛翻閱舊書般的聲音說道:

「天使雖然接受命令,要處罰背德的都市,但是城裡有一家人相當虔敬。所以只通知這一家人在破壞前先逃走。此時天使附加了

一個規則。但是破壞當天,那一家的妻子違背了那個規定,所以就跟城市一起被毀滅……」

「嗯。『亞德里亞海女王』就是對威尼斯這個背德城市,降下烈火之箭的術式。威尼斯城市的中心至外周,所有的一切將被完全

破壞。首先這是第一階段。」茵蒂克絲以平板的聲音說道:「除此之外,第二階段是瞄準遠離威尼斯的人與物品。外出旅遊的人,寄

贈給美術館的藝術品,所有以威尼斯為基礎展開的文化,將奪走這些人事物。如此一來,名為威尼斯派的學問跟歷史將在一瞬間消失

無蹤……」

令人汗毛直豎的話題。

正因為難以想像,正顯示其規模之龐大。

這已經超乎普通可以想像的範圍了。

安潔莉娜說道:

「……我想,她一定完全不知道。如果知道『亞德里亞海女王』是怎樣的東西,她絕不會袖手旁觀。之前我們曾攻擊過你們,所

以不能說什麼大話。但是,很難想像雅妮絲修女是那種覺得殺害魔法師,甚至毫不知情的無辜羅馬正教徒也無所謂的人。」

「我不會將她美化到這種地步。」露琪亞繼續說:「……詳細的狀況我雖然不清楚,但這應該是真的。從狀況看來,羅馬正教應

該不會對用過就丟的她說明這件事。她從頭到尾都只是一把鑰匙,單純的道具。」

她話中的聲音相當憤怒。

上條覺得自己也能理解兩人的意見,突然往旁一看,茵蒂克絲卻微微皺眉,感覺上好像對剛剛那番話有些疑問。

建宮微微吐了口氣說:

「簡而言之,就是要我們在魔法發動的時限之前,帶雅妮絲桑提斯離開那個地方足吧?就算不用說我也知道很困難。不過,威尼

斯如果要被殲滅,我當然不能置之不理。」

聽到這麼現實的話,露琪亞跟安潔莉娜忍不住噤口。

「你知道具體的時限是什麼時候?」

「……不知道。但是既然集結了那樣的艦隊,應該不會有什麼遲疑吧。要繼續維持那種規模需要莫大的資源,而且太陽上升後也

會太過醒目。就算使用驅除閒人,規模未免也……」

「以…以往為止,每艘船艦都各自進行準備。船的數量說不定只是幾分之一……但是,考慮到對方做出這麼大的動作,應該不會

長時間『等待』吧。」

「……也就是說不能再磨蹭了。」

建宮以略顯緊張的聲音說道。

「這個…應該算是魔法的問題吧。既然如此,只要拜託英國清教就好啦?」

上條說道。雖然他不清楚詳細狀況,但茵蒂克絲所屬的「必要之惡教會」應該就是為了解決這種事的單位吧。

建宮搖頭說道:

「我們已經通知了。但倫敦跟這裡有段距離。而且這次不是泛泛之輩的魔法結社設施,而是大名鼎鼎的羅馬正教正規人員。如果

英國清教使盡全力去對付,很有可能會發展為造成世界分裂的問題。光是在羅馬正教的地盤——想要召集跟展開其他宗教的大規模部

隊都很困難。」

從他這番話看來,光是幫助上條他們就已經像走鋼索一樣危險。

對於眼前不利條件堆積如山的狀況,上條暗自咬牙,但是反過來說——

(還沒有結束。至少代表我們還能夠走鋼索。)

就算不能叫來大規模增援,如果只用現有戰力進行正當防衛,應該還是能夠充作藉口吧。

所以,建宮才使用天草式來救上條他們,也沒劈頭就拒絕跟露琪亞她們扯上關係。

代理教皇將自己桌上的盤子跟杯子往旁移動,然後將附近裝有沙拉的大盤子栘近奧索拉。

「我來確認一下狀況。」

建宮將裝鹽的木罐,放到空出來位置的正中央。

「這是『女王艦隊』。現在位於距威尼斯本島南方十公里的位置。距離本島有段距離,而且離周遭細碎的小島也有段距離。就算

不使用驅除閒人術式,應該也存在無法讓人發現的死角。」

接下來,他將裝有醬料的罐子,放到三十公分後方左右的位置。

「這裡就是我們現在的位置。再往南十公里的地方。從這裡看不到『女王艦隊』的光。現在那邊看到的是麗都島(Lidodi

Venezia)的夜景。這是由基奧賈延伸到威尼斯本島的細長島嶼。」

「這裡的賭場很有名哦。」安潔莉娜突然秀出跟修女形象不符合的小知識,結果被露琪亞再次壓頭。

「然後。」

建宮抓住木造的叉子:

「這裡距離『女王艦隊』五公里。從炮的大小跟裝置的角度來看,這恐怕是敵方的索敵圈。如果進入這個圓圈範圍內,就會不斷

被敵人的炮台攻擊。」

建宮在木桌上直接畫出一個圓。以鹽瓶為中心畫的圓圈邊緣,剛好跟醬汁罐保持等距離。仿佛分出各自的陣地般。

「實際上對方不可能從射程距離最邊緣攻擊。因此要抓個大概,攻擊區大約是周圍四至五公里左右。」

建宮在內側像畫年輪般,又畫了個圓。

之後他用叉子前端輕敲五公里線的邊緣。

「簡單來說,想進入『女王艦隊』就必須逼近到這個距離。如果是這艘船艦,被對方打中一發就會沉掉吧。船隻的數量約一百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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