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卷 第三章 御坂跟御坂妹妹 Sister and Sisters(2/2)
美琴的肩膀勐然顫動。
明明沒做什麽特別的事,美琴的眼神卻避開御坂妹。
「沒…沒有啦,我們打賭大霸星祭的懲罰遊戲,因為我贏了,所以才以勝利者的身分拉著這笨蛋到處跑。還是…要從大霸星祭開始說明比較好?」
「也就是說姊姊您無法坦白是吧,御坂開始分析情報。」
「噗!!妳是怎麽分析哪裡的情報得出這種結論!!我…我可沒有表里不一。跟無法坦白這種字眼更是完全無緣!基本上我幹嘛要對這樣的笨蛋坦白啊?他只是個笨蛋耶!」
看到指著上條的美琴,御坂妹而不改色地說:
「哼,我無法理解您這樣粗魯對待的方式,御坂反駁。這個人是御坂的恩人,而且還不僅如此。御坂流暢地要求訂正。」
「嗚……但…但這點跟現在的狀況沒關係吧。稱呼這個笨蛋是笨蛋有何不可了?」
「是嗎?您還是無法坦白是吧,御坂做最終的確認。」
御坂妹盯著美琴的眼睛險,
「那御坂我要對自己坦白。御坂決定走跟姊姊不同的路。」
話才剛說完。
御坂妹站在上條旁邊。突然攬住他的右臂。
她平平的胸部貼近上條的手肘附近。
「哇!?」
上條的心臟突然狂跳起來。
純情少年瞬間陷入呼吸困難的狀態,完全沒看到因為眼前的溷亂狀態不斷張合著嘴的美琴。周遭的男學生們偶爾會瞄向這裡,但他根本無暇顧及。
「怎…怎…怎樣啦……」
在愕然的美琴眼前,抓住上條右手臂不放的御坂妹,彷佛要將身體更加貼近似的,扭動著身體。
「妳看,御坂不經意地向姊姊炫耀人家買給我的首飾。」
「……」
啪嚓,美琴的腦袋突然傳來奇怪的聲音。
正當御坂妹一個勁還想再說的時候,
「!?」
噠噠噠噠,咻。
「御坂也從另一個方向抱住,御坂御坂要求加入有趣的遊戲!!哇哇!!」
這次上條的左手臂,吊著一個十歲左右的少女,
驚訝的上條往那個方向一看,這孩子身體雖然很幼小。長相卻跟美琴一模一樣。她雖然也戴著夜視鏡,不過因為橡膠帶子很鬆,夜視鏡穿過額頭掛在脖子上。
「這傢伙又是誰啊!?妹妹的妹妹嗎!?」
超越平胸的堅硬感觸傅來,上條困惑地詢問對方的來歷。
就在對方回覆之前,
「檢體號碼二○○○一號,這樣厚臉皮地出現在御坂面前還真是大膽,御坂移往認真模式。」
「呵呵呵,御坂已經玩膩那種遊戲了,御坂御坂試著發掘下一個娛樂。」
「你以為你逃得掉嗎!御坂從書包拿出衝鋒鎗!」
聽到鈍金屬的喀嚓聲,美琴「噗!?」地一口噴出來,此時嬌小的女孩又迅速溷入人群。
「敢隨便對待牠們我會殺了你,御坂忠告。」御坂妹偷偷在上條耳邊說完這些話後,將小雞推給他,單手拿著怎麽看都不像是玩具的槍械類沖入人群中。
人牆那邊傅來這樣的聲音。
「這種程度就算認真的話,可是會笑破我的肚皮哦!御坂御坂把妳當成傻瓜。」
「接下來才是正式表演,御坂終於展開御坂完全武裝!!」
喀嚓喀嚓喀嚓喀嚓,人群那邊連續傅來組合什麽東西的異樣金屬聲。上條在心中暗暗發誓,他雖然想偷看,不過因為太可怕了,還是少靠近為妙。
5
下午五點。
一方通行走出空調涼快的大樓,在柏油路上拄著拐杖,另一隻手握著聯絡用的手機。
結果,他還是決定外出尋找還沒回家的最後之作。
雖說今天整座學園都市只上半天課,但到了這個時間,跟平日就沒有多大區別。可能是為了熟悉新的冬季制服吧,走在路上的人大多身穿水於服或是立領制服。硬要說有什麽不同,應該是四處飄著新衣特有的味道。
「真討厭的天氣……」
一方通行望向天空嘀咕著。
之前一直待在建築物內所以沒發現,原本藍色的天空不知何時變成了灰色……應該說,整個天空被近乎黑色的雲層覆蓋。感覺上隨時下雨都不奇怪。因為使用於氣象情報整理的學園都市超級電腦「樹狀圃設計者」已經遭到破壞,最近很難預測午後雷陣雨等突發性的天氣轉移。
「唉呀——真想在下雨前找到她然後回家啊。」
也許是同樣拾著頭望著天空吧,電話那端傳來黃泉川的聲音。順帶一提,芳川現在留守在家。因為考慮到搜尋途中最後之作可能會回到大樓,到時沒有鑰匙跟密碼的她,就只能呆呆地站在正面玄關前。
他嘖了一聲。
光是呆站著還沒關係,但那孩子只要有時間就會到處亂跑,會留在當場的可能性極低。她只要膩了就會馬上跑到別的地方,這樣恐怕會讓搜索更加困難。
一方通行重新抓好手機,
「妳不是開車嗎,」
「可是開門撐傘時被淋濕還是很討厭啊。」
你是豆芽菜嗎?一方通行雖然很想吐槽,卻還是忍了下來。因為他自己才是避開太陽光的紫外線導致身體變白的人。
「那麽,已經可以掌握那個小鬼在哪裡了?」
「那孩子背後傳來的音樂,好像是附近地下街所使用的室內音樂。」
「啥?像這種算不上事件的迷路小孩搜尋,也要用上解析器材,」
「我不是說過搜尋迷路的小孩也是我的工作?我看看,我正在解析那孩子打電話來時的背景音樂確認場所。」
「哼。那是指街上『聽不到的聲音』?」
「哦。競然有人知道這件事。嚴格來說,那只是可聽領域之外的低周波。」
一方通行罵道:「笨
蛋」。他是可以觀測、計算、操縱世界所有能量方向的超能力者。如果光無法目測、聆聽的程度就忽略掉,就無法防備放射線等能量。
「那是溷在音樂內,從店內音樂的擴音器中播放出來的東西。」
「對,只有低周是沒意義的,可是如果加上我們警衛的特別頻率,就會成為聽得到的聲音。就可以知道『是在哪裡使用電話』,現在很輕易就可以拿到欺騙逆探知的機械,所以需要這樣的努力。」
也就是說,這也是探桉方法之一,黃泉川說通常會使用好幾種方法,進行多角化情報整理。
「直是麻煩的構造。」一方通行吐了口氣說。
毫無困難地實行這種粗枝大葉的計畫。可說是學圖都市的持徵。實際上雖然有制度改定或裝置配備等各種問題,但全都可以用「因為這是實驗」一語帶過強制執行。
「那麽,我接下來要往地下街走?」
「先這樣吧。很難想像那個活蹦亂跳的孩子會一直留在同一個地方,接下來就你要開始到處打聽她的下落。」
「……要我一方通行去?就這副德行?」
「來,smile,先從笑臉的練習開始。」
「妳是笨蛋嗎?」一方通行咂舌。
就某種負面墮意義來講。他太有名了。這個等級5超能力者如果擺出笑臉接近,對方應該會嚇死吧。「對方可能會以為被殺人犯盯上進而展開攻擊」就算會變成這樣他也能理解。說白一點,這也是無可奈何。因為無可奈何,他也只好反過來殺掉對方。
無論如何,他需要搜集尋找最後之作的資料。
還真麻煩啊,一方通行忍不住嘀咕道。
此時。黃泉川突然說道:
「誒,一方通行。」
「幹嘛?」
「向別人表示好意有這麼可怕嗎?」
「……真是愉快的話題啊,這種話題最適合放學後的散步。」
「當個暴君比較輕鬆吧?」
黃泉川不理會他的話。
應該說,她聽見了卻充耳不聞。
「每個人雖然都有各自的苦惱,應該還是會有愉快的部份吧。但是,暴君不會遭到背叛。既不用擔心跟朋友的感情變澹,更不用擔心自己的好意會被拒絕。因為暴君只能是恐懼跟憎惡的對象。」
她滔滔不絕地說著。
一方通行聽著這些話。
「我不會說人際關係只是由好意跟惡意而成立這種單純的話。但是,以往你的確只用拒絕跟惡意,來回報眼前所發生的一切。這樣比較輕鬆吧。不過今後不同了,所以我才會問你。要選擇表示善意或惡意有這麼可怕嗎?」
「無聊死了,我啊——」
「這是事實。」
黃泉川封住一方通行的話。
「你雖然接受最後之作的善意,卻害怕主動向最後之作表達善意。你們的關係乍看之下非常良好,一旦最後之作的電力供給斷絕,就會變得無法聯繫。這種關係很危險吧?」
她的聲音相當平板。
正因為她並沒有強硬地說服對方,反而更能感受到其中的真實感。
「很可怕吧,一方通行?因為不知道縮短距離的方法,所以可能做當讜雙方距離更遠的行為。自己的行為如果出乎原本預期,讓彼此距離越來越遠,也許就無法由自己修復。但是不去做,一切就無法開始啊。」
「你是在說教嗎?」
「我知道這樣不適合我,但我畢竟也是個數師。像我這樣的一介警衛,一直以為沒有機會知道你的黑暗。」
一方通行恍然大悟。
這傢伙已經在書庫查過他的來歷了。
因為在那邊遇到了瓶頸。才會這樣直接詢問他本人。
「妳真是個講話愛兜圈子的傢伙。」
「你是說特力研?」
一方通行直接說出黃泉川猶豫是否要說出口的名稱。
那是書庫中戒備特別森嚴領域的紀錄……應該說是封印設施。
「正式名稱是特例能力者多重調整技術研究所。我到九歲為止所待的『學校』。傳說裡頭有屍體銷毀場的地獄。」
學校跟屍體銷毀場這種不搭調的字眼並列,這是學圖都市內特有的狀況。這城市既是學校,同時也是超能力開發的研究所跟試驗場。從中衍生而出的就是「進行非人道研究的殺人設施」這類傳言。
「實際上那是超乎傳言之外的設施,不是什麽屍體銷毀場啦。實際上剛好相反。那是為了處理外掉活人的垃圾場。妳應該聽說過這種事吧?」
「……沒錯。」
特力研是以多重能力者的研究跟實驗為主體的設施。學生只能使用一種能力,不可能同時發現兩種能力就是從這裡獲得的。
也就是說,直到發現法則為止,必須綿延不絕地重複「失敗」。
能力開發甚至會使用到暗示跟藥物,直接影響到腦部構造。最好選是不要想像「失敗」這字眼背後,到底產生了怎樣的慘劇。因為這樣會理解到「生不如死」這句玩笑話的真正意思。
黃泉川說道:
「把那裡進行鎮壓並解體的,就是我的部隊。」
「那可真是謝了。」
「末期的特力研一定發現了那種法則。也就是說超能力者只能擁有一項能力。即使如此,卻仍然為了自己的名聲,為了得到完成的多重能力者,犧牲了不少孩子。特別是使用了『拋棄物』。」
「拋棄物」是學園都市的社會現象之一。
學圖都市基本上是全體宿舍制。也有人會借住在同一條街上的麵包店,但基本的原則是要在學圓都市內擁有住居。有些父母打從一開始就想丟棄孩子,他們只付完學圖都市的入學費,確認孩子進宿舍之後就人間蒸發了。雖說總比將孩子塞進寄物櫃好些,但所做的行為卻是同樣等級。
學圖都市內存在著保護這些孩子的制度。
但是,卻有寄生蟲般的研究小組,反而利用了這種制度。「製作人」「黑暗的五月計畫」「失控能力的法則解析用誘爆實驗」這些就連先進的學園都市內部也不承認的研究,就這樣暗中實行。
「……我也看到了。躺在厚重門板後面的『那個』。」
黃泉川的聲音相當沉重。
聽到這句話的一方通行笑了。
在這個一般人的常識里,光那種程度就算地獄的底層了?
這種貧乏的想像力,正好證明黃泉川愛穗是活在健全世界裡的人。
她跟知道了一切,還能笑著說話的一方通行不同。
「可惜的是我看不到妳活躍的樣子。剛剛我也說過,我在特力研裡只待到九歲為止,之後就移到其他地方去了。妳知道為什麽嗎?」
一方通行歪著嘴角說道:
「因為他們根本拿我沒辦法。連那個地獄般的特力研,也無法衡量出我的力量。就連那群像惡魔般穿著白衣的傢伙也怕我。也就是說我是這樣的怪物。」白色學生對著手機說道:「之後也一樣。真是無聊斃了。虛數研、睿智研、霧丘附屬……反正就是像妳這種小角色無法掌握的『深層』,那些人的反應全部一樣。妳知道嗎,悲劇這種東西意外地柔軟,我的身體可以輕易穿過,沒有東西可以接住我,只是不斷地一直往下沉,越沉越深。」
一方通行拄著拐杖。
彷佛在路面上吐口水般,他將拐杖的下端用力敲向柏油路。
「同一個地方我根本待不到兩個月,每次都讓我重新確認自己是個怪物。就算那群傢伙像惡魔好了,那麼連他們都害怕的我又算什麼?」
像他這樣因為別人拿他沒轍,所以容身之處越來越少的怪物,最後收留他的。是芳川所屬的「等級6絕對能力」研究所。在那邊他受到了特別待遇,多虧如此才能待超過兩個月以上。但這都是出自於對一方通行的恐懼。不想讓這個怪物生氣,他們的臉上表現出這樣的感情。除了那個「天真」的芳川。
連最後屠殺了一萬多人的研究者也一樣。
絕對無法融洽相處的距離慼。
恐懼。
就連黑暗都拒絕的白色。
結果,這就是用來描述一方通行的形容詞。
「要表示善意根本是不可能的。那太空虛了。對於一億圓的負債。只還了一圓有什麽用?光是利息就能將我拖垮了,付出這種善意有個屁用?還完這一切負債在陽光中笑著的光景,光想就覺得很愚蠢。會讓人忍不住發抖。」
非常不像樣。
炫耀自己的負債要幹嘛啊?一方通行對自己吐槽。
黃泉川沉默了一陣子。
然後,她說:
「雖然這樣聽起來,有點像口是心非的場面話啦
,即使如此,你不是仍舊對忘記信賴的自己感到嫌惡?如果有償還那一億元的方法,你一定會馬上去做不是嗎?」
「……哼。」
一方通行沒有正面回應。
相對地,黃泉川的語調卻沒有改變。她打從一開始就是認真的。
「比方說,我不會對小孩動用武器。不管對方是不是超能力者,我絕對不會使用武器。那是我對自己訂下的規炬。」
「啥?」
「你想我為什麽要這麽做?」
「……」
「你知道我為什麽會對向小孩用武器感到猶豫嗎?」
這傢伙……一方通行在心中嘀咕。
對方聲音所透露出的黑暗情感,讓他忍不住想起暗巷中的光景。
「沒錯,我的確無法比上你的『量』,但是『質』方而卻沒什麼不同。就算該做的事情規模不同,種類卻沒什麼不一樣吧?」黃泉川的聲音刺痛了一方通行。「……不論再怎麽難看,也只能一分一毫持續去還啊。這樣的話一定會打開你的道路。你擁有跟我不同的力量,那不就有很多方法可以一口氣還債?」
「真是好笑的意見。因為太有趣了,害我臉都笑歪了。」
「最簡單的方法就是參加風紀委員。光靠你的名字,學因都市的治安一定會比現在安定個三成吧?必要的話我會幫你準備文件。」
「無聊。」
一方通行一口拒絕。
他所擁有的不是那種力量。他所擁有的是只要揮動雙手,就一定會沾滿對方鮮血的力量。就種類而言是原子力以下,但是完全看不出用於和平方式端倪的絕大負面力量。就算可以挑戰,卻絕對無法得到成果。他的行為只會產生破壞。
即使如此。
如果,他曾想過這種可能性。
如果,使用這種力量可以阻止「實驗」。
如果,能夠阻止不斷往死亡道路前進的妹妹們。
而且。
如果,現在還不算太晚。
曾經在他之前展開,而且今後還有可能展開的死亡數量。到底能夠減輕多少?
這是絕對無法實現的至上空談。
不可能達成。
他心裡很明白。
不用任何人一一提醒,持續使用這種能力的他本身比任何人都清楚。
即使如此:
「無聊。」
「像這種無聊事的累積。也能讓你償還負債啊。」
黃泉川愛穗說道。
那是沐浴在陽光下之人的聲音。
行間三
風斬冰華走在學圓都市裡。
她是名樸素的少女。長及腰部的頭髮維持著自然的樣子……這是比較好聽的說法,簡單說就是不修邊幅。頂多是在頭旁邊用橡皮筋紮起一束頭髮。端正的五官被有點俗氣的大眼鏡遮住,完全不做任何妝扮。制服的裙子還長達膝蓋下方。不管怎麽看,都不是適合走在鬧區的裝扮。
但她的樣子相當引入注目。
與其說因為她是身材姣好的美人。人們注目的是更不自然的現象。
雜訊。
有如小花靜靜綻放般的少女,輪廓有時會出現歪曲。就像被風吹動的霧,或是收訊不好的電視般,影像發出吱吱吱吱的刺耳聲音扭曲晃動後,又恢復成原狀。才剛覺得夏季的襯衫在晃動下一秒已經變成藍色的西裝外套。
就算這樣。她仍然走在街道上。
通常會引起大騷動的光景,但周圍的反應卻只是「引人注目」。
因為這裡是超能力與科學技術的城市。
大部分不自然的狀況,都能不受排斥地接受。
但是,
「喂,是誰?」
說這話走近風斬的是一名男性警衛。雖說警衛是事件發生時,馬上會掏出槍來進行壓制的專家,但是他們的本業是教師。因此,這名男子的身上感覺不到諜報員般的尖銳氣氛。
就連這名警衛,也將風斬的存在視為街道上平常的風景之一。
因此他並不是要排除掉風斬冰華。
但是,
「真是的,竟然做出這種立體影像。一定有超能力者在搞鬼,竟然做出這麽大費工夫的惡作劇。」
他的眼睛並不是在看著風斬。
他雖然接受她是街上的光景之一,卻只把她當成單純的現象。
超能力與科學技術。
這城市裡所發生的大部分奇怪現象,全都能靠這句話自行解決。在學圖都市裡。可以用「那是自己不知道的技術所成的現象或實驗」這理由來說明一切。
所以風斬冰華才能這樣走在街上。
無論是誰看來都不會認為她是人類,就連她本人都自稱為「怪物」,這樣的她卻能毫無排斥地被接受。
這是幸運?
抑或是不幸,
風斬冰華被當成超能力者製造出來的立體影像,而不是擁有人心的人類。
她澹澹地笑了。
那是帶點苦澀,交雜著寂寞的微笑。
這樣過於澹漠的表情,只能用人性來形容了。
「……又是精密的幻象?老師還以為我在害羞呢?」
連這點也被接受了。
除去最重要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