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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卷 第七章 將雨粒變成血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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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照明的工廠中,一方通行隱藏著自己的氣息。

這邊的作戰,只要最初的幾步做好的話,那麼接下來的發展就能完全掌握在自己的手裡了。

一方通行從箱型車裡取出了幾樣裝備,一個是用來代替手杖的散彈槍,另一個就是一個小型無線電。

這也是能在作戰中使用的東西。

現在敵人因為害怕會在黑暗中擊中自己人所以分散了開來,並且用無線電互相聯絡著,由於工廠里信號不佳的關係,一方通行也利用無線電混在裡面,然後通過交換虛假的情報讓對方分散的更開。雖然對方已經察覺到了一方通行混在對話之中,不過他們還是沒有辦法來區分無線電中傳來的聲音到底是一方通行的還是同伴的。結果,所有人都對來自無線電中的聲音抱有一絲猜疑。

不使用無線電的話,就連自己同伴的所在位置都不能確認。

就算發現了類似敵人的身影,也會因為害怕自相殘殺或者是害怕被同伴擊中而產生遲疑,這使得攻擊目標的速度變慢,同伴之間的合作就會被打斷。與之相對的,一方通行只要抱著『所有的人影都是敵人』的想法去行動的話就可以了。這也是他最大的優勢。

『獵犬部隊』的威脅是『槍械』和『集團』。

現在的情況下,對方基本上已經失去了這兩樣優勢。

不使用任何能力,只是通過一些小手段來煽動對方內心的恐怖心理,這種作戰雖然一方通行是第一次嘗試,但卻意外的有趣,對方也完全被自己玩弄於手掌之中。果然,恐怖這種東西是人人都有的。一方通行在街頭小巷中就算什麼都不做也已經是恐怖的象徵了,現在他只要再稍微添油加醋一點就能夠達到如此令人滿意的效果。

那群傢伙已經不是敵人了。

只是移動著的靶子。

(接下來)

因為無線電和恐怖感的關係,對方已經完全被分散了開來,一個個孤立著。就算發生了衝突,友軍也不可能立刻就趕過來,所以自己有著數分鐘的時間來逃跑,攻擊的時候完全可以不用在意周圍。

一方通行潛伏在黑暗之中,嘴角上掛著令人心寒的微笑。

在他的視線前方,是一個與同伴分開,戰戰慄栗搜尋著敵人的獵物。

(就讓我好好的飽餐一頓吧,肥肥胖胖的家畜們)

與目標的距離在十五米左右。

散彈槍的特性就是離目標越近,威力也就越大,現在的距離並不能說是個十分好的距離。不過一方通行還是將背靠在了牆壁上,將手杖舉離了地面,適當的瞄準後扣下了扳機。

砰!!

伴隨著能撕破耳膜一樣的巨響,衝擊以要擊潰肩膀一樣的勢頭傳到了一方通行身上。跟預想的一樣,散彈槍的子彈在擊中目標之前就四散開來,但是周圍到處都是堅硬的鋼筋水泥和金屬板,複數的子彈像桌球一樣四處彈跳,從不同的角度擊中了黑衣人。

慘叫迴響於通道之中。

黑暗中,液體四濺了開來,類似人類的身影就像動作電影裡一樣在空中迴轉著,一方通行在確認好這點後,重新將散彈槍作為手杖向著黑衣人走去。

那傢伙的右手看來是被擊中了。

右手因為被散彈槍的子彈擊中,黑衣人整個身體一邊迴轉著一邊摔到地板上,另一邊的手也似乎是被扭到了一樣。

拿在手上的輕機槍滑到了很遠的地方,雖然想拿出備用的手槍,不過因為兩手都受傷的關係,根本沒有辦法像想像的那樣拿起武器。

就像一條蛆蟲一樣的不堪入目。

一方通行將手靠在一邊的牆上,拿起了散彈槍將槍口壓在了對方的臉上。

「開,開玩笑吧……?」

意外的,對方的聲音十分的尖銳。仔細看的話,雖然渾身穿著黑色的裝備,不過還是能看出這是一個女性。

「玩笑?說來也是呢」

怎麼都好啦,一方通行適當的回答了對方,

「這是新的a呢」

一方通行扣動了扳機。

咚砰!!因為發射時產生的衝擊,一方通行整個身體都向後飛了出去,原本這就不是可以用單手使用的槍械,這樣想著,一方通行搖了搖頭重新站了起來,眼前的黑衣女人正在地上混亂翻滾著。

「哦,哦啊,啵,啊啊啊啊啊啊啊!?」

雖然女人想用雙手按住自己的嘴巴,不過兩個手卻意外的伸到了臉的更深處的位置。女人的臉的下巴已經被剛才的一擊全部打飛了出去,如果她把雙手拿開的話,一定可以看到她那隻剩下上面一排牙齒的嘴巴。

一方通行注意到了粘在自己臉頰上的溫熱的東西。

用舌頭將粘在臉上的東西舔入嘴中,與唾液一起咀嚼了一下,那是肉的味道。

「啊哈」

一方通行無意識中流露出了笑容。

沒有必要在一個戰鬥不能的女人身上浪費太多的時間,對於一方通行來說,快點離開這裡才是當務之急,聽到槍聲後其他的『獵犬部隊』應該會立刻趕過來。與他們遭遇,並正面和他們交火的情況並不是一方通行所希望的。一直躲在黑暗中,將獵物一個個擊潰才是最好的手段,所以現在還是離開的好,一方通行這麼考慮著,一定要快。

但是,

用散彈槍當做手杖,他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

有什麼東西變的有趣了起來。

雖然自己知道這樣是不行的,但還是有什麼東西裂開了的開放感席捲了全身。

他站在了嘴巴被毀的一塌糊塗,下巴被整個打飛的女人面前。

「……哈—哈—,還真是變成了一幅適合吮吸奶嘴的樣子呢」

下半部分的臉消失了的女人擔驚受怕的看著這邊。

現在,自己到底是什麼樣的表情,一方通行自己也想像不出來。

「事到如今你還有臉面活下去嗎!開什麼玩笑啊!!」

之後,一方通行開始不斷的踢起女人的腹部。

伴隨著連續響起的悶沉的聲音,五下,十下,十五下,二十下,途中,女人的身體突然消失在黑暗之中。

看了一下,後面似乎是金屬加工用的機械。

前面如同懸崖一樣,裝載在傳送帶上的鐵製品會從上面掉下去,然後再被機械加工成鐵餅一樣。深度在三米左右,寬十米左右的四邊形場所。那邊已經堆滿了空易拉罐和鋁製的棒子什麼的,看來原本那裡應該更加深才對。

女人就算從三米高的地方摔了下去也還是活著。

兩個手腕受了傷,臉的下半部分被完全打飛,已經沒有了人型。

就算看著這樣的情景,一方通行也沒有感到一絲傷感。

瞄了一眼機械的投入口的角落,雖然大部分的機械控制都在控制室中進行,不過周圍還是會有手動控制設備的。牆壁上,有個怎麼看都是控制設備的巨大的開關。

女人也理解了一方通行正在觀察著什麼。

抬起了頭看著投入口,像是在懇求著什麼一樣。

「球,球,服呀……」(某R:這邊女人已經口吃不清了,我就適當的翻譯了……)

「抱歉呢」

一方通行以拒絕一切的態度回答了女人。

「你還沒有明白自己是在跟誰為敵嗎?」

鐺!!

一方通行用手掌拍打了牆壁,按下了巨大的按鈕。

之後伴隨著低沉的機械聲,馬達開始轉動了,轉動聲在設施中迴響著。

「接下來……」

一方通行已經沒有興趣去看那邊了,一邊吐著灼熱的氣息,一邊再次開始了徘徊。

「那麼,下一個獵物,到底是哪個迷路的孩子呢……」

一方通行的嘴角就像裂開一樣再次露出了微笑。

9

因為范特的攻擊,家庭餐館裡面的東西一個接著一個被破壞。

並沒有花多少時間,上條已經被逼入了絕境。

他已經全身都是鮮血,背靠在崩塌的牆上。就算幻象殺手能擋住所有的正面攻擊,但還是無法擋住地板呀桌子的碎片。

結果,窄小的店裡,上條連移動的區域都慢慢的變小。

局面陷入這種當方面被追擊的情況下,他除了用一個右手來持續防禦之外其他什麼都做不到。雖然范特的攻擊數量並不是那麼多,但是每一擊的攻擊軌道都不同,不讀出這些軌道就不能完全防禦中攻擊,因此上條的動作總是要慢於范特一點。

如果單純只說破壞力的話,那麼肯定是超電磁炮的御坂美琴要高一點。上條之所以能和美琴周旋,地形的選擇是重要的問題。與她干架的時候,上條絕對不會去選擇狹窄的地方,只有那種可以讓自己隨心所欲四處逃跑的地方,上條才會選擇。

不是那樣的話,上條立刻就會被逼入絕境吧……但是,在這個隨時都可能倒塌的家庭餐館中,

(……還有其他的人倒在這裡……)

因為受到原因不明的攻擊,到處都是失去意識倒在餐館裡的客人和服務員。當然害怕他們遭到范特的直接攻擊,不過也怕建築物因為受攻擊太多,天花板砸下來將他們全部給壓死。

上條太過擔心四周圍的情況了。

而這些范特也都很明顯的看在眼裡。

「你還真是溫柔呢——」

一邊小聲笑著,范特一邊水平架起了巨錘。

「可是你不多擔心一點自己的情況不要緊嗎?看看?」

范特輕輕的揮動了錘子。

掛在她舌頭上的鎖鏈描繪出了從上條臉上划過的軌道。

風之鈍器在上條能瞄準的極限為止微妙的扭曲了位置,上條就算將右手伸到了極限,可還是碰不到,她故意做了這樣的調整。

「呃!!」

上條用盡全力跳了起來,在風之鈍器要擊中其中一個客人之前消散了它。

這次范特又從反方向放出了風之鈍器。

就像是排球的接球練習一樣,上條的身體被玩弄著。跳像一個接一個的客人那邊,將風之鈍器彈開,而期間偶爾也會有直接瞄準上條本人的一擊夾在裡面。身體被無理的要求著,呼吸變得急促。身體裡殘存著的體力在一瞬間就被消耗的差不多了。

「你這混蛋!!」

「嗯——哈哈?到了現在還變得這麼激動怎麼行呢。你也明白現在學園都市變成了什麼樣子吧。如果我是會在乎他人的那種性格的話,最初我就不會做那樣的事情吧」

「可惡!!」

一直覺得不可能,但不可能說如此誇張的事情全部都是為了殺害上條當麻一個人而發動的吧。

不管怎麼說那都不可能吧。

只是為了殺一個普通的高中生,就引發如此大規模的事件。

「你也應該好好認識到自己的價值了呢」

范特輕浮的說著,繼續揮舞著巨錘將周圍的空氣吹走。

「我的目標就是上條當麻,其他所有的一切都不過是順手罷了。就算是那個禁書目錄,跟你比起來價值還是輕了那麼點」

范特把話說得十分明了。

「現在的你已經完全是羅馬正教的敵人了。而我們不管用什麼手段都會將你殺掉。說得極端一點吧,就算是要把日本這個國家整個消滅掉,我們也要殺了你……話雖這麼說,因為那個右手的關係,我一直以來的做法看來行不通了呢。看來不直接殺了你不行了呢」

一邊說著,范特就像是變魔術一樣手上拿出了一堆資料揮動著。

也許是什麼命令文件吧,但是因為太暗了看不清楚,而且是不是用日文寫著都令人覺得懷疑。

「事情就是這樣,已經得到了羅馬教皇的親筆簽名,你已經是二十億人的敵人了哦」

搞什麼東西啊,上條對於對方的話語感到愕然。

不管是這裡的對話中出現羅馬正教這一事,也因為對方居然說會為了自己一個人而不惜將一個國家從歷史上消滅,不管怎麼說這也太超出常理了。

到現在為止,上條總是處於『被捲入什麼事件的中心』這種情況,而已他自己為中心發生的事件,也只有八月三十一日的那次被魔術師襲擊的事件而已。

看著栗然站在那裡的上條,范特再次像變魔術一樣將文件收了起來。

「你是不是覺得我在開玩笑呢?那麼我就做些不是光開玩笑就能了事的事情來讓你醒醒吧」

范特微笑著,將巨錘重新橫著架起來。

連接在舌尖上的鎖鏈動了起來,十字架左右晃動著。

「你要幹什麼……」

「現在開始我要將店裡所有的人都殺死」

上條一時停止了呼吸。

范特只是不懷好意的笑著。

「那樣做的話好像會讓你更加痛苦呢。就因為這樣無聊的理由大家都會被殺掉哦,做到那個地步的話,就算是你也應該能接受事實了吧」

「住手!!」

上條無視了當前的狀況,想都沒有想就朝著范特跑了過去。范特一邊笑著一邊向後退開,同時還大幅度扭動了脖子。之後伴隨著金屬的摩擦聲,掛在她舌頭上的鎖鏈像是要將范特整個人包圍起來一樣畫出了螺旋的軌道。

如果在這個狀態下揮動巨錘的話,就為以范特為中心颳起破壞的龍捲風吧。

「就給我吹飛吧!!」

范特一邊咆哮一邊揮動了右手。

巨響充滿了整個餐館。

沒有照明的如同廢墟般的家庭餐館中,頓時充滿了鐵的味道。

10

炎熱工廠的黑暗中,短暫的呼吸聲迴響著。

躲藏在東西陰影中的維拉,她是個不管是誰,都會說她『不可能想像到她會墮落到現在這個樣子』的女性。性格開朗,替人著想,也不會搞錯和他人之間應該保存的距離。頭腦運動也好,身體運動也好,都還算可以,她就是這樣的人。

可是她也有讓她困擾的事情,就算她對其他人抱有興趣也好,談話的技巧卻也不是那麼高超。

在這個都是渣滓集中起來的『獵犬部隊』中,尚且擁有

一些良知的維拉總是想要跟他人有些協調性,在這種互相蔑視的集團中,這種行為雖然沒有什麼意義,但是她還是想要與『夥伴』之間建立起一點信賴關係。

可是

(……無線電吵死了)

無線電中一直傳來悲鳴和呼叫救援的聲音,可是維拉的反應卻是覺得吵死了,而且這些聲音中哪個是真的,哪個是陷阱她也無法得知。說是要去救援同伴後採取單獨行動的肯斯在那之後也失去了聯絡,看來胡亂回答的話只會招來危險的事情罷了。

她已經不相信任何人了。

好不容易構築起來的信賴關係,在這一刻被徹底毀滅了。

「嗚……」

維拉發出了哽咽的聲音。

總之現在還是離開這個設施到外面重新組織隊伍比較好。出口也安排好了陷阱,羅德在無線電中是這麼說的,可這反而讓人覺得這個警戒報告很可疑。如果那個是真正的羅德的話,就算會背負一點自責感,他還是會毫不猶豫的丟下這裡的『夥伴』,為了防止全滅而一個人逃出去。

(太糟糕了……今天真是最糟糕的一天……)

踩著輕飄飄不穩定的步伐,維拉開始尋找起出口來。她已經沒有戰鬥的意思了,因為必要以上的緊張感,她的思考能力和集中力正在漸漸的消失。

突然,她注意到了什麼。

(無線電嗎……)

一直吵鬧著的無線電,從剛才開始就一直響著一定的雜音,其他什麼聲音都沒有。因為覺得會把現狀變得更加混亂,到現在為止一直沒有發言的維拉到了現在終於失去了細心,她按下了無線電的開關,將無線電靠近了嘴巴。

「這裡是維拉,這裡是維拉,請報告現狀,over」

就算自己問了,也沒有任何回音。

她渾身噴出了汗水。覺得自己的無線電是假貨的她將無線電一腳踢了出去,之後腦海中又浮現出了全體成員已經成了一方通行的餌食這種最可怕的聯想。

(不,就算這樣)

維拉在思考的道路中尋找著逃跑路線,想著其他的可能性。

(說不定和我一樣,其他活下來的人也都在往外面逃跑吧。設施的牆壁很厚,裡面和外面的電波遮斷率很大,如果大家都在外面的話,那麼這邊的電波傳送不過去也是應該的)

雖然這種情況下就說明維拉被自己的『夥伴』丟下了,不過這樣才是最好的想法吧,比起在這種垃圾處理廠里『夥伴』們被全滅的想法來說。

(肯定是這樣的,『獵犬部隊』不可能這麼簡單就被幹掉的。一方通行採取的黑暗中的戰術,是不在完全的黑暗中就無法實現的,如果在月光下,我們就算沒有無線電也是可以靠肉眼來區別敵我的,那麼,區設施外就是最好的方法)

既然這樣的話,自己也還是到外面比較安全。

維拉在心中下好了結論,用比到現在為止都要有力的腳步跑了起來,尋找著出口。

自己還擁有希望。

與大家一起回合的話,就算是一方通行也不是那麼可怕的,維拉心裡是這麼想著的。

在看到被機械壓扁的自己的同僚的瞬間。

維拉的思考全部停止了,一下子陷入了恐慌狀態中。

嚴格的來說,維拉並沒有直接看到『夥伴被壓扁』這一幕,印在她眼睛裡的,只是為了將鋁合金用品重新做成鋁塊的設施,從地板向下挖了三米左右的深度,左右長短在十米左右。

為了壓扁垃圾的鐵板降了下去。

就是這樣,鐵板的對面傳來了悲鳴。

(……南希!)

雖然自己覺得她是個總是在逞強的同伴,不過現在這樣的她正在面對著那巨大的鐵板。

「嗚,嗚啊啊,嗚啊啊,啊啊,啊!!」

基本上已經陷入了錯亂狀態的她用手掌拍打著牆壁上的按鈕,隨著一聲機械悶沉的聲音,鐵板終於停了下來。

呻吟聲仍然響徹著。

在這個鐵板的壓迫下,普通人類的肉身根本不可能承受住,恐怕南希之所以還活著,是因為她的身後都是垃圾吧,南希的身體現在應該處於陷入那些金屬部品組成的緩衝物之中吧。

即使這樣對方也應該是快死了才對。

說不定,不能一下子簡單的死去才是更加辛苦吧。

按下牆壁上別的按鈕的話,鐵板就會上升。

這樣說不定還能救出南希。

但是。

那個按鈕的表面上,有什麼粘糊糊的東西沾著。就像是自動售貨機的邊上的垃圾箱上的黑乎乎的粘液一樣。要想按下按鈕的話,不碰那髒東西不行。

髒東西的正體是人類的血和肉。

變得像肉醬一樣的骨頭和皮膚被肉連接在一起。

「啊……哈……?」

意識中那根細小的絲被扯斷了。

就像是聽到了一聲線崩斷時的細小的聲音一樣。

「嗚嘎!?呀啊!?呀啊啊啊啊啊!!」

維拉用要叫破喉嚨一樣的氣勢發出了慘叫,全力向身後退去,已經無法繼續忍耐下去了。自己到現在為止構築起來的自己的性年就這樣變得垃圾一樣一文不值,現在哪怕只有一滴水滴在她身上也好,估計她也會因為刺激過大而死去。

這時候她被什麼東西絆倒了,同時還感覺到一種柔軟的觸感。

看了看自己的腳邊,在那裡的是一團軟軟的肉團。

雖然已經破損不堪,不過應該是人的下顎吧。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維拉想要甩掉一切拼命逃離這裡。

可是在黑暗中她的視線與另一個同僚相遇了,不過,到底能不能稱為是相遇也說不定呢。同僚的身體被巨大的金屬針固定著,而且全身就像是沐浴在從被切斷的巨大蒸汽管中泄露出來的蒸汽中後被打撈上來一樣,在這樣的人的面前,相遇這種詞到底適用不適用還是個問題。

嘔吐物從胃袋裡噴了出來。

雖然因為戴在臉上的面罩的關係嘔吐物流入了她的衣服中,不過她並沒有在意的樣子,因為已經不是時候在意這些東西了。

「呀,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輕輕的悲鳴聲不斷從自己的口中流露出來。

維拉看了眼沉默中的無線電。

原來是這麼回事。

無線電的沉默想要表達的事情很單純。沒有任何作戰,就算想捲土重來,也沒有任何對策。恐怕逃出設施的同僚一個也沒有,『獵犬部隊』的全體人員,已經像眼前這樣在這個第三資源再生處理設施中被消滅了。恐怕其他人也和自己一樣,精神面變得破爛不堪,連最基本的判斷能力都被剝奪,最後只能傻傻的待在那裡等著被料理。

維拉的手已經失去了握力。

無線電和輕機槍都掉到了地面上,維拉自己也跪倒了下去。

自己到底是和誰在戰鬥著?

以前的一方通行一直沒有使用過武器來戰鬥,地形什麼的也從來不去考慮,所有的障礙物都靠能力來解決。所以,在能力被限制住的現在這種窘境中,才會覺得是可以打倒他的。

可是,現在完全不同了。

他使用著武器,利用者建築物,率先讀取了這邊的心理,採用最有效的方法並立刻實行,不是光靠憤怒來擊潰對方,還選擇了給予對方精神上最大的攻擊,不殺死對方這種做法。

應該覺得恐怖的是他的精神上的成長速度,不是一切都靠能力的小孩,原本就已經是個十分有威脅的一方通行,說不定現在變得更加危險,已經不會輸給任何人,甚至能將這個世界給毀滅掉。

太過於激烈的驚愕,使得維拉的精神被麻痹了。

她已經連恐怖都感覺不到了。

那簡直就是怪物。

太愚蠢了,就是『獵犬部隊』自己讓那個怪物破殼而出的。

這時候,維拉從背後聽到了腳步聲。

回過頭的她,看到的微笑著的臉龐。

11

昏暗的家庭餐館裡,突然傳來了像是水聲一樣的聲音。

血的塊一點點的在地板上蔓延了開來。

上條當麻看著眼前的景象,準備衝上去揍人的身體姿勢突然停了下來。

那不會錯的就是人類的鮮血。

他呆呆的看著不斷噴出紅色鮮血的那一點。

那是直到現在都誇耀著自己的絕對優勢,范特的口中。

「咳……」

她的身體折成了く字型,雙手遮著嘴巴,不停的咳嗽著,每次咳嗽時,厚重的液體就會從她的手指縫隙中漏出來。

「嘎,哈,啊啊」

她的動作也變得輕飄飄,一步,二步的向後退去,這種動作,沒有了之前的那份篤定。看上去也不是在演戲的樣子,是真的非常痛苦才對。

(怎麼了……)

突然地出血,讓上條覺得就像是被冷水沖洗了全身一樣思考被瞬間遮斷了。

(是魔術的副作用嗎?雖然對不起那傢伙,不過除了現在沒有更好的機會了)

意識回到了眼前。

雖然心裡還是對毆打痛苦中的人有若干抵抗情緒,說白了自己也沒有時間去想什麼高尚的做法,能夠打倒對方的時候不去打倒對方的話,這傢伙說不定會引發捲入更多受害者的事情吧。

上條咬緊了牙關,做好了覺悟,握緊了右拳。

「咕,啊嗷嗷嗷啊!!」

但是,在這之前范特轉了方向,並向完全不同的方向揮動了卷有鐵刺線條的巨錘。

巨錘與她舌頭上的鎖鏈軌道相擦而過,兩者之間擊撞出花火。

與到現在為止輕鬆的氛圍不同,這次就像是醉漢一樣胡亂的使用著暴力的動作。

伴隨著沉重的破壞音,牆壁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洞口。

范特往那邊跑了過去。

為了牽制企圖追趕的上條,她又攻擊了兩三次,之後她就這樣跑到了街上。

「……,」

說實話,現在不是應該追擊的時候,反過來說,現在她逃了才使得上條得救了也說不定,反正現在就是這樣搞不懂的狀況。

(到底怎麼了?)

范特並沒有從店外將上條連同這個餐館一起毀滅掉,怎麼想她也不可能會是顧慮到有其他客人在的傢伙,說不定她身上發生的異變已經讓她沒有餘力了,所以已經完全沒有去考慮其他的事情了吧。

上條面對著新降臨的種種問題,一點點整理著思緒。

『神之右席』

前方的范特。

以及,羅馬正教。

12

白井黑子與初春飾利兩人正身處於風紀委員第十七支部。

雖然聽上去是個挺有氣勢的名字,不過只是初春的學校里的一間教室中。

有好幾個桌子並排在一起,不是教室中那種用合成木板加上鐵管做成的桌子,而是那種像普通辦公室裡面的感覺。雖然桌子上放著作業用的電腦,不過像是完全不把這些精密器械放在眼裡一般,薯片的包裝袋就這樣放在裡面。

初春飾利的兩手正在塑膠袋子裡翻弄著什麼,

「白井同學,中華丼和魚肉便當,你想用哪個來當晚飯?」

「這種事情怎麼都行了啦!!」

「誒?那麼我就吃中華丼了哦」

「現在是吃中華丼的時候嗎!嗚嗚,現在這個瞬間姐姐大人還在和腐臭了的類人猿一起在夜色的街道中漫步著……嗚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扎著兩個辮子的少女,白井黑子用兩手不斷拍打著桌子。

教室里只有這兩個人的聲音,雖然房間中還有大型的無線電機械,可是卻一直沉默著。基本上,風紀委員們的工作在完全放學時間的時候也就結束了。她們之所以還留在學校里就說明有重要的事情壓迫著她們,本來的話,這個時間段還有學生待在學校里反而是件反常的事情。

這時候,加班少女初春飾利拿出了自己的手機。

「哦呀,到了播放一直追著看的歌舞劇節目的時間了」

「快給我工作,初春!!」

「你有資格說別人嗎,白井同學。順便說一下我是可以在一邊看電視一邊完成工作的孩子」

明明手機也是帶電視機功能的,可是初春看來非常喜歡歌舞劇節目,特意打開了教室里的大型電視機。

「哼!!」

發狂的白井奪走了她手上的遙控器,適當的改換了頻道,一點都不好玩的新聞節目放鬆在屏幕上。『啊!你在幹什麼啊,白井同學!!』初春叫喊著,兩個少女開始了遙控器的爭奪戰。

電視機中,一個位於藝能人與播報員之間地位的女性正在讀著新聞原稿。(某R:呃,可以理解為請名人來讀新聞稿)

『接下來的報導是,那個……啊,是學園都市的新聞』

嗯?扭打在一起的白井和初春同時看向了電視機。

這個電視台應該是屬於學園都市外的全國型電視台,而且,這種由外部電視台來播放學園都市相關情報的事情一般並不多見。播報員的臉上會有疑惑的表情,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吧。

『現在,學園都市正因為侵入者的原因而處於騷動之中。伴隨著此事,都市內的被害正在不斷擴大。啊,現場的影像送來了,現場的石砂記者?』

畫面突然切換了。

應該是用遠程攝像機拍下的粗糙畫面吧,恐怕攝像機的位置是在學園都市的外面,在不斷被大雨沖刷著的道路上,一個身著黃色衣服的女人正在走著。

女人輕飄飄的走著,還不時用腳踢開倒在地上的擋道的人,就這樣在下著雨的街道中行走著。從口中吐出來,連接在她舌頭上的鎖鏈左右搖晃著。

在畫面移動到現場的記者之前,攝像機畫面忽然開始搖晃了起來,然後隨著一聲電子音,畫面變成了灰色的馬賽克。雖然播放室的播報員呼叫了好幾次,不過完全沒有反應,都讓人懷疑到底有沒有現場的記者在。

畫面重新回到了演播室。

終於在緊要關頭避免了播放事故,還真是絕妙的時機。

『剛,剛才的是那個侵入者吧?』

坐在播報員邊上的評論員用沉穩的聲音說道。

『學園都市的警備狀況並不是普通的學校能夠比的,所以,從這點上來看犯人的目標應該不僅僅是在學生們身上吧,犯人是這種變態罪犯的可能性很低』

『是嗎』

『反對科學崇拜的恐怖行動啦,或者說是為了搶奪先端科學技術啦,說不定是為了這些理由呢』

『不管原因如何,觀眾們現在最關心的,應該是裡面的孩子們是否安全這件是吧?』

『這是當然的』

評論員就像是戲劇演員一樣搖了搖頭。

『因為大人之間的爭執而把小孩子們給捲入進來,這真是比過路的妖魔都要無恥的事情。真是的,影像里出現的那個女人,她是在輕視孩子們的生命嗎?將那種無聊的社會不適合者就這樣放任不管的話……』

突然,響起了一聲悶沉的聲響。

評論員毫無徵兆的趴在了桌子上,額頭與桌子撞在了一起。

「?」

白井皺起了眉頭。

是不是又在為了引人注意而故意表現出來的呢,白井這麼想著,可是評論員就這麼一下子身體搖了一下,滑下了桌子倒了下去,之後就聽到了播報員的尖叫聲。攝像機不停地搖動著,像是工作人員的幾個年輕人跑進了演播室。

從攝像機外傳來了下達指示的粗獷的聲音,之後就切進了GG畫面。這樣就很明確告訴別人是發生了什麼突發狀況了。

一個臉孔很小的廣為人知的女性GG演員正在表現著新洗面奶有多麼的棒,初春無視了電視裡的GG,看向了白井所在的地方。

「……剛才的影像,這邊有沒有相關的報導傳過來?今天一直坐著書面工作,完全沒有注意到這些呢。但是,那個人真的只靠一己之力就將警備員全部制壓了的話,那個侵入者的危險度可不是那麼簡單的。為什麼那種危險地傢伙會入侵到這裡來呢……」

「風紀委員來對付校外的……而且夜晚被召集起來的事情並不常見呢,如果事情真的變得糟糕的話,警備員們應該會提出支援的請求吧。到那之前還是儘量處理這些文件……」

「……」

初春飾利並沒有回答白井的話語。

白井剛覺得她的身體向後搖了一下之後她整個人就在沒有任何抵抗下往後倒了下去,而且還發出了挺響亮的聲音,即使如此倒在地上的初春還是一動都不動。

白井驚呆了,不過立刻就跑到了初春的身邊。

「初春!!」

白井在她的耳邊呼喚著她的名字,輕輕拍打著她的臉頰,但她完全沒有反應。

電視機里的聲音傳到了完全搞不懂狀況的白井的耳朵里。

就算GG結束了也好,新聞也沒有恢復播放,畫面就這樣進入了『請稍等片刻』的禁止畫面中。

13

『獵犬部隊』的傢伙基本上已經都被解決了。

因為沒有把握到敵人正確的人數,所以不注意是否有伏兵在可不行,不過一方通行的直覺告訴他,戰鬥已經結束了。

『獵犬部隊』就算還有生

還者,在這種『演出』的空氣下,他們看到了的話也不可能還有心情留下來做伏兵。一方通行所做的一切演出不管是出現的時機還是之間沉默的間隔,都是經過周全的大腦生理學計算的,是一個一定會讓人陷入恐慌狀態的程序。

不是根性論上所說的那種恐怖,而是直接讓對方從腦里產生恐怖的信號並轉換到感情上面,這樣的狀態下還能戰鬥的人應該不存在吧。人類只要還是人類的話……不是已經偏離了人類本性太過厲害的人的話,不可能躲過這個精神上的攻擊,一定會哭喊著,胡亂揮動著手腳,那就是人類的極限了。

一方通行打開了在設施內找到的洗潔劑的瓶蓋,將透明的液體澆在自己頭上,然後將空瓶扔到了一邊。

(做到這種地步了木原那傢伙肯定會有所行動,被我反咬一口這件事,你就好好的吃驚吧,混蛋傢伙。報告要不了幾分鐘就會傳到那傢伙那裡吧,在這之前我一定要做些什麼才行)

一方通行的目的是救出Lastorder。

可是他現在並不知道仍然處於逃亡中的(姑且自己內心是這麼覺得的)少女的具體位置。雖然如果能用手機取得聯繫的話狀況應該會有所改善吧,不過怎麼想這也是不可能的。那麼,為了能夠救出Lastorder,自己就傾注全力來阻礙木原他們的行動就行了。

讓木原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自己身上。

『在抓到目標Lastorder之前,總之先得把礙事的一方通行給解決了才行』,如果能讓木原那麼想的話,這邊就還有勝機。

可是這個希望越是靠近實現的地步一方通行本人就越是會陷入危險的狀況中……

(就算這樣我還是要做給你看)

用散彈槍當手杖,一方通行開始向出口走去。

雖然拷問『獵犬部隊』的人從他們口裡獲取情報也是一種方法,不過一方通行卻放棄了這個想法。在這個設施里自己無法使用能力,而要靠手杖支撐的他也沒有辦法把成年人搬到外面去,之所以自己能獲得勝利,也是因為有很好的計策在,所以哪怕對方負傷了也好自己也不能放鬆警惕。現在的他光靠一發子彈就可以殺死了,如果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卻因為自己的判斷失誤而被翻盤的話,能救Lastorder的人就不存在了。

一方通行考慮著下一步的行動目的。

(再調查一次『獵犬部隊』的車子吧,雖然對方不可能蠢到暴露出司令部的位置。就算將別動隊擊潰,得到的也恐怕是些沒有用的情報吧,最多了解到一點大概的位置)

這時候,他停止了思考。

地板上有著血跡。

看著一點點向前延伸的紅色血跡,一方通行皺起了眉頭。自己應該已經讓對方全部按照自己計劃的那樣移動著,使他們陷入恐慌,然後將他們一個個擊潰了才對,但是自己並不記得有將人趕到這條路上來過才對。

還有人活著。

「……」

從血液的痕跡上來看,對方的腳應該受傷了,集中力也分散在各個地方。因為極度的恐慌,正處於對於什麼都趕到害怕的狀態中,這邊的心理操作還是起了作用的。

(也有可能,是故意做出這些給我看好來引誘我上鉤嗎)

一邊用手杖支撐著自己,一方通行慢慢的追蹤著血跡。

在一方通行前面的是一個小小的緊急出口,鐵製的門上點著綠色的燈光,門邊上有個用強化玻璃保護著的小盒子,盒子的玻璃已經被打破,裡面的拉杆被什麼人移動過了。

有什麼人打開了這邊的鎖跑到了外面。

一方通行將身體靠在門邊的牆壁上,慢慢的伸出手去碰門把手,另一隻手則是扔掉了手杖,現在兩手都處於可以使用的狀態中,他將另一隻手放在項鍊型電極的開關上,因為可能會有爆炸的危險,所以隨時準備好使用能力吧。

慢慢的他轉動了門把手。

不發出任何聲音推動了門。

「……」

沒有可疑的地方。

至少,門上沒有埋藏著炸彈,一方通行在確認好這點後,一口氣打開了鐵製的門。

不知道什麼什麼時候開始下著的大雨就這樣滴落到他的全身。

這對於一直潛伏在酷熱的設施裡面的一方通行來說,應該是非常舒服的刺激才對。

不過,

「是那個嘛……」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笑容。

一方通行所在的地方時兩樓,從這邊上鋼製的緊急用樓梯下去後,有將近二十米左右長短的瀝青道路,而在道路的盡頭是用來規劃出區域的金屬制鐵網柵欄。

在柵欄上,看到了一個正在攀爬的人影。

一個渾身穿著黑色衣裝的人,不會錯的,那是『獵犬部隊』的人。

而且,在柵欄的附近,有一輛汽車正停著,簡單的想一下也可以知道那裡就是黑衣人的目的地。

原本還以為那是『獵犬部隊』的援軍,但是不是。

那是正規的警備員在巡邏時使用的車子。

怎麼回事?一方通行如此思考著。

在這種時候這些傢伙出現也太奇怪了吧?

這是黑暗與黑暗之間的較量,這些表世界的人是不應該出現的才對吧?

「……………………………………………………………………………………………………」

薄薄的氣息從一方通行的嘴唇中漏了出來。

沒有說一句話。

黑衣人的話語傳到了沉默中的他的耳中。

在這樣的暴雨中,即使兩個人之間有著二十米以上的距離,黑衣人的大叫聲還是鮮明的傳到了他的耳朵里。

「喂!車裡有誰在嗎!?救,救救我,快救救我!你們是保護街上市民的警備員吧!是那樣的話就快點救救我!那傢伙,那傢伙幹掉了所有人!哈哈,不過看吧!我得救了!你的魔掌是伸不到我這裡的!!」

聽到到雜音。

明明那麼長時間生活在世界的黑暗面中,即使如此還是從來沒有聽過的惡劣的話語不斷迴響著。

「聽著,不管你有多厲害,事情都到此為止了!這邊有警備員在,你做的到的話就試試看啊!!不過如果你真的對警備員都下手的話你就會立刻成為通緝犯了!!那樣的話你一直努力想要保護著的和那混膽小鬼一起的生活也就結束了!你會重新被送回冰冷的研究室中,一輩子作為研究對象活下去!!呀哈哈哈哈!!」

握著散彈槍的手上不自覺的注入了強大的力量。

感覺整個頭腦都要爆炸了。

電極的電池啦,只能使用七分鐘所以要保留著啦,在這裡用光的話就不能和木原數多戰鬥啦,這些東西全部漂亮的被彈開了。

一方通行的手伸向了自己的脖子。

在那邊他碰到了電極的開關。

他沒有絲毫的遲疑。

那個混蛋傢伙,我一定要親手血祭他。

一方通行的腦海里,除此之外已經沒有別的想法了。

14

警備員才鄉良太和杉山枝雄是十分幸運的。

在整個都市的治安維持機關大多數都失去機能的是偶,他們兩個人都爽快的睡過頭了,所以他們不像其他成員一樣陷入昏睡的被害中。就算車內的無線電聯絡中沒有任何人回應他們也好,他們也最多覺得是無線電的故障吧。不管是好是壞,他們現在處於在蚊帳外的狀態中。

而且現在他們也算是幸運的吧?

不管怎麼說,為了救助渾身是血正在攀爬柵欄的男子,才鄉和杉山分別離開了駕駛席和助手席來到了車外,走了出去。

這個瞬間,最初傳入他們耳朵里的是一聲雄叫聲。

就像是野獸一樣,可卻是發自於人類的叫聲。

才鄉和杉山兩人在找到這聲叫聲的源頭之前,第二波就襲來了。

那是一扇非常厚實的鐵門。

豎著迴轉著的鐵門以讓人覺得恐怖的速度從西鄉還有杉山的身邊緊挨著飛過,就像是巨大的圓形鋸子一樣撞到了兩人身後的巡邏車的正中間。

頓時,火花四濺,汽車被曲折成了L字型。

就像是什麼預兆都沒有的情況下,普通的汽車被突然而來的炮彈擊中一樣。車子的後半部分向上高高的翹起,前半部分則是變得破破爛爛並向邊上折了過去。因為太過強大的威力,車子並沒有橫向滑出去,被炮彈擊中的部分就像金屬做成的花朵一樣綻放了開來。破壞了汽車的鐵門並沒有這樣停下來,而是將瀝青道路給摧毀了一大段後總算停了下來。一下子就被切斷的輸油管和電線碰觸到一起,產生了小小的火花。

光是這樣就足夠了。

因為從邊上

襲來的一擊,整輛汽車就這樣爆炸了,火炎和濃煙覆蓋了周圍的一切。

「那……那是什麼!?」

因為煙霧的關係才鄉什麼也看不見,只是這樣叫著。

因為鐵門飛過來的速度實在是太快,才鄉連車子是因為什麼而爆炸這件事都沒能搞清楚。但是,什麼都看不見這個狀況使得他變得更加的緊張。

就連肯定在自己身邊的同僚的臉他都看不到。

在這個狀況中,

「呀啊啊!!住,住手!!」

沒有聽到過的男人的聲音,傳到了才鄉的耳中。

聲音是來自自己想要去保護的那個黑衣男子那裡,在才鄉意識到這點之前,

「等一下,請等一下,一方通行!不要,不是的,不該是這樣的!警備員!在,你們到第在在在在哪裡!救我,咿呀啊,啊,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之後聽到的就像是帶皮香腸被咬破時傳出來的聲音。感覺到自身危險地才鄉立刻就掏出了腰間的手槍,不過他就這樣原地一動都動不了,因為煙霧非常厲害視線也無法確保。向著煙霧裡隨便射擊的話有可能擊中自己的同僚杉山或者保護對象。說起來煙霧的對面到底發生了什麼,引起這些的『東西』是人類還是野獸這點都無法判斷。瞄準什麼地方,向著什麼開火,開火後事情會怎麼樣,這些都無法想像出來。

「住,住手!不許動!離開那個人!!」

在什麼都看不見的狀況下,才鄉還是舉著手槍大聲喊叫著。

之後他意識到了來自於近距離的笑聲。

笑聲給人的感覺絕對不是那種響亮的聲音,就像是捂著嘴巴但還是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笑聲一樣。

之後連續聽到了悶沉的聲音,

時間上的話大概是持續了十秒左右,之後絕叫聲在中途停止了。

才鄉直到最後還是沒有能做出任何行動。

在這個世界上,有些東西是不可以看的。

幸運的是厭惡替他遮住了一切,才鄉是這麼想的。

暴雨將車子爆炸產生的火勢壓了下去,伴隨著火勢的減弱,塞滿視線的煙霧也終於消去了。

同僚的杉山就在自己的邊上坐在地面上。

他的嘴巴一張一合的動著,可是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只是,他的臉變得鐵青,手指搖搖晃晃的指著地面。

才鄉看向了他所指的地方。

那邊並沒有自己想要去保護的那個男性,不管看哪裡都沒有。

杉山所指著的地方。

那裡所有的,只是少量的血跡,和被強行剝下來的人類的兩個大腳拇指。

行間七

學園都市的外面周圍部分,雖然可以用這麼一句話概括,不過卻還是有著多種多樣的景色。

都市的面積占據了東京的三分之一。東部東京方面,神奈川方面,埼玉方面,山梨方面,面向各個地區的學園都市,它的外面有著各種不同的風景和特色。

土御門元春正在奔跑著的地方,是一個類似於都市與森林的中間地帶。由針葉樹形成的樹林中,裡面有幾個巨大的廢棄工廠,繁殖力旺盛的雜草和藤蔓等植物已經排滿了工廠的水泥外牆,將工廠也納入了自然的一部分之中。

土御門元春在進入了其中一個工廠後立刻踩下了急剎車。

這裡原本是公交公司的巴士整備場。

是一個比學校的體育館還要小一點的鋼筋水泥製成的空間,高價的機械已經被搬走,剩下的只是些沒有用的鏽鐵塊。這使得整個工廠看上去有種空虛感,二樓和三樓的部分還有一些鋼鐵的通道一樣的東西留著,上部通路的地板是用金屬做成的網狀地板,因為生鏽的關係到處都是洞。

屋頂有一半已經完全坍塌了,暴雨毫無留情的從洞口裡面侵襲進來,牆壁中的一面是完全有金屬形成的捲簾門,不過那裡也已經生鏽了。

(……這是)

在他的眼前,一個由木頭做成的樁子從地面中某然飛了出來。

那是一個巨大的東西,直徑十五厘米,長三米以上,像是胡亂削出來的鉛筆頭一樣的尖端,筆直朝向天空,受著無數雨點的沖刷,液體就像是鮮血一樣在木樁的表面流淌著。

那是由魔術做出來的東西。

素材是棕櫚吧。

「還真是奇妙的景色呢」

在土御門歪起嘴唇笑到一半的時候,木樁的側面三百六十度全方位突然飛出了無數同樣長度三米的樁子。這些從木頭的樁子中生成的東西就這樣襲向土御門,而他本人確是靠著小後跳閃過了樁子的尖端,接著是從二樓的通路、鏽掉的機械上飛出了無數的樁子,以土御門的全身為目標突擊了過來。

面對不斷以小後跳躲避著攻擊的土御門,樁子像是自己覺得追不上他一般,其中的幾根從內部開始爆炸,伴隨著爆炸聲,數百片碎片襲向了土御門。

或是趴下身體,或是躲在機械的後面,土御門還是躲過了這些碎片的攻擊。

僅僅的數秒間,他的周圍已經化為了被數千本樁子貫穿的處刑場。

巨大的鉛筆都集中在了一個地方一樣。

(原來如此,他們打算這樣來攻擊學園都市吧。將無法移動的傢伙們一個個給穿刺了)

不要太小看人了,土御門吐出了這句話,之後開始一邊四處移動一邊動著腦子。

恐怕『樁子』在這個整備場的外面也有吧。

(看上去不像是為了故意把我引到這裡來的陷阱呢……反而這麼大的反應讓我覺得是到了他們的大本營呢,說不定這樣的觀點更妥當呢)

棕櫚原本是象徵『恩惠』的樹木,利用它這個特性的話,『將敵人吞噬殆盡』和『彈回一切』這兩種防禦技術就可以很好的使用了。如果土御門在這裡隨便使用防禦魔術的話,攻擊就會被認作是『恩惠』,然後樁子就能輕易穿過防禦並將後面的肉身給穿刺吧。

不過,如果真是準備了數千本這樣的樁子,還真是令人吃驚呢。

「哼哼,在數量中做了手腳嗎」

土御門這麼說著,爆發般出現的樁子突然停了下來。

原本什麼都沒有的黑暗的地方,突然出現了白色的人影。

就像是在看隧道的入口一樣,黑暗中,只有那個施放魔術的男人像拼圖玩具的缺口那樣站在那裡,因為男人自己身上正發著光芒吧,他的腳下有十二個影子以均等的角度形成一個圓形,就像是電子表一樣。

影子自身應該就是魔術發動的鑰匙吧,似乎是接受著什麼的指示,影子各自不斷收縮伸長著。

「…………」

土御門向前走了一步,不過兩人的距離沒有縮短。

對方看上去並沒有移動過的樣子,不過兩人之間的距離還是保持著。

就像是在告訴土御門兩人之間的距離是永遠無法縮短的一樣。

(這還真是糟糕呢……)

就像是附贈品一樣,氣息並不止這麼一個。

在這個建築物的裡面和外面,有很多歌,總數大概有數十個吧,而學園都市的外面周邊地區的其他地方說不定還有好幾個跟這裡差不多的地方,這種可能性也是存在的。

看著無言的敵人,土御門靜靜的說道。

「三是天界,四是地上,十二表示整個世界。沒有必要準備所有的樁子,只要給特定的『數量』附上特別的意義的話,就能獲得『莫大』的數量」

這就是說,只要找出作為核心的特殊的七根莊子的話,只要毀掉其中的一根,敵人的術式就會因此而失效。

從這麼多的樁子中找。

光現在就有數千本的數量,而且後面還在不斷的增加,像坐小山一樣的數量。

土御門壞笑著繼續說道。

「雖然是不錯的術式……不過這可不是十字架的東西。這可是紀元前希臘系畢達哥拉斯教團的理論哦。你們這群傢伙什麼時候變得認同『神之子』誕生之前的世界了?」

因為這句話的原因,對手被激怒了吧

曖昧的人影發出了怒吼。

之後爆炸的聲音響起,木頭的樁子爆發了,整備場全體都搖晃了起來,二樓和三樓的通路以及坍塌了一半的屋頂上鏽鐵掉了下來,在這些鐵片上施加『力量』,從它們身上又誕生出許許多多的樁子,從不同的角度襲向土御門。

從各個方向襲來的樁子,將周圍存在的全部空間都已經給填滿了,樁子和樁子碰撞到一起,發出互相吞噬的聲音並被破壞。

可是,土御門已經不在那個地方了。

他在整備場的上部,正站在三樓的通路上。

在遙遠的下面,無機質的瞳孔捕捉到了這邊。

將水泥地板徹底掩埋了的無數的樁子一根根從內部爆炸,碎片化為對空的炮彈飛了出去。土御門在到處因為生鏽而殘破不堪的通路商四處移動著,在他身後他剛剛通過的地方一個個被破壞,折斷,坍塌。

土御門的嘴角上,掛著赤色的血絲。

他並不是受到了魔術的攻擊,而是自己使用了魔術,靠魔術一下子飛到了三樓的通路。

他既是能力者,也是魔術師。

可是,能力者使用魔術的話,身體就會產生拒絕反應,使得身體受到傷害。

(切,拖成長期戰鬥的話這邊得不到任何好處呢)

一邊擦著嘴角的血絲,土御門一邊思考著。

與那個人影之間完全沒有距離感,就像是追著印在自己瞳孔中的殘像一樣。這邊前進的話那邊就會後退,這邊後退的話那邊就會前進相同的距離。就是這樣讓人不爽的存在。因此,想要直接攻擊他是不可能的……雖然不能這樣說,不過還是要花不少工夫的。

比起拘泥於那一點的話,還是先停下樁子的機能比較實際。

在奪走了對方的武器之後再好好的料理對方。

「還真是可惜呢」

土御門身後的通路不斷的被破壞,就這樣他跳過了通路中的一個洞穴,朝著一點突進著。

「難得看到如此精密的術式,要破壞它還真是有點可惜呢!!」

在那前面所有的,是埋藏在無數的樁子中的其中一根木樁。

七本中的一本,統治著全部樁子的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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