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卷 第四章 緩緩交錯的兩組 Boy meets Girl(×2)(2/2)
感覺上自己好像一個人被拋下。
打磨得光亮的地下街柱子,映照出噘著嘴的自己。光是看到這樣,美琴就想甩自己一巴掌。
(那笨蛋的行動並沒有違反懲罰遊戲的規則,就算那孩子站在身邊也不是什麼問題。雖然如此,我到底是在幹什麼啊?)
美琴心想,冷靜思考一下,自己或許真的太不成熟了。
什麼混帳懲罰遊戲。
如果會這麼悶,一開始就不該在大霸星祭約定要一決勝負。感覺上最後還是自己吃虧。不僅是美琴本人,就連周遭的人也是。
她想抱著膝蓋在房間角落冷靜一下。
應該說…她想發泄當下沒有出口的壓力。
有沒有什麼好方法?
(……)
她稍微環視四周,附近有間娛樂系的遊戲中心。店前放著一台以超高難度聞名的攻擊技能測定遊戲機。也就是說,這是應用了能力測定的壓力消除機,只要對耐衝擊材質的拳擊手套形「目標」使用能力,就會顯示出力量的強度。
美琴迷迷糊糊地接近,完全沒注意到遊戲中心隔壁的西洋點心店,從這個時間點,就可以看出她的神經受到了多大的刺激。
現在的她完全沒有任何少女氣息。
她投入好幾枚百圓硬幣。
重要的「目標」設計得像GG牌一樣。鐵管柱上貼著像是氨基鉀酸酯般材質的方形拳擊手套。
跟機器全體相比較,目標的部分不自然地簇新。大概是拋棄式的吧,每隔一天就會替換。
(反正一定沒有對應等級5超能力。)
美琴忍不住嘆氣。
這樣的機器大部分的界限是等級4的能力,雖然宣傳GG這麼說,一般應該只會壓在等級3的超能力吧。
(真是的,就連發泄壓力也得手下留情。)
嘀嘀咕咕抱怨的美琴,突然注意到一條小小的注意事項。
上面這麼寫著:
「最新版機器以能力的使用為前提。由於目標是等級5超能力使用的解禁,必須收集實際數據,請務必協助。」
美琴的動作戛然而止。
壓力從身體內部一涌而出,她咧嘴笑了。
她清爽的瀏海,冒出了可怕的火花啪嚓聲。
御坂美琴深深地,默默吸了一口氣。
她決定協助研究。
而且是用盡全力。
那個混蛋白痴!!到底!把跟人家的!約定!當成什麼了!!虧?人?家?如此努力在大霸星祭時一一仔細確認得分表!!」
噼里啪啦——伴隨著轟響,應用能力測定機械的遊戲機前後左右上下搖晃。這台遊戲機應該具備某種程度的耐衝擊機構,卻仍不敵快切斷連接本體跟地板耐震補強器的猛烈攻勢,警告音在周圍響起。原本和樂的地下街氣氛瞬間轉變,「呀!」「那…那是什麼?」「等一下,等我一下!」
周遭的學生們開始四處逃竄。
傾注所有力量的美琴,肩頭大幅顫動喘息著。
細微的電子音響起。
高分榜的成績重新更新了。
「……真是空虛。」
美琴嘀咕著。
結果,她離開了大型機台,回到剛剛走來的路上。
一個人生悶氣也沒辦法。就承認自己不夠成熟去道歉吧,就算妹妹們收到禮物也沒什麼不對啊。雖然很懷疑自己能不能坦白向那個笨蛋低頭,還是讓自己成熟點吧……心裡這麼想著,她大口深呼吸。
但是,懲罰遊戲還是懲罰遊戲。
好不容易摘下的大霸星祭戰利品,絕對不能讓那傢伙以為這樣就結束了。
不管怎樣,還是得再談談,美琴腳下加快了步伐。
7
好不容易成功督促藍發耳環跟土御門元春反省後,上條確認手機上的時鐘功能。時間已經過了下午六點。地下街外部的地面上,太陽應該已經下山變成黑夜了吧。
「嗯嗯,還真是很有個性的朋友耶,御坂御坂抱胸歪著頭。現在我還有些消化不良的部份該怎麼辦呢,御坂御坂一一確認他們剛才說的話。」
上條心想最後之作雖然這麼說,不過應該沒問題吧。她不了解那些話的意思,所以沒關係。
「唔,已經這麼晚了,御坂御坂表現出焦躁。」
她唐突地說道。
放眼所及之處,附近牆上並沒有掛鍾,地下街也看不到天空的模樣。這麼一來,她應該是經由傳說中的御坂網絡得到了情報。
最後之作轉過來對他說。
「那個啊,御坂該回去了,御坂御坂告知這個可惜的消息。」
「也對,時間太晚了。」
上條心裡也覺得這個孩子該回家了,他鬆了一口氣。
嗯,她微微點了頭。
「我真的很想再跟你一起玩,御坂御坂很沮喪。雖然剛巧在這裡遇到了你,但是我真的很想跟你道謝,御坂御坂吐露真心話。」
最後之作將雙手放在額頭上的夜視鏡。
「而且你還幫我弄好這個。」她說。
「但是,我想那個人會擔心,御坂御坂想起來繼續說道。如果太晚回家,他可能會出來到街上找御坂,御坂不想給他添麻煩,御坂御坂笑著說道。」
「這樣啊。」上條胡亂回應。
雖然不知道那個人是誰,應該是個好人吧,他漠然地想著。
「那個人很脆弱。」
最後之作繼續說道。
「那個人受了很多傷,不僅無法守護手中的事物,就連雙手也弄得滿是傷痕,御坂御坂傳達斷片的情報。所以我不想再給他增加負擔,這次要換御坂守護他,御坂御坂告白說道。」
「這樣啊。」
雖然上條不理解她話中的大半意思,卻還是點頭。
最後之作的語調中沒有一絲虛偽。
對方應該是個好人吧?那傢伙一定是個好人。
「雖然他有時喜歡耍帥,御坂御坂補充道,他就算全身沾滿鮮血滿是傷口,卻還是為了御坂奮戰,御坂御坂炫耀說道。」
怎麼回事?這傢伙的行動模式有種非常親近的感覺,但因為毫無根據,所以他沒有說出口。
「掰掰。」上條目送著揮手離去的最後之作。大概是因為最終放學時刻,也就是末班車的時間迫近了,地下街的人群開始慌張起來,她小小的身體穿梭其中,一下子就消失無蹤。
也該回去了吧,上條轉過身時,突然看到了熟悉的人物。
「嗯?」
「她」正朝著這裡走近。
8
「啊,是當麻……」
身旁的茵蒂克絲突然停止了動作。
她看著通路前方。
「那就是妳在找的傢伙?」
「嗯。」
一方通行的視線漫然投向她指的方向,不過人潮眾多,看不出她指的是誰。基本上在這樣的狀況下,本來也很難辨認她是指著誰說「找人」。
茵蒂克絲抬頭望著一方通行的臉。
他說:
「去吧。」
「可是,你的朋友呢?」
「不用擔心。」一方通行口中吐出這句話:「我也找到了。」
他說這句話的方向跟茵蒂克絲一樣,也是前方。可以看到有個小小的女孩穿過中學生跟高中生為主的人群,朝著這裡奔來。
一方通行知道她的名字。
雖然不曉得是不是本名,那個研究者為了方便製作文件所取的名字,不知有多少價值。就這點來說一方通行也一樣,應該沒人知道他真正的名字吧。
不管如何,如果稱呼只有一個,那就是代表她的名字。
所以一方通行出了聲。
「最後之作。」
嬌小的少女發現有人叫她,腳下的速度更加快了,整張臉充滿極為高興的表情。
看著這個景象的一方通行身旁,傳來了小小的腳步聲。
「那我走了,謝謝。」
茵蒂克絲只說了這句話:
「當麻!!」
她輕快的腳步聲充滿力量。僅僅數十分鐘之間一起行動的少女,離開他身邊朝人群跑去。
她沒有回頭。
正如最後之作也沒回頭一樣。
兩名少女在地下街的同一點交錯,然後擦身而過,在沒注意到對方的情況下拉開距離。
她們跑向各自該去的場所。
最後之作不到十秒,就跑到一方通行身旁。
「我回來了,御坂御坂向你打例行的招呼……好痛!為什麼無言地對我展開連續手刀攻擊!?御坂御坂被壓著頭假裝哭泣——」
對方不斷敲著少女的頭,藉此發泄心中的不滿。
「妳剛剛跑到哪裡去做什麼了?」
「我去找人陪找玩了,御坂御坂老實回答。」
一方通行「哼」了一聲。
那個麻煩的修女呢?他朝著人群中再次確認。
但是完全看不到答案。
眼前所見,只是漠然的「人群」。
一如往常。
行間四
現象管理縮小重現設施。
這是莎夏?克洛伊潔芙所在的建築物名稱。
嚴格來說,這是俄羅斯成教製造的建造物集合體。俄羅斯成教主要以靈異現象的解析及解決為目的,每當有事件發生,他們就會製作出跟現場完全原尺寸大的同樣設施。
其徹底的細緻程度,用「毫不留情」來表現最為適合吧。
在十字教中,死後的人靈魂會前往天國、煉獄、地獄其中之一。因此,留在地面上的靈魂並不存在……理論上是這樣。因此,在地上「冒充生前的某人」全都是「利用死亡悲哀的冒牌貨」,這是俄羅斯成教的想法。正如拼圖遊戲中缺少的拼圖片一樣,他們將之定義為「藉由消失所出現的作用」。
不過,在很罕見的狀況下,會出現像傑克歐蘭登(註:Jack-O-Lantern,他是個酒鬼,因為他非常吝嗇,還曾使計戲弄過惡魔,死後天堂與地獄都不留他。但傑克堅持不肯離去,因為路太黑找不到路出去。於是魔鬼給他一點灰燼照亮昏暗的路途,傑克將灰燼放在大頭菜中讓它能燃燒久一點。蘇格蘭小孩模仿他挖空大頭菜放入蠟燭,這項風俗在1840年代隨著新移民來到美洲大陸,之後演變成萬聖節的南瓜燈裝飾。)這種(真正的)遊魂。在十字教中,這樣的遊魂被判斷為「既沒有上天堂的資格,而且又被地獄趕出來」的罪人之魂。
冒充生前者當然該死。
結論只有這點。
不論是真是假都是敵人。俄羅斯成教的做法,就是將這樣麻煩的傢伙「全部一概處分」。幽靈的留戀、回想或是怨恨都無所謂。基本上在地上晃蕩就是不對的。他們的作風就是對這種小事嗤之以鼻,然後笑著除掉這一切。
當然也有例外,例如藉由「神子」及十二使徒之手重返人間的狀況。但是,那是「神子」或是聖人曆史上有名的頂級人物才能施行的神跡,之前說的罪人或含冤死者根本不可能這麼做。
為了得到可以「毋須多言打倒敵人」情報的設施。
此地就是這樣的設施。
感覺就像是為了好萊塢電影的拍攝,在沙漠正中央建起一座城市,但其精密程度根本就不是底端由紙糊成的攝影大道具能比擬。
而且,當初原本是一兩幢建築,之後周圍接二連三建起新的「參號對象」,現在已經膨脹到可以容納兩三條街的寬度,這樣的做法,也只有在國土橫斷整個歐亞大陸的廣大俄羅斯才辦得到。
莎夏在紅茶里滴入白蘭地,一手拿著書喝茶的她,正位於完整模仿某宮殿的建築物里。在「現象管理縮小重現設施」這個擁有一長串名稱的電影村般設施中,這幢建築物可以說是最古老的「參考對象」。
交雜各種文化的宮殿,就魔法方面雖然擁有十字教圈的基礎,但屋頂尖端卻像洋蔥般膨起。
跟她嬌小的體型給人的印象完全不同,莎夏彷佛喜歡甜食的人掹加砂糖一般,在紅茶里滴了好幾次白蘭地。這已經不是增加香氣,而是有紅茶味道的酒精飲料。
她手裡拿著的厚書,書皮上印著燙金的書名《異形的天使實像》。「原典」應該在「宮殿」里,這本書做為此設施內的小道具,每個文字都完美地重現出來。這設施雖然不是魔道書圖書館,卻以擁有很多「摹本」而聞名。
(——天使降臨於人體時的注意事項。)
莎夏的手突然停在目標的書頁上。
她纖細的指尖,順著印刷技術尚未確立時代的手寫文字。有時會因為不太熟悉的暗號解讀技術皺眉,但她仍不停歇。會進行如此不習慣的作業,她有自己的理由。
因為她的身體產生了異變。
看得出來的部份,是不定期的指尖的細微顫抖。看不出來的部份則是魔力的異常感知體質:
…應該說,那接近一種排斥反應。因程度而異,如果附近有龐大的魔力使用時,她的胸口就會感受到一股壓迫感。
那是自八月下旬開始感覺到的,但莎夏本人卻完全想不起原因。到大型設施調查過身體後,那似乎很像高密度的「天使之力」長期附身的狀況,但她不記得曾進行過那樣的魔法實驗。
自己的身體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不只是莎夏個人想調查這個問題,這已經成了俄羅斯成教全體秘密承認的懸案。「天使之力」只要是十字教徒,無論是誰都可以借用,但是直接附在人身上的情況很少。莎夏戰鬥的時候雖然也會使用,這還是頭一回產生這樣的特殊「症狀」。
不僅是她所屬的「殲滅白書」,令人在意的是,遠超過這個框架的整個俄羅斯成教都很注目莎
夏這件事。莎夏猜測其中應該有什麼隱情,但現在最重要的是自己的身體。
「世上最大規模的『天使之力』附在人身上的案例,無疑就是受胎告知的時候。將『神子』的總量,也就是足以支撐領導這個世界的絕大『天使之力』收於胎內時,通常毫無疑問會爆炸死亡。但是,聖母將自己相對於神之父性的特性做最大限——」
追著文字不斷點頭的莎夏沒有發現。
魔手已經伸到她的背後。
「莎夏?」
一聽到可怕的撒嬌聲,她原本面無表情的整張臉突然抖動。
但已經太遲了。
莎夏兩腋下方突然伸出了兩隻手,在她採取警戒姿態之前,小小的胸部已經被掹抓了一把。
背後的聲音說道:
「只顧讀書,完全看不到周遭的用功學生莎夏,偶爾也要來個休息時間啊,咦,嗚哦哦啊!?」
後半部之所以會變成慘叫聲,是因為莎夏拔出插在腰上的鐵錘跟L字型釘耙進入臨戰狀態。
不知是否施了什麼魔法處置,光碰到鐵錘的打擊面,整張桌子就像隕石坑般凹陷,然後爆開。
莎夏?克洛伊潔芙拿著兇器轉身向後。
以往一直躲在她背後的人物鐵青著臉說道:
「莎…莎夏?這裡可是將事件現場做靈魂方面完全重現的設施,這麼簡單就破壞這裡的道具,這裡作為設施的功用就會——!!」
「第一個問題的解答,悔過書請交給尼可拉?托爾斯泰主教
。」
「不,要寫那個的應該是妳啊!混蛋,像這樣故意裝傻的莎夏,為什麼看起來這麼可愛啊!!」
看到狂揮著雙手的人物,莎夏忍不住嘆了口氣。
她是莎夏的直屬上司。
名叫瓦希莉莎。這名白皙肌膚已經出現若干衰老的女性,極端在意紫外線或肌膚斑點之類的問題。與「不應存在者」的戰鬥基本上都是夜間進行,但她最近卻養成用「熬夜對皮膚不好」的藉口隨意回家的壞習慣,所以莎夏只好用投繩套住瓦希莉莎的身子,丟到「目標群」正中央。
即使如此,她仍舊是「瓦希莉莎」。(註:Vasolisa,俄羅斯版灰姑娘童話《美麗的瓦希莉莎》女主角。聰明可愛的瓦希莉莎受到後母及姊姊們虐待,在繼母的命令下,到森林向可怕的魔女借燈,多虧母親生前留給她的木偶娃娃幫忙,最後跟王子結婚過著幸福的日子。)
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麼使用俄羅斯民間故事中的女主角名字,那當然是假名。她的年紀大概是二十歲的後半段,正確數字沒人知道。雖然她本人說:「女人本來就是謎樣的動物!」但如果吐槽她說:「反正就是沒有人可以幫妳慶祝生日吧?」,她大概會有大半天都無精打采的。
這個一點也不成熟的上司,一直給莎夏帶來不少麻煩。重要的是那並不是過去式,而是現在進行式。
瓦希莉莎看了莎夏正在讀的那一頁。
「又在讀這種充滿霉味的書。是那個吧,結果還是無法掌握莎夏身體異變的正確原因?那乾脆我來幫妳身體檢查好了。」
咚!!莎夏一邊確認鈍音跟感觸問道:
「第一個問題,鐵錘跟錐子妳喜歡哪個?」
「這個問題應該不是揮下武器之後才問的吧?妳還是對自己那沒常識的破壞力引以為傲啊?」
受到拷問用的魔法效果鐵錘攻擊,卻絲毫面不改色的上司根本沒資格說這種話。她說起話來雖然嘻皮笑臉的,但實力確實是在莎夏之上。
「話說回來,附在莎夏身上的『天使之力』是後方之藍(Gabricl)吧?」
「第二個問題,那又怎樣?」
「通常實在是很難想像啊,搞個不好是十二使徒以上的總量吧?」
「第三個問題,然後呢?」
「噗噗。『神之力』是負責受胎告知的天使吧。而且還將十二使徒以上的力量壓入女性體內,唉呀?唉呀唉呀?莎夏。妳該不會肚子大起來了吧哦哦哦!?」
莎夏揮動起鋸子,瓦希莉莎用笑臉直接迎擊。
毫髮無傷。
「唉呀,抱歉。對了。平日穿著誇張拘束衣的莎夏,怎能忍受沒有絲毫快樂的做人?」
「第四個問題,不要玷污神聖的新約聖經,妳這混蛋。附帶說明,這種拘束衣還是妳濫用職權強逼我穿上的。」
莎夏的服裝是在紅色披風下,只穿著一襲透明的襯衣,以及黑色皮帶所構成的拘束衣,這樣的服裝簡直就像夜晚出沒的變態。瓦希莉莎雖然說:「快要被『不應存在者』附身時,這個可以當成最後手段將自己束縛起來。」不管怎麼想,這似乎是上司的個人嗜好。
莎夏本人連摸都不想摸這樣不象樣的拘束服,無奈瓦希莉莎是她的直屬上司,她必須遵守文件上的誓約。如果反抗這樣無可奈何的事被送到修道院(其實是禁閉室),簡直是更加愚蠢。
當然,並非所有俄羅斯成教修女都是這種打扮,俄羅斯成教可不是這樣的變態集團。
莎夏重新將自己隱藏在紅色披風下,瞪著自己的上司。
穿著相當正常紅色修道服的瓦希莉莎哈哈大笑後,
「妳真的這麼不喜歡?」
「第二個解答,問這個問題本身已經侮辱到我的人格。」
「那就換件衣服吧。」
對方乾脆地說道。
「……?」
有點驚訝的莎夏,透過礙眼的瀏海看著自己的上司。瓦希莉莎在自己腳邊的舊皮包里四處翻找後說道:
「現在啊,我因為一些事情,正在調查學園都市跟島國的魔法事情。」
有種討厭的預感。
不可以看那個包包里的東西。
她明明沒有借用占星設幫助,卻有股微寒的「預感」傳來。
「那個啊,是學園都市中待有的文化哦。那裡的文化當然就是那個啊。日本這個國家真的是值得參考。真是的,我可是拿到確實資料,費盡心思一針一線縫製出來哦。啊哈?」
莎夏看著門的方向。
當她開始計算門的厚度跟材質時,
「妳看,莎夏。妳知道超機動少女佳奈美嗎?」
莎夏已經用L字型釘耙破門而出。
看到瓦希莉莎笑容滿面展開的「衣服」,莎夏還以為自己的淚水已經不小心奪眶而出。她雖然知道上司正經由法國搜集日本奇怪的御宅族文化,卻從沒想過她的品味會如此誇張。
那種光滑閃光的打扮絕對不行。
莎夏?克洛伊潔芙是屬於俄羅斯成教特殊部隊「殘滅白書(Annihilatus)」的戰鬥修女。希望這個世上「不應存在者」滅絕的她們,其戰爭非常激烈,哪可能穿著這麼輕飄飄滑溜溜的東西在戰場上奔走?
換個部門也許比較好。
無論是誰,都不會想穿著那樣誇張的衣服戰死吧。